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白雪爱?长大了,也漂亮了!”
“叔叔,我改了名字,我叫雪莉,跟我妈妈姓。”
“可你妈妈不姓雪,她姓筱原,你永远不能逃避你是白家的孩子。”
“可我不是也叫筱原清子吗?”
“那是你外公疼爱你所以给你起的名字啊,不管你对你爸爸有多少怨恨,你是他的孩子,这个不可能改变。”
雪莉笑笑,低下头。
“欧阳叔叔,你说如果我小时候就知道尹夏是您的孩子,那该多好。”
“为什么?”他不解。
“如果我知道他是您的孩子,知道苏晓是您妻子,或许现在大家都会好过得多……”
她把接下来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欧阳景。她怎么认识了尹夏,怎么和尹夏成为朋友,怎么认识苏晓,又怎么让苏晓进入这般田地,全都说尽。
她自己说得出神,而他听得入神。
……
“是我害了您的妻子,也是我害得您的儿子承受如此痛苦。”
他怔住了,早已怔住。
他没有想到,她们竟然过得那么不好。他以为苏晓当初的出走,是安排好了后路而不会狼狈不堪地生活的,所以他才想要以无动于衷来证明自己和雪娜的清白,他不清白不要紧,那样也会牵连到雪娜,他怎么能这样害她?
不爱苏晓,可是,他永远都亏欠她,亏欠她一个真正的交代,亏欠她一段真正的幸福。他还是想念他们的,那是他的儿子和妻子啊!
现在呢?
“叔叔,尹夏,他现在正在一个人在医院里面对恐惧的未来……他需要您……”
“尹夏……”
他的眼里突然有了些许光芒。
“失去妈妈,会是一种剧痛,您必须去支撑起尹夏……”
“那好,我马上就去,你跟我一起去。”
他站起身准备换衣服赶往医院,雪莉却仍坐在椅子上,低着头。
“叔叔,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你和尹夏不是……”
“他怎么可能会愿意见到我。”
“她的情况与你无关,是她自己的心境所致。对了……你妈妈……她……过得好吗?”
他低下头问。
她愣住。她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回答。一个刚听闻自己妻子病危消息的人,还有怎么承受另一个噩耗?可是,她对着这样一个美好的人,说不出那个心痛的谎言。
“我妈妈……”她站起身,深深埋着头,不敢看他:“她……四年前……去世了……”
她说什么?
四年前去世了!!!
脑袋里一片空白,心脏也几乎停止了。他感到血液突然之间都往脑袋里喷涌,太阳穴剧烈地疼痛,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叔叔,希望您不要太过于悲伤,您要记住,您还有尹夏,以及,苏晓……对不起,打扰您了,我,先走了……”
她灰溜溜逃走,留下痛得想挖掉心脏的欧阳景。
那么,他的这些雏菊,还要为谁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