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1-7 22:11:49 字数:2117
程锦回到家的时候,程父程母都在。他们并没有骂程锦,只是说:“回来了就好。学校已经联系好了。过两天就去报道吧。”
程锦点点头,然后回了自己房间。
回来之后的程锦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每天都只是疯狂的学习,似乎要将自己缺的两个多月的课给补回来。
程锦到新学校的时候,别人已经快要期末考试了。还有一学期,便是高考。程锦的新学校不是其他,正是孟琪读的那所。
元旦之后,程锦去了新学校报道。C市其实很小,小到各个学校学生之间的交流都是十分良好的。程锦转过去的第二个星期,谣言四起。各种夸张的版本都有。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古人诚不欺她啊!
程锦没有去找孟琪。她的名声已经坏透了,找孟琪不过是给孟琪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罢了。何况自己也已经习惯一个人了。
让程锦住校是不现实的。程父程母怕她重蹈覆辙,所以便在学校不远的地方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从长兴巷搬了过去,好照顾程锦。
经历过一连串的事情之后,程锦只觉得疲惫。她不想再去质问什么了。而且,她也没有立场去质问了。她是铁了心要把唐初从她的心里驱逐出境了。温馨不愿意离开那个男人,无非是因为爱的太深太沉,爱到只要看着他幸福,自己就会幸福,爱到将自己完全放低到了尘埃里。
可是她不一样。唐初的离开只是让她明白,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地球没了任何人,都还是一样的转。唐初走了,她不过是伤心难过一段时间,然后擦干眼泪,回来读书。生活还是一样的过。只是想起他的时候,程锦的心还是会钝钝的痛。他成了她心里的一道触碰不得的伤口,轻轻一碰,就血流不止。
还有手腕上的那道伤疤,也不断提醒着她自己曾经做过怎样愚蠢的事。到底是谁偷了小三子的东西,她已经无从查证了。所有人都判定了是她做的,是她的罪。甚至于午夜梦回的时候,她都会忍不住怀疑,是否真的是自己在意识不清楚的情况下犯了错。
回去之后,程锦便再也联系不到温馨了。她打过电话,但是电话里机械冰冷毫无感情的女声告诉她该号码是空号。她也去出租屋找过,但是那里的居住者已经换人了。
温馨大概是回Z市区了。屋主如是说。
程锦想,温馨终归是想通了吧?为了一个男人,真的是不值得的。
新学校,新班级。程锦与这里始终格格不入。她就像刚升上初中时的庄建恒一样,不管做什么事情,永远都是独来独往。
她很想念十七班,想念康哥,想念苏婷。但是她已经被十七班永远除名。苏婷给她打电话,把她骂得狗血喷头。苏婷在电话里大吼:“程锦!你个死没良心的小贱人!居然在那之后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你知道老娘我有多担心你吗?老娘不是说过相信你吗?回来了也不说打个电话过来!你什么意思啊?!”
程锦在电话这头淡淡的笑,说:“我只是去散了散心。现在回来了。谢谢你,苏婷。”
正准备继续爆粗口的段苏婷蓦地停住了,俏脸不自觉的红了一下,她慌忙用高了八度的声音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谁要你的感谢啊?!贱人!老娘不会原谅你了!”
“呵呵。”程锦轻笑出声。果然,苏婷还是那么可爱,一点都没有变。真好。
“笑笑笑!你就知道笑!你知不知道唐初已经和季胜秋在一起了啊?你还笑得出来!”段苏婷没好气的骂道。
“啊,原来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啊。很好啊。替我向唐初转达一声祝福吧。好歹……我以前那么喜欢他。”程锦语气平淡,就好像她们正在谈论的是天气一样无关紧要,让段苏婷没由来的觉得生气。
“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季胜秋抢了你的男人诶!你要去抢回来啊!你不是那么爱唐初的吗?就这样放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呵,”程锦苦笑,“我有什么办法?我们已经分手,没有任何关系了。难道你要我去质问他为什么要选择一个那么漂亮的美女而不要我这个声名狼藉的小偷吗?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好不好?何况他们看起来那么配……”
“配你个头!看起来配又怎么样!我敢保证唐初还是喜欢你的,他和季胜秋在一起不过是因为……”
“够了,苏婷。我和唐初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程锦的心里是说不出的疲惫。
“可是你们两个明明是相爱的啊……那么好那么好,好到让我羡慕嫉妒恨的感情……”段苏婷依旧不甘心。
“苏婷,光是有爱是不够的。我们是相爱,但是还不够深爱。至少,他还没有爱到对我完全信任的地步,所以才会选择和我分手。这样的爱情太脆弱,终究是撑不下去的。即使我真的把他追回来了,也不过只是暂时的,迟早有一天,他会受不了流言而离开的。”程锦耐心的向苏婷解释,就像一个语重心长的长者一样。
段苏婷目瞪口呆。好半天,她才吐出一句:“TMD,贱人!我真不想承认你说的话很有道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装深沉了?”
她装深沉?有吗?“我只是说出我这段时间想通的一些事情罢了。”程锦平静的说着。
“你这两个月到底做什么去了?一点音讯都没有!”
“我啊……”想起那两个多月的生活,程锦微微一笑,有种叫做温暖的在她的心间流窜。她说:“我去享受人生了。”
“贱人!你让老娘为你担惊受怕,就怕你会想不开,结果你却是去享受人生?!”段苏婷语气夸张,让程锦忍不住浅浅一笑。她知道苏婷是怕她想到那些事情而难过,刻意用这样夸张的语气来逗她开心。
那天程锦对段苏婷说了她在小镇的经历,讲了奶茶店的苛刻老板娘,讲了出租屋和蔼的屋主大姐,讲她有个时而优雅时而幼稚、时而温柔时而暴躁的美丽的室友叫温馨。提起温馨的时候,程锦不由得觉得遗憾。那么合得来的朋友,就这样失去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