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人看了一眼不远处,而后才又将目光转移到了陈煞的脸上。
“只要你能说出来的,在我们那里都没有好结果。”
“梁山伯和祝英台,死了。”
“白娘子和许仙,被关在塔里了。”
“苏小小和阮郁,死了。”
“你看,这几对儿不是被拆散了,就是郁郁而终。”
“这些故事有真有假,不过结果都差不多,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这还不足以说明,我们不喜欢别人秀恩爱吗?”
“呵呵,你吃过醋鱼吗?”
“你可别以为那真是一道菜,我们发明这道菜的原因,就是想告诉你们,吃醋的感觉是不好受的!”
“你想,你有一天坐在湖畔,一边吃着醋鱼,一边看着一对对一双双的,你心里不难受吗?”
“嘴里酸,心里更酸!”
“这不都弄死,还等什么!”
“人啊,真心能为你得到幸福而高兴的人没几个,大部分,都恨不得你过的不如他!”
“不患寡而患不均,你过得不如我,我可以施舍你,你要是过得比我好,还老跟我炫耀……呵呵……”
“所以,恩爱什么的,还是藏起来比较好。”
陈煞见青年终于是说完了,他好奇的问道。
“所以,我们在这里干吗?看别人秀恩爱吗?”
青年疑惑的看了一眼陈煞,说道。
“你失忆了?咱们不是来盗墓的吗?”
闻言,陈煞咂吧了咂吧嘴。
这画风转换的也有点太快了!
刚才还在讲爱情故事,怎么一下子转到盗墓上来了?
“哦......盗墓啊......”
“那咱开始吧?就不要讲什么爱情故事了,这地方也不老合适的.......”
青年白了陈煞一眼,有些郁闷的说道。
“大哥啊,我没有要讲爱情故事啊,是你一直在说你跟你女朋友的事情,我这不是想让你多少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
“举几个例子,你听不明白啊,我就只能跟你掰扯掰扯了......”
陈煞明白了,看来自己来之前,这个身体的前主人,正在秀恩爱呢......
见陈煞的模样,青年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而指了指陈煞身后不远的地方,说道。
“他们已经下去了,等等吧,再有一会儿,盗洞应该就打好了。”
“我这不是无聊嘛,随便跟你唠唠家常.....”
青年说着站起身来,他活动了一下腰身,说道。
“话说,这到底是谁的墓?”
“挺奇怪的,老头说这里是那个谁的墓,不过,我听说那谁反叛之后,被自己的儿子杀死了。”
“连葬礼都没有,哪来的墓啊?”
陈煞问道。
“那个谁是谁啊?”
青年看着不远处,说道。
“渔阳鼙鼓听说过吗?”
陈煞摇了摇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什么鱼羊屁股啊?”
“鱼有屁股吗?”
青年翻了个白眼,有些无语。
“渔阳鼓,起边关,西望长安犯。”
“六宫粉黛,舞袖正翩翩。”
“怎料到边臣反,那管他社稷残。”
“兵威惊震哥舒翰,举手破潼关!”
“遥望满城烽火,指日下长安!”
看着陈煞仍旧是一脸迷茫,青年有些震惊。
“是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哥啊,就你这点历史素养,就不要来倒斗了吧.......”
陈煞茫然的摇了摇头,他对历史什么的,完全没有涉猎。
“所以.......到底是谁的墓?”
青年扶额摇头,他看向陈煞,说道。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啊!”
“课本上没学过吗?”
陈煞摇头,什么课本,自己哪来的课本?
青年叹了口气,又坐了下来。
“算了,算了,直说了吧......”
“安禄山啊,这下你总明白了吧?”
陈煞茫然的摇了摇头,问道。
“安禄山是谁?”
青年哑然,他叹了口气,说道。
“好吧,就这样吧,咱们还是聊点别的吧......”
陈煞喜欢听人讲故事,他对外界的世界了解的并不多。
“别啊,我不知道,你就讲讲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青年笑了笑,他再次看了一眼不远处,见那里还没什么动静,这才点了点头。
“好吧,虽然咱们是临时夹个喇叭,但跟兄弟你也算投缘。”
“干完这一次,兄弟要是还有什么好斗,可要想着点我啊!”
陈煞点了点头,完全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
青年见陈煞答应了下来,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
他又点燃一根烟,一边拿着木棍拨弄篝火,一边给陈煞上起了课。
........
没多久,地上就铺满了烟头,青年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
“仆仆征途苦,遥遥蜀道长。”
“可恨的杨贵妃,可杀的杨丞相!”
“唐玄宗逃亡到马嵬坡,六军将士饥疲不堪。”
“龙武大将军陈玄礼发动兵变,杀死了丞相杨国忠。”
“但兵士们仍旧不满,于是唐玄宗只能缢死了杨贵妃.......”
青年讲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却开始纠结起来,他再次看了看不远处的一处土堆,忽然停了下来。
“不对劲儿啊,兄弟!”
“这都多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行!咱们得去看看!”
说着,青年就站起身来,向着那处土堆走了过去。
陈煞见状,也站起身来跟了上去。
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在一个大土堆的后面,陈煞就看到了一个圆圆的洞口。
青年看着那个幽深的洞口蹲下了身子,他对着洞口大喊了几声。
“喂!下面的!你们打井呢!?”
“挖的怎么样了!?倒是给个话啊!”
等了许久,没有等到回音,青年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别是遇到什么意外了吧?”
“走!下去看看!”
青年当即一个俯身,就钻进了盗洞。
陈煞也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向着盗洞的深处爬去。
“兄弟,小心一点啊,说不定里面有什么毒气,防毒面罩戴上,要是他们都昏迷了,还得靠咱俩拖呢!”
说着,青年就扔给陈煞一个防毒面罩。
戴好防毒面罩之后,两人又向前爬行了一阵,渐渐地,盗洞竟是变得越来越大。
原本,两人只能爬行,但到后来,竟是可以直立行走了!
站在宽广的隧道里,青年用手电筒照着隧道上那红灰色的泥土。
他惊得有点合不拢嘴巴,过了一会儿,他的表情又纠结了起来,情绪有些激动的骂道。
“不是!他们有病吧!”
“这也太夸张了!”
“这是挖盗洞还是挖隧道呢??”
“出息了啊,把盾构机的活儿都给干了!”
“这是要在这里通地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