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十五章最初的歧途

更新时间2013-1-9 20:10:35 字数：2664

　望着窗外的明月高悬，月光冷清，别有韵味。阿东问：雨嘉，如果没有现在的这么多事情发生，你最想做什么？

就在不久之前，大家还在一起吃饭时，尚杰也这样的问素音，雨嘉以为素音会说旅游或是买套房子，因为在车里聊天时素音曾说过她对这几件事的渴望，但是没想到素音看着茜茜面露幸福的光彩说：我想有一个像茜茜一样可爱的宝宝。说完两个人相互看着，连时间都静止了，只为留住这一刻的光亮。

雨嘉大吸一口气，真是想不通，如果是我，怎么会把大好的青春年华花费在抚养孩子这样的事情上呢？我不过是迫不得已，要不然……

现在阿东又来问她同样的问题，这样的问题她一直回避，她害怕一旦自己想起来了，那曾经遥望的梦想会把她吸进巨大的漩涡，再也不回头，再也不会顾及茜茜。为了茜茜，她将它做成木乃伊埋在黄沙之中，她还是害怕哪怕一滴水就会毁了自己苦心镇压的干涸。不能想，连回头望一眼都不可以。

雨嘉望着阿东，他眼里满是星光，烁烁其华。雨嘉轻声说：自由。我想要自由，如果没有这一切，我最渴望自由。

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阿东疑惑不解：自由？难道是茜茜？

雨嘉点头：是的，茜茜，她如今就像长在我的背后。我永远也没办法和她分离，即使短暂的分开，心就像少了一半。

阿东沉声说：是的。你做到今天实在是有点难为你了。对于没有任何准备和经验的你来说，走到今天完全是硬撑着过来的。命运对你有点苛刻了。

雨嘉轻松道：我从来没想过命运不好。只是有时候觉得为什么那么简单的想法在我这里实现就那么难？我不想要什么真爱什么富贵，不过是无羁无拌的自由而已，真的好难。现在的我是和茜茜的合体，除非她长大了自己离开了。

阿东安慰道：是你把茜茜看得太重了，超过了自己的生命。甚至放弃自己的最爱，只为不留余地的全部给她。

雨嘉苦笑道：有什么办法呢？我只怕自己做的还不够，只怕自己亏欠她。

阿东说：你哪是给了茜茜一半心，你是给了她全部，你看看你的心里还有一丝是你的吗？

雨嘉看着窗外，想起曾经的自己，轻声说:小时候，我很向往森林，童话故事里的那种，想着要是自己能住在那样的森林里该多好。每天看看书，种种花草，偶尔到远些的地方探探险。没有纷争，没有算计，没有人心的复杂。后来慢慢长大了，知道那不过是白日梦而已。就渐渐的喜欢一个人旅行，一个背包，没有目的，走到哪儿都是陌生和新奇。可以静心听路人悲欢离合的故事；可以忘我的在人群中欢呼雀跃；可以在落日余晖中独自踯躅；可以想象自己背着长剑行走在请瓷砖的小路上。一个人浪迹天涯无牵无挂，自由自在，惬意一生。现在想来都是不切实际的想法，但是那种感觉却是可以感受到的。如今我连那种感觉也不能再有了。做不到了。也可能是我从小一个人习惯了，总是觉得心里再装着一个人的感觉很累。

阿东打趣说：你的心里还是一个人，不过是换了主人而已。

雨嘉轻笑：想来我的梦想最不能称之为梦想了，也不做他想了。只要茜茜健康快乐的长大，我别无他求了。

阿东问：那你自己呢？自己就不管了？

雨嘉笑道：管得了我就管不了茜茜，再说我也没什么特别向往的了。

阿东说：怎么会呢？雨嘉，有时候很多事情并不是对立的，也不是像你想的那样索然无味。比如你和茜茜，如果有人和你一起照顾茜茜，你就会轻松许多，你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你就能有一些自由。

雨嘉愣愣的看着阿东：我从来没想过把这个包袱甩给别人。

阿东解释说：雨嘉，这怎么会是包袱呢？爱她的人不会当她是包袱，对于你不是，对于我也不是。如果你觉得累了，可以把它放在我的肩上，如果你愿意，也可以把头靠在我的胸口。

雨嘉有些惊讶，问道：阿东，你喜欢我什么呢？

阿东意外的看着雨嘉，他没料到雨嘉会这么问他，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想了很多遍，他有些无奈的说：我喜欢你什么呢？我也不知道，我问了自己很多遍，想着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呢？我不知道。是看见你的眼睛？是因为你心地善良？是因为你长得漂亮？我不知道，好像是，又好像都不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着你念着你，心里全是你，就像你爱茜茜一样，就像你是我的一部分，分不开，也忘不掉。

雨嘉想象着阿东所传达的那种感觉，说：我不认为爱情有超越亲情的力量。

阿东望着雨嘉说：那你就低估了它。或者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雨嘉自语道：或许吧。

阿东问道：雨嘉，你为什么这么小看它呢？是不是有人曾经让你伤心了？

雨嘉回忆着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但是一想到他们的爱情，心里就很鄙夷爱情。

阿东说：说来听听，怎么回事？

那是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女孩们都青涩稚嫩，男生们都青葱年少，正值豆蔻年华，爱情所谓何物，大家都是只闻书中有，人间难得几回见。在懵懂的时光里谈一场唯美的爱情是男孩女孩们内心渴望又害怕的事情。但是不管最后结局如何，过程总是让人回忆一生的。

但是雨嘉遇见的那一对不是，他们甚至影响雨嘉一生对爱情的误解。

女孩和男孩都是雨嘉认识的初中校友，虽不同班，但是雨嘉和女孩还算熟络。因为优异的学习成绩他们有幸成为那所重点高中的一份子。

高二分班后，雨嘉和男孩分在理科班，女孩在文科班，因为来自同一个地方，让三个人的关系格外亲密。后来，女孩的一个好朋友喜欢男孩让她帮忙牵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男孩和女孩在一起了，女孩和男孩公开了恋人关系，当然还是不能明目张胆。学校对这种事还是严打的。雨嘉经常看见女孩和男孩带着女孩的那个好朋友三个人一起出入。雨嘉很是不解，女孩怎么能带着暗恋自己男朋友的女生一起呢？而且在那个女生面前和男朋友做出各种亲昵的动作。这让那个女孩情何以堪？

更不可思议的还在后面，女孩是校篮球队的主力，身材高大，尤其在篮球上厮杀时有穆桂英挂帅之意，男孩略带文弱，身材修长，眉清目秀。但是两人站在一起也还般配。

雨嘉有一次抽奖抽到一双很棒的运动鞋，女孩恳求雨嘉送给她，雨嘉毫不犹豫答应了，女孩说了很多感激的话。雨嘉只觉得一双鞋虽然自己也很渴望有一双，但是好友喜欢，送给她也算勇士陪宝剑了。可是后来，女孩渐渐疏远雨嘉，雨嘉想会不会是女孩害怕自己还不清，那就随她去吧。这个时候，解释也是徒劳，顺其自然吧。

疏远之后，雨嘉也没放在心上。有一天偶遇两人，差点没认出他们。隔着很多人就看见女孩穿着宽大的男孩的上衣依附在男孩的肩膀上，一副小鸟依人楚楚可怜的样子。依女孩的身材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弱不禁风的模样。

后来一次课间休息，女孩在雨嘉后面教导另一个陷入情网的男生，说：你应该多操心啊。你看每次阿越（她的男友）都会多带一件衣服，万一下雨啊，起风什么的。他都给我备着。把我照顾的很好。负气的男孩说：我做不到那样。做到那样还叫谈恋爱啊。女孩又继续教育。

雨嘉听了两句就连忙起身，自此对于爱情两字听见都觉得浑身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