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身世之说

更新时间2012-11-22 15:13:21 字数：2342

　杨光有点着急了，马上中午了，可是楚雨嘉还没来，他在心里念叨：为了茜茜她一定会来。因为是周末病人格外多，阿东忙的脚不离地，等着打针的人排着长队，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阿东跑到问诊室门口大叫：老杨，你不要就坐在那啊，过来帮忙啊。

杨光站起来失落的望了望窗外，骤然心情大好，是茜茜来了，没错，是茜茜。他连忙答应阿东说：好，我马上就来。迅速走到诊所门口，茜茜刚好进门，杨光假装才看见茜茜，但是开心溢于言表：茜茜，你来了。茜茜显然刚哭过，眼泪在眼角挂着。

杨光不敢直面楚雨嘉，他害怕他的眼神出卖自己。但突然发现茜茜是茜茜，抱着茜茜的却不是楚雨嘉——是一个老大妈。

杨光的眼睛黯淡下来，阿东也很喜欢茜茜，拉拉茜茜的小手笑着说：茜茜公主来了。大妈跟着杨光走进问诊室，杨光还没坐到椅子上，大妈的声音就传过来了：医生啊，茜茜不严重吧？你再给看看。

杨光走近茜茜，仔细看了看，情况明显比昨天好多了，他坐下开始写处方，期间装作无意的问了一句：孩子的妈妈怎么没有来啊？

大妈有些难过但是却很自然地说：孩子的妈呀，不在了，死了，茜茜也是个可怜的命啊。

杨光听她这么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低着头保持着写字的姿势，忘记了写字，也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心中有个声音说：楚雨嘉不在了，死了，楚雨嘉死了。心里只觉得痛，痛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过了好半天，他极力平静的问：怎么死的？

大妈以为医生低头思考着怎么写处方呢，并没在意，听见医生这么好奇的问她，她的兴致也上来了，一来上了年纪的人都爱说话，二来大妈是个直肠子。她坐在医生对面虽然看不见医生的脸却认为这个医生肯定是个不错的听众，大妈的声音略带难过但说的是别人的事情再悲伤也抑制不住畅说的兴奋：茜茜的妈妈是出车祸去世的，那时茜茜还没生下来。

杨光听闻大惑不解，抬头望着大妈。大妈脸上挂着胜利的旗帜招摇着，对于杨光的表情她已经见怪不怪了，既然胜利了，对于败者也该有个交代，让他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于是大妈像个智者指点着杨光这个迷途的羔羊：就在茜茜快要出生的前几天，茜茜妈妈从医院检查回家的路上，不知道打哪跑过来一辆车把茜茜妈妈撞出了十几米远啊，茜茜妈妈在落地的一霎拼命护住肚子才保住了这孩子的一条命啊。

杨光还是疑惑的望着大妈，大妈以为自己讲错了辩解道：是真的，医院的医生说如果不是雨梦在落地之前护住肚子，就真的是一尸两命。

杨光如梦初醒：茜茜的妈妈叫雨梦，不是雨嘉，雨嘉没死。杨光舒了一口气差点被这个老太婆吓死。

大妈看杨光露出释然的表情，心想亏你还是一个医生，这个都不知道。

阿东给茜茜扎完针，大妈露出赞许的笑容：小伙子，手艺真不错。阿东第一次被别人如此赞许，笑着不知如何作答。

大妈殷勤的问：小伙子，多大了？有没有女朋友啊？阿东不好拒绝毕竟她是长辈只好说：今年29岁，女朋友嘛，还没碰上合适的。

大妈听了很是兴奋：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阿东觉得这个阿姨不会是媒婆吧，笑容凝固：阿姨，我叫罗皓东，叫我阿东好了。大妈开心道：罗皓东，好名字，好名字。

阿东也问了句和杨光同样的话：茜茜的妈妈怎么没有来啊？大妈说：哦，你说雨嘉啊，她公司今天有事，她说一会来接我们。

很多时候，我们不能埋怨老天的不公，同样的问题，有的人要经过撕心裂肺的疼痛，百转千折才能找到答案，有的人却轻而易举毫不费力，为此我们不得不常常感谢造物主，哪怕命运弄人。

快吃午饭了，杨光叫了快餐，护士在配药室就餐，阿东拿着水杯走进问诊室，只有此刻，忙碌的身体和心才稍稍喘口气。

杨光正要打开盒饭，只听见阿娟喘着气跑进来说：啊，我来晚了，你已经吃了吗？杨光看见阿娟抱着保温桶上气不接下气，连忙站起来说：没有，你来的刚好，我还没吃呢。

阿娟打开保温桶，一股香气扑鼻，阿东连忙凑过来：什么好吃的？快香死人了。阿娟邀他：一起来吃吧，我做了很多。

阿东笑道：吃当然要吃，但是不和你们一起吃，我害怕被你们腻死了。他迅速夹了几筷子菜连杨光的盒饭一起带走了。

阿东准备进配药室看见茜茜躺在床上已经睡熟，大妈也打着瞌睡，走过去小声的问：阿姨，你还没有吃午饭吧，我看茜茜的妈妈一时半会还来不了，我们今天多买了一盒，你吃点吧。

大妈听闻更是觉得阿东是世间仅剩的好男人，这下女儿的终身大事不愁了，大妈接过饭盒示意阿东也坐下：阿东，阿姨谢谢你啊。这句话是大妈几十年来最发自肺腑的一句了。

阿东也很识相的和大妈聊起来：阿姨是茜茜的外婆还是奶奶啊？大妈羡慕的说：我要是有这么可爱的外孙女就好了。我那个宝贝女儿整天就知道工作，和你一样还是单身一个，眼瞅着就快30了，可是急死我这个当妈的了。

阿东疑惑的说：茜茜不是您的亲人？大妈摇摇头：不是，我就一个女儿春雪，茜茜的妈妈和春雪是大学同学，又是好朋友，春雪是个善良的孩子，看见雨嘉一人带个孩子辛苦，就让雨嘉搬到我家来住，一来我可以帮忙带带孩子，二来茜茜也能帮我解解闷。

原来如此，茜茜的爸爸呢？阿东看着茜茜睡熟的笑脸越发可爱。大妈也看着茜茜叹口气：唉，作孽啊。雨嘉说茜茜的爸爸也死了。说来雨嘉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从小父母双亡，去年姐姐也去世了，就剩下她和茜茜两个苦命人儿。

阿东听到这里无法下咽口中的食物，他突然明白昨天的雨嘉不是安静而是坚强。

大妈看阿东出神的表情，心想医生怎么都爱这样啊。连忙说：阿东啊，我家春雪啊，人很不错，今年28了，比你呢小一岁，在市里的检察院上班，春雪呀长得比雨嘉还漂亮啊。

阿东一听这媒婆的语气眼下必须立马闪人，赶紧站起来说：阿姨，我吃完了，要工作了。大妈也站起来心想这么快啊，嘴上说：好，好。看着阿东离开的背影大妈还没做下来就后悔了：我真是的，讲什么雨嘉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