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26 17:41:58 字数:2193
经历过春雪这件事后,阿东每天下班都早早去接茜茜。带着茜茜在雨嘉的校门口等她下班。雨嘉似乎也习惯了走出校门就能看见他们的身影的安心和自然。
外人怎么看都是幸福的三口之家。可是却不知道孩子的妈妈不是妈妈,身边的男人也不是爸爸。
阿东则完全沉侵在幸福中,雪花纷纷落下,像快乐的精灵飞舞着。在这风雪中飘出一首欢快的歌,阿东驻足倾听,脸上露出不经意的微笑。那是任贤齐的《浪花一朵朵》:
……我不管你懂不懂我在唱什么,我知道有一天你一定会爱上我,因为我觉得我真的很不错,时光匆匆匆匆流走也也也也不回头,美女变成老太婆,哎呦,那那个时候我我也也是个糟老头。啦啦啦……
不要山盟海誓,不要轰轰烈烈,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一直走到老。阿东心里念着。
雨嘉看着阿东专注的神情,第一次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单纯的可爱。
雨嘉笑道:这么老的歌,你也喜欢?
阿东回过神,说:越老的越经典啊。听歌有时候不在歌本身,而是听的人的心情。
雨嘉何尝不是这样的?只是她总是隐藏着,因为音乐最能敲响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但是雨嘉现在需要的是坚强。
杜教授约雨嘉在闲人居见面。
闲人居随着四季变迁而变换景色。
春天时,假山上开满映山红,花虽无香气,却让人似乎闻到了阵阵清香。满山的映山红,远远望去像一团火在空中燃烧。
夏天,满山翠绿欲滴,飞瀑悬挂,溪流潺潺,鸟鸣于涧,小潭如玉,青莲幽香,置身于此,恍若隔世。
秋天则黄白两菊,零星几株错落开放。一株纯白“秋水”,一株卷黄“东篱”,一株白瓣带粉“落霞”,一株白瓣黄蕊“秋月”。瀑布边的陡崖上挂着几枝悬崖菊,花朵小而白,远远望去如皑皑白雪,故名“一捧雪“。花虽少,却已看尽千姿,品味无限韵味。
雨嘉第一次走进闲人居。闲人居正值冬天。假山上一片雪白。雨嘉仰望着,看不出是人工的还是天然。如果是人工,仅仅是山的巨大体积已是一绝了,更何况它别具匠心的构造;如果是天然的,和周围的房屋建设也太丝丝入扣了。
雨嘉不可思议的望着:山顶雪白,瀑布并没有完全结冰,冰层下水声潺潺,青松傲雪,数枝寒梅暗香袭人。山脚下的小潭铺满白雪,一叶小舟静静停靠在岸边,长篙斜立。
杜教授解释说:这是雨梦的构思。当时雨梦画了样本,说她想开这样一个茶馆,我觉得很不可行。后来一个朋友很喜欢,打算购买她的样本,雨梦说她没有能力完成这个梦想,如果有人愿意实现它,她很乐意,就送给那个人了,就是现在闲人居的主人。
雨嘉知道这是姐姐的作风,从小姐姐就很爱幻想,但是没想到有人会真的实现它。
杜教授引着雨嘉见闲人居的主人。
杜教授说:雨嘉,这是闲人居的主人萧逸轩。萧兄,这是雨梦的妹妹雨嘉。
萧逸轩听见雨梦的名字,深深的打量着雨嘉,说:雨梦的妹妹,像,看眼睛就知道。
雨嘉看着眼前的人不过是四十出头,眼睛清澈,面目俊朗。名副其实:器宇轩昂,高人逸士。雨嘉伸出右手,微微笑道:您好。
萧逸轩握着雨嘉的手赞赏道:好孩子。
雨嘉心里一酸:从来没人这么说过她。好孩子,从来,她没把自己当做孩子,现在,有了茜茜,她离那个字眼远的连望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萧逸轩把雨嘉领进一间别致的房间“巴山夜雨”。进门能听见溪水流过山石的声音。萧逸轩指着一个位置说:那是雨梦最爱的地方,常常一个人静静坐着。
雨嘉看着那里磨得有些发亮的地板,仿佛看见姐姐坐着托腮的样子。
萧逸轩安慰道:雨梦太好了,所以老天把她找过去做伴去了。
雨嘉很感激的望了一眼萧逸轩,他继续说:你看,老天想看电影听听歌,就召去张国荣;想跳舞,就召了猫王;想找人陪他聊天,就把雨梦叫去了。
雨梦说:这样想,我们是不是就能微笑着面对他们的离开?
萧逸轩说:上帝赋予每个人不同于他人的东西。然而有一种人,上帝却是太偏爱了,赋予他们无限的灵性,却只给他们短暂的停留,让世人无限怀恋。他们站在白云之上俯首观看人间苦乐。
雨嘉看着窗外白雪之巅,轻声说:那确实不是凡间的东西。
杜教授一直没有说话,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似乎预示着一场大雪即将来临,念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难得这样的雅致,不如一起坐下浅饮一杯。
萧逸轩赞道:清酒当和两三个好友同饮。
雨嘉说: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杜教授和萧逸轩同喊一声好,萧逸轩赞她:巾帼不让须眉。
小炉上煮着清酒,溢出一阵清香。三人边饮边谈,淋漓尽致,各抒己见,直到大雪如鹅毛般纷纷落下。
萧逸轩微醺指着飞雪说:这定是雨梦在为我们助兴。
三人为雨梦举杯。
经历过春雪事件后,杨光和阿娟的婚事迅速提上日程。杨光留下阿东一人打理诊所,和阿娟到南方游玩去了。阿东一人完全忙不过来,和杨光电话商议后,决定招两个医生。
人满为患的晨光诊所等着主人来将它发扬光大,扩张店面势不可挡了。
还好及时招来的医生暂解了阿东的燃眉之急。他才有空早早下班回到他将来的温馨之家。
雨嘉在学校也终于清静了很多,没有王书记的打扰,雨嘉觉得天地一片清朗。
虽然春雪一口咬定雨梦和杜教授关系不正当,但是没有确切的证据,雨嘉却觉得她似乎还知道些什么,只是春雪怎么都不说,仿佛那是一颗带毒的树芽,她在等着它慢慢长大,大到能摧毁一切。雨嘉心里隐隐不安。
那个lsk是谁?春雪知不知道?雨嘉每次望着春雪的眼睛时,心里都会莫名的害怕。那是充满怨毒的眼神。
发生了太多事,真希望这个冬天快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