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17 0:56:15 字数:2232
阿东恍恍然,雨嘉、雨嘉,如今这个名字如一把生锈的钝刀划过心头。他一直以为她是坚强的,甚至第一眼就断定她是一个坚强的人,即使后来慢慢爱上她,也不曾真正了解她。
不知是哪一天,他下定决心要守护她,守护她所爱的一切。又不知哪一天不知为什么他又决定离开她,离开熟悉她的一切。然而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她停在他心里最柔软的角落。
可是,如今他却再也不能把所有献给她,那原本属于她的一切正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归属于另一个女人。他感到身体里每一个细胞的谴责和悔恨: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般田地?
比起上次雨嘉的离开,现在阿东才体会到什么是痛彻心扉,他真想抬手毁掉眼前的一切,哪怕用生命去换回到一个月前、半个月前也好啊。
杨光赶到酒吧时,阿东已经不省人事。
阿东依稀看见杨光,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说:杨光,我是和傻瓜,你知道吗?我是天底下最傻的傻瓜。
杨光皱着眉头看着阿东,此时什么安慰都显得苍白而无力。他闷闷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阿东突然趴到杨光肩膀上痛哭起来,那种悔恨,那种痛苦,在眼泪中无声释放。
杨光犹豫,说:要不,告诉叔叔阿姨,想来他们会理解。
爱在此时变成了锋利无比的双刃剑,然而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管伤了那一方的心,最后疼痛的都是阿东。
有那么一刻,阿东铮铮然说:我一定要娶雨嘉,无论如何。表情凛然坚定,但是继而又有些痛苦的样子。想起现在父母为了他的婚事每天忙到很晚但是依然乐此不疲的样子。想起雨梦悬而未决的事情会不会伤害雨嘉。
阿东痛苦的闭上眼睛,只是一味灌酒。然而举杯消愁愁更愁。
雨嘉在家休息几天后不顾反对坚持上班。同事们都嘘寒问暖,雨嘉人缘一向很好。
雨嘉打开专用的储物柜,一封信飘然落下,显然是从缝隙中塞入的。
雨嘉疑惑的打开,一张洁白的信纸上只有一句话,苍劲有力:我心皎皎如明月,明月脉脉不解意。
一张她俯首看书的照片。显然是偷拍的。
雨嘉笑笑,不知道是哪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她把东西随便一放,便锁上了门。
上班的两年间不断有人以为雨嘉是在读的学生而打算追她,雨嘉总是有些可笑的看着那些年轻的慕名者,抛之脑后。
她不是冰山,但是美人。但是处理的方式比冰山美人更让那些追求者泄气,她完全没把他们当做异性,让那些人弄不明白她何以以那种姿态高踞在一切之上,让他们鼓起的勇气一瞬间烟消云散,让他们引以为傲的男子汉气概无用武之地。
可是,雨嘉喜欢诗词,她不像姐姐雨梦学的是中文那样的喜欢。她学的是物理,但是喜欢诗词,发自内心的爱。
这一句她喜欢。我心皎皎如明月,明月脉脉不解意。
阿东清醒后,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找到lsk就可以真相大白,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到那时,可以请求父母再给他一年时间来争取雨嘉,如果一年后,雨嘉还是不爱自己,那就听凭父母安排。
念及至此,阿东迅速穿好衣服,酒精的作用还没完全消退,他顶着眩晕的头到春雪家。
春雪看见阿东匆匆而至,满身酒气,疑惑的问:阿东,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阿东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想着该如何开口,他敷衍着:没事,没事。边走进春雪的房间四处打量。
春雪以为阿东酒醉后的真性流露,他醉醺醺的来这难道是想自己了?春雪红着脸柔声说:阿东,你怎么啦?
阿东急着找东西没注意春雪的变化,转了几圈他眩晕的眼前一黑差点摔倒,趁势坐在春雪的床上。
春雪此时还穿着睡衣,她贴近阿东的脖子轻轻地说:阿东,你喝酒了。
阿东喘着满口酒气说:昨天喝多了,没事,我清醒着呢。
春雪娇声道:你看你都快站不稳了,清醒什么。她的手慢慢伸进阿东的大衣里感受那颗跳动的异常有力的心跳,感觉自己的心跳也随之加快了。
阿东感到有些异样,低头看见春雪的脸贴在自己的胸口上,阿东“啊”一声跳起来,春雪险些被他带倒。阿东呜呜啊啊的不知该说什么。
春雪看到阿东的反应心里已然明白了,她转羞成怒说:出去!
阿东解释说:春雪,我来是想问你,那天我看见的紫色的笔记本能不能让我再看看?
春雪本来已经气急败坏,一听阿东一大早跑过来竟是为雨嘉来的,眼神里的恨意让人害怕,大半年她费经心机换来的竟是这个结果,那个女人究竟对别人施了什么魔法。
她压住心底的排江倒海,厉声说:滚!
阿东有些不知所措,这个样子的春雪有些吓人,他慢慢倒退出去,真怕她突然抄起菜刀在背后砍他几刀。
阿东颓然走进晨光诊所,他心里越来越想把心底的秘密告诉杨光,这个秘密撑得他快爆炸了。
阿东最终下定决心,义无反顾走进问诊室把一切告诉了杨光。
杨光“啊”一声,差点没吓死阿东。
他埋怨阿东为什么现在才告诉他,真是枉他当他是她最好的兄弟。
阿东没有解释,兄弟之间不需要解释。
阿东只是抬头问他:怎么办?
杨光冷静下来,说:以我对未来岳父的了解,他不是那种人。曾经听他说过好像有一个学生很让他满意,他们几乎是成了忘年交。没想到竟是雨嘉的姐姐。
阿东赞同说:我也认为雨梦不是那种人。可是眼下,我们对她的了解太少了。
杨光高深莫测的说:有一个人应该很了解她。
阿东心有领会:春雪。
杨光默认。阿东忧虑的说:春雪似乎很排斥谈雨梦,我们从她那儿了解不到什么。
杨光说:即使她告诉你什么了,也未必是真相。我看那个春雪不简单啊。想起春雪隐藏在眼镜深深度数后的模糊的眼睛,竟有些不寒而栗。
杨光建议:我们不如直接找杜叔叔,我相信他会告诉我们的。
阿东有些迟疑,杨光说:杜叔叔是一个很值得敬佩的文人,对于脾气相投的相谈甚欢,在他们学校一直深受爱戴。
阿东说:目前也只有这样了。约他见以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