“阿姨, 我妈妈了？”
昨晚钱雯没回, 施茜茜等到很晚才睡。
她今早被陆余生叫醒, 下床就跑陆余生房间，没人又去厨房。
洗手间也找了，都没有看到钱雯, 施茜茜瘪着嘴问陆余生。
陆余生摸了摸施茜茜的头，蹲下看着施茜茜的眼睛，有些心疼这孩子。
“妈妈有事，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茜茜快去洗漱，一会儿去学校路上我们跟妈妈视频。”
昨晚钱雯挂了语音, 她再发信息过去, 钱雯又不回信息。
看着施茜茜, 陆余生没那么焦急了。
钱雯生她气不理她，总不能连女儿也不理，施茜茜在她这，钱雯迟早会回来找她。
“阿姨, 妈妈为什么不回来？”
施茜茜要妈妈，不是要视频里的妈妈。
父母都不在身边，施茜茜有些不安，瘪着嘴委屈。
“妈妈有事儿要做, 等下视频茜茜自己问妈妈好不好？”
施茜茜撅着嘴不开心的点了点头，陆余生摸着施茜茜的头心里松了口气。
她们一个不高兴的去洗漱, 一个进厨房做早餐, 陆余生抽空联系钱雯。
过了一晚, 钱雯的电话依旧打不通，从昨天晚上就是如此。
她发信息却能看到，语音也能接。
想到钱雯拉黑她的可能，陆余生眼睑下垂，眼神有些暗淡。
陆余生：茜茜吵着闹着要找你，你不肯接我电话，跟茜茜视频总该可以吧！
给钱雯发了信息，陆余生吐了口气，有些无力。
她放下手机处理早餐，手机突然弹出来了视频。
是钱雯。
“茜茜了？”
接了视频，钱雯第一句就问施茜茜，陆余生把手机放在一边，不慌不忙继续做早餐。
“茜茜在洗漱，我们先聊几句。”
电话那头钱雯没有回答，她沉默，还有些出神。
陆余生看了眼视频里的钱雯，抿了抿唇。
“钱雯，能告诉我你在哪？在做什么吗？我很担心你，你知道吗？”
锅里的水已经沸腾，陆余生关火盯着钱雯。
钱雯低着头不看陆余生，盖住了手机摄像头，不让陆余生看她。
“那你知道我也担心你吗？”
她担心陆余生没了工作，担心陆余生会消沉，担心陆余生自此自暴自弃。
她可以为陆余生不惜向警察撒谎，陆余生却怪她，说她是多管闲事。
“对不起，昨天是我说错话了。钱雯，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可是你知不知道，我不想你因为我出事，你有茜茜，你不能出事。”
施茜茜还那么小，不论是钱雯出事还是这件事被施茜茜知道了，都对施茜茜很不好。
“我不会有事，你也不能有事。还有，你昨天的话我会牢牢记着，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好了，茜茜洗漱好了没有，把手机给茜茜，你的号码我已经拉白了，晚点我再告诉你我这边的情况。”
————
惦记着钱雯的话，陆余生送施茜茜进班级，她没有去办公室，回到车里给钱雯打电话。
这回电话是通了，但是没人接，陆余生气的想砸方向盘。
连着拨了几次都是如此，她心里暗骂钱雯，情绪非常低落。
回到办公室都没心思备课，盯着课本出神。
“陆老师，打铃了。”
邻桌老师唤了陆余生一声，陆余生惊呼。
“啊？”
手忙脚乱拿着课本冲出办公室。
这节课是她的课，好在有邻桌这节课班级班主任提醒，她差点恍神错过。
急急忙忙赶去教室，陆余生忘了手机调振动。
课上到一半，她的手机突然来电话了。
就算看到是钱雯的电话，陆余生挂断还关机。
电话那头的钱雯拨不通陆余生电话，急的想哭鼻子。
“钱我一定会赔，我正在联系朋友，你先加我微信，我现在有急事要离开，等会儿我一定打钱给你。”
没车很不方便，过来邻市钱雯租了一辆小汽车。
却不想开车很少出事的她，刚刚与一辆突然冲出来的小汽车发生了剐蹭，对方下车恶狠狠，开口就要2000。
租车又住宿，仅剩不多的钱花的差不多了，钱雯实在没钱赔，打算找陆余生借钱。
拿出手机才看到陆余生的未接来电，她不小心把手机设置成了静音。
这次钱雯并不是故意不接陆余生电话，可是她打电话给陆余生求救，却被陆余生挂了，
“不行，不赔钱就不许走。”
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男人拦在钱雯车前，他看着钱雯车上印着的租车广告眼神微闪。
“我现在没钱，你拦着我也没用，要不我们还是报警。”
钱雯赶时间，急着去派出所。
警察联系了杨珍珍的朋友，她们约在派出所见面。
“你的车现在没什么事，还车时还能蒙混过去，报警了租车公司肯定会知道。你要好好想想，我也是为你好。再说没钱还不好办，我就是做小额贷款的，你下载我们公司的APP，不用等，贷款马上到账。”
钱雯赶时间，想息事宁人才同意赔2000。
本来就觉得金链男看着不像好人，现在想想觉得很不对劲。
不是金链男突然冲出来，她也不会剐蹭到金链男的车，事故责任也不一定全在她。
钱雯后退几步，远离金链男来到旁边打电话报警。
“你好，我这边出事故了，我们在XXXXXX…”
她还在给报警台接线警察留地址，金链男见势不对上车走了。
钱雯松了口气，擦了擦额间的汗珠，挂了电话赶紧回车里赶去派出所。
她的车驶进派出所刚停好，下课了的陆余生打电话过来了。
“喂，我刚刚在上课。”
陆余生担心挂电话那茬又惹钱雯生气，开口就先解释。
“嗯，我还有事，一会儿再给你打电话。”
钱雯心急，她已经迟到了，担心杨珍珍朋友等不及走了，拔了车钥匙拿着手机就往楼里冲。
“你真的会给我打电…嘟，嘟…”
陆余生话还没说完，钱雯已经挂了电话拦人，杨珍珍朋友等不及出来要走。
————
杨珍珍不肯见钱雯，她让朋友过来见钱雯也只是给钱雯带话。
转让餐厅的钱她不肯分钱雯一半，更否认曾答应过钱雯。
钱雯从派出所出来，心都是凉的，浑浑噩噩回到车里，没忘记答应给陆余生打电话。
“喂。”
电话接通钱雯有气无力，手机放在耳边，没了下文。
“你在哪？”
陆余生声音清冷，有些气钱雯挂她电话。
“在邻市，有杨珍珍消息了。”
有了消息比没有更让钱雯生气，见了杨珍珍朋友，钱雯有些气馁了。
“她是不是不肯承认？”
钱雯语气明显不悦，陆余生猜到事情可能不顺。
果然。
“嗯，她找人带话，说餐厅是我哥哥的，有她们母女在，再怎样也轮不到我。”
警察说这事没证据不好办。
可是她太信任杨珍珍了，什么证据都没有留。
“你要留在邻市找证据吗？”
陆余生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她担心钱雯真这么干，不回来了。
就算找到了证据，这事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钱也不好要回来。
杨珍珍敢这么做肯定早有打算，说不定钱已经转移或者挥霍了。
她的想法可能不太对，但她觉得钱雯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工作，然后把施茜茜扶养长大。
不该一门心思，把全部经历都投入到要钱这件事上。
按照原来的发展，钱雯因为要钱丧过命。
事态发展虽然已经不同，陆余生还是会有些担心。
“嗯，你能不能先借点钱我。”
钱雯不懂陆余生的想法，她现在有了杨珍珍的消息不想放弃，想拿回应得的。
“钱我可以给你，茜茜需要妈妈。钱雯，回来吧！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陆余生托腮咬唇，皱着眉神情严肃。
隔着电话的钱雯没能看到这副表情的陆余生，拒绝了。
“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没处理完，暂时不能回去。余生，谢谢你帮我照顾茜茜，晚上我会和茜茜视频，会和茜茜说。”
不管怎样，钱雯想见杨珍珍一面。
不见到杨珍珍，不亲耳听杨珍珍说那些话，她是不会回去。
“钱雯。”
陆余生压着嗓子喊钱雯的名字，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劝钱雯，担心说错话又惹钱雯不高兴。
“余生，谢谢你。”
钱雯知道她这样有些任性，不该把女儿丢给陆余生。
但她不得不这样做，只能一再道谢。
可是陆余生不稀罕钱雯的道谢，只想钱雯回来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她要钱雯安全。
“钱雯，你先回来，我们一起去银行取钱。”
陆余生想弄钱雯回来，钱雯不进她的套。
“你手机里不是有钱吗？先打点给我，我不要很多。”
前天陆余生才说要打钱给钱雯，这个招糊弄不到人。
钱雯现在还直接要钱，陆余生头疼。
给了，钱雯更加不会回来，不给，钱雯肯定又会生气。
陆余生陷入两难境地，她犹豫没有马上回话，等待的钱雯心一点点变凉。
“为难就算了，帮我照顾好茜茜。”
钱雯说完立马挂了电话。
陆余生马上回拨，钱雯不接。
她马上给钱雯转账，钱雯没有收下钱。
陆余生：钱没了可以再赚，你们离婚已经对茜茜造成了很大影响，她不能没了爸爸还少了妈妈的陪伴。
陆余生：钱雯，回来吧！别忘了施备斯，我们这样对他，他不可能善罢甘休。我和茜茜都需要你，你一个人在那边我也不放心。
……
陆余生一直打字，不停给钱雯发信息，她知道钱雯看的到。
钱雯：给我一天时间，我见了杨珍珍就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