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瑞钰喊娘,清悠也忙站起来施了一礼,起身时,手心里已经托了一粒晶莹剔透且芳香四溢的药丸:“看夫人气色,应有不足之症,我这里有枚药丸,还请夫人笑纳。”
“好好,真是好孩子。”林烟接过药丸,上上下下打量着清悠,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清悠被看得有些忸怩,刚想解释什么,一旁呆坐的阿落忽然伸出手把清悠揽在怀里,警惕的瞧了瞧林烟,又瞧了瞧瑞钰,不满的嘟哝道:
“悠,是阿落的。”
一句话一下把清悠闹了个大红脸,伸手就狠狠的掐了阿落一把。
阿落虽是吃痛,却仍是不肯撒开手,反而可怜巴巴的瞧着清悠。一对上那双小白兔一样乖乖的眼睛,清悠心一下软了,无奈的叹口气,任由阿落搂着自己。
瑞钰的脸色又是一暗。
“真没想到姑娘还是杏林高手。”送走林烟,瑞钰忙向清悠道谢,“钰替娘亲谢谢姑娘了。”
“那是,”清悠大喇喇的接受
了瑞钰的谢意,眨了眨眼道,“不然你再谢我一次?”
“啊?”瑞钰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跟你说啊,”清悠神情认真道,“那个试炼大会我不去参加,可是你可以去参加啊。”
“我?”瑞钰苦笑,良久摇了摇头,神情痛苦,“姑娘休要取笑,钰现在,废人一个,什么试炼大会,不过,自取其辱罢了!”
“所以,我才说让你再谢我一次吗。”清悠笑嘻嘻的道,口里说着,伸手就从怀里摸出一颗湛蓝湛蓝同时散发着恶臭的药丸递了过去,“吃下去。”
瑞钰手忽然顿了一下,不自觉把眼光投向了内室母亲的居处,然后接过药丸,抬手就放进了嘴里。
清悠眼睛一亮,瞬间有些动容——这家伙,还真信的过自己。
“放心了——”昏昏沉沉间,瑞钰听到耳旁似是有女子低低道,“你这么信我,我自然要对得起你的信任。明天一觉醒来,保你不但恢复原来的灵力,说不定还会更进一步!”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十六丈高的试炼台旁便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人们兴奋的议论着,猜测着谁会是这次试炼大会的冠军。
高台之上,以瑞湛为首的瑞家各位大佬也都已经齐聚台前,只是相较于其他大佬的谈笑风生,瑞湛却明显的有些不在状态。
“咦,他怎么也来了?”台下忽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
“是啊,不是已经被扫地出门了,怎么这会子又来丢人现眼了?”
坐在正中的瑞湛明显听到了下面的对话,神情顿时一震,眼睛瞬时投向远方——
正东的方向,一个身着布衣的年轻隽秀男子,沐浴着冉冉升起的朝阳,正缓慢而坚定的一步步往试炼台而来。
可不正是瑞钰?!
☆、试炼大会(二)
“哒哒哒——”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急雨般在宽阔的青石路上响起。却是三匹马呈品字形,正风驰电掣般往试炼台而来。
最前面是一匹红马,马上女子同样一身火红的衣衫,便是手里攥着的也是一只红色马鞭,辫梢上还装饰有红艳艳的珊瑚珠,当真如一团燃烧的火焰,灼人眼目。
后面跟着两个身着紫衣的伶俐女子,顾盼间神态傲然。
“是大公主——”街上的人流立即有些骚动,纷纷往路旁躲避,而那些年轻小伙子,避让到路边后却并不就走,而是狂热的朝红衣女子的方向张望。
后面的两个小丫鬟,在马上坐的更端正了些,矜持的微微抿嘴。倒是前面的瑞仙,眉目间仍是一片冷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却惹得追捧的人群更加狂热。
“迂——”正纵马疾驰的瑞仙忽然勒住马头,后面两个丫鬟吓了一跳,也忙跟着停下来。
却是大街上,有一个身着天青色长衫的男子正缓步而行。男子身材修长,眉眼温润,眼神平静如水,对身后骤然而至的马蹄声充耳不闻。只是因为其他人都已经避让到两旁,这漫步独行的男子便显得特别抢眼。
可不正是瑞钰?!
“野种!”瑞仙微微探身,压低声音道,“真想为你那个低贱的娘出头的话,咱们,试炼台上见。”
说完也不待瑞钰回答,狠狠的一扬马鞭:“驾!”
马儿越过瑞钰,带起漫天的烟尘。
瑞家的试炼大会每年都会举行一次,自然没法和青城会盟时的隆重热闹相比。但对于瑞家乃至整个青城而言,仍是一件大事。
试炼大会的举行不只是青城的传统,更具有重大的意义。
一方面是测试适龄孩子身上是否有灵力,以确定是否有培养前途。此一测之后,这些孩子间就有了一个宛若天堑般的分水岭:有灵力的孩子自此就跨入了斩妖师的门槛,受世人仰慕;而没有灵力的孩子,却会受尽白眼和嘲笑。
另一方面则是那些已经成为斩妖师的家族子弟,名义上是相互切磋,事实上同样是一个高下较量,关系到各自在家族中的地位。像当年的瑞钰,虽然母亲出身卑贱,却同样以自己超卓的天赋,令各位大佬青眼相加,当然,后来灵力丧失,瑞钰在瑞家的地位便马上随着一落千丈。
负责登记号码的是瑞家的二管家夏永和,看到瑞仙忙笑眯眯的迎了上来:
“大公主——”
自然,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当得起夏二管家如此殷勤的,实在是瑞仙本身天分既高,又得家主宠爱,最重要的一点是,夏永和的老婆便是瑞仙母亲姬玉的陪嫁丫鬟。
瑞仙点了点头,随手把马缰扔给一旁伺候的仆人,便飞身上了高台。众人只觉眼前
一花,好像有一片红霞从眼前滑过。
高台下顿时掌声雷动,甚至有些年轻人开始有节奏的喊着“大公主”“大公主”,一直到瑞仙稳稳的坐在那里,欢呼声才慢慢平息。
果然,有点儿实力的美女人气最旺,也最吃香。
等瑞仙离开,夏永和才直起腰,刚要转身回去,转眼就看见了排在瑞仙后面的瑞钰,哼了一声,袍袖一摆,便回了座位就座。
瑞钰神情依然波澜不惊,不紧不慢的踱到书案前站定,轻轻吐出了两个字:“登记。”
夏永和不耐烦的挥挥手:“去去去,你一个废物,来这儿捣什么乱!下一个——哎哟——”
却是手腕被瑞钰钳住,登时一阵钻心的痛,夏永和疼的脸都有些扭曲了:
“你,你想,做什么?”
“登,记——”瑞钰一字一字的道。
“你——”夏永和这才明白瑞钰不是开玩笑,不自觉的向高台上瑞仙的席位看了过去,正瞧见瑞仙耐人寻味的笑脸,眼睛一转,忍着痛冷笑一声,“好,你放手,给你登记上便是。”
瑞钰面无表情的松开手,若有所思的看了夏永和一眼。
夏永和被瞧得一愣,不知为何,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奇怪的念头,觉得面前的瑞钰忽然有了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转念一想又觉得好笑,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疑神疑鬼了?家主都亲自测了好多次,这个野种确实一点儿灵力都没有了!
定了定神,终于开口道:
“瑞家家规,来报名者,或为测试灵力,或为切磋技艺,你要报哪一个?”
“切,磋。”瑞钰依旧不紧不慢的开口,“对象是,瑞仙。”
合着瑞钰连挑战对象都选好了?
夏永和神情有些了然。三年前,同样是在这座试炼台上,瑞家最得宠的大殿下,自来眼高于顶的瑞大天才瑞钰,被大公主瑞仙当众一脚给踹下了高台,也彻底跌出了瑞家的权力中心。
虽然人们常说,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可夏永和却清楚,这个瑞钰,永远也爬不起来的。说这话的人不是夏永和,而是名闻天下,即便在瑞家也是举足轻重的炼药大师瑞霖的结语。
想要再爬进斩妖师的门槛,做梦去吧。
不过,既有人不怕献丑,自然得成全。
“三十四号试炼者,瑞钰,挑战对象,瑞仙。”报号声刚一结束,台下顿时就炸开了锅。
“瑞钰?哪个瑞钰,竟敢挑战大公主?”
“还有哪个?就是那个野种啊,呶,正在爬着呢!”
“不是吧,这家伙要爬上试炼台?”
围观的人群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高高的试炼台也是有阶梯的,主要是方便那些来测试灵力的孩子上去。瑞家的精英子弟自然不屑去
爬,都是各展神通,飞到台上,而且每一个人的姿势都是曼妙无比。
可是此刻,那个大言不惭要挑战瑞仙的男子,却正和一群孩童挤成一堆,修长的身形在身形矮小的孩子堆里,真是刺眼至极。
“哈哈哈——”高台下顿时笑成一团。
“真是乱弹琴!”瑞沄脸色铁青,怒气冲冲的转向瑞湛,“大哥,这个瑞钰是不是来捣乱的啊?三年前就这样,现在又来,真是丢尽了咱们瑞家的颜面!”
“就是。”一旁的老五瑞沛也是一脸不悦,“真是个废物点心,让人把他赶下去算了!”
瑞湛摇了摇头,盯着一步一步慢慢爬上来的瑞钰,露出深思的模样。瑞沄瑞沛虽是不满,可瑞湛既发了话,也不好多说什么。
台下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还要挑战大公主?这家伙肯定是想出名想疯了吧?!
瑞仙手持马鞭,俯视着依旧不紧不慢爬上来的瑞钰,眼角的讽刺越来越浓。三年前瑞钰就是这样爬上来的,三年后这小子还要往上爬,还真是,够执着,也够愚蠢。
既然这野种找死,自己也就成全他便是。
“既是家族内部切磋,切记点到为止,任一方不得随意伤人性命。”瑞湛忽然站起,冲着已经面对面站定的两人道。
爷爷怎么这么偏心!瑞仙大为不忿,使劲跺了跺脚。娇嗔的样子惹得台下年轻男子如醉如痴。
瑞钰眼底滑过一丝讽刺,下意识的在人群中寻觅,终于定格在一个带着斗笠的白衣少女身上。少女好像有所觉,忽然伸出两根手指,比出一个剪刀的姿势。
瑞钰收回眼光,冰冷的眸子里瞬时有了些暖意。
“野种,来吧——”瑞仙讥诮的一笑,举起马鞭傲然指着瑞钰道。
瑞钰神情淡漠的抬头,“瑞仙,我说过,我会让你悔不当初——”
“野种!现在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瑞仙的眼里闪过志在必得的神情,虽然早知道瑞钰身上已经毫无半分灵力,却仍是把全身的劲气都集中在了马鞭之上。
红色的马鞭立即化成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往瑞钰的丹田直扎了过去。这个杂种是不是以为有了爷爷的庇佑,自己就拿他没办法了?不伤及性命,可照样有的是法子毁了他。
眼见那鞭梢已经触及瑞钰丹田,可那瑞钰仍旧傻子似的负手立在场上,竟是吓得动也不会动了。
“好!”
“大公主威武!”
场下顿时响起了一阵鼓噪声。
胜券在握的瑞仙嘴角高高扬起,刚要开口说些什么,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断喝:
“瑞仙,跪下!”
瑞仙一哆嗦,不敢置信的抬头。却是瑞钰,正居高临下的瞧着自己,而自己的马鞭明明已经触及瑞钰丹田,
却不知为什么,再无法寸进,膝盖更是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瑞钰面前。
“啊?”高台上众人一下站了起来。一招就打败了堂堂三品斩妖师的瑞仙,怎么可能?
台下也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匍匐着双膝跪倒在瑞钰面前的瑞仙,张着嘴巴,却无法说出一个字。
“……”瑞仙张着嘴,脸上神情由高高在上逐渐变为惊恐欲绝。
绝对的等级压制下,瑞仙已经不能说出一个字,正因为如此,内心的恐惧反而更甚。
“一级斩妖师的巅峰状态?”瑞沄失声喊道。
☆、不告而别
一品斩妖师的巅峰状态?!
便是高台下的普通民众也已经看出,站在高台上的瑞钰已经不是原先那个废物瑞钰了,可一品斩妖师,而且还是巅峰状态的结语,却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十八岁的一品斩妖师?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斩妖师的灵力修炼相当缓慢而艰难,纵算瑞家家底丰厚,灵药众多,一品斩妖师也不过二十几个之多,而且还都是人过中年的二代子弟!
三代子弟中,目前最出色的瑞恒也不过二品罢了!瑞钰十五岁进入二品,灵气却突然一夜尽失,已经停止修炼整整三年。
可现在,竟传出已经是一品巅峰的消息,怎不叫人顿生出一种被雷劈的感觉。
就是变戏法,也没这样变得!
瑞仙只觉得头“轰”的一下,颤抖着手指指向瑞钰:
“妖——孽——”
话音未落,一股大力忽然袭来,瑞仙张着嘴巴却说不出一句话,朝着瑞钰“咚”的就磕了一个响头!
所有人的大脑再一次打了结——
这可是无数青城人为之疯狂、向来高傲无比目无下尘的青城第一美人,瑞仙公主啊!竟然当众给瑞钰磕头?
瑞仙也是在头触到地上后,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动作,刚要破口大骂,才发现巨大的威压下,自己根本就说不出一个字,而头颅也好像变成了不是自己的,竟连磕了十多个响头还无法停止。
直到急火攻心,吐了一口血后彻底晕了过去,瑞仙还保持着匍匐在瑞钰脚下的姿势。
瑞钰静静的站在高台之上,俯视着高台下的芸芸众生,忽然仰天长啸,那啸声激越却又悲怆,宛如大漠金戈撞击,又似崖颠苍鹰嘶鸣,听在人耳里,只觉说不出的壮怀激烈,却又心酸悲楚。
待啸声止歇,负责宣布结果的大管家吴元才苍白着脸走到台前,颤抖着声音宣布:
“本次挑战,大殿下,胜。”
却被瑞钰冷冷打断:“我是瑞钰,不是什么大殿下。”说着,头也不回的就要朝台下而去。
刚抬起脚来,眼前却黑影一闪,定睛看时,却是瑞湛,正拦在前面,老脸上满是欣慰之情:
“好,好。钰儿,爷爷就知道,钰儿一定可以重新站在这高台之上。”
“是吗?”瑞钰神情冷淡,“家主客气了,要是没其他事,瑞钰就告退了!”
瑞湛老脸一红,神情有些尴尬。
“钰儿,你怎么和爷爷说话
的?”跟在瑞湛身后的瑞曜顿时就沉下脸来。
这个儿子,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自己一品斩妖师就了不得了?竟敢这样和老爷子说话!
“你是谁?”瑞钰瞧了瑞曜一眼,表情充满了讽刺。
“逆子!”瑞曜气的几乎吐血,伸手就想揍瑞钰,却被旁边的老爷子出言喝止:
“够了,曜儿。”
良久又叹了口气,看着瑞钰神情诚恳:“这些年,委屈钰儿了。只是你大病初愈,虽是目前看着状态良好,可怎知道有什么隐患没有?还是跟爷爷去让祖爷爷瞧一下?”
瑞钰尚未开口,忽听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响起:“哎哟,小孙孙,快让祖爷爷瞧瞧——”
话音刚落,一个衣衫不整,白须白眉的老头就从天而降,一把扣住瑞钰的脉门。
瑞湛几个忙后退一步冲着邋遢老头恭恭敬敬的一拱手:“大伯——”
“去去去——”老头却是很不耐烦,赶蝇子般连连挥手,瑞湛几个不敢作声,后退一步站定。
“咦?”老头的胡须抖了几下,猛地睁开双眼,“奇哉怪哉!”
“怎么了?”瑞钰虽仍是镇定如初,瑞湛却是有些紧张。
老头却是不理,反而冲着瑞钰一瞪眼道:“说,谁给你吃了什么东西?”
瑞钰唰的一下抽回自己的手腕,看也不看老头,掉头就走。
“你——”没想到瑞钰连祖爷爷的面子也不给,一旁站着的瑞曜汗一下就下来了,怒气冲冲道,“不过是一品斩妖师,你就如此目无尊长,我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
话还没说完,却被老头一巴掌给拍到了一边:“捣什么乱呀!你以为都像你这么没出息!假以时日,你儿子可比你,不,”
转脸看了看包括瑞湛在内的其他瑞家人,“这小娃娃将来会比你们所有人都要强,而且,强很多!”
“啊?”
若是别人这样说,可能会被当成笑话,可老头这样说,大家的神情顿时都是一震。
老头是谁呀?那可是瑞家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炼药师,瑞霖!
所有人看向瑞钰的眼神登时发生了变化。有羡慕,有嫉妒,有庆幸……
“乖孙孙啊!”那个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炼药师,此时却很没形象的一把拉住瑞钰,几乎是涕泪交流,“快告诉你祖爷爷吧,那个救了你的超级伟大炼药师前辈到底是谁呀?求求你,帮祖爷爷引荐一下吧……”
瑞家
人有志一同的默默转身:这个没形象的老头,我不认识。
瑞湛却在转身的刹那,眼中精光一闪,手忽然轻轻一挥,一道白色的劲气无声无息的向人群中戴斗笠的女孩袭去。
“哗——”看台上忽然欢声雷动,却是瑞钰推开瑞霖,飘然就下了试炼台,人群顿时潮水一样的向瑞钰涌去。瑞湛愣了一下,再睁眼瞧去,已经不见了斗笠女孩的身影。
“好险!”看看手上已经裂成几半的斗笠,清悠长长出了口气,奶奶的,差点儿让那老小子阴了一把。幸亏自己身上那种白色的东西多的是。
“小狐狐——”清悠笑眯眯的拍了一下殷蘅的小脑袋,“解气不?放心,下次,咱们让那什么狗屁公主再惨点!”
殷蘅本是老老实实的窝在阿落怀里,猝不及防被拍个正着,吓得登时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嗖”的一声就蹦了下来,哧溜一下躲在了小麟后面,委委屈屈的瞧着,阿落,那眼神,好像是在控诉什么,又好像是在辩解什么。
“喂!我有这么可怕吗?”清悠气的哇哇直叫。手忽然被人牵住,清悠抬头,却是阿落,正捧着她刚刚拍了殷蘅的右手,小心的帮她擦拭着。
“好阿落。”清悠小猫样蹭了蹭阿落,心里的郁闷顿时烟消云散,“走吧,咱们去找哥哥——”
“要阿落,不要哥哥——”阿落忽然攥着清悠的手抗议。俊美到妖异的眼睛瞧得清悠一阵心跳。
“坏阿落——”清悠呆了一下,捶了阿落一拳,“使用美男计!”
“美男计?”阿落没听懂,困惑的低头瞧着清悠,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在挺直的鼻梁两侧打下了两道柔和的剪影。
哇!好一个翩翩浊世美少年!清悠又一次被电到了,忽然一纵身就飞到了小麟背上,又冲阿落一招手:“你坐我后面。”
眼不见心不乱,再瞧下去,自己会不会当场流鼻血啊?又掏出小和送的面具戴上——
爷爷原先只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怕自己因身藏宝器,被人给盯上,危及性命,只是现在以自己的实力,清悠相信敢来硬抢而且可以抢走面具的人,应该不多了吧?
阿落欢喜的应了声,纵身落到清悠后面,伸手就抱住清悠,那样子真是要多满足就有多满足。
“哎——你得抱小狐——”清悠抗议,只是话还没说完,殷蘅又一次吓得一溜烟的窜了出去。
“驾——”清悠长笑一声,一揪小
麟的耳朵。
还是赶紧走吧,不然,瑞家的人要追上来可就不好玩了!
小麟刚刚走了不过一刻钟,瑞钰就骑了匹白色骏马疾驰而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速度奇快的哇哩哇啦怪叫连连的老头。
“迂——”瑞钰勒住马头,明明方才好像是听到了悠姑娘的笑声,可自己赶到这里,却哪里还有半分影子?
“你的朋友朝这个方向去了?”瑞霖一个猛刹车,站定在瑞钰身旁,看向前方的神情忽然有些古怪。
可是不太妙啊!前面这个方向,正是通向茫无边际又无限凶险的巫山云海,难不成,救了小钰钰的那位前辈,和哪里的那个鬼神莫测的神秘家伙有关?
☆、压寨夫君
“真是倒霉!喂,殷蘅,我真服了你了,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路痴啊。”
好几次要不是阿落扶着,清悠都会绊倒在地。深一脚浅一脚的在云雾里穿梭,浑身都湿哒哒的,难受极了,清悠简直恨不得踹殷蘅几脚——
这哪儿是来报恩的,这分明是来报仇的啊!
殷蘅被骂的一缩头,夹着尾巴就苦了脸缩到一旁。
真是冤枉啊,确实是这个方向啊。只是,自己经过的时候,是在空中,谁想到地下,会是这般乌烟瘴气的模样……
阿落忽然站住脚。
“怎么了?”紧紧挂在阿落胳膊肘上的清悠一愣。
阿落却已经弯下腰蹲在清悠面前:“阿落背——”
本是跟在后面的小麟不满的叫了声,哒哒哒几步跑了上来,用嘴拱了阿落一下,也趴在清悠面前。
“我说小麟,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清悠照着小麟的额头就拍了一下,又一把拉住阿落的手:
“我不累。就是什么都看不清楚,心里怪不舒服的。”
又狠狠的瞪了一眼缩在前面的殷蘅:
“殷蘅不是我吓你啊,电视剧里经常这样演的,这样的地貌,最多妖怪了,要是碰见个厉害的,我就把你送给她当压寨夫君!”
说完又有些郁闷:“我怎么忘了,你好像就是妖啊……”
又走了不知多久,远远的看着前面终于亮堂了,再走一会儿,终于彻底走出来那片云海!
清悠舒了口气,不错,还算是,有惊无险。
下意识的往身后看去,惊得差点儿跳起来:
老天,怪不得自己方才老觉得高高低低、磕磕绊绊,现在才看清,那竟是一座两面深谷、壁立千仞的陡崖,以高不可攀之势直插云天。
“我们,刚才,就是从那里,过来的?”清悠指着危崖上那条细细的羊肠小道,头一阵发晕。
“嗯。”阿落重重的点头,看着有些胆怯的往自己怀里缩了缩的清悠,眼睛愈发明亮。
“坏阿落。”看穿了阿落的心思,清悠重重的拧了阿落一下耳朵。
“噗通——”正小心翼翼的躲在一边的殷蘅恰巧看见这一幕,身子忽然一抖,正正绊在一块石头上,顿时仰面朝天,摔了个四仰八叉。
“哈哈哈,报应——”清悠指着愣愣的趴在地上的殷蘅,笑的弯下了腰,刚要调侃几句,一头漂亮的梅花鹿却忽然撞进眼帘。
“咦?真是可爱的小东西——”清悠
眼睛一亮,伸出手就想去抚摸那在眼前不住晃悠的鹿角。
却被阿落挡住:“悠?”
那头梅花鹿似是受了惊,掉头就往林子深处跑。
清悠很是着急,推开阿落就去追:
“阿落,快看,好可爱的梅花鹿——”
看清悠笑的开心,阿落也极是喜悦,上前一步扯住清悠的手追着梅花鹿就往密林中而去。
殷蘅和小麟似是迟疑了一下,可看清悠和阿落已经跑的远了,也只得跟了上去。
那头梅花鹿看着个头小,却是调皮的很,看清悠几个离得远了,就会在路边停下,悠闲的啃几口青草,等清悠好不容易赶过来了,便一尥蹶子,继续向前跑了。
就这样七拐八拐,很快进了一个山谷。
“哇——”
清悠一愣,和方才的荒凉全然不同,这里却是景色如画!
山谷中古树参天、碧草茵茵,草坂上开满了各色花朵,最妙的是这儿也有云,和刚进入时看到的那种乌沉沉的水云不同,这里的云朵竟是七彩的,多姿多彩,大小不一,或漂浮在空中,或盘桓在脚下。
而那只梅花鹿伸出长长的舌头卷进嘴里几根有着红色尖梢的青草,便往中间那朵最大的红色云彩里扎了过去。
“鸠逻草!”
清悠的眼睛忽然一寒!极快的从怀里摸出药瓶,手指轻轻一动,几颗药丸便悄无声息的飞进了阿落等三个的嘴里。
自己真是大意!怪不得这梅花鹿一路上逗趣不已,原来不是天性可爱,而是要引自己进入陷阱!
别人不认得,清悠却一眼就辨认出,刚才小鹿吃进肚子里的,可不是普通的青草,而是,鸠逻草——这世上最烈性的迷魂药的克星。
梅花鹿吃这么多鸠逻草而丝毫无碍,岂不是意味着这整个山谷,被人下了极强的迷幻药物!
清悠嘴角慢慢弯起,既然有鸠逻草,就必然还会有其他珍稀药物。
要知道,鸠逻草所需的生长环境极其苛刻。书里有记载,鸠逻草和好多珍稀药物可是相伴而生的。
既然有人这么大方,要白白的送给自己,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冷笑着瞧了眼那朵已经吞没了梅花鹿的红色云朵,清悠漫步过去,却抬手往那相邻的白色云朵里探去——
触手果然是极温润的触感。
“小狐,阿落,把白色云朵里的东西都给我取来——”看着手里晶莹的万年灵芝,清悠笑的开怀至极。
阿落应了一声,殷蘅跑的更快,就连小麟也凑趣的踢踢踏踏就拱开一朵白云,不过短短的一刻钟,清悠面前就堆了一堆的东西——
比绿衫紫云草还要强上百倍的紫玉灵,能帮助斩妖师培基的白芨珊,防止晋级过于猛烈时走火入魔的虹芽散,甚至还有几棵可以增加灵力的天萝草……
其他一般的灵药更是比比皆是!
“发财了!”清悠欢呼一声,扔出青云铛把这些东西都收了进去。刚要招呼阿落三个,忽听远处传来一声厉啸,紧接着一个气急败坏的女子声音传来:
“哪里来的孽障!竟敢偷盗我的灵药,我要亲手杀了你们!”
明明听着声音还在远方,可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一个杏黄色的影子就扑到了面前。
女子长相尚算清秀,只是打扮却着实让人不敢恭维。着一条娟纱金丝绣花长裙,脖子上一个金灿灿的璎珞圈,腰带上挂了各色金挂件,头上还有五六只金簪子……
这是得有多爱金子啊!看这架势,简直恨不能把所有的金子都堆到身上,典型的一爆发户啊!
女子气势汹汹的直奔清悠而来,身上金饰便叮叮咚咚响成一片:
“小贱人,竟敢偷老娘的东西,我要让你们死无全尸!”
“老贱人!卑鄙无耻,敢暗算本姑娘,我要让你死无全尸!”清悠学着女子的语调,毫不客气的骂了回去,声音竟和女子毫无二致。
没想到自己的声音突兀响起,女子明显一愣,一下站住脚步:“咦?三妹,你也来了吗?”
说完又觉得不对,看了看对面的清悠,终于明白过来,气的牙齿咬得咯嘣嘣响,神情扭曲的冲清悠喝道:
“什么老贱人,我看起来很老吗?”
啊?这女人脑回路一定有问题吧?气成这幅德行,竟是是因为自己叫她“老贱人”?
“阿落,我叫她老贱人错了吗?”清悠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不错。”阿落眼睛始终盯着清悠,正眼都不看女子,“悠说的都是对的。”
“你——”女子大怒,头霍的一下转向阿落,眼睛却一下直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老贱人,你看什么?”清悠警惕的把阿落扯到自己身后。
“把他给我。”女子眼神越来越狂热,竟是完全忽略了清悠话中“老贱人”这个词儿,亟不可待的对清悠道,“把他给我留下,这些灵药全送你,我保证
你平安离开这里!”
不是吧?清悠一下傻眼,竟然真有人来抢压寨夫君?!早知道这样,让殷蘅恢复人形了!
☆、压寨夫君(二)
女子痴迷的瞧着阿落,一副恨不得马上搂到怀里的样子。
“把他给我,你滚吧。”
看清悠没动身的意思,女子不耐烦了。
这女人凭什么以为自己一定会答应她呀?
清悠真是哭笑不得,“我的人,为什么要给你?”
清悠话音刚落,女人还没怎么样,阿落却先笑的跟傻子一样了,揪住清悠的衣角摇啊摇,真是要多开心就有多开心。
看阿落注意力全在清悠身上,却是正眼都不肯瞧一下自己,女子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你这么弱,怎么配有这么好看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只有我这样强大的女人才能拥有。”
“我很弱吗?你从哪儿看出来的?”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好像所有人都很不看好自己?清悠对这个问题真是很感兴趣,当下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
“难道不是吗?”女子冷笑一声,上上下下打量了清悠几眼,“你这样的,给我的灵兽当对手都不配!”
灵兽?就是那头梅花鹿?!
不但被人看轻,竟连只兽都要看轻自己?清悠很是恼火,表面上却仍是笑的轻松:
“我不过是逗你那头灵兽玩,不然,怎么能得到这许多灵药?就你那没出息的兽,还不配我出手。”
说完,故意把头枕在阿落肩上,朝阿落挤挤眼睛:“是不是,阿落?”
“你——”没想到清悠丝毫不退让,还故意当着自己的面和阿落亲热,女子登时脸色铁青,刚要喝骂,却见阿落箭一样的朝自己冲了过来。
啊?女子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大喜,还是这男子识时务,竟然主动来投怀送抱了,当下往前跨了一步,大马金刀的站在那里,伸开胳膊,准备迎接这飞来艳福。
清悠也愣了一下,忙喊道:“阿落——”
话音未落,却见阿落擦着女子的肩就飞了过去,女子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张开怀抱跟着转了个身,却一下子惊得目瞪口呆:
阿落已经回转,两只手里还分别提着个什么东西。
“咚——”阿落在清悠面前站定,手一松,两件物事噗通一声掉落清悠面前——
一只正是先前那只可爱万分的小梅花鹿,而另一只,则是一个体型大的多,而且是,人面兽身的梅花鹿!
这头梅花鹿的下半身,和小梅花鹿的模样一般无二,偏是那颗头颅,竟不是鹿的形状,而是人间女人的样子,特别是那
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真是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
“呜——”被摔得晕乎乎的两只梅花鹿也反应了过来,想要爬起来,却怎么也不能够,瞪着清悠的眼睛顿时凶狠无比。
“妖怪——”清悠惊得猛往后一跳。
“怎么可能?”女子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我的灵兽——”
“这是,这是——”清悠指着地上的两只梅花鹿,傻傻的看着阿落。
“悠累不累?”阿落扳过清悠的头,和方才清悠靠着的姿势一样,然后转向女子,指了指梅花鹿,一本正经的道,“她们,才不配悠出手。”
“阿落你真棒!”一直以为阿落是只弱的不得了的妖,没想到却这么厉害,而且,还这么贴心。直起头来想要表扬阿落,哪知阿落却是不乐意,一反手,又把清悠摁在自己肩上。
“没办法——”清悠冲对面眼里几乎要冒火的女人一摊手,很无辜的道,“是他非要赖着我——”
阿落忙跟着点头,以证明清悠的话真是对极了。
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想到什么,清悠又探出头:“另外,你看到了,我们两个中,他才是强的那个,吃软饭的是我,不是他。你让我把他给你,我可做不了主。我还担心他会把我给扔了呢。”
女人还没说话,阿落却已经很是着急,扳过清悠的脸:“我不会扔悠,不会——”
清悠的话,女人已经信了大半。看清悠方才的举动,明显应该是炼药师,这世上经常有炼药师外出的时候,和强大的斩妖师结伴而行。可自己不但是斩妖师,也是炼药师啊,为什么就没找到这么漂亮的男人一起?
女人越想越气,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恶狠狠的瞧着清悠:“好,死丫头,我杀了你,只要你死了,他就一定会要我——”
嘴里说着,衣袖里突然探出一把金黄色的利刃,朝着清悠就刺了过去。
不是吧,连兵器也是金子打造的?
只是,包裹在白色利刃上的,怎么还有一层白色的劲气?
仙之力?记得小和说过,斩妖师身上的灵力和白色的仙之力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而白色的仙之力和黑色的妖之力又天性相克,两者绝不可能并存——
当然,自己是个例外。
可据小和说,一般的斩妖师可是根本不会拥有这仙之力的啊!清悠神情顿时郑重起来,一把推开阿落,头也不回道:
“阿落退后。”
> 嘴里说着,身形暴涨,抬起纤纤素手就迎上女子。
女子一惊,本以为会是阿落迎敌,所以这一掌不过使出五分力量,想着先将阿落拿下,然后在当着他的面杀死清悠,那这个男人一定可以马上分辨出来,谁才是适合他的哪一个。没成想,却是清悠迎战。
自己正好心疼男人,生怕误伤了他,现在这女子自个送上来找死,岂不正遂了自己的心意。
女人可不信,天下间还有像自己一样炼药师斩妖师双修的奇才!当□子在空中滴溜溜一转,瞬间凝聚全身的劲气,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着地面上的清悠就扑了过来。
看女人来势汹汹,清悠心里忽然一动,这女人是纯粹的仙之力,要是自己仙之力、妖之力同时使出来,不知道会是什么效果?
一念闪过,清悠一招野马分鬃,仙妖两股力量融为一体,直直迎上女子。
瞧着清悠虽是姿势曼妙,可挥出来的这一击,别说仙之力了,连斩妖师的灵力都分毫没有,女子嘴角笑意更浓,好整以暇的瞥了一眼旁边听话站着一动不动的阿落,娇声道:
“郎君,等我杀了这个臭女人,就陪你去任何你想去——”
话音未落,只听“嘭——”的一声巨响,女人惨叫一声,顿时化成了一颗流星,去了她不想去的地方!
没想到两者融合会有这么好的效果!清悠忽然忆起,怪不得爷爷的水晶球无论怎么探都探不出自己身上半分灵气,九成九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女人身形如破败的风筝从空中坠落,噗的吐了一口血出来,骇然的望着清悠:“不可能,你——你根本就没有灵力啊——”
“不然,你再试一次?”开发出了身上两只虫子的新用途,清悠也很是跃跃欲试。
“你——”女人挣扎着起身,又气又恨的盯着清悠,“丫头,你不要得意,马上,我会让你死的更惨——”
说着,嘴里忽然发出一声厉啸,然后身子迅速退后,隐入旁边的一朵紫色云彩里。
“呜——”
女子话音刚落,山谷四方就传来一阵阵野兽的嗥叫声,清悠抬头,却是周围忽然出现几百头野兽,有老虎,有狮子,有豹子,有黑熊……而每一支队伍的最前面都有一只半人半兽的大型野兽!
☆、一怒之威
这么多,妖兽?
不是说现在大陆上灵兽简直珍稀堪比国宝熊猫了,那眼前这都是什么,白菜吗?
还有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竟能掌控这么多野兽,还都是灵兽!
自己这方也有两只妖,小麟身手也不错,再加上自己,要是打的话还是能坚持一会儿的,可耐不住对方兽多啊,要是这么多野兽一拥而上,怕是累也得累死啊。
本来还做了些迷幻类药物带在身上,可这女人既然也是炼药师,再看山谷中这许多奇药,用药怕也起不到什么效果。
没办法,看来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了。
做了决断,清悠便毫不迟疑的一个旋身就落在了小麟背上,阿落则如影随形的紧跟其后。
“想走,晚了!”女子阴恻恻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紧接着,便传出一声比一声更加尖利的笛子声。
笛声刚落,上百只豹子便在一个豹眼金睛的巨大妖兽带领下,迅若闪电的冲下来,瞬时堵住了整个谷口。
离得远了还不觉得,近了才发现,那只人形豹子巨大的身躯竟和小山相仿,踞座在谷口,居高临下,傲然俯视着清悠等人。
清悠不觉后退一步,皱着眉头瞧着眼前这只庞然大物。
没想到这娇小的人类女子竟敢和自己对视,人形豹子颇有兴味的抬起爪子冲着清悠晃了晃。
豹子眼中的轻视让清悠有些抓狂,冲着豹子就比了个中指。
清悠的动作让豹子有些疑惑,头又往前探了探,巨大的头颅悬在清悠几个的上方。瞧了清悠片刻,环形的血盆大口突然咧了咧,身后的尾巴跟着就欢快的摇了起来。然后一股雄性野兽的骚味儿就传了过来。
“哈哈哈——”女子忽然大笑起来,“死丫头,运气不错啊,竟然能让我的豹儿看上你,也好,我就饶你一命,你男人给了我,你就跟了豹儿吧,省的你死皮赖脸,死缠活缠——”
什么叫跟了豹儿?清悠听的一愣怔,半晌才明白过来,女人的意思,是这头豹子,看上了我?
难道,方才那股让人作呕的骚味儿,是这只豹子,发情了?而对象,则是,自己?!
这是异界版人猿泰山吗?清悠目瞪口呆,还未说出一句话,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找死——”
紧接着身子一旋,便和后面的阿落掉了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