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被人推开。
沉浸在欲望漩涡之中的宋珏猛然抬眼,他被陆岘按在身下,整个人汗涔涔的,一双黑眸却亮得逼人。
两人的目光隔着幽暗的光线对上,一明一暗,宋珏眼角发红,目光却凶狠至极,生像一只护食的狼崽,容不得任何人踏入自己的领地。
原羽被这样的眼神看得一凛。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上的房卡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宋珏正要开口,陆岘却仿佛察觉到了对方的分心,手掌用力扣住青年的腰腹,一记用力进入到最深处。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脖颈后仰,发出难耐的喘息。
男人攻势不减,每一次都似是惩罚一般地狠狠碾压。
宋珏无力地跌回床榻上,整个人陷在松软的被子中,扑山倒海的快感几乎要将他吞没,他讨好地吻住陆岘的唇,却在下一瞬被夺走了呼吸。
上下都被控制,男人精力无穷,又霸道蛮横,容不得身下人的一丝反抗。
宋珏承受不住地颤抖,眼角被逼出泪水,却还是强压着闪躲的本能,予取予求。
视线氤氲一片,感官趋于模糊。
门不知何时已被阖上。
眼前又是黑暗。
***
两个小时后,宋珏侧身看着陆岘的睡颜,心底一片安宁。
他艰难地撑起身,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描摹着心上人的眉眼。
陆岘呼吸均匀,已然陷入了深眠。
宋珏笑了一下,蜻蜓点水般地吻了吻陆岘的唇,然后掀开被子,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床上下来。
激烈的快感平息过后,疼痛与不适翻滚上来。
身后首次被使用的地方火辣辣地痛。
但宋珏却顾不得这些。
一时的冲动造就了如今的局面,他并不后悔趁人之危,可随着理智的复苏,他清楚地明白——
陆岘绝不能知晓今夜的事。
半个小时后,他从浴室出来。
卧室外灯火通明,原羽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听到声响就抬起了头。
宋珏穿戴整齐,衬衣西裤,若不是眼尾残留的绯红,浑然看不出一丝情欲的痕迹。
他站立在原羽面前,面色沉静,唇角微勾,“原先生,今夜你什么也没有看到。”
原羽没有回答,他问,“你是谁?”
宋珏轻慢地抬了抬眼,“你不需要知道这些。”
原羽冷笑一声。
他站起身,直视着宋珏的眼睛,“你怕他知道。”
他用的是陈述句,肯定的语气,但宋珏却无动于衷,浑然不似被拿捏住弱点的人。
正当原羽以为自己的猜测出了错,宋珏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十分漫不经心,“原先生,你的母亲即将进行下一次手术,想必你不希望看到什么意外。”
原羽脸色一变,“你威胁我。”
宋珏淡淡地摆了摆手,“怎么会?我不过是善意的提醒。毕竟脑部手术的风险有多大,原先生应当比我要清楚。”
原羽握紧拳头,目光死死地定在宋珏脸上,神色几番变化。
宋珏坦然地回视着他。
青年望着他笃定的神态,不由苦笑一声。他慢慢松开手,整个人都颓然下来,声音轻如呢喃,“你需要我做什么?”
宋珏淡声道,“很简单。”
“明天待他问起,你告诉他,他中的药是你解的。”
原羽一惊,“他中了药?”
“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来得匆忙,电话里又说得语焉不详,他虽然有所疑惑,但并不知道陆岘是中了药。
然而这副关切的神态落在宋珏眼里只觉得无比刺眼。
他的脸色陡然阴沉,眼底乌云密布,“闭嘴。”
原羽一怔。
宋珏攥紧拳头,几乎要压制不住心里的郁气,只要一想到这个人曾经和陆岘发生过关系,他就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但是理智深深压住了他内心的戾气,他深呼吸了几次,慢慢说出自己的打算,“你进去睡在他的旁边,明早在他醒来后,按我说的去做。”
原羽也在这目光下冷静了下来,“如果他不信怎么办?”
宋珏不愿再和他多言,只漠然道,“不会。”
原羽只好点头。
擦肩的一瞬,宋珏像是想起什么,他目光狠厉,声音冷如冰霜,“如果让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不该做的,原先生,或许有一个词能让你清醒。”
“天人永隔,亦或是,子欲养而亲不待。”
原羽脚步一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后他低下头,轻声地说,“我知道了。”
宋珏目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尽管理智告诉他这是最好的办法,但胸腔中的怒火却在嫉妒的加持下成倍增长,他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这时门锁发出咔嗒的一声。
青年终于忍耐不住,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
一夜到天明。
陆岘醒来的时候,日头透过窗帘照进来,只余柔和的微光。
他慢慢地睁开眼,看到床上背对着他躺着的另一个人,记忆逐渐回笼。
他的脸色不由沉了下去。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原羽也适时地“醒”了过来。
他的声音有些异样的沙哑,“你醒了。”
陆岘按了按太阳穴。
他起身喝了一口水,才感觉嗓子舒服了些,“昨晚是你?”
原羽点了点头,解释道,“嗯,我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
陆岘应了一声。
他隐约记得失去清醒前捕捉到的那片白色衣角,因而对原羽的话也没有过多怀疑。
二十分钟后,他从浴室出来。
看着原羽眼下的青色,他模糊地想起昨晚一开始的进入似乎十分艰涩,但当时在本能的驱动下他并没有过多的抚慰。
陆岘的心里难得升起了一丝怜惜,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感觉还好吗?”
原羽朝他温柔地一笑,“没事,你去忙吧。”
陆岘颔首,“改天我再来看你。”
他推开门。
“陆叔叔。”
陆岘诧异地看向宋珏,“你没有走?”
宋珏否认道,“不是,我刚刚才到。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不太放心。”
陆岘微微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关机的手机,“我没事,只是没电了。”
他见宋珏脸色不好,又问了句,“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宋珏不太自然地垂了垂眼,“后来被一个朋友叫去酒吧,就有些晚了。”
陆岘觉得有些奇怪。
宋珏一向自律,除了交际场合很少喝酒,更别提去酒吧,但他也没有多问,“要是不舒服你就回去休息。”
宋珏摇了摇头,“不用,没什么大碍。”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感觉大家都跟过年似的,仿佛两人要修成正果了,可是真没有啊,你们想得太简单了,得和小珏学习一下,你看人家多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