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许莘茹来我们家做义工?!”他非常惊讶,简直是不能相信,许莘茹虽然一直在帮他,让他教她钢琴来赚钱,但是她不可能亲自来做义工吧。那个义工做的菜也都是廉价但是营养均衡的,专业素质蛮高的,不可能是许莘茹。她一个大小姐,连烧开水都不会,怎么可能做那么细心的义工!
“是啊!所以我才觉得难能可贵啊!她没有架子来照顾我,还很细心,也和我很谈得来,让我很开心,天气好的时候她也会搀着我出去走走,真是个好孩子。”苏晓淡淡微笑,看样子是真的很喜欢这个许莘茹。
“不对,怎么可能是许莘茹呢!”他还是不相信,因为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会不会只是同名同姓的人?
“那么好的孩子,虽然没有欧阳家那么强大的势力,但是,我们不是势力的人,她还是值得参考的。”苏晓这是在干什么呢!
“妈妈,你什么意思?”他显然察觉到了她话中的潜藏意思。
“尹夏,你终究是姓欧阳的,终究是要回到欧阳家的,你明白的。”
他低下头,沉寂下来……
“我去洗澡了。妈妈晚安。”
欧阳尹夏越想就越想不明白。许莘茹?难道真的是她去做义工?不可能啊!而且,她究竟是为什么呢?
他决定要去找她问清楚。在进校门后不远的地方,他看到许莘茹又在那里等着他。
“啊!欧阳学长!”她眉开眼笑。
“许莘茹,我有事情要问你。”他走到她身边以后说。
“什么事,欧阳学长尽管说吧。”
“你……最近是不是在做义工?”
“义工?”她一脸疑惑。“什么是义工?”
“就是不拿工资的工作,义务工作。”他简单解释。许莘茹听了却抿着嘴笑笑,说:“真好玩,不拿工资的工作,怎么会有这种工作呢?”
他听了,以为她在装不知道,还想继续追问什么……
“干什么呢!”突然之间第三个声音就出现在他们中间。转头一看,许莘茹立刻全身不舒服起来。
来者继续说着:“啊,尹夏,你一天还真是悠闲啊,你都不去看看你的宝宝?”
“我的宝宝?”
“你不去?哦,我知道了,有大美人就不理你的宝宝了……哎呀……宝宝真是可怜呐!没事没事,还有姐姐我疼它……我去看宝宝了,不理你。以后,它就是我的了。”
她说完,得意地看了许莘茹一眼,蹦蹦跳跳地走了。
她就是故意在许莘茹面前把话说得那么暧昧不清,这样,她才更满足。
欧阳尹夏听她嘀哩咕噜说完,脑袋里短暂空白了一下,完全没懂她在说什么宝宝宝宝的,听起来好像是他们两个的宝宝一样……可怜的宝宝……难道就是大樱花树下面的?!
他笑,还没有给许莘茹道别就追着雪莉跑了过去。
“诶……欧阳……”她想喊他,可是她也知道喊不住他,也只有看着他离开,然后自己在后面叹息。
他没有跑得太快,所以也并没有很快追到雪莉。两个人最后还是在大樱花树下面见面。雪莉早来一步,就开始打开自己的水瓶给花种浇水。一边浇还一边故意说着什么欧阳尹夏有了大美人陪着就不要你了,真可怜啊,没事,我疼你……
他很无奈地站在一旁,什么也没说。
“你种的到底是什么花啊!”
“等它盛开你就知道了。”
“唉……等它盛开啊,估计你都要送给别人了!”
“送给谁?”
“还有谁,大美人呗!”
“切,什么!我只是在问她工作的事。”
“哎呀,都关心起人家的工作来了,下一步是不是要关心人家的男朋友啊?”
“我是在问义工的事!你想得乱七八糟的。”
义工?!!
她突然警醒起来。化用许莘茹的名字,所以欧阳尹夏来对质的吗?当初她怎么一下子脑袋傻了,用什么不好,非得用一个真实存在的人的名字,这样只要苏晓有心一点,就可以查出名字所属人的具体情况,要是她被拆穿了就尴尬了,也达不到她的目的了。
“你家要招义工?”她故意问。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
“尹夏,我有点好奇,你家到底是什么背景。我怎么听说好像不是那么简单的。”她其实只是看苏晓的举止言行,总是透着一股浅浅的傲气,不像是一般家庭出身。
“问这些干嘛。”他瞥了她一眼。
“没什么,就是好奇。”
“我和我妈妈离开我爸,之后妈妈就病了。就是这样。”
她站到他面前,看着他,眼睛直直的,一点不躲闪,然后肯定地说:“你没有说实话!”
他冷冷一笑,说:“你问我家,那你家呢?你妈妈到底在哪里?”
“你问我妈妈啊……我妈妈死了呀。”她说着,气定神闲。而他,却惊了一下。
那么,是她自己一个人长大的?
还不等他继续追问,她坐下来,继续说。
“我妈妈和我……额……跟你差不多了,她离开她老公后就病了。可是啊,我妈妈要不幸一些,她离开家后半年就去世了,然后就我一个人生活。”
“那你背上的伤痕是……”
雪莉一愣,才想起来他救她的时候肯定看到过后背上的伤痕。谈话越来越深入,她都已经彻底进入话题。
“小时候和我姐姐外出玩耍时弄伤的,我们去郊外的山上玩,她为了我失足从山坡上滚下去,我条件反射一下子抱住她,滚下去的时候划伤的。唯一好的是,我姐姐没有受伤,我受伤算是值得的吧。我姐姐要是破相了可是这个世界的一大损失!”
姐姐?
又出来一个人物,她的屋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的东西,那么姐姐又在哪里?难道姐姐和爸爸在一起,或者姐姐也死了?
他明明在遏制自己不要过问,却不知道为什么,还是问她:“那么,你姐姐呢?”
她一下子回过神来,不知所措地愣在那里。
他见她不说话,有些难过的样子,后悔自己说这样的话。别人不想说的,为什么要那么露骨地问她?他转了个话题,谈起南坻。
“今晚南坻周年庆有打折活动,你……去不去?”他低下头,吱吱唔唔地问她。
“什么?南坻周年庆?!”
“嗯……”
“好啊好啊!!我去啊!你请客!”她笑着,一下子气氛又愉快起来。
“我没说过我要请客。”
“是你叫我去南坻的,就是你请客!啊哈哈……”
“我没说!”
“啊,尹夏请客!!”她笑着叫着,跑出了大樱花树下。
他在后面笑着摇摇头,也追了出去。
树下的小种子,在湿润的泥土中,一点点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