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子——”那些随从战战兢兢的靠拢了过来,强撑着道,“要不,咱们,咱们回去从长计议?”更有几个已经不着痕迹的慢慢往门口退去,却正是方才口出污言秽语的人。
“想走?”清悠眼中寒芒一闪,手中几点青色迅疾飞出,破庙中顿时哀声一片,却是那几个正向门外跑的人先后跌倒在地,只一个块头儿最大的,虽然屁股上中了一下,身形却还算灵活,仍是不要命的的往庙门外冲。快跑到门边时,耳边响起一声懒洋洋的呼喊:
“小麟——”
那人只觉眼前一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最要害处便狠狠的挨了一下,整个身子更是沙包一样的又倒飞了回来,好巧不巧,正砸在绿衣男子的身上,那人一下捂住了自己的裆部,随着“扑哧”一声响,一阵恶臭紧接着传来,顿时淋淋沥沥撒了绿衣男子一身,然后嘴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又瘆人的嚎叫,头一歪,就昏了过去。
大家不由一哆嗦——这人出手可真够狠的,竟是一下就废了别人的命根子,明摆着是要人断子绝孙啊,看大块头这样子,以后要想人道恐怕是再无可能了!待要仔细看看是什么人如此心狠手辣时,却一下子都傻了眼——
庙门前除了一匹神骏的黑马,什么都没有。
意识到众人的注视,黑马仰起头,打了个响鼻,又抬起前蹄冲众人晃了晃,那神情真是说有多得意就有多得意,好像在说,你们想的不错,方才出手,不,出蹄的那个,就是我
!敢占我主子的便宜,这就是下场。
众人齐齐抽了口冷气。今天还真是撞了鬼了!方才那几个人可至少都是五级斩妖师,却被一个弱冠少年用了不知什么妖法,一个照面就全都趴下了!便是这匹马,竟也能废了一个斩妖师?!
而且听那少年口气,这畜生应该就是他的座骑。这匹马明明看着是有妖力的,而且看着道行还不浅,不然,不会这么轻而易举就重残了一个斩妖师。可一匹有妖力的马怎么可能会臣服于人类?自从千年前的那场神妖大战,各大世家本命神兽一起销声匿迹后,就再没有听说过有任何斩妖师能驯服有法力的妖物啊。
自己这些人到底惹上了什么不得了的厉害人物?
被砸的晕头转向的绿衣男子再没有了方才的嚣张,半晌才颤微微的掀开身上的胖子,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刚想说什么,却在看清大块儿头屁股上隐隐露出的一截青色锋芒时呆了一下,似是不敢相信般揉了揉眼睛,喉咙里忽然发出一阵“呵呵”的怪笑声,竟是矮□子一把抱住了大块头糊满了屎和尿的屁股: “呵呵呵——青云铛!青云铛!”
眼里的神情狂热至极,好像那大汉的臀部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所有人顿时面面相觑,公子这是,被吓出毛病了?
“小子,你,手里,有,青云铛?”绿衣男子努力的想要稳住情绪,可急促的呼吸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火把下,绿衣男子的脸孔有些不正常的扭曲,清悠皱了皱眉头,冷冷的哼了声,却并未答话。
绿衣人脸色白了白。咬了咬牙,上前一步道:“这位小兄弟,烈国周家,周飞文,有礼了!”
“烈国周家?你们竟是烈国周家的人?”紫衣女子握紧了拳头。
烈国周家并不是斩妖师世家,可在这片大陆上却是鼎鼎大名。只因周家家主周剑南,却是暮苍山瑞霖大师的徒孙,也算得上赫赫有名的炼药师家族,是众多斩妖师争相巴结的对象,怪不得不把聂楚两家放在眼里。
看到紫衣女子的惊异,周飞文微微恢复了些底气,矜持的冲着清悠点了点头。
“什么烈国周家?”清悠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翻了翻白眼,“没听说过!”
一定是幻觉吧?从来都是自己一报上名号,不管多孤傲的斩妖师都赶紧来巴结自己,怎么眼前这位却像是赶蝇子一样?
“我爹爹乃是烈国周剑南——”周飞文咬了咬牙,忍着气道。
“你爹是谁告诉我做什么?”清悠很是郁闷,这人有毛病吗?要打就打,这么唧唧歪歪的做什么?“你爹是李
刚的话,我兴许还听说过。”
“李刚?”周飞文有些发傻,很有名吗?自己怎么没听说过?待看清清悠嘴角的讥笑,才意识道对方这是在消遣自己。
“你——”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家族也有吃不开的时候,周飞文脸色更加难看,不得已,摊开手掌心,露出里面的一块儿青色碎片——正是方才扎在大块儿头屁股上的那块儿——,“说吧,要怎么样,你才肯告诉我,这青云铛,你是从哪里来的?”
对别人或许没用,对炼药师来说,这青云铛的作用就好像是本命神兽之与斩妖师!甚至有人说,当炼药师修炼到一定级别,甚至可用青云铛炼制出成神的仙丹!
可炼制青云铛的青云石只暮苍山才有,而要把青云石炼制成青云铛更是难如登天。也就瑞家的炼器师能炼出此等宝物,据爹爹说,也不过就炼出了三只罢了。其中两只在祖师爷爷手里,剩下一只祖师爷爷传给了自己最得意的大弟子,也就是爹爹的师尊。也因此,自己才能识得此物。而现在,自己手里这块儿,却就是青云铛的碎片!
“你说的是它吗?”清悠眼珠转了转,随意的抬手指了指墙角。
顺着清悠手指的方向,周飞文急速的转过头去,下一刻却噗的吐出了一口血,随之扑过去抱着那些碎片发出一声惊天动地椎心泣血的怒吼:“败家子啊,真是败家子!是哪个混蛋王八蛋?该死的,真是该死!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青云铛,很宝贝吗?清悠疑惑的看了看墙角的那堆碎片儿,不就是自己煮鸡汤的锅吗?貌似,那个疯子还有很多啊,这个周飞文,至于值么激动吗?
不过,那个摔了汤锅的混蛋王八蛋败家子吗——
清悠饶有兴味的扭头看了看神龛后僵了一下的白色身影,不由有些幸灾乐祸。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太对不起大家了,停了这么久,可实在忙的一塌糊涂……会坚持写下去,只是更新的时间不能保证了,只能等俺家小胖子睡着了,才能码字啊……
☆、雏凤清声(十七)
周飞文果然上道,顺着清悠扭头的方向看了过去,恰好看到那拖在地上的白衣一角,忽然伸手往怀里一摸,不知拿出了个什么物事,一抬手照着神龛就扔了过去。
这小子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出手了?这可是赤果果的偷袭啊!清悠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出手去拦,明明还没碰到那扔出的物事,指尖却有了一种尖锐的灼烧感:“哎哟——”
许是清悠的声音过于刺耳了些,白衣人听的一愣,身子一转,忽的一下就从里面飞了出来,好巧不巧,正和那东西撞个正着!
耳听得“轰——”的一声爆响,那座遮掩白衣人身形的神龛瞬间四分五裂,地上顿时腾起一阵巨大的烟雾。
这是什么东西啊?看这威力,简直堪比炸弹了都!
早已知道白衣人不是常人,可和这么个厉害家伙撞在一起,可也不是玩的!清悠心一下悬了起来,那骚包家伙,虽说不惹人待见了些,却毕竟相处了这么久,这要是真有个什么——
“哈哈哈——”周飞文发出一阵狂笑声,“青云铛是我的了——”
清悠的心一凉,这周飞文手里的药好像确实有些邪门,白衣人不会真的……
一念未必,身上却突然一紧,下一刻,整个人便落入了一个不甚温暖的怀抱——
“你怎么样?”正是白衣人凉凉的嗓音,只是这次,却好像还流露出那么一点儿担心。
清悠悬着的心一下放了下来,没想到这家伙还会主动关心人!
“我没事儿,倒是你——啊——哈哈——”烟尘已然散去,清悠抬头,正好看见上方的白衣人,一下笑喷了!
再没料到,白衣人也会有这么囧的时候。
那一身白衣早就变得灰扑扑的,本是披在肩上的黑发,现在整个成了一爆炸式的鸡窝造型,尤其是最上方,还被附赠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那模样真是要多喜感就有多喜感。
透过清悠清澈的瞳仁,白衣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突然改抓的动作为扔,清悠还没反应过来呢,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飞了出去,“啪嗒”一声跌坐在外面的泥水里。
这下好了,两人半斤对八两,一对儿难兄难弟!谁也甭笑话谁了!
看着自己身上又是泥又是水的,清悠气的狠狠的捶了一下地——这个混蛋,小人,还真是睚眦必报啊!
看白衣人除了有些狼狈外,竟是没一点儿事,周飞文脸色瞬间难看之极,实在想不通哪里出了问题,阴阴的瞪着白衣人,“还真是兄弟情深啊!把青云铛交出来吧,本少爷若是心情好了,可能还会饶你那兄弟一命!”
白衣人却似乎没听见,只是自顾自的看着身上的灰尘,满脸的愠怒之色。
清悠擦擦脸上的泥,不耐烦的走过去,“啰嗦什么呀
你,有什么压箱底的东西,你往他身上招呼就是。”
想想心里实在不爽,自己不就是笑了吗,可也不看看他那副德行,不笑的人才不正常好不好?
咦?清悠这才觉得不对,好像,确实,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笑啊,其他人,根本屁都没人放一个!
周飞文一惊回头,看到身后的清悠,瞳孔猛地收缩:“你怎么还站着?”
“我不站着难不成趴着?”清悠一翻白眼,忽然噤了声——
可不是咋的,全场所有人,除了自己和白衣人和周飞文外,全都趴下了,就是周飞文的手下,也无一例外。
旁边的周飞文也傻了眼,自己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那可是自己最后的保命东西啊,怎么对方却没事人一样,爹当时可是说,手里的这颗药丸,便是和圣者斩妖师对上,也能让对方有去无回,可对面这个年纪轻轻地白衣男子和身后这个吵嚷不休的小子,怎么竟都没事人似的?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炽火噬心丸——”周飞文苍白着脸,嘴里不住喃喃着。这人连自己的炽火噬心丸都不怕,那岂不是意味着,对方的斩妖师级别,绝不仅仅是圣者!
“你,你难道竟然是圣宗……”
“圣宗,哼哼——”白衣人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不屑。
终于意识到不妙,周飞文激灵灵打了个冷战,一转身,扭头就要跑,可那烂了的山门明明就在眼前,自己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却竟是一步也迈不出去!
周飞文心下大骇,刚要开口求饶,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冷哼,一股奇异的灼热感忽然从右手的指尖传来。
“啊——炽火噬心丸——”
周飞文惨叫一声,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右胳膊,怎么会这样!那枚炽火噬心丸刚才不是已经爆炸了吗?怎么会又飞回到自己身上的?
眼看不过一瞬间,右胳膊就跟烧焦的木炭般一寸寸滑落,照这个速度,恐怕要不了多大会儿,整个人都灰飞烟灭了。
那周飞文也是个狠人,猛一矮身,抄起地上的利刃照着自己的右肩处就砍了下去,然后凄厉的看了一眼白衣人,一扭头踉踉跄跄的朝着山下狂奔而去。
看着地上那截已经燃烧殆尽的右臂,清悠半晌无言,这就是所谓的炽火之威?
“是不是接下去,还有噬心之痛?”清悠有些动容的瞧着白衣人道。
白衣人悠悠然,抖掉身上的灰尘和蛛网:“自作孽,不可活。”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清悠表情一肃,身体稍稍后移,却仍是大着胆子道,“我知道你姓什么了!”
“嗯?”白衣人一愣,剑眉微扬,斜了一眼清悠,一缕杀气不自觉泄露了出来。
好像有点儿冷啊!清悠缩了缩身子,讨好的笑道:“慕容大侠别恼,我没什么恶意
的,放心,放心,我只会做你的朋友,不会做你的敌人,你就不要对我还施彼身了啊。”
“我没有朋友。”白衣人语气冰冷的起身,“我们该走了。”
没有朋友?清悠又是一愣,明明这家伙确实是有些令人难以忍受,可也不算是什么坏人,定是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才让他不招人待见的。
“喂,我说老大,要不要我跟你说说怎样才能交到朋友?”清悠用胳膊肘捣了一下白衣人。不自觉间,清悠的称呼已经起了变化——也算是共过患难了,而且这家伙除了闷骚些,也没什么大毛病,自己就马马虎虎,不和他计较了。
白衣人身子一僵,这丫头还真是不怕死,以往只要自己放出杀气,所有人都会退避三舍,当初在神妖大战的战场上,自己连杀了十天十夜,身后妖魔尸骨成山。以为自己不知道吗?便是那些天神,背地里也称自己为“屠夫”!
“我不需要朋友。”
看白衣人又恢复了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死样子,清悠顿时有些泄气,悻悻然小声道:“你不需要我需要。”
抬起头来,已经换上了一张笑脸,手一指仍然躺倒在地的聂楚两家人:“老大,那,能不能让他们站起来?”
不得不说,那周飞文的药物果然够邪门,两家人躺在地上,眼睛能转,耳朵能听,就是不能站起来。若是别人家,清悠自是可以和白衣人一样大摇大摆扬长而去,可有聂家人在,这样做就不大妥当。
毕竟,聂家对哥哥清潇可是相当照顾的。
饶是清悠难得露出这般乖巧的样子,白衣人依旧是不吃这一套,转身就朝外走去,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蠢。”
只是嘴角却不自觉的微微弯了一下。
“蠢?”清悠睁大眼,愤愤然一跺脚,合着自己献媚了这么久,就落了一个蠢字?真是欺人太甚!
咦,不对,若说白衣人和周飞文不倒下很正常,那为什么自己也站的稳稳的呢?别人不知道,自己明白,依自己的水平,肯定远远没有达到那什么圣宗级别。
啊呀,自己身上好像还是有些不同的——
清悠一拍脑袋,怎么忘了,自己身上有刚炼制好的清心丹,难不成,是它起了作用?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姑且试试。
清悠盛了一大碗水来,捏碎一颗药丸放了进去,先扶起身着胭脂色罗衣的聂夫人的头,就着手喂了下去,本来心里还有些拿不准呢,哪知药刚灌下去,聂夫人便觉灵台清明,微一使劲,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真是多谢公子。”聂夫人一阵惊喜,还要说话,却听白衣人不耐烦的声音传来:“真是啰嗦,还不快走。”
知道哪些世外高人脾气一向古怪,聂夫人忙噤了声——
到现在为止,聂夫人已经丝毫
不怀疑,自己遇到了隐士高人,刚才的情景,自己看的清清楚楚,这兄弟俩竟是连圣宗都不放在眼里,那该是何等骇人的实力!也因此,看向清悠的眼神也是充满了崇敬之意。
被一个长辈用这样崇拜的眼神看着,清悠顿时很不自在,忙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玉瓶递了过去:
“这个您先拿着,给大家解了毒后,剩下的帮我转交叶清潇,就说——”
话还没说完,身子忽然一轻,却是白衣人脸色忽然一变,伸手一捞,就把清悠扔到了小麟的背上。
“是。前辈放心,明琏定不负所托。”聂夫人本是明华国公主,闺名明琏,听了清悠的话,忙敛声肃容称是。
☆、又被阴了
再走下去,白衣人明显加快了行程。越往前走,道路越崎岖,入眼处皆是荒山密林,有时甚至走了一天一夜,都见不到一个人影。
一直半死不活的殷蘅似是有了些起色,白衣人的神情却不时有些焦躁。
清悠则是属于快要崩溃的哪一个。
自这段时间开始炼药以来,清悠进境简直可以称得上神速。
但凡是白衣人扔过来的药物,只要说一遍,清悠立马就能炼出上等的良药来。一开始白衣人还会有些惊异之色,渐渐的也就麻木了。
而随着炼药境界的快速提升,那什么仙之力和妖之力,在体内也越来越活跃。特别是每天的正午时分和子夜时分,体内总有一种什么东西想要喷薄而出的感觉。
可是,什么都好,就除了一样——
不能好好睡觉。
顿顿吃硬馒头自己忍了;每天在小麟背上颠来颠去,自己也忍了;可是,再怎么着,总得让人睡个好觉吧!
睡觉睡到自然醒啊,这一向是清悠最大的享受。可现在这算什么?
好几次,若不是小麟反应快,清悠都差点儿从小麟背上栽下来。
这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而殷蘅和白衣人倒好,还要火上浇油,三不五时的上演刺杀与反刺杀的闹剧。
只是相较于白衣人,殷蘅明显差得多,每次还没近身,就会莫名其妙的摔出去老远,而且一次比一次摔得更重,都是清悠看着不忍心,再去把摔得死过去的殷蘅给捡回来。
然后就开始炼药,把在鬼门关挣扎的殷蘅再从死亡线上给拉回来。
明明是血淋淋的,两人却好像乐此不疲。
每次殷蘅睁开眼来,看到身边嘴里不停诅咒兼且两眼冒火的清悠,神色都有些歉然,可隔不了多久,又会不要命的朝着白衣人扑过去。
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在殷蘅第N次又摔出去后,清悠终于爆发了,抓起地上的殷蘅怒气冲冲的吼道:“你这只死狐狸,臭狐狸!本少爷受够了!一次又一次的救活你,你倒跟我拧上了,一次又一次上赶着去找死!你说狐狸不是最狡猾的吗?你他妈的倒好,竟然让那么蠢的一个女人给坑的死去活来!好吗,现在越来越有出息了,还学会寻死觅活了!我告诉你,你前头死了,那个什么狗屁公主一定转头就放鞭炮,多好啊,你这愚蠢的家伙自己死了,省了多少麻烦啊!还有你那个主子,有你这么蠢的手下保护,他要是不死,还真是没天理了!你死吧,死吧,安心死吧,你主子很快就会去陪你的!”
殷蘅本就只剩一口气了
,被清悠提溜着尾巴晃得直翻白眼,好几次张口似是想说什么,却统统被清悠无视,到最后无奈的长出了口气,四只爪子一伸就彻底昏死了过去。
一旁的白衣人先是目瞪口呆,看到最后,突然“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清悠恶狠狠的扭过头来,“没看过本少爷发飙吗?你就那么想让人讨厌你?承认你自己是好人会死啊?”
以为自己不知道吗,白衣人明显就是不想殷蘅死。一次一次的手下留情,甚至有几次自己束手无策时,还有意无意的引导自己,要不然,就凭自己这几手三脚猫的救人功夫,早把人给治死了。
白衣人的笑容登时就僵在了脸上,清悠吓了一跳,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大爷貌似自己现在还惹不起,忙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我不是好人。”白衣人语气冰冷,似是对好人这个字眼很是抵触。停了半晌,又加了一句,“好人都是没好报的。”
这句话声音极低,在这深山老林里甚至还有些凄凉。
清悠撇了撇嘴,不再说什么,俯身抓过殷蘅塞了颗药丸进去,然后抬手扔在小麟背上。
白衣人冷眼瞧着清悠做这一切,本是波澜不惊的眼里泛起些微的伤感。
这边清悠刚收拾完,那边白衣人忽然抬抬手:“过来——”
看清悠有些犹疑,难得又补充了一句:“有好东西给你。”
“真的?”清悠屁颠屁颠儿就跑了过来,像是一条摇着尾巴的小狗,“我就说老大你是好人吗。”
白衣人伸手一招,一件通体金黄的精巧药杵就出现在掌心里:“这个给你,可以捣药,炼药,也可以,做防身武器。”
“防身武器?”清悠有些发呆,这多大点个东西,能砸死个蚂蚁就不错了,还防身?
白衣人也不说话,手指忽然一曲,一缕白色的劲气就直射入药杵,清悠一下睁大眼——
那药杵竟瞬间长长一丈有余,上面还伸出闪着寒光的利刃!
“只要注入些许仙之力,你想要什么样的炼药炉,或者武器,它就会变成什么样的。”
说着手一伸,那长刀又恢复成小巧的药杵模样。
“哎哟!真是太棒了,简直比铁扇公主的芭蕉扇还神奇!”
生怕白衣人后悔,清悠一把抢了过来,爱不释手的在手里把玩,一会儿变出把宝剑,一会儿又变出杆长枪,心里还盘算着,也不知道能不能变出颗原子弹来?到时候,谁要敢惹自己,轰的一下就扔出去!忽然又想到什么:
“哎呀,老大,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好个东西
啊?不过,好像有些不正常啊!你不会想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电视剧看多了,那些男人做错事了,出轨包小三了,都会立马屁颠屁颠的讨好原配。呀呸呸,自己胡思乱想些什么,这样别扭的家伙,谁嫁了谁倒霉啊!
白衣人凉凉的看了一眼清悠,吓得清悠忙把药杵收了起来,笑嘻嘻道:“当然不会,咱们老大是谁啊,怎么会做那么没品的事儿?”
又忽然哭丧着脸道:“我说老大,我好像还真不知道你是谁啊?不如,你告诉我怎么样?你说咱俩好歹也算供过患难的,要是我连你叫什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说出去,不是叫人笑话吗?”
名字不知,就连去掉斗笠后不英俊也不丑陋的路人面貌,清悠敢百分之一百确定,也肯定是假的。只看这家伙不经意间流露出的“风情”,这人长相绝不会比哥哥清潇差。
就在清悠以为不会得到什么答案了时,白衣人忽然开了口:“你不也用了幻颜术吗?”
清悠缩了缩脑袋,试探着问:“那你说我是变好看了,还是变难看了?”
心里又暗暗埋怨,爷爷不是说这幻颜术乃是家传,便是用上法力也无法识破的吗?
白衣人却似是没听见,对着沉沉的密林,发了会儿呆,又转向清悠:“小禾。”
“啊?”清悠一愣,半晌才明白过来,“小和?君子和而不同,小和,好名字。”
小和,君子?白衣人忽然一愣,怔怔的瞧着清悠。
清悠被瞧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摸了把脸:“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白衣人吸了口气,点了点头:“对,我的名字,是,小和。”
“小和。嗯,蛮好听的,那以后,我就叫你小和了。”清悠叫了几遍,觉得挺顺嘴的。正念着呢,忽听白衣人喃喃说了句什么。
“什么?”清悠抬头,忽觉一阵天旋地转,却也在最后时刻终于听清了白衣人口里在说什么:
“我们之间,没有以后——”
耳旁是嗖嗖的疾风过耳之声,清悠觉得身体都快要撕裂了,整个人更是朝着突兀出现的无边无际苍茫阴森的仿若地狱的神秘之地撞了过去。
“小和——”清悠凄厉的叫了一声,反手就想拽住刚刚还在身边的小和,却只看到一个陌生的却偏偏英俊的仿若天神般的男子,站在刚才小和站的位置,正冷冰冰的瞧着自己,他的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紧闭双眸的绝色美女。
而更让清悠惊骇欲绝的是,那个绝色美女,清悠偏偏认识——
去除了眉宇间那份尊贵,不正是解除幻颜
术之后的自己?
这个混蛋,又阴了自己一次!
☆、砸出个大麻烦
“小和,你混蛋!你给我记着,叶清悠发誓,一定会把这笔账讨回来,我要让你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阴森的密林里,清悠愤怒至极的声音久久不息……
白衣人神情冷漠,瞧也不瞧身子越坠越快的清悠,只是低垂着头,无比温柔的看着怀里的女子:
“羽儿,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死的。只要是你看重的人,我都会让他们,好好的。所以,回来,好不好?”
最后几个字,竟是充满了乞求的意味,听在人耳朵里,简直跟哭泣相仿……
只是很多时候,人总是被一些表面的东西所误导,自以为能掌控一切,却不知道,命运本身却是如此玄妙而又难以捉摸……
“啊——”
被一种无可抗衡的力量给裹挟着的清悠似一发出膛的炮弹,朝着地面就砸了过去,却在看清地面的情形时,瞳孔猛地一缩——
天哪!眼前是怎样一副绮丽的美景!
明明外界还有些萧索的冬意,此处却已是绿叶婆娑,鲜花朵朵,天空中还有蒙蒙细雨飘飘洒洒,以致人会生出来到烟花三月的江南的错觉!
只是慢着,那个自己即将撞上的黑色物事是什么?
再仔细一看,不由倒抽了口凉气——
鲜花丛中,正躺着一个长发拖地的黑衣男子!
而好巧不巧,自己正朝着男子的身上砸了过去。
吓呆了的清悠顿时发出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
“哥们儿,闪开……哦,不,接住我……”
话音未落,就一头砸进了男子的怀里。
男子身子猛地一痉挛,睁了一下眼,随即,一口大大的鲜血呕了出来。
这个男人,长得真好看啊。这是清悠最直接的想法,然后,另一个念头油然而生——自己真是作孽哟,该不会,把好端端一个美男,就这么着给砸死了吧……
再次醒过来时,已是满天星斗。
清悠愣愣的抬着头看了半晌,直到身子被推了下,才勉强回神,头却依然一盆浆糊:
“小麟,别闹,让我静一静。”
嘴里说着,手下意识的摩挲着身下小麟光滑的毛皮。
这里水土还真好啊,小麟的毛皮好像更油光水滑了。可怎么还湿漉漉的?还有,皮是很光滑了,可,怎么觉着没有毛呢?
清悠眼睛慢慢的垂下,双眸登时瞪得溜圆——
身下的哪里是什么小麟,分明是一个男人,而且是满身是血的男人。
看男人的嘴角,鲜血还在汩汩的流着,
胸膛上自己趴伏的地方,同样是血迹斑斑,清悠几乎吓得魂飞魄散。不是没见过受伤的,可伤到这么惨烈,流了这么多鲜血的,自己还是头一回见。
而自己的手,正好死不死的在男人染满了鲜血的胸口摩挲!
小和,面具,胜景,黑衣男子……
一切慢慢的连缀了起来。清悠猛地一凛:
该死的,这是被自己砸的那个黑衣男子。
清悠再也顾不得害怕,连滚带爬的就扑了过去,边哆嗦着把手放在男子鼻下边小声念叨着: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都是那个该死的小和!求求你,别死啊,别吓我,好不好?”
说道最后,更是几乎带着哭腔:“我叶清悠怎么会这么倒霉,好好的,竟然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么个荒唐的地方,来了就来了吧,又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和那个叫小和的混蛋纠缠不清……”
黑衣人动了动,清悠忙缩回手,简直是喜极而泣:“原来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话音未落,黑衣人身子一梗,又呕出了一大口鲜血来。
清悠顿时傻了眼,合着地上这么多血,都是黑衣男子吐出来的!而吐这么多血的原因,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肯定是被自己给砸的啊!
一直觉得自己真冤,怎么会被个神经病冤魂不散的给缠上,现在想想这男的更冤啊,人家好好的躺在花丛里赏花呢,正身心皆醉,就被自己一个天外飞仙给砸的死去活来!看这样子,八成五脏六腑都错位了!
也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力度得有多大,想想都可怕!反观自己,现在除了身上有些酸软,就没有一点异常了,可想而知,这个男人承受了绝大部分的冲击力。
轻轻摸了摸男子的肋骨,果然折了好几根。
清悠再不敢犹豫,忙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来——这一路上,倒也炼了不少灵丹妙药,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因为被砸的太狠了,男子几乎半截身子都陷入了泥土里。伤的这么重的情形下,清悠自然不敢轻易移动。忙调整了姿势,小心的抱起男子的头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把盖在男子脸上的乱发给拂到两边。
看清乱发下那张脸,清悠微微一怔。
前世今生,两辈子加在一起,还从没见过生的这么好看,却又忧郁的让人看上一眼就不由心疼的男人。
男子两道俊眉斜飞入鬓,可即便是在昏迷之中,眉心却仍是微微蹙起,似是有着无法排解的郁结;因为呕了太多的血,男子的脸看着便苍白的紧,却衬得那紧抿着的薄唇更显得红润……
清悠伸
出手,小心的拭去男子嘴角的鲜血,然后捏住男子的下巴,试图把药丸放进男子口里,却没想到男子牙关紧咬,就是不张开嘴。
试了几次,清悠出了一脑门子的汗,竟还是没把药丸放进去。眼看男子神色越来越痛苦,表情也有些狰狞,甚至因用的力气太大了,下嘴唇都咬破了,便有小溪一样的血水蜿蜒而下,可即便如此,男子也不哼一声。
清悠真是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带着哭腔道:
“求求你,把这药给吃了吧,吃了药就不痛了,真的,你不吃药,我怎么帮你接骨啊?会很疼的……”
男子忽然就不再挣扎了,还配合的张开嘴巴,下嘴唇上,一排清晰的牙印合着血迹赫然入目。
清悠忙拈了药丸送进口里,男人却忽然再一次睁开眼来,呆呆的凝视着清悠,眼睛里写满了脆弱无助和深沉的悲怆。
清悠心里一抽,竟有些发疼,“是不是,很痛啊?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男子不做声,仍是不错眼珠的盯着清悠,良久,手指轻轻动了动,轻轻抬起,一下揪住清悠的衣角。
“怎么了?”清悠柔声问道。
“呼呼——”黑衣男子口齿不清的呜呜着,药丸也随之咕咚一声咽了下去,可能是有点噎着了,顿时翻起了白眼。
“哎哟,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会噎着?”清悠忙灌了口水进去,又伸手帮男子轻轻揉着胸口,嘴里还念叨着:
“闭上眼睛,睡吧,等睡醒了,就没事了……”
许是药力渐渐起了作用,男子的眼皮渐渐合拢,却不知为何,又突然睁开眼睛,深深的看了一眼清悠后,终于在清悠低低的呢喃声中再次闭上眼睛。
确定男子在药力的作用下,已经再次昏睡过去,清悠才直起身,手缓缓下移,摸到那几根肋骨时,手一哆嗦:判断的不错的话,中间那两根恐怕折了两三截不止!
又往下摸了摸大腿,果然,也骨折了。
生生把好端端一个俊美男子砸成了个破布娃娃,自己真是,作孽哟!
虽然对自己的药丸很有信心,可骨折的这么厉害,要是待会儿接骨时咬住舌头可就麻烦了。便想起身,找块儿软木来让男子咬着。哪知身子刚一动,衣角处却忽然一紧。清悠一愣神,才发现男子不知何时又睁开了眼睛,正惶惶然的瞧着自己。
“不是,你,刚不是睡了吗?”清悠口齿都不太灵便了。
确定清悠还在,男子忙又乖乖的闭上了眼睛,手却依然揪住清悠的衣角不放。
这家伙不会是,被自己砸傻了吧?只听说鸟儿
有雏鸟情节,难不成,被自己砸的死去活来后,脑袋出了毛病?也跟鸟儿一样,把自己当成了父母亲人?
“你,睁开眼吧。”清悠试探着道。
男子的眼眸霍然睁开,黝黑的瞳仁儿定定的锁在清悠脸上。清悠一时哭笑不得:合着刚才并不是因为吃了药昏睡了过去,而是听自己的话,才闭上眼睛的呀!
若是平时,被这么个一等一的美男子如此痴情的凝望着,清悠早就脸红心跳了,可这会儿,清悠却有一种哭的冲动。
自己明明是正当韶华的妙龄少女,可在美男的眼里,自己却愣是充当起娘亲一样的角色!
清悠定了定心神,心一横,又从怀里摸出六颗药丸递过去:“乖啊,咱们吃药。”
口里说着,心里却酸涩不已,自己怎么好像,真就变成人家的妈了呢!真是,别扭啊!
男子却是听话的很,果然乖乖的张开嘴巴,眨眼就把六颗药丸都咽了进去,然后又定定的瞧着清悠,若不看那满身的鲜血,样子真是乖巧至极。
清悠彻底傻了眼——那么多药丸,竟仍然没一点儿作用!可也不敢再多喂了,已经是极限了!或许这家伙属于那种抗麻醉体质?那样可就糟糕了!
“待会儿我给你接骨,会很痛,你放手,我去找个软点儿的东西让你咬着好不好?”
清悠说一句,男子就乖乖的点头,可当清悠要起身时,却怎么也不肯撒开手。正急得焦头烂额时,身上忽然掉下一个物事,却是那件金药杵。
对了,自己怎么忘了它了。希望那个混蛋不会渣的太彻底!
清悠试着朝着药杵输出白色劲气,药杵果然按照清悠脑子里所想,变成了一个软木塞,轻轻塞进男子嘴里,嘱咐道:
“含着,疼了时,就狠狠的咬!”
“狠狠的咬”几个字,清悠说的咬牙切齿,好像让男子咬的不是药杵,而是那个道貌岸然的坏蛋,小和。
☆、原来是只妖
“咔嚓”一声响,又一根断骨被接上了。
一滴豆大的汗珠啪的一声落下来,砸在男子□的肌肤上,男子紧紧攥着的拳头动了一下。
“很痛吧?”清悠忙停下手,紧张的瞧着男子。
男子的眼神依旧温温润润的,回视着清悠的双眸,却是不说一句话。
“真乖。”清悠喘息了下,轻轻拨了下男子的头发。
……
直到接好最后一处断骨,男子都没哼一声。
清悠长舒了口气,看来,自己接骨的手法还算不错!抬眼看了看四周,花木掩映处,隐约可见一处小茅屋,左侧檐头,几枝杏花开的正盛,右侧则是一塘波光粼粼的碧水。
“那茅屋,是你的吧?”清悠笑着捏了捏眼睛跟着自己转的男子的鼻尖,“我扶你,去歇歇吧。”
这家伙明明看着年龄和自己相仿,偏那无辜的眼神儿,让人不自禁就想欺负一下。
口里说着,上前捉住男子的手,微一触碰,却触电般放开,脸上表情瞬间凝重。
男子本是微微咧开了嘴,却又被清悠的表情给吓住了,忙把手缩回身后,可怜巴巴的瞧着清悠,一副生怕清悠气到的样子。
清悠揉了揉脸,慢慢蹲□子:“把手给我。”
男子迟疑了下,终于乖乖的伸出来。
清悠用手托住:“还有右手。”声音却有些抖。
饶是见过了男子刚才伤势的惨烈,可见到那双血肉模糊的手,清悠心脏还是猛地一缩。
“不……哭,你,痛……”男子好像被吓到了,断断续续的吐出了几个音符,却又像是好久没和人交流过,说的极慢也极艰难。
“你是傻子吗?我的手怎么会痛?是你的,好不好?”清悠下意识的往脸上一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是流了一脸的泪。
一声不吭的托住男子的手,轻轻吹了下,却止不住又一滴滚烫的泪水落下,热热的,砸在男子的手心。
自己真是天下第一蠢!竟还沾沾自喜自己的接骨功夫如何了得,却没想到,人家根本就是忍着!瞧这手心,该是多用力,才会抓的烂成这个样子,甚至于连里面森然的白骨都隐约可见。
男子手一抖,似是想要缩回去,却被清悠握住手腕,狠狠的道:“你傻呀你!疼这么厉害干嘛不说?你以为你是金刚不坏之身啊?”
“下次不许这样,难过了就说,不许忍着!”
“哦——”男子乖乖点点头,“不,痛——”
一句话没说完,忽然又呕出一大口血来。
没想到这么快又吐血,男子样子很是抱歉,似是怕清悠生气,忙想解释什么,哪知一张口,却又连续吐了三四口血出来。
糟糕!清悠脸色大变,瞧这样子,定是伤了心脉,记得哥哥当初,就是这般吐血的,不
过男子的情形可要比哥哥那时还要严重!
男子还想说什么,却被清悠掩住嘴巴:“先别说话。闭上眼睛,按我说的去做——”
扣住男子左手的脉门,清悠试探着输入白色的劲气,一股森冷的感觉瞬时传遍了全身。
不好。清悠忙停手,又输入黑色劲气去试探,果然畅通无阻。
清悠眼皮就跳了跳,这家伙,是个妖?
“你,是妖?”清悠试探着问道,表情也有些凝重。
“妖?”男子表情很是困惑,似是不懂什么是妖,脸上却滑过一抹被嫌弃了的受伤表情。
清悠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心一下软了。
定是自己多心了,《西游记》上不是演了吗,妖要是出场的话,可都是拉风的很!这家伙这么弱,怎么可能会是妖!
随着清悠劲气的推进,男子精神果然好了些。
清悠却皱了下眉头——在丹田处,劲气不知撞上了什么东西,竟是无法寸进。清悠忙催动气海,一小股黑色的漩涡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涌入男子丹田,可奇怪的是,到了丹田处,竟又出现了和上一次相仿的情况。
再输的多了,怕男子承受不了,不得已,清悠只得停了手。想了想,又握住男子的右手,哪知刚把黑色劲气输入进去,手指上立时传来灼烧的感觉。
清悠忙收手,男子却已是又呕出了一口血来。
这是什么诡异情形?难不成,难不成——
清悠又换了白色劲气进去,竟果然从血脉中逼出了些阴森之气来!
只是劲气行至丹田,又和上次相仿,再次胶着不动。
清悠真是头都大了!果然是自己的错!好好的一个人,愣让自己一撞,成了白加黑!也就是说,自己一砸之下,对方也变成了和自己一样的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