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怎么办才好?
清悠苦着脸,一把抱起男子,心里又是一惊——明明看着男子身材修长,足比自己高了两头了,怎么身量这么轻?
手下意识的捏了捏,果然是,骨瘦如柴。
“你们家人怎么养的你,这么瘦——”
说到一半又下意识的停住,对呀,自己在这儿忙活半天了,怎么一个人影也没见着?看这山谷,根本看不到边际,举目远望,只能瞧见一团一团棉絮似的白云,可这么空旷的地方,除了一些毛色漂亮的小鸟和小动物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却是见不到一个人类的影子。
“这里不会是,只有你一个吧?”
男子缓缓摇头。
“还有谁?”清悠好奇道。这么美丽而又与世隔绝的地方,难道是异世版的神雕侠侣?
头发一紧,清悠低头,正对上男子点漆般的黑眸,脸不知怎么,忽然红了。
“……你……”男子凝视着清悠的眼睛,轻轻吐出一个字,旋即,又吐
了一大口血出来。
我?清悠吓了一跳,刚要说什么,却发现男子终于坚持不住,再次昏了过去,只是手却还紧紧攥着清悠的衣襟。
刚要转身离开,清悠却忽然一愣:男人身底下这些紫红色的星星点点的东西是什么?
慢慢蹲□,清悠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小和曾经丢给自己一幅画,上面画的,可不就是这种草——悠悠草,只生长在妖界禁地,能治疗心疾的,悠悠草。
清悠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儿把怀里的男子给扔下来。
自己竟被小和给扔到了妖界禁地?可自己明明和他无冤无仇,他干嘛要对自己如此?
眼睛又落在紧闭双眸的男子脸上,也就是说,这家伙,是个货真价实的妖?
怪不得,长得,比殷蘅还好看。看这情形,怕是被自己给砸傻了,要真是清醒过来,会不会恢复原形,然后就,吃了自己啊?
清悠抱着男子呆立了良久,还是觉得,做人要讲点儿良心,好歹这妖也是因为自己才成这德性的,就是要跑路,也得先给人家治治伤啊!
把男子放在床上,清悠又赶紧跑了出去——小和说的清楚,必须等悠悠草开出第二个花瓣时去采,不然就全没有效用。
而清悠直觉,那些悠悠草,今夜应该就是花期。
趁悠悠草还未开放,清悠又尽自己所能多跑了几个地方,果然又找到了几处——把这些都采了,不但被自己砸的妖,就是哥哥,应该也尽够了吧?
一直在外面守候到天亮,清悠终于采了十五棵悠悠草。
“这些给你——”回茅屋时,男子已经醒了,看到进来的清悠,明显很是开心。清悠却看也不看男子,只忙着把手里的药丸并自己炖好的鸡汤、烤好的鸡肉一一放在男子床前。
“别,别气——”看出清悠的情绪不对,男子顿时大为心慌,又想去抓清悠的衣角,却被清悠狠狠一眼给瞪得僵在了半空。
“我,我,不痛了,真,真的——”男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清悠的动作,手忙脚乱的就要站起来,“你,看,我,不痛了,别,别气——”
“你做什么?”眼看伤口就要裂开了,清悠吓得一把扶住,忽然想到这家伙可是个妖,又闪电般松手,男子“嗵”的一声就摔在床上。
“哎哟,你——”清悠又急又怒,忙俯身检查男子的断骨处,幸好,没有裂开,不过却有血迹隐隐渗了出来。
“叫你不要乱动,偏要乱动!嫌自己伤的不够重是不是?”清悠怒道,忙小心的给男子换绷带,“瞧着点儿,以后就这么换。”
看到清悠肯跟自己说话了,男子嘴角不自觉咧开。
“不许再乱动。”清悠边缠着绷带边道,“还有,伤好了之前不许碰水,这些药丸
每月一粒。”
清悠说一句,男子就点一下头,结结巴巴的跟着重复:“不碰,水,一粒——”
“伤成这个样子,你能自己照顾自己吗?”停了片刻,清悠又道。
“能,落落,还会,很多——”男子神情里有着明显的讨好。
落落?这个妖的名字吗?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又这么乖的妖!清悠愣了片刻,忽然有一种欺负小孩子的犯罪感,叹了口气道:
“好了,现在喝点儿鸡汤,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男子喝了一口,眯起眼睛,露出很幸福的表情,用包成熊掌的手使劲往上推,巴巴的瞧着头顶上方的清悠:“好,吃,喝——”
“我不饿。”清悠拍拍男子的头,想了半晌,终于开口,“我还有事,先离开一会儿——”
“离,开——”男子脸色有些茫然,半晌才回过味来,立时惊慌失措,也不顾自己的伤势,伸出双手一下就搂住清悠的腰。
清悠猝不及防,手里的瓦罐“咚”的一声跌落在地,一下摔得粉碎,里面的鸡肉鸡汤顿时撒了一地。
“啊——”男子惊叫一声,慌得伸手就去地上抓,“我,不,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清悠抱起男子放在床上,却不敢看男子的脸。
实在是这妖,太会蛊惑人了!这才多大会儿,自己就不由的心疼,这让清悠产生了一种很不妙的感觉,自己待会儿一定得出去转转,找找出口,等这妖好些了,自己得赶紧跑路才是! 这妖再可爱,毕竟仍然是妖啊,可不能把自己给搭进去!
☆、傻瓜,我养你算了
“哇——”清悠尖叫一声,简直高兴坏了。不知跑了有多远了,还是没找到出口之类的东西,正又渴又饿呢,就发现了这么一片林子。
榛子,核桃,松果……但凡自己能叫得出名字的坚果,这里都有。除此之外,还有好多是自己根本叫不出名字的。
清悠从小就挑食又嘴刁,对这些坚果类的却是百吃不厌。很多时候,甚至当做主食,咯嘣咯嘣嚼个不停,想当初,很多初次到叶家的人,还以为叶家养了只老鼠当宠物呢。
“咦?好大的树!”清悠一路走一路摘,手里提了一大包果子,正走着呢,却忽然站住。
却是林子的正中央,正长着一棵通体红色的奇树。奇树的树干粗的很,怕要数十人环抱才成,而树的叶子,亦是五彩缤纷,树冠更是绵延逶迤几十丈,仿佛硕大的凤凰尾羽,耀人眼眸。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是,树的周围方圆数里以内,除这棵树以外,再没有其他任何树木生长。
仿佛它就是这片土地的王者,俯视着世间众生。
一阵微风吹来,树冠间忽然闪出一点奇异的红。甚至还有一阵氤氲的香气传来。
又一阵风掠过树梢,清悠吸了吸鼻子,那香气好像更浓了,馋的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唔,不行了——”清悠终是没忍住,施展起家传的梯云纵,终于在树冠的正中间看到了那件物事——
可不正是一颗鸡蛋大小红艳艳、晶莹剔透的果子!离得近了才发现,香气正是这颗果子发出来的。
这是什么果子?这么大棵树,竟然就结了这么小一颗!可是氤氲的香气却是充满了整个果林,仅仅是看着,就已经让人馋涎欲滴!
清悠咽了口大大的口水,好想吃啊,可就是,这东西能吃吗?
不如,先摘回去。
哪知果子好像有灵性般,清悠的手刚一伸出来,果子就“啪”的一声落了下来,恰恰落在清悠的掌心,清悠一惊之下,掌心一滑,那颗果子骨囵囵就滚进了清悠的嘴里。
“啊呀——”清悠只觉身体内好像忽然升起一团火焰,瞬间滚烫至极,剧烈的灼烧的痛楚,让清悠一下就昏了过去。
同一时刻,一阵嘹亮的凤鸣声忽然在整个林间响起。一只五彩的小凤凰从清悠丹田中腾空而出。
此次的小凤凰与以往又有所不同,又有四支尾翅生出美丽的羽毛来,便是凤眸,也终于缓缓张开,看着竟是无比的尊贵而又威严。
小凤凰从空中盘旋着落下,姿态优美,仿佛一朵五彩的云霞,尾翅慢慢拂过清悠丹田处,只见经脉中那两团黑白劲气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运转起来,然后在丹田处轰然相撞,渐渐凝成一个圆形半边黑身白睛半边白身黑睛状似太极鱼的小球来……
“唔——”清悠缓缓睁开眼,有点儿弄不懂自己到底身在何方。
“醒,醒——”又是那个结结巴巴的声音。清悠愕然抬头,正对上阿落焦急无措而又惊喜无比的黑眸。
“怎么是你?”清悠忙要起身,脚下却突然一滑,噗通一声溅起了很大的水花,这才惊觉,自己竟是在水里。再仔细一瞧,竟就是茅屋旁边的那塘碧水。
明明记得自己好像从树上掉下来了,怎么醒来会在这里?
“吃,吃——”坐在塘边的阿落推过来一个托盘,托盘里盛着去了壳的干果。
也不知睡了多久,清悠果然饿的狠了。也顾不得再忌讳阿落是只什么妖了,抓起托盘上的坚果就往嘴里塞。
阿落就趴在塘边,满足无比的瞧着狼吞虎咽的清悠。
吃完了满满一盘坚果,清悠这才意识到,阿落还眼巴巴的瞧着自己。不由有些心虚:
“那个,你吃了没有?”
阿落只是笑,手里递过一个水囊,又用衣袖帮清悠擦去嘴边的残渣。
“谢谢。”没想到这只妖这么贴心,清悠这句谢说的真心实意。
阿落脸上的笑容更大,小心的用衣袖把清悠另一边嘴角旁的残渣也给抹掉,刚要收回手,却被清悠一把攥住手腕:
“咦?你的手——”
自己刚才就觉得不对劲,现在才发现,那掌心上除了上次接骨时抠烂的伤痕外,竟又多了一道血肉模糊的勒压伤痕。便是十个指甲盖也都翻卷了起来,露出里面同样磨烂了的嫩肉。
再细一看阿落身上,清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做了什么呀?怎么把自己弄成了这个样子?对了,还有你身上的绷带呢?怎么全都没了?”
自己还想着等这只妖好些了就赶紧离开呢,现在倒好,自己一会儿不在,他反倒伤的越来越重了!这不是成心给人添堵吗!
方才的那点点歉意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清悠忽的一下就从水里站起,看都不看阿落,就头也不回的朝茅屋而去,心里更是发狠,“管他呢,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十天,顶多再呆十天,自己一定要离开!”
没想到清悠突然翻脸,阿落傻了片刻,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就只呆呆的瞧着清悠越走越远的背影。
清悠在床上翻来覆去半晌,怒气才慢慢消散了些。
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看到阿落的伤势,会这么大火……
透过窗棂往外看了下,阿落还趴在塘边,保持着自己离去时的姿势,清悠的火又上来了,既然能不怕痛挪到塘边,那就自己再挪回来吧,自己才不会管呢。
哪知又过了差不多两个时辰了,趴在塘边的阿落竟没有一点儿起身的意思,就是定定的瞧着茅屋的姿势都没变一个。
“算了!”清悠有
些暴躁的甩甩头,自己是高级动物,才不会和这些低级的妖怄气!负气的把头转向另一侧的窗户,想躺就躺着吧,自己正好欣赏风景。
咦,那里怎么突然多了条小路啊?自己早上离开时,还没有呢!
清悠一阵惊喜,这条路虽是出现的突兀,但是会不会沿着它就可以通往外界呢?
这样想着,忙快步跑了过去,却在看清那条路时彻底惊呆了—— 哪里是什么新的小路,这么多植物趴伏的样子,分明就是有重物从上面碾压过才形成了这条小路!
清悠俯身拨开草丛,地面上星星点点的褐色血痕随处可见,便是旁边一株仍旧招摇着的荆棘,尖部也顶着一抹刺眼的红……
这条小路的方向,不正是,自己今早离开时的方向吗?
难道是——
清悠迟钝的转身,蹒跚着一步一步走向阿落。
阿落却像是个被大人逮着的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竟是连清悠的脸都不敢看。
清悠咬着嘴唇,伸出手,“嗤啦”一声撕开了阿落肩头的黑衣——
果然,左右两边都各有一道醒目的勒压血痕!
自己就说怎么一醒来会在塘子里,却原来,是阿落把自己给驮回来的!又瞥眼看到刚才躺的地方还放着几个瓦罐,这些瓦罐自己认识,是自己早上炖好的鸡汤,嘱咐阿落说让他喝的……
不过片刻,清悠已整理出事情的大致脉络。
“是你把我背回来的?”清悠的语气不容置疑。
阿落犹豫了会儿,还是小心的点了点头。
“我昏过去几天了?”
“五,五天……”
清悠深吸了一口气,指了指那些瓦罐,“这也是我喝的吧?”
阿落又点了点头。
“那你吃了什么?”清悠的声音越来越轻。
“我——”阿落迟疑了一下。
“说!”清悠咬着牙道。
阿落一惊,忙把手里的水囊举起来:“水,水,落,喝水——”
“把我背回来,然后就守着我,把能吃的都给我吃了,你就喝了几口水,嗯,还挺,聪,明,的吗!”最后几个字,清悠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听清悠夸奖自己,阿落似是松了口气,眉眼弯弯,瞧着清悠笑的甚为开心。
“你是猪啊——”清悠的拳头还是落了下来。
阿落吓得一闭眼,却是躲都不躲一下。
拳头擦着阿落的耳朵重重的砸进旁边的泥土里。
天啊,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妖?
花了好大功夫,清悠才让自己平静下来。却是闭着嘴,不愿和阿落说一句话。
阿落正自张皇无措,身子一下被人抱住,忙睁眼看去,却是清悠,正小心的拥着自己,嘴里却是恶狠狠的:
“阿落,记住我的话,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何时何地,都一定要对自己好
一些,要是再让我发现你这样虐待自己,只要一次,我就马上走,让你再也看不到我!”
“嗯。”阿落身子动了一下,头慢慢的靠上清悠的肩,嘴角噙着幸福的笑意,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阿落——”清悠一惊,忙去探阿落的鼻息,却是均匀的很。
阿落竟然就这样,枕着清悠的胳膊,酣然入梦了。
清悠呆了呆,这家伙,不会守着自己,五天五夜没合眼吧?!
。
“傻瓜——”抱起又轻了不少的阿落,清悠的泪还是止不住落了下来,“你这么傻的妖,没了我,早晚得被人炖掉吃进肚子去!算了,你是人也好,是妖也罢,从今后,我都养着你好了!”
☆、意外收获
“唔——”清悠睁开眼,竟是难得的一夜好梦。刚要动,腰部却忽然一紧。
清悠吓了一跳,忙拼命后仰,才没撞上那缠着一条又一条绷带的胸膛。
阿落也被惊醒了,看到床上的清悠,愣了片刻,身子一动就想坐起来,却被清悠一下按住。
“我,不,不是,故意——”阿落脸色发白,想到清悠昨天的警告,身子不敢再动,却是随时都准备下床的样子,“你,的,床——”
乞求的看着清悠:“别,走,别,扔下,落——”
“你——”清悠这才明白,原来阿落以为是他上了自己的床。
“我什么时候说要扔下你走了?”清悠坐下,让阿落靠在自己肩上,把他的头发往后拨了拨,专注的瞧着那双无措到连视线都没有焦距的黑眸,“不是你上了我的床,是我,昨天太累了,就躺在这儿睡着了。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不,走?”阿落仍是揪着清悠的衣襟,仿佛一个生怕被主人丢弃的小狗。
“不走。”清悠肯定的点了点头,又补充了句,“放心吧,我昨天不是说了吗,就是走也一定会带上你。”
又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拍了下额头,自己怎么忘了,昨天自己说这句话时,阿落好像,是睡着的!
“你这样的笨妖,要真是跟了别人,我还不放心呢!一看就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主!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吗,让你帮别人数钱,哪里比得上帮我数钱啊,嗯,还是跟着我好了!”
昨天帮阿落清洗伤口时,却在阿落的前胸后背发现了一道又一道长长的可怖鞭痕,那些伤痕累累叠加,虽然明显已是年代久远,却仍是触目惊心。只是看着,清悠都觉得一阵一阵的头皮发麻!
可让清悠哭笑不得的是,阿落果然是自己见过的最笨的妖,都被人埋汰成这样了,还说要卖了数钱,竟仍是高兴的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这家伙,一个人在这里,得是有多寂寞啊!
“躺在这儿,别动——”清悠忙伸手按住,倒是没什么忸怩,翻身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阿落虽是妖,却是老实的紧,而且整个一木乃伊的形状,自己欺负他还差不多。
相较于清悠的大大方方,“同床共枕”后,反倒是阿落脸有些发红:
“我——”虽是喘着粗气,仍是要努力下床的样子。
再次被清悠伸手按住:“真是只别扭的妖!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敢乱动!老实在床上呆着吧!有什么事,我去做。”
“我——”阿落脸更
红了,就是说话也结巴的更厉害了,“我,我,想——”
清悠不耐烦听,起身蹬蹬蹬跑到外面,拿了个水囊就塞进了阿落嘴里:“别我我我了,先喝点水,我待会儿再去炖个鸡汤——”
阿落的嘴一下被堵住,猝不及防之下,咕咕咚咚就咽了好几口,等清悠把水囊挪开,脸已是憋得通红。
清悠吓了一跳:“不会吧,发烧了?”
心里一急,伸手就去探阿落的脑门,却被阿落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两只粽子手给挡住,然后吭哧吭哧道:
“方,方便——”
“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我都说了,有什么事,都让我代劳——”清悠忽然停住口,看着阿落红的跟大虾似的脸,灵光一闪,下意识的朝阿落的□瞄去,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天啊,谁来告诉自己,那高高凸起的,是什么东东?亏自己方才还说,什么事都可以代劳?!
清悠手一松,阿落“咚”的一声就倒在了床铺上,清悠却是头也不敢回的就逃出了茅屋,嘴里咕哝着:
“那个,我有事,先出去了——”
阿落呆了一下,忽然把脸埋进枕头里吃吃的笑了起来。
在这禁地呆了几天,清悠很快就熟悉了这里的环境。不得不说,这禁地果然是块宝地。清悠搜罗到了好多宝贝——像青云岫了、紫玉然了等等都是传说中的东西,这里竟然长得大片大片的!跟它们相比,当初让周飞文几乎疯狂的绿衫紫云草,真是和垃圾差不多。
更令人意外的是,茅屋里,还有一本融武学、炼药于一体的奇书,而这本书的内容和家传的叶氏心法有相通之处,却更加的博大精深!
所以无论是练武还是炼药,清悠做起来都是得心应手,如果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清悠简直怀疑这本书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
自己的炼药术不敢说是不是能赶上小和,但超过那个什么瑞霖大师已是无疑的了,现在想想当初哥哥拼了命给自己挣来的那颗什么碧玉香,确实如同小和说的那样,和垃圾,也差不了多少。
便是武技,也有了长足进步。
比方说轻功一道,记得当年老爸说过,梯云纵练到极致,甚至不换气就可以在空中腾挪自如,可自己现在不但能随意在空中变换身形,还可以漫步那么一会儿。再练下去,清悠甚至觉得自己真能飞也不一定!
这还不算,现在清悠即便随手使出一招,威力竟都是惊人的很,若不是清悠敛了劲气,怕是要把这妖界禁地给闹个天翻地覆也不一定!要是让叶家老爷子见了,说
不定会喜欢的哭了。
而且身上的那两只虫子,也再没有发生暴动过,真是要黑得黑,要白得白,比方说这次给阿落炼的静心丸,考虑到阿落身体的情形,清悠就同时注入黑白两道劲气,阿落用了之后,心疾果然有了些起色!这真让清悠惊喜不已。
清悠呼了口气,轻盈的身形从空中缓缓落下。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是半个多月过去了。不得不惊叹妖的痊愈能力就是强,这么短的时间,阿落身上那么重的伤竟已然好了个七七八八。唯一让清悠感到头疼的就是那左右两边经脉中一热一冷的古怪情形,虽是服食了自己炼的药丸,短时间还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成效,看来,只有慢慢调理了。
“阿落,咱们明天离开这儿吧。”虽是没回头,清悠却知道,阿落一定就跟在自己后面。
“离,开?”果然,身后马上响起阿落有些结巴的声音,其实几天下来,阿落的结巴已经好多了。还以为阿落天生结巴呢,后来才明白,阿落是被丢在这里的时间长了,太久没和人说过话,才会这样的。像现在,说话就越来越利索了。
“悠,想要离开?”
“嗯。”清悠点了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也很喜欢这儿的,可在这里时间长了,我怕哥哥会担心,哥哥也和你一样,伤过心脉,我得赶紧把药给他送去。”
“要是落想留下来——”
清悠话还没说完,阿落就赶紧摇头:“不要。阿落,要,跟着悠。”
“好。”清悠高兴的点头淙幌啻Φ氖奔浠共怀ぃ砂⒙湔媸侵惶牡暮醚
比方说自己这一头麻花辫,就全都是阿落帮自己打理的,自己看着都美的不得了!
自来到这里,最头疼的就是这头长发了,美则美矣,可就是,太难打理了,每次都把清悠难为的不得了。没想到阿落却厉害的紧,自从他手好后,每天都能给清悠变换不同的花样,便是做饭的手艺,也比清悠高出一大截不止。说实在的,就这么短短几天,清悠便觉得,要是没了阿落,自己还真是不习惯。此刻听阿落说愿意和自己一起,清悠很是开心。
第二天,清悠一大早就收拾好了东西,倒是阿落,却磨磨蹭蹭的弄了好大一会儿。清悠能够理解,毕竟在这儿生活了很长时间吗,肯定有很多东西。哪知等了半晌,阿落还没有出来。
“阿落——”清悠探了探头,却在看到阿落手里的东西后,扑哧一声就笑了。
却原来阿落手里,正拿着两个泥娃娃,他面前的小包裹也敞开着,满满当当的堆了一堆东西:泥
捏的小狗啊,小猫啊,叶子笛啊……林林总总,不一而足。最搞笑的是,连自己吃了坚果后扔的壳,都珍而重之的放在了里面,以致他手里那两个泥娃娃,竟是放上去就会往下掉,阿落放了几次,已是急了一头的汗。
这只妖的智商啊,怕也就和人间五六岁的孩子相仿,每天净想着玩了!
“傻阿落。”清悠摇着头走上前,把包裹里的东西又倒回床上,“你要是有金银财宝什么的,就背着吧,这些东西就先放在这儿了,等你回来了再玩。”
说着又伸手要去拿阿落手里的泥娃娃,阿落吓了一跳,忙往后退,迅速的把泥娃娃揣在怀里,想了想,忽然转身,使劲一推,床吱呀呀的就动了。
清悠一愣,上前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床下面竟放着一个镶满珍珠和宝石的硕大箱子!
阿落提起来箱子,一使劲,哗啦啦就倒了个底朝天,里面的金银珠宝顿时滚得满地都是。阿落却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小心的把清悠丢在床上的那些小玩意儿给整整齐齐的放在了里面。小心的锁好盖子,一回头,却吓了一跳:
却是清悠正坐在那堆珠宝上,手里还抓着几颗鸡蛋大小的粉红色珍珠,笑的见牙不见眼!
“希律律——”耳畔隐约传来马匹痛楚的嘶叫。清悠脸色忽然一变,一下从珠宝堆上站了起来——
不好,好像是小麟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看清悠重出江湖……
☆、诡异的出现
“四位,哥哥——”殷蘅拄着长剑,才能勉强站住脚,他的身后,小麟四肢无力的趴伏在地上,马嘴旁,还汩汩的流着鲜血,“不知者不罪,不过是一头畜生,就饶了它吧——”
“住嘴——”四人中身材魁伟一头黄发的男子冷哼一声,“殷蘅,你不过是去了一趟人界,怎么就如此糊涂!你明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竟还敢私自带了这畜生来此。念在曾经兄弟一场,我们可以放你离开,可是这畜生吗,不管它是不是有灵性,竟然敢在此处撒野,都一定,得死!”
“大哥,”殷蘅神情哀恳,“这一路上,若不是靠了它,蘅,恐怕早就死在人界了!念在它救了蘅一命,就饶了它吧,我一定马上把它送出去,绝不让它再出现第二次!大哥——”
看这一人一马的样子实在可怜,旁边站着一直没有说话的敦实男子终于开了口:“大哥,依我看这畜生刚才应该不是故意来闯禁地的,不然,就给它一个机会——”
“谢谢三哥——”殷蘅感激道。三哥虽是一向沉默寡言,可说的话,一向还是有些作用的。
黄发男子沉吟了下,和右边眼神犀利神情冷凝的男子交换了下意见,犹豫片刻,终于道:
“既然你如此说,我们就再给它一个机会。若这畜生能接住小四三掌而不死,你就领它走吧。”
说着回头招呼后面身穿一袭纤尘不染白衣的褐发吊儿郎当男子:“小四,你来。”
“好嘞!”褐发男子爽快的应了声,上前一步站定,一双桃花眼眯成了两条缝,笑嘻嘻的冲着小麟一勾手,“小家伙,来吧。”
殷蘅面色一暗,还想再求情,身后的小麟却是有些不耐烦,一使劲就站了起来,打了个响鼻,侧身一跳,就蹦到了前面,蹄子冲着褐发男子高高扬起。
“小麟!”殷蘅吓了一跳,急得直跺脚。这小家伙真是不要命。小麟不知道面前这四个都是什么来头,自己可清楚!
就是自己状态最好时,也不是他们中任何一个的对手!更不要说是小麟了!可目前这个情形,小麟既然已经蹦出来了,明显是要接受的意思,没办法之下,只得小声嘱咐道:
“记住,我四哥这人平时第一是爱干净,第二就是喜欢可爱的小动物,你自己小心。”
没办法了,只希望自己的提点能帮助小麟渡过难关。
小麟果然上道,身子慢慢直立,两只前蹄也缓缓抱在一起,很像是小狗抱着两只前爪作揖的样子,看着着实可爱的紧。
““咦,这小家伙,有点意思啊!”!”褐发男子眼睛一亮,“小家伙,站好了,第一掌,来了——”
嘴里说的轻松,这一掌却不含糊,掌风竟带动的旁边的参天大树都是一片簌簌乱响。
“呜——”小麟眼睛赤红,嘴里低低咆哮着,后面两只蹄子猛地一蹬,不但不后退,反而使尽全力向前凌空跃起,长长的马尾对着那小四就是一扫。
果然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小四眯了眯眼,身子在空中滴溜溜转了个圈,恰好跳到小麟后面,避过攻过来的马尾,掌风也随之落下,小麟“汪”的惨叫一声,臀部顿时一片血肉模糊。
“咦?”褐发男子有些惊异,明明看这畜生不过初具灵性,连人形都不能幻化,虽然自己看它可爱,只用了三分力,可这小家伙也应该趴下了,怎么可能仅仅受了点儿皮肉伤罢了!
“汪——”小麟仰头,委屈的叫了一声,看小四的眼神,瞬时哀怨至极。那样子好像在说,我已经这么可爱了,你怎么还忍心下此狠手!
“小家伙,不错嘛!”小四眼睛更加亮了,“喂,小蘅,这畜生到底是马还是狗啊,一匹马会狗叫,还这么,会摇尾巴,哎哟,这个样子,我怎么下的去手啊!”边说边摇摇头,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
其他三人也有志一同的看向殷蘅。
殷蘅心里一喜,果然孺马可教!看来,有戏!
只是,小麟明明是一匹马,又如何会狗叫,自己也同样觉得匪夷所思。不过当下,殷蘅自然不会说,却是故作神秘的颔首:
“小麟会的还不止这些,相处久了,你们还会发现很多乐趣……”
“此言当真?”小四听了,果然心痒难耐。
“汪——”小麟又摇着尾巴叫了一声,身子却随着尾巴的摇动,悄无声息的又往几人方才一直防守的方向挪了几步,不偏不倚,恰好蹲在几人的正后方。
“呵呵,小家伙,第二掌,来了——”小四丝毫不以为意,纵身提气,再次朝着小麟高高举起双掌。
殷蘅提着的心稍稍放了下,看四哥的意思,好像已经喜欢上了小麟。
小麟表情却是有些惊恐,慢慢往后退着,四蹄再次猛一蹬地,身子随后高高跃起,在小四举起手掌的同时,又一次猛甩马尾。
“哎呀呀,小家伙,怎么还是这一招,”小四啧啧的叹息着,“老是用这一招,你可是要——”
话音未落,只听“噗——噗——”
“咚——”
一
连三声巨响!
看着眼前一幕,几个人顿时张口结舌,却说不出一句话——
刚才还一副英俊潇洒自命不凡的小四,现在却是狼狈至极,不独眼前一大堆刺鼻的马粪,便是身上的白衣,也被“涂”上了不甚均匀的土黄色点状物……
而那“咚”的一声巨响,正是小四被熏得一掩鼻时,提起的掌力一歪,顿时把左侧一面几十丈高的巨石给化成齑粉所发出的巨大声响
!
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紧闭着嘴巴,可眼里却是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同情的望了望场上已经僵掉了的小四,然后齐齐的往后一退——
自家小四,真的好可怜,而那马粪,也真的,好臭!
“四哥,小麟肯定不是故意要拉你一身的——”殷蘅愣了一下,忙扯着嗓子解释。这个小麟!明明自己方才嘱咐它,四哥最是爱干净龟毛的一个,怎么它还……
“畜生!我要杀了你——”殷蘅的一嗓子,终于让差点儿被熏晕过去的小四回了神,一头褐发都直立了起来,一跺脚就朝吓得拼命往前跑的小麟追了过去,双掌更是同时扬起,以排山倒海一样的气势,朝着小麟就击了下去。
“小麟——”殷蘅惊叫一声。
看四哥的样子,这一掌恐怕一点儿情面都没留!殷蘅吓得一下站直身子,四哥平时看着吊儿郎当的,可一旦真的发怒,连大哥都得让他三分,这一掌下去……
小麟的命,恐怕,休矣!
随着小四的双掌击出,一股庞大无匹的力量瞬时袭来,小麟“噗”的吐出了一大口血,身子流星一般朝着前面一方绿色的虚空就撞了过去。
“不好——”正笑吟吟瞧着战场的黄发男子脸色忽然一变。
看着小麟撞的方向,其余两人也倒吸了口冷气!
绿色虚空!那里正是禁地的大门!这畜生,方才竟是在做戏!却是为了寻找机会,靠近禁地!
“快,拦住它!杀了,这畜生!”黄发男子怒声道。
以为只要撞就可以了吗?这畜生,果然是只畜生罢了。
哪知一念未必,本是暗沉沉的绿色虚空忽然迸射出五彩的霞光,虚空中部唰的裂开了一条缝隙,小麟“汪”的叫了一声,低头就往里钻。
怎么可能!黄发男子脸色一下变得惨白,身子猛然飞起,如一道闪电奔小麟而去,竟然后发先至,抢在小四之前赶上小麟。
“畜生!还不快回来!”
手猛地
一伸,终于在小麟整个没入虚空前,一把拽住了那长长的马尾!
其他几个人,包括殷蘅在内,齐齐松了口气。
“殷蘅,你领了个什么怪物来!”小四气急败坏道。
“我——”殷蘅一时语塞,冷汗涔涔的往下流,自己也不知道啊,这小麟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好在,有大哥,不然,自己真是闯了大祸了!
哪知一念未必,黄发男子惶急的声音忽然传来:“真是邪门!你们快过来,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沉了!”
四人忙一起奔了过去,如拔河般拖着黄发男子,拼命往外拉。
“不好——”最前面的褐发男子不敢置信的睁大双眼,明明方才进去的不是就一匹马吗,怎么揪出来的马头那儿还提溜着两个人?忙要松手,却已是来不及,耳听得“噗通——噗通——”一阵响,几人顿时砸在了一起。
“哎哟——”小四惨叫了一声,却是因为他正好在最后面,这一摔倒,恰恰被压在了最下面,竟是一点儿也动弹不得。
几个人好不容易爬起来,刚站稳身子,耳旁就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混蛋!你们谁这么大胆,竟敢把我的小麟打成这个样子?”
她的小麟?被砸的头重脚轻的小四怒火腾地一下就冒了出来,因为简直气晕了头让他完全忽略了场上不一样的寂静,喝醉了酒般冲到那个正低着头给小麟检查伤势的扎了一头麻花辫的女孩面前,“你,就是那个畜生的,主人?好,很好——”
女孩闻声抬起头,小四一愣,好美的女子,只是,长得,好像有些眼熟呢……
“阿落,先帮小麟清洗,然后给它上药!”蹲在地上的女子正是清悠,听到声音面色一寒,随手掏出一个药瓶往后一扔,然后刷的一下抽出宝剑,恨声道,“好好好,就是你这个家伙——”
话说了一半,忽然往后一退,捂着鼻子嫌弃的道:
“怎么这么臭!真是,熏都能把人熏死了!”
“好。”阿落乖乖的应着,眼疾手快的先拿了方手帕体贴的帮清悠掩住口鼻,然后就接过药瓶,拿出个水囊就听话的蹲□子给小麟洗屁股。
小麟似是还有些不乐意,猛一撅屁股,一下把阿落撞翻在地。
“小麟,不许欺负阿落!”清悠倒是眼观六路,回头瞪了一眼小麟,刚要继续教训那个看起来很拽的男子,哪想到男子却忽然两眼一翻,噗通一声就又一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这人在玩什么把戏?方才还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怎么这么快就趴下了?可自己好像还没动手啊!清悠站在原地愣了半天神。左右张望了下,看着前面同样脸色惨白神情瑟瑟的其余四人,摊了摊手。
☆、麻烦
“殷蘅?好吧,麻烦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清悠皱着眉头,语气不善。
回答清悠的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几个人怎么回事啊?方才还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转眼却都成了锯嘴葫芦!
阿落已经帮小麟上好了药,看不远处有块儿平滑的石头,忙兴高采烈的跑过去,喘着粗气呼哧呼哧的搬过来,“咚”的一声放在清悠屁股底下。
清悠被吓了一跳,回头看是阿落,又露出了笑容,踮起脚拍拍阿落的头:“好阿落,真乖。”
被夸奖的阿落立时喜笑颜开。
现场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喂——”清悠转回头,看殷蘅正不住的往后缩,更是不悦,“我说殷蘅,好歹你也算是我救回来的,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看看我家小麟的屁股——”
本是躺在地上的小麟应声而起,肥实的屁股对着后面四人摇啊摇的。其他几人还没什么,小四却是脸一白,只觉那刺鼻的马粪味儿直冲脑门儿,干呕了一下就捂住嘴弯下腰。
这家伙,不会,怀孕了吧?电视剧里好像都是这样演的。可对方看着应该是个男人啊,清悠有些惊悚的挑了挑眉。
“那个,小麟的,屁股,不是我,伤的——”看清悠一直瞪着自己,殷蘅无法,只得苦着脸上前,却是怎么也不敢对上清悠的眼睛。
清悠冷笑一声:“不是你?那就是,你的同伙?”
“这——”殷蘅的汗一下下来了,看了看旁边的小四,期期艾艾的道,“小麟,被伤到,确实,是我的错……”
“够了,殷蘅——”感激的望了一眼殷蘅,小四往前跨了一步,死死的盯着脚下的土地,奓着胆子道,“你的马,是我伤的——”
“哎哟——”清悠再次差点儿被熏晕过去,皱着眉头瞧着眼前的男子,小声咕哝道,“明明人还算帅吗,怎么会,这么臭——”
“你——”殷蘅脸一下红的能滴出血来,羞恼之下便有些口不择言,“还不是你那匹臭马,就是杀了它——”
“小四——”
“四哥——”
身后的四人忽然齐声大吼,小四吓得一下住了口,恨恨的瞧了眼杵在清悠后面趾高气扬的小麟,却不敢再开口。
“我的,臭马?”清悠愕然,狐疑的看了下小麟,又回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下殷蘅,终于发现了哪里不对,一下张大了嘴巴——难不成,那白衣上的斑斑黄点,不是什么装饰,而是,
小麟……
又瞧了一眼本应潇洒帅气现在却跟霜打的茄子相仿的小四,神情瞬间,变得古怪无比。
小四被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一向在族中,以风流倜傥而着称,今天竟然阴沟里翻船,被一匹连幻化人形都不会的马给拉了一身的屎,这事一旦传出去,自己恐怕要成为全族的笑料!
越想越气,拳头直捏的咯嘣咯嘣响,忽然两眼一翻就直挺挺的摔倒在地上。
“小四,小四——”黄发男子几人吓了一跳,忙围了过去,掐人中的掐人中,捏鼻子的捏鼻子,可小四躺在那里,竟是没一点儿反应。
“大哥——”敦实男子脸色惶急,“柴家花家听信谣言,要反了尊上,听说远在岐山的姚族也和他们遥相呼应,情形这么危急,小四又昏过去了,咱们得快点想些法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