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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近乡情怯

作者:行李 当前章节:2313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5:34

更新时间2012-12-30 21:22:20 字数:2063

 十一黄金周,虽然全国大部分地区的暑热已经开始消退,但是C市依旧热得让人不敢恭维。

程锦拖着笨重的行李箱出了火车站,迎面而来的热浪让她不自觉的皱了皱眉。随即她自嘲的笑笑,看样子真的是离开的太久了,连这样的天气都已经不习惯了。

抬起头,眯起眼睛望向天空,直到眼睛再也禁受不住刺眼的阳光,才把目光收回。程锦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之后,她便转头看着窗外。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很热情,一路上都在和寻找话题和程锦聊天,虽然她的话题始终离不开她的出租车和柴米油盐。

程锦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司机大姐聊着天,心里却堵得慌,闷闷的,怪难受。

大概是察觉到了程锦的心不在焉,司机大姐也渐渐地沉默下来,专心的开她的车。车里徒然变得安静下来,程锦也落得个清静。坐了四十多个小时的火车,饶是程锦这样坚强的人也有些熬不住了。车上开着冷气,程锦舒服的想要直接躺下睡一觉。

在火车上程锦几乎是没怎么睡的。她要恋床。这么多年了,这习惯一直改不掉。所以这会儿再困,她也还是强打起精神,一直撑到了目的地。

一下车,程锦就看到了不远处那个正在左顾右盼的熟悉的身影。她深吸一口气,扬起对着镜子演练过无数次的微笑,向着那个身影走过去。

那人看到程锦,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程锦面前,还没说话,眼泪就已经流了下来。程锦见状,无奈的叹了口气,拥抱住那人,半是撒娇半是叹息的说:“妈,我回来了。”

程母听到程锦这样说,又是哭又是笑,像儿时一样拍拍程锦的肩膀,不停的说:“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饶是程锦已经做好了绝对的心理准备,也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怕眼泪真的流下来,她赶紧微笑着推开程妈,转移话题:“好了,妈,你是打算一直让我站在这儿吗?我坐了这么久的火车,好累哦!”

程母这才反应过来,敲敲自己的头说:“瞧我这记性!走吧,我们上楼去!你该等不及了!等会儿又要埋怨我了……”

提起程父,程锦突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爸他……身体还好吧?”

程母叹口气,说:“人老啦,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这几天他一直在嚷嚷着这儿疼那儿疼的,偏偏人又倔,让他去医院看看他也不去!小锦啊,待会儿回去你一定要好好劝劝他!他一向最听你的话了……”

听到程母这样说,程锦只能苦笑。是啊,以前程爸是最听程锦的话的……

母女俩把程锦笨重的行李箱搬上楼,刚到门口,门便从里边打开了。程锦叫了一声:“爸!”

程爸却只是淡漠的看了她一眼,然后便回到客厅的沙发上继续看报纸。程爸的态度让程锦有些尴尬,她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程母在她身后推了推她,小小声的说:“别管他!你爸就是那个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他其实啊,早就盼着你回来了!”

看看坐在沙发上从她进门就没再正眼看过自己的程爸,程锦不得不在心里吐槽:“这很明显就是骗人的好吧?”

待程锦在客厅沙发坐下,程母便出去买菜了,客厅里只剩下父女两人。突然的沉默让程锦显得有些拘束,似乎这并不是自己的家。过了一会儿,程爸站起来从程锦面前走过,回了房间。大概真的是老了,程爸头上的白发已经越发明显了,背也已经略驼。想起三年前还恶狠狠的要自己滚出这个家的程爸,程锦突然觉得心酸。

三年。不短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比如程爸对程锦的态度。人老了总希望儿女能够陪在身边的,而程家又只有程锦一个女儿,每到过年过节的时候,程妈就特别想念程锦,一直念叨着要把程锦叫回来,又埋怨程爸当初太狠。程爸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希望程锦回来的,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当时又是在气头上……

程锦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开始环顾这个家。家里几乎没什么变化,和自己离开的时候一样。站起身走到自己的房门前,将门打开,走进去,房间里很干净,看得出来有人经常打扫。玻璃窗是开着的,有风从外面吹进来,窗帘也随着轻轻的晃动。

看着刚铺好的床,收拾的整整齐齐的书桌,程锦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关上门,程锦走到床边坐下,想起以前自己最喜欢的就是赖在床上,吃着零食,看着小说,即使被程妈骂过无数次也依然改不掉。

收拾好地板上的东西,她将自己扔到床上,闻着床单散发出来的洗衣粉的味道,一天一夜没有睡觉的她终于承受不住倦意,沉沉睡去。

程锦做了个梦。她梦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和爸爸妈妈一起住在那条小巷子里。梦里的自己和阿秋一起,笑啊闹啊,似乎永远都没有烦恼。然后阿秋走了,爸爸妈妈也走了,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程锦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摸索着将床头灯打开,刺眼的亮光让习惯了黑暗的双眼再次闭上。半眯着眼,等眼睛完全适应了光线,程锦才起身,想要出去。然而才刚坐起来,就因承受不住晕眩再度倒回床上。

看来自己真的是太累了。程锦叹了口气。从包包里拿出手机一看,电量已经耗尽了。挣扎着起来给手机换了电池,刚开机就看到了未接来电,十七个。

陌生的号码。

程锦原本是不想拨回去的。但是又怕这是孟琪打来的,自己没有拨回去的话,会被孟琪抱怨的。孟琪说过会打过来的。

犹豫了一会儿,等眩晕终于过去,程锦还是拿起手机拨了回去。

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人接起来了:“喂。”

是一个熟悉的女声,但是不是孟琪。就在程锦试图回忆起此人是谁的时候,那人再度开口:“我是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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