郜林聪一走, 陆余生立马给郝米兰打电话。
不出所料, 郝米兰的电话已经打不通, 她马上给郝米兰发信息。
陆余生:米兰,我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别不理我好不好?
等啊盼,一会看一下手机,盼到了天黑, 父母从老家赶来了,郝米兰还是没有回她信息。
父母刚到, 陆余生就迫不及待要陆妈妈手机。
“妈, 我手机摔了, 把你手机暂时留我用两天,你和爸先回宾馆休息, 我这没事有护士, 医生都说观察两天就能出院了, 你们别担心。”
陆爸爸搬来两把椅子,坐了半天火车还没歇几口气,陆余生就撵他们走。
她不太喜欢原身的父母。
原身喜欢耍心眼算计, 受了生活环境的影响。
他们一家三口都是如此,喜欢算计,事事计较。
陆余生头脑比较简单, 不太喜欢和这类人打交道。
“肇事者和交警的电话你都记下了没有, 把他们号码给我。你这没事, 我和你爸明天就先去趟交警大队,手机留给你,有事就给我们打电话。”
陆妈妈和别人家父母就是不同,她见陆余生没事,心心念念着赔偿的事。
他们记了电话就真走了,陆余生没有多话,心有些凉,想到郝米兰又为难上。
陆余生捏着陆妈妈的手机,犹豫的拨出了郝米兰的号码,
这次电话通了,只是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听着电话那头的背景音陆余生眉头高耸。
“喂,请问你找谁?”
嘈杂的背景下,电话那头是位年轻男人的吼叫。
随着吼叫声陆余生心发紧,很担心。
“米兰了?请问你是谁?米兰在哪?”
她焦急的询问,年轻男人没有听清,对着话筒又是一阵大声吼叫。
“有个女人在我们红蓝绿酒吧喝醉了,你是她朋友就来买单把她领走。”
年轻男人脸大,吼完误触,不小心挂了电话。
陆余生急的一下子坐了起来,扯动了挂吊水的针头,手背瞬间鼓起了小包。
她顾不得多想,干脆扯掉了针头,披上衣服悄悄的离开了医院。
————
“司机,麻烦你,我要去红蓝绿酒吧。”
陆余生偷跑出医院拦了出租车,拖着浑身难受的身体,还有缠着绷带胳膊去找郝米兰。
她不放心郝米兰,来不及思考,行动先于大脑。
酒吧里,郝米兰买醉,已经趴在吧台上呼呼大睡。
陆余生刚经历了车祸,又是从医院出来,她想拖郝米兰离开,有心无力,求救的目光放在接她电话的酒保身上。
“请问,你能不能帮我把她弄上车?”
陆余生拉了拉收了酒资要走的酒保,朝酒保大吼。
“什么?听不清楚。”
酒保吼着回了句。
热闹的酒吧交流太费劲,陆余生凑近了点,凑到了酒保的耳边继续吼。
“帮我把她弄上车,谢谢。”
担心酒保听不清,陆余生非常用力,酒保被震到不自觉的摆了摆头,耳廓擦过了陆余生的唇角,瞬间脸红心跳加速,他呆愣着没有反应。
陆余生拍了拍他,再次在他耳边吼。
“帮我把她弄上车,有酬劳。”
酒保回过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好,我不要钱,要你的联络方式,可以吗?”
架着郝米兰起来,酒保大声的回陆余生。
陆余生没听清楚,对帮她的酒保回已微笑,一个笑容把酒保的魂都勾没了。
酒保僵硬的抱起郝米兰大步流星,陆余生紧紧跟着。
出了嘈杂的酒吧,瞬间安静,酒保停下来等陆余生走前面带路,陆余生小跑两步。
“你等会儿,我去叫车,麻烦你了。”
小跑着去路边拦车,酒保放下了郝米兰,看着陆余生的背影嘴角轻挑。
很快拦到车的陆余生回头唤酒保。
“拦到车了,快过来。”
酒保立马绷着脸收住笑,打横抱起郝米兰,自认为帅气的走向陆余生。
陆余生拉开车门,担忧的看着郝米兰,目不转睛的看着郝米兰被酒保抱进车里安顿好。
“微信给我,一会儿我转你100算酬劳。”
她很感谢酒保的帮助,陆余生向酒保要微信。
在酒吧时求助了好几次酒保都没反应,说到酬劳酒保就答应了,陆余生以为酒保帮她是为了报酬。
“1342XXXXXXXX,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也是我的微信,我叫曾诚,增加的增不要土字旁,诚实的诚。”
曾诚扶着车门做自我介绍,两人互加上好友了他体贴的把车门关上。
“快送你朋友回去吧!我回去工作了,还有,不要报酬,交个朋友。”
曾诚转身走了,背着身朝陆余生摇手。
陆余生看了眼醉酒还昏睡不醒的郝米兰,没说什么,报了地址走了。
出租车刚驶出,陆余生那个屏幕摔烂的手机响了。
“喂,陆余生,我是李护士,你去哪了?快回来,你的药还没打完。”
李护士是负责给陆余生换药的护士,她查房发现陆余生不在病房,焦急的给陆余生打电话。
陆余生看着自己缠绷带的胳膊,皱着眉轻叹。
“我朋友喝醉了,李护士,我能带她去医院吗?能不能给她开张床位睡觉。”
她这个样子没办法把郝米兰弄回家,也没办法留下来照顾郝米兰。
————
李护士人不错,同意陆余生把郝米兰带去医院。
有护士照顾,郝米兰舒服的睡在病床上。
隔壁床的陆余生看着她的睡颜,一点瞌睡都没有。
她有种奇怪的感觉,感觉郝米兰就是那个人,又因为没有任何证据,无从确定。
“唉!灵发,你能不能出来陪我说说话,我们聊会儿好不好?”
猜不透不确定的感觉让她抓狂,陆余生想从灵发那套话。
她附在别人的身体里,灵发出声她也听不到。
寂静的病房只有吊瓶嘀嗒药水的声音,陆余生梳理穿越的记忆,梳理困了睡着了。
————
清晨的医院,到处都是忙碌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郝米兰被吵醒,她在陌生的环境里醒来有些迷糊。
观察四周发现了陆余生,郝米兰气的大口呼吸,准备下夜班的李护士推门而入,吓了她一跳。
“你醒啦!下次别再喝那么多,陆余生昨晚为了找你,把针头都拔了,还偷偷跑出了医院。”
李护士来给陆余生做最后的检查,检查完陆余生她就下班了,多嘴跟郝米兰说了几句。
“你是说,昨晚是她把我从酒吧弄来医院的?”
郝米兰皱着眉,疑惑的询问。
“是我,你昨晚在红蓝绿酒吧喝醉了,我担心你。”
李护士和郝米兰说话时陆余生就醒了,她亲口解释,看着郝米兰的眼神里有些黯然。
梳理了许久的记忆,她还找不到她们的共同点,只有虚无缥缈的感觉。
陆余生很希望找到她,希望郝米兰就是她,又害怕郝米兰是她。
“陆余生,我不需要你担心。”
郝米兰咬牙切齿。
“我不需要你的假惺惺。”
接着是脱口而出的怒斥。
“陆余生,你还要再观察两天才能出院,别再偷跑出去了,我下班该走了,有事你找接我班的刘护士。郝米兰,陆余生是病人需要休息,酒醒了就请你离开。”
李护士叮嘱了陆余生赶郝米兰。
郝米兰掀开被子要走,陆余生激动的坐起来。
“米兰,别走,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陆余生低声下气,一脸歉疚的凝视着郝米兰。
李护士看了她们俩一眼,拿着医疗器材离开了病房。
护士刚走,郝米兰穿鞋也要走,陆余生赤脚下床,可怜巴巴的看着郝米兰。
“米兰,我错了。”
她弯腰鞠躬,头低到磕在床上,迟迟没有起来。
“陆余生,不是一句我错了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是你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的友谊,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郝米兰背过身擦眼泪,她穿着外套,陆余生拔了针头,打着赤脚过来拉着她。
“别走,听我说完好不好?我也不想这样,米兰,这不是我的本意,请你相信我好不好?”
陆余生无从解释,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
郝米兰气的甩开了陆余生的胳膊,陆余生手背上冒的鲜血甩在了郝米兰的脸上。
刚拔了针头又用这只胳膊拉郝米兰,没止住的血流的更汹涌,刺红了郝米兰的眼,
“你,护士刚说的你都忘了吗?”
郝米兰又急又气。
她气陆余生,又会情不自禁的担心,责怪陆余生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没忘,我怕你走。”
陆余生抿着唇看着自己的脚尖,她很难受,难受的眼角泛红。
“你们那样对我,我不走留在这干嘛?看郜林聪来了你们卿卿我我吗?”
想起陆余生和郜林聪的事,郝米兰就气不打一处出。
她怒火烧心推开了挡在她面前的陆余生,把陆余生推的踉跄后退,还摔在了地上。
“我没有,我们没有,我们都说清楚了,米兰,我和郜林聪没关系了…”
陆余生解释,撕心裂肺怒吼,郝米兰还是走了。
坐在地上任由手背血流,眼泪汇成了河。
这次她带着记忆穿越来这里,敏感的察觉到与以往有许多的不同。
她以为保留住了记忆,就不会轻易动心。
这还没开始,她的心好像就不属于自己,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陆余生:米兰,你相信吗?我和郜林聪在一起并不是为了他,我并不喜欢他,其实我喜欢的另有其人。你想知道就来医院,来了我全告诉了,把所有事都告诉你。
鬼使神差,陆余生给郝米兰发了这样一条信息。
她脑子还突然蹦出来一个念头,很想马上告诉郝米兰。
甚至觉得那样告诉郝米兰,事情就会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