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余生心意坚定, 不可能被动摇, 她拒绝了曾诚, 就离开了酒吧。
城市再大找不到能去的地方, 醒着酒陆余生压马路回到了家。
站在楼下看着家里没有亮光,陆余生松了口气上去了。
结果打开灯,客厅瞬间明亮, 郝米兰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怎么不开灯?”
陆余生皱着眉,感到尴尬。
如果郝米兰开着灯她就不会回来,就不会不自在的承受郝米兰不悦的视线。
“等你。”
郝米兰自顾自的答话,说的是她想让陆余生知道的话。
陆余生走后她就一直在客厅, 回忆着这些年和陆余生的点点滴滴, 忆着属于她们的开心往事,故意关着灯等陆余生。
“我说过…”
硬着头皮缓缓走来,来到了郝米兰身边,郝米兰突然站起来,凶神恶煞的打断她。
“你喝酒了?去见曾诚了?”
随着陆余生的靠近, 她身上的酒气散了出来被郝米兰闻到,郝米兰很生气, 气的跳脚。
“嗯。”
轻轻回答微微点头, 郝米兰拿起手边抱枕砸向陆余生。
“骗子。”
一把推开陆余生拂袖而去,陆余生拉住郝米兰, 轻轻带入了怀里。
“一点, 米兰, 你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
专注凝视郝米兰的眼睛, 陆余生很想看进郝米兰的心,想窥探到她在郝米兰心底的位置。
“没有,一点,一点点,一点点点都没有。”
郝米兰拼命挣扎,大声否认。
她隐下慌张的神色,没有注意到陆余生的眼神失去了光彩,只剩落寞和不甘在脸上交织。
“不喜欢为什么要那么在意我和曾诚在一起。米兰,你能不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不想再误会,可一次次的阻挠和不喜又到底是为什么?
有那么一丝期待,事到如今,她们注定了只要住在一起就会纠缠。
“没有为什么,你是同性恋,就不该和男人走太近祸害人。”
郝米兰这是在诛陆余生的心,陆余生咬碎了牙吞进肚子里。
“我和曾诚只是普通朋友。米兰,是不是我们这类人连异性朋友都不能有。”
记忆里的郝米兰软的像个小绵羊,强硬都不会,更不会这么霸道。
郝米兰的改变太大,从她向郝米兰坦白一切,郝米兰就和记忆里的性格迥异了。
陆余生知道造成郝米兰这种性格的原因,有些心疼的抱了抱郝米兰。
“你干什么?不许碰我。”
大声呵斥,郝米兰激动的推开陆余生。
陆余生很受伤,苦痛吞下脸上挂着笑。
“你是忘了那晚还是忘了之前,或者你都忘了。连接吻都不相信的你,难道连抱一抱也不行?”
随着陆余生的话音,郝米兰的脸色变了又变,脸颊有一丝红润。
“你胡说什么?谁说我不信了?反正你就是不许和曾诚走的近,更不能喜欢他和他在一起?”
郝米兰总是这样,要让她如何相信又如何不误会。
“为什么?难道你喜欢他?我不许。”
陆余生学郝米兰霸道口吻,郝米兰激烈的反问。
“为什么?”
心里嘀咕,皱着眉担心陆余生已经喜欢上曾诚。
“因为…”
陆余生卖着关子,惹的郝米兰紧张,盯着她目不转睛。
“因为什么?”
郝米兰忍不住焦急。
“因为我喜欢你,你是我的,不许你喜欢别人。”
陆余生霸道宣誓主权,郝米兰噌的站起来。
“谁说的?我又不喜欢你。陆余生,我不希望那种事再次发生,别让我再恨你。”
她一脸凶狠的瞪着陆余生,陆余生不惧怕,微微的笑。
“你现在是不是不再恨我了?米兰,不恨我了一定要告诉我,我真的很想追求你。”
脸上是微笑,心却痛的像是在滴血。
这样说,明显是在把郝米兰往外推,陆余生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把郝米兰吓的后退。
“你,陆余生,你不能这样,我又不是同性恋,更不会喜欢你。”
郝米兰表情惊慌,失措的有点结巴,警惕的盯着陆余生。
陆余生不以为意,故意表现的很轻松。
“干什么这样看着我?是你不许我搬走的,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来来回回几次,她还住在这就会有无数次。
虽然有各种理由不该搬走,她也不该这么说。走到了今天这一步,陆余生明白郝米兰比较吃以退为进这一套。
果然不出所料。
“陆余生,你别太过分,我不许你搬走。”
陆余生想搬走,郝米兰偏不许,她就是要跟陆余生唱反调,也入了陆余生的套。
“那好吧!不搬就不搬,我要去洗澡了,你要不要一起,反正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你应该不会介意哦!”
沙发上摆着的一排抱枕接连砸向陆余生,陆余生接的手忙脚乱,嘴上还饶人。
“玩笑,只是玩笑,我一个人洗,不与你鸳鸯共浴…”
越说越露骨,郝米兰气的扬起茶几上的玻璃杯,恶狠狠的威胁道。
“你再胡说试试?”
陆余生赶紧闭嘴。
“不说了。”
说完捂紧了嘴巴。
————
洗澡着思考,陆余生琢磨着今后与郝米兰的相处模式。
她裹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取了吹风递给郝米兰,坐在郝米兰身边。
不用她开口,郝米兰果然接了吹风给她吹头发。
“余生,你不许再胡说,我们还是做好闺蜜好不好?”
恨过了也怨过了,失去的已经不能改变了。
她不想再失去陆余生这个这些年来唯一的好朋友,还有她不可替代全程有陆余生参与的青春。
“你说什么?”
声音被吹风声掩盖,陆余生听不清。
“余生,我们做回好朋友好不好?”
大声重复,在郝米兰看不到的角度,陆余生挑着眉笑,高兴的大声喊叫。
“好。重归于好第一晚,我们一起睡觉庆祝…”
又胡说吓唬郝米兰,她手里的吹风机重重敲在陆余生头上。
“不行,想都别想。”
这次被拒绝还被打,陆余生一点不见难过,笑的特别灿烂。
她的方法好像成功了,相处不再死气沉沉,郝米兰也不会再恶语相向。
————
陆余生心情好了,曾诚的来信也有心情回,两人又聊起来了。
重回公司上班第四天,陆余生开始每天收花,曾诚送的桔梗。
陆余生:都叫你别送花了,买花的钱还不如请我吃饭,吃到好吃的绝对比收到花要开心。
在办公间,抱着桔梗,陆余生装幸福模样嗅着花给曾诚发信息。
她虽然让曾诚不要送,已经送了就不能浪费,好好利用,气气那群只会挖苦她,看她笑话的女人。
曾诚:花不能少,饭也不能少。美丽的陆余生小姐,请问今晚是否赏光,陪我出席一个聚餐。
担心陆余生会拒绝,曾诚马上追电话过来。
“今晚朋友们弄了一个小型聚餐,要求我一定要带女伴。余生,你帮帮我好不好?只有我一个人去,肯定会被他们笑话。”
曾诚下夜班都没有睡觉,一直在等陆余生信息,今晚他要把陆余生带去给朋友们看。
陆余生捏紧手机,为难的眉峰高耸。
“难道你就没有其他女性朋友?曾诚,我不想给你错觉,我们不可能。”
她总在这样提示提醒,曾诚还不肯放弃。
陆余生为了让郝米兰在意没有拉黑曾诚,和曾诚继续做朋友的危险游戏。
但在这件事上曾诚并没有错,她不希望曾诚误会,一点希望也不能给,不能耽误了曾诚。
“我知道,就算是普通朋友,我现在需要你帮忙,你帮下我好不好?”
曾诚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可是…
今早出门时,她们已经定好了晚饭的菜,如果她不回去,郝米兰肯定会生气。
“你先找其他朋友试试,我这边也不确定今晚有没有时间。”
能推就推,这个忙陆余生实在不想帮。
她低估了曾诚的决心,不仅缠了她一天,下班还来接她。
“余生。”
曾诚开着一辆银色跑车停在陆余生身边,陆余生看了眼车诧异。
这辆跑车市面上很少见,但这个牌子陆余生认识。
百分百豪车,却是由酒保开着。
“这是你的车?”
虽然天天聊,但事实上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陆余生突然意识到,她对曾诚的了解非常有限,根本就不清楚曾诚的实际情况。
“不是,找朋友借的装下门面,总不能让你跟着我丢脸。”
能借到这么低调的豪车那也是种本事,陆余生重新审视曾诚,严肃的看着曾诚的眼睛。
“真的,真的是借的,快上车,这里好像不能停车。”
曾诚催促,陆余生想了想上车再说,她腿刚进去,不该出现在这的声音叫着陆余生。
“余生。”
郝米兰今天在外面一天,晚上还要回公司加班。
她回公司路过陆余生公司,特意下车过来跟陆余生说一声,结果看到陆余生上曾诚的车,心急如焚跑着喊陆余生。
“米兰?”
陆余生收回脚迎向郝米兰,曾诚急的下车跟着陆余生。
“余生,这里不让停车。米兰,要不我们上车说。”
郝米兰气喘吁吁,气呼呼的看了看曾诚,又看着陆余生。
“你们这是要去干什么?余生,你忘了我们早上说好的。”
陆余生一脸歉意。
她不知道曾诚会来接她,没打算应约,就没有跟郝米兰说。
“余生今晚要陪我参加朋友聚会,如果她答应了你什么,很抱歉,我向你道歉。”
郝米兰视曾诚如空气,一直盯着陆余生看,陆余生头皮发麻。
“你别这样,我们上车再说。”
拉着又推着,陆余生把郝米兰弄进了车里。
郝米兰横了曾诚一眼,瞪着陆余生。
“说吧!我要解释。”
陆余生看了眼曾诚,向郝米兰使眼色。
“我们回去说。”
曾诚在,她不好解释。
正好郝米兰来了,有借口拒绝曾诚,和郝米兰一起回去。
“你现在不说今天就没机会了,我要加班。”
郝米兰苦着脸,陆余生苦哈哈。
只有开车的曾诚嘴角微挑,拼命的忍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