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个一无是处的蠢丫头,怎么偏偏运气就这么好呢?反观自己,明明无论是才还是貌都远胜于她,却落得差点儿成为废人的下场。
“蠢货!就知道吃,还不给我坐好!”叶琳厌恶的冲清悠厉声道。
声音并不算大,外面的瑞钰和阿落却是同时脸上一寒。
清悠果然依言放下手里的点心。
叶琳心里一阵得意。
说实在的,这丫头用来做出气筒效果可真不错。叶清潇不在府里时,自己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了,就会去寻她。每次无论自己掐还是拧,这丫头都是连个“不”字都不会说,想起那时这臭丫头每次见到自己时都吓得浑身哆嗦抖成一团,叶琳心里就是一阵惬意。
现在恢复了神智又怎么样?自己照样治得了她!
“死丫头!我问你什么你就给我答什么!否则——”叶琳俯身瞧着清悠,眼神很是恶毒,“我不介意帮你回想一下当初在府里的日子——”
嘴里说着,伸手就朝清悠腰眼处的嫩肉狠狠的掐了下去。
清悠慢慢抬起头,两只明亮的眸子透过面具冷冷的盯住叶琳那张本来美丽此刻却因为嫉妒而变得有些扭曲的脸。
对上那凉凉的眸子,叶琳的手一下僵在了半空。
☆、妖孽
怪不得人家私下里称叶家是“花瓶世家”!蠢到这个地步,除了做花瓶,还能干什么?
清悠看着叶琳的眼神同情无比。
一点儿没想到清悠竟是这么个态度,叶琳先是愣了一下,继而暴怒无比。从来都是自己高高在上,想要怎么样作弄这个废物,都由着自己心意,什么时候情况翻转了,自己堂堂叶家第一美人却要被一个废物同情?
还真是反了天了!上次在叶清潇手里吃了大亏,现在虽然还是无法找叶清潇的晦气,可从他最爱的妹妹身上讨些利息也还不错!这样想着,一咬银牙,叶琳僵在空中的手忽然变了方向,竟是冲着清悠的眼睛就抠了过去。
“小心!”清悠的声音惶急,眼里却是带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笑意。
“小心?”叶琳愣了一下,忽然觉得不妙,想要收手却已来不及,指尖处忽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所谓十指连心,叶琳还是糊里糊涂的,就惨叫一声,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给狠狠的丢了出去。
“啪——”方才还自诩场上最美丽女人,而且未来还可能是明华国最尊贵女人的叶琳刚登上马车,就这样又“嗖”的一声飞了出来,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跌倒在地,还是最不雅观的狗□的姿势。
明明是想要叶清悠那个废物出丑的,为什么到头来出丑的变成了自己?
现场欢呼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叶琳的身上。叶琳趴在地上半天不能动弹,心里更是气得几乎羞愧欲死。
“琳儿——”情形太诡异了,明琮愣了片刻才疾步上前,半扶半抱的搀起叶琳,“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这样?”
“妖,妖孽。”叶琳嘴里喃喃着,眼睛有些发直的看着仍是安安静静的车厢。
女人的直觉最是敏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叶琳就是知道,里面的这个叶清悠绝不是自己印象中那个又蠢又傻又丑的叶清悠了!
“妖孽,车里坐的不是我妹妹清悠,是妖孽,妖孽!”眼前闪过清悠冰冷的眸光,叶琳打了个寒颤,缩在明琮怀里喃喃道,“琮,想办法拦下这辆马车,并通知申家各位长辈,我敢确定,我舅舅和申家叔叔的死,定然都和车里的妖孽有关。”
明琮狐疑的看了眼怀里花容失色的叶琳:“你不会弄错吧?”
聂轻还骑在马上,正冷冷的瞧着自己,一个不慎,可就把聂家得罪了。
当然,有申家这个外家做后盾,别人虽是视
聂家如洪水猛兽一般,明琮心里却并不如何在意。
只是,聂家毕竟也是明华的顶级斩妖师世家,能不发生正面冲突自是最好不过。
“琮,你信我。”叶琳咬了咬毫无血色的双唇,眼里闪过一抹恶毒,“那妖孽的面具,绝对有问题。只要能逼得她取下面具,一切就会真相大白。申叔叔,可是你的,嫡亲舅舅,咱们即使不能替申叔叔报了这个仇,可至少要等到申家来人才是,否则,依老爷子护短的性子……”
明琮一凛,自己固然不愿招惹聂家,可要想登上皇位,就必须要得到申家的全力支持,要真是叶清悠和舅舅的死有关,说不得,自己只能和聂家撕破脸皮了。这样一想,心里登时有了决断。
“聂轻阁下,”明琮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
“何事?”聂轻神情依旧是淡淡的。
明琮心里泛起一股恼意,这个聂轻,在聂家也并不算是什么了不得的角色,可还真是会摆谱!既然如此,自己也不藏着掖着了:
“敢问阁下,这车里到底是何人?可不可以请下来让我们看一下?还有,我舅舅的死,是不是,和她有关?”
聂轻就皱了下眉,不过一个贵妃生的皇子罢了,以为有申家撑腰,就可以和自己叫板了吗?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车里的人是谁,和你无关。至于说你舅舅的死,你身边不就有位曹清融阁下吗,你大可以问他呀。”
说道申退的死,聂轻眼神里充满了讥讽之意。
实在是对当时申退的行径,聂轻真是不耻至极:
一个男人,而且还是高品阶的斩妖师,竟对一个明明看的出没有什么灵力的小姑娘出手,还是用的偷袭的手段!
明琮的脸色登时沉了下来,心里已经完全认同了叶琳的话,听聂轻的口气,自己舅舅的死,果然和马车里据说叫做叶清悠的女子有关!
聂轻已经冷哼了一声,拨转马头就要继续前进,却被明琮一下拦住去路:
“聂轻阁下尽可离开,可是这辆马车,却要留下。”
留下马车?聂轻眼光猛地一寒。真是有什么样的舅舅就有什么样的外甥啊,口气还真是不小。
“就凭你?”
对上聂轻的眼神,明琮惊得一踉跄,赶紧又站好,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刻意提高了声音道:
“请聂轻阁下恕罪,明琮虽不才,却必须为明华国百姓的安危负责。请聂轻阁下留下马车,若车中果是贵甥女儿
,那明琮必然亲自上门磕头赔罪;若车里的那是妖孽,那说不得,明琮即使赔上这条命,也一定要杀之而后快,绝不会任她混入我云城。”
“琮儿!”聂轻已经勃然作色,刚要开口,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却是从云城的方向,两个女子带了一班随从正疾驰而来,开口说话的却是前面一身紫衣的中年女子,正极为不悦的瞧着明琮。
明琮愣了一下,脸上顿时有些喜意。实在是聂轻给人的压力太大了,明琮作为一个普通人,自是无法抵挡聂轻斩妖师的威压。没想到突然就来了救兵。平时自己小心巴结着,面前这两位也对自己颇为喜爱。忙上前一步深施一礼:
“琮儿见过两位姑姑——”
聂轻也是一怔,只是面前这两个女子虽也是皇室中人,却是自己轻慢不得的。只好祈祷这两个女人千万别小家子气,为了娘家侄子得罪不能得罪的人,若真是那样,说不得,自己只能和她们撕破脸了。想通了这一节,聂轻也跳下马冲着两个女人道:
“两位嫂嫂安好。”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明华皇室的两位王女,同时也是聂楚两家的媳妇——
嫁入聂家的公主明琏和嫁入楚家的郡主明璃。
“姑姑——”明琮亲热的挽住两人的手臂,示威似的瞧了眼神情明显有些焦虑的聂轻,指了指马车道,“不是琮儿胡闹,实在是这马车里的人太可疑了。聂轻阁下说是他甥女儿叶清悠,可方才琳儿亲自进去查看,却言说,马车里的那位,怕是和妖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琮儿——”明璃神情一变,略略提高了些声音。
“琮儿休要听信那些不相干的人胡言乱语。”明琏的语气更是怫然不悦。
不相干的人?说的是自己吗?叶琳一张俏脸瞬间通红,看向明琏明璃的眼神顿时有些怨艾。
明琮也完全没料到一向最疼爱自己的两位姑姑会是这种态度。
可记得姑姑不是平时对那聂轻不是有些意见的吗?说是这个小叔子性子太冷,每次见了她都是不冷不热的,怎么今天竟维护至此,连自己这个亲侄儿的面子都不给了?
当下不甘心的咽了口唾沫,对着明琏二人正色道:“不是琮定要一意孤行,实在是这辆马车里的人太过诡异。琳儿绝无可能连自己的妹妹都认错!倒是聂轻阁下,可是从未见过叶家小姐,或许受了蒙蔽也未可知。琮毕竟是明华皇子,身后担着一国人的安危,怎么敢冒这么大的风险?这
辆马车,还是留下,交由相关人员验看一下方为万全。”
嘴里虽是说的冠冕堂皇,但周围的人一听就明白,所谓的相关人员,必是申家人。
一国人的安危?聂轻讥讽的挑了挑眉毛,这明琮语气还真是不小!只是以悠儿和她身边人的实力,明琮要是真敢强留悠儿,明华国的百姓会怎样自己不知道,可明琮以及明华皇室,却必然会,在劫难逃。
☆、当众打脸
听明琮的语气,竟是坚决要把清悠给留下了。聂轻冷冷哼了一声。
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这世上能人辈出,放眼华夏大陆,申家又算得了什么?可笑明琮还以为申家就能一手遮天呢。明华皇室想要往身上揽祸,自己管不着,可是这个甥女儿,自己是保定了!
说不好,以后聂家想要更进一步,还得借这个几乎被所有人忘在脑后的甥女儿的光呢!更重要的一点是,只凭清悠敢冲入妖兽潮中把自己给救出来,这个甥女儿,自己就保定了!便是由此得罪了嫂子,也顾不得了。
印象里聂轻这个小叔子一向是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这样鲜活的愤怒还是第一次看到。
明琏微有些诧异,只是当此之时,却也顾不得了。
自己必须要先弄清一些情况,不然,说不定明家就会有大祸临头。
“让叶琳过来,”明琏吩咐明琮道,“我有话问她。”
一听好像有些苗头,明琮顿时喜上眉梢。自己可挡不住聂轻的威压,姑姑愿意出面那是最好不过了!
“好,姑姑稍候。”
口里说着,忙让人扶了被摔得七晕八素的叶琳过来,低声嘱咐道:
“快来拜见我家姑姑。”
叶琳早听说过明琮这两个姑姑的名字,两人虽身在皇室,却都嫁入了明华顶尖斩妖师世家,而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两人在嫁人生子后竟忽然有了灵力,在当时可算得上是颇为轰动的事。到现在,听说两人也都是五级斩妖师了。
叶琳咬了咬牙,若不是叶清潇,说不定现在,自己也已进入五级了,再配上自己的美丽容颜,这世上那个男子会不动心,又怎么落魄到现在需要依靠世俗势力的地步?
“琳儿见过两位姑姑。”叶琳脸上红晕未退,配上眼角的一点泪痕,更显得楚楚动人。
明琏明璃“嗯”了一声,脸上神色却均是一片淡然:
“就是你方才对琮儿说,车里的不是清悠,而是妖孽?”
“是,琳儿虽是叶家人,可也不愿为了维护自己家人而害了明华百姓。”叶琳神色凛然。
“你这是什么意思?”明琏秀眉微蹙,“又凭什么断定里面的人儿是妖孽呢?”
“两位姑姑有所不知。”叶琳正色道,“我和妹妹清悠一块儿长大,对妹妹的一切自然最是了解。我妹妹她,自出生起就被无数前辈断言过,根本就毫无斩妖师的天分。可车里的这个妖孽——”
叶琳说着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好像马车里马上会扑出什么可怕的怪物般,“她绝不会是我的妹妹,我的妹妹虽然人丑些、笨些,却是最听话的!而马车里的这个,明显会什么邪功,不然,我也不会,我也不会——”
想到方才大庭广众之下自己丢丑的样子,叶琳的
眼泪又流了下来。
“这就对了!”叶琳脸上泪水尚未拭去,明琏却是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脸上神情也是喜悦至极。
什么叫“这就对了”?叶琳先是愕然,继而气的银牙几乎咬断。哪有这样说话的?合着自己方才摔的那一跤是活该吗?
明琮也是一愣,刚要开口说什么,却听明琏已经不耐烦的吩咐道:
“琮儿,快带着你的人走吧,别由着性子听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就胡乱生事。”
说完又冲明璃一点头,脸上也是带着一片按捺不住的喜意:“妹妹,我们快去接甥女儿一块儿回家吧。”
心里更是暗暗庆幸,幸亏自己来的及时,不然真会出大事。
看来自己二人的猜测八九是对的。
原来两人自跟随各自家人回到这生活了十几年的皇城,心里都很是喜乐。今日一大早,便相约去山上踏青。却在一凉亭中歇息时,偶然听到有路过的斩妖师说起战场上的事情,两人本是和其他人一般,只是粗略的听说聂轻好像是立了大功,可对于立功的过程却是一无所知。
那几个路过的斩妖师虽只是只言片语,两人听得却都先是一惊,继而又是一喜。
实在是因为,他们口里频频提到一个名字——叶清悠。
若说从前,这个名字,两人只模糊听各自的丈夫说起过,好像不过是聂家小姐留下的一个痴傻女婴罢了。可上次山神庙被救后,两人就已经不这样想了。
那次脱险,明琏再不敢停留,连夜赶回聂家,又按照白衣少年的嘱托,让丈夫聂飞赶紧把药丸送给暂住在聂府中的叶清潇。
哪知丈夫送药回来后,竟是喜得眉飞色舞。自己多方探问未果,后来还是偶然一次听到丈夫和五弟聂云交谈才大概明白——
听丈夫和小叔子的语气,那个厉害的不得了的白衣少年,很可能就是聂府的傻外甥女儿,叶清悠的师尊。
明琏当时惊得差点儿坐地上。暗叹这甥女儿当真好福气,本人又蠢又痴,竟会有缘遇到那么厉害的一位师尊。
有这样一位天才绝艳的师尊调教着,叶清悠的功夫要是不“邪门儿”点,哪还有天理吗?
也因此,当隐隐约约听说申家的申退已死,而其死因可能就和叶家清悠有关系时,两人心里都是一惊,立刻就想到,今日去郊迎的可正是侄子明琮,而明琮一向对申家人很是看重,申退又是他的嫡亲舅舅,万一要是冲撞了清悠——
想到此节,两人再没心思踏什么青了,带了随从快马加鞭就赶了来。万幸,明琮只是耍耍嘴皮子,还没有和清悠发生什么正面冲撞。
当然,若真是明琮已经冒犯了清悠,两人可不介意当众给明琮个教训。开玩笑,明琮的脸面算的了什么,整个皇
室的安危才更重要好不好?
明琮哪里知道这其中的缘由?被明琏明璃训的是一愣一愣的。心里更是对两位姑母起了怨怼之意。即便嫁入了斩妖师世家又怎样?毕竟只有皇室才是你们的根啊!亏自己平时还一力讨好,哪里知道关键时刻,竟是站在了婆家人的立场。
看聂轻和两位姑母的模样,自己在聂家那里是讨不了好了,罢了,只要外祖父家仍愿支持自己就好。琳儿有一句话说得好,外祖父可是最护短的一个,若是知道自己放走了害死舅父的凶手,定会迁怒于自己。已经得罪了聂家,怎么能再得罪申家……
当下心一横,退后几步冲明琏几人一拱手:
“其他人尽可离开,马车里的所谓叶家小姐,却必须要留下。还请二位姑母体谅,琮日后再亲自登门向姑母请罪。”
说着一挥手,对明珏刚带回的大军森然道:
“把那辆马车围起来,若车里的人胆敢反抗,那就,杀无赦!”
“琮儿,你敢——”没想到明琮竟会做出这般轻率举动,明琏顿时脸色大变,以往还觉着这个侄儿挺懂事的,今日怎么会如此无礼?
明璃脾气更是火爆,沧琅琅就拔出腰间宝剑,护在马车前方,声音严厉:
“琮儿,你怎么如此胡闹!”
“姑母——”明琮却是丝毫不退让,挥手就让士兵压了上来,“还请姑母不要难为琮,否则——”
“否则怎么样?你要连姑母一起扣下吗?”明琏怒极,不气反笑。
“否则,琮儿只有得罪姑母了——”明琮表情凛冽,一指马车旁诸人,提高声音道,“车里藏有妖孽,为了我明华安危,若有阻挠者,一体擒拿!”
“明琮——”明琏气的哆嗦,“你再胡闹,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明璃则是冷冷一笑:“琮儿,你以为,我们这些斩妖师,都是吃素的吗?”
明琮冷冷一笑:“二姑母的意思是,您要让这些斩妖师,戴上屠杀平民的罪名?”
明琏明璃顿时语塞,也随即明白了明琮的意思。大陆的通行规则,斩妖师享有至高无上的地位,而之所以这样,就在于斩妖师能保卫平民的安危。一旦发生斩妖师屠杀平民的事件,必将为整个大陆所不容。
明琮这孩子,什么时候学的这么阴险。他分明就是算准了,大庭广众之下,斩妖师们根本就不可能向这些将士出手。否则,就是站在了整个大陆的对立面。
“哟,外面这么热闹,我在这车里还真是坐不下去了。”
一片静寂中,一个动听的女子声音忽然响起,被包围在中间一直紧闭着的马车车厢门忽然从里面拉开,一个窈窕的身影敏捷的跳了下来。
“悠儿——”聂轻忙急步上前,护住下车的清悠。
马车左右一直静默的两匹骏马上的男子也跟着下了马,紧随在清悠的身后。
一只毛色斑驳的小狐狸也散步一样优哉游哉的跟了上来。
叶琳气的猛一跺脚,明明是一个再丑不过的蠢丫头,在叶家有叶清潇那个疯子死命护着,来到外面运气竟也这么好!这些人难道都瞎了吗?要不就是脑子有问题!
明琏明璃脸色却是喜忧参半,互相对视一眼忙迎了上去。
清悠已经盈盈福身:“悠儿见过舅母,见过婶婶。”
明琏明璃忙抢步上前,一左一右搀起清悠:
“好孩子,快起来,你哥哥今儿早上还念叨你呢。我已经让人通知他了,你们兄妹应该很快就会见面的。”
明琮却是一愣,聂家的态度很是古怪啊!看聂轻爱护里分明还带着股敬畏,而明琏明璃的态度,又哪里像长辈对待晚辈,自己看着,倒更像迎候高阶斩妖师的礼节!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宝宝最近先是高烧紧接着又腹泻,抱着孩子四处求医问药时才更明白,原来父母养我们这么难……中秋节就要到了,祝天下所有的父母幸福安康。
☆、打谁的脸
清悠转身,正对上明琮琢磨不定的犹疑眼神。
早不止一次听叶琳用不屑至极的语气谈起过家里的那个叶家之耻,这次就要亲眼见到那个又丑又笨却运气好到爆的叶清悠了,明琮心里还是蛮好奇的。
哪知刚对上清悠的眼睛,明琮心里便是一惊。
刚才背对着自己,只看见一个婀娜有致的背影,衬着那身鹅黄色的裙衫,宛若春日柳梢的第一抹浅绿,行动间说不出的美丽动人,仅只是一个背影,就让人不自主的沉醉,竟是比身边的叶琳还更能让人心旌神摇。
若是脸蛋稍微说的过去的话,自己不介意,收了来做小。
只是,可惜啊……
哪想到正有些心猿意马,清悠就霍然转过身来,明琮猝不及防之下,正对上清悠那张精美到诡异的面具,及面具下那双竟然让明琮怎么也无法控制住自惭形秽的明眸。
这,就是那个丑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叶清悠?可怎么会有这么一双美到惊心动魄的眼睛?而此刻这双美眸里正泛着寒芒,明琮心里忽然没来由的一慌,以致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大,大胆!你是何方妖孽,竟胆敢冒充琳儿的妹妹,还不束手就擒!”
听明琮提到自己,叶琳胸脯一挺,往明琮身前靠了靠,神情里说不出的得意。
看明琮的态度,已经完全采纳了自己的意见。叶清悠,本小姐大人大量,就暂且让你再得意片刻,等待会儿申家的人到了,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有你那张面具,一旦被除去,我看所有人是不是还会这么拼命的维护你……
清悠还未说什么,明琏明璃却早已又急又气。这个侄儿,还真是一门心思的要朝死路上走!怎么就没一点眼力价。你外祖家再重要,能比得过整个皇室的安危?可眼下看情形,明琮这小崽子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为难清悠了。当下有些仓皇的陪着笑对清悠道:
“好孩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舅妈在这里替琮儿给你赔罪了。”
这下就连聂轻也有些犯嘀咕了。这个嫂子自己知道,平时虽也算得上是平易近人,骨子里却傲慢的紧。可这回对清悠这个外甥女儿,自己却看得清楚,竟隐隐有些惧怕的意味。自己对这个甥女儿看重,不止是因为她在乱军中救了自己,更多的是因为她身边跟着的两个煞星,明家这两位公主和自己不同的是,看她们的样子,这种敬畏就是直接对着清悠本人的。
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清悠却是微微一笑,一双眸子片刻未停的掠过明琮和紧傍在他身前的叶琳,好似根本就没看到这两个人一般,最后眼神停驻在长亭旁一辆静立的马车上:
“舅妈言重了。您是聂家人,是我的
舅妈,什么人当得起您为他低头?这世上很多人都会犯错,谁犯的错,自然就得谁自己买单。”
买单?
明琏有些迷糊,可却不妨碍理解清悠的意思。这已经说的够明白了,悠儿心里是拿自己当舅妈,而不是明华皇室的公主;至于说明琮的冒犯,她也只会追究明琮一个人。
虽然听起来有些不顺耳,可明琏丝毫不怀疑清悠的说法。清悠的实力或许尚显稚嫩,可清悠的那个师尊,绝对有这个实力。好像当时,清悠师尊的那个朋友更是深不可测!
不管怎么说,只要不连累到整个皇室就好。至于明琮,既然他无法体会到自己的苦心,那就由他去吧。
“哟,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叶琳听得连连冷笑,叶清悠这丫头脑子果然还是坏的。她以为她是谁呀?
“叶清悠,你不会是吃错药了?以为自己是瑞家的公主啊?!现在滚过来,赶紧磕头求饶,还来得及!”
明琏和明璃暗暗摇头,这世上怎么会有叶琳这样的极品?竟然死到临头了也不觉悟。也不看看自己身为聂家长媳对清悠都是如此恭敬,她一个三流世家还是被扫地出门的女儿,就敢如此嚣张?也不知申家人和明琮这都是什么眼神儿?选了这么个不着调的女人当媳妇儿!
虽然领受了叶琳一翻夹枪带棒的讽刺,清悠表情却仍是平静的很,又瞄了一眼那辆马车,忽然不耐烦的道:
“二殿下,还不快把你的人带走?作为明华的未来主人,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正在马车里观望外边情形的明珏只觉脑袋“轰”的一下。
叶清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
站的最近的明琮脸色却瞬间变得难看之极。叶清悠的话说的明白,这是明摆着要支持老二那家伙了?
明珏的外家也算是重臣,在朝中地位也甚是显赫,可就是和斩妖师世家没有丝毫关系。也因此,明琮虽出身不如明珏尊贵,却是处处压明珏一头。两人每次同时出现在朝会中,除了外祖家的几个铁杆部下,余下众人都是争相巴结明琮,而对着明珏,不过打个哈哈虚与委蛇罢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竟敢公然宣布,要力挺明珏!
“臭丫头,你以为你是谁?竟敢说这样的大话?我们兄弟之情,又岂是你这黄毛丫头所能离间的?”明琮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哥——”身后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明琮闻声回头,脸色不由一变,来人不是明珏,又是哪个?
“珏儿,快回你的车里休息,这儿交给大哥就好。”明琮脸色铁青道。这个弟弟不会真幼稚到以为一个又蠢又笨的丫头的话,也可以拿来当真吧?
还以为这个弟弟识时务呢 ,看来,等回
去了,还得继续打压才好。
“大哥,”明珏却仍是屹立当下,神色淡然道,“叶小姐可是此次平妖的有功之臣,您这样做,确实有失我明华待客之道。”
说着又转身冲清悠一拱手:“叶小姐,方才是家兄冒犯了,还请叶小姐见谅。”
开玩笑,战场上,自己可是亲眼见到叶清悠和她身后的势力有多恐怖。可笑明琮还以为有了申家他就可以一手遮天了呢。想自己本是皇后所出,平时却要时时小心讨好明琮这个贵妃生的儿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机会,当然不能放过,否则,怕自己再没有翻身之日了。
“明珏!”明琮气的脸都白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你竟然会信了这个妖女的胡说八道!”
“叶清悠!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姐姐吗?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代表整个叶家吧?二殿下,你竟然要相信这个死丫头的话吗——”叶琳也是气怒交加,脸上的面纱都一抖一抖的。
明珏厌恶的瞧了一眼叶琳,冲着早被两拨人弄得晕头转向的将士大声道:“邓关,军队集结,速速退下,听我的命令行事。”
为首的邓关早就打退堂鼓了。
看玩笑,那几个煞星,真发起狠来,自己十条命也得玩完,不识好歹的是大殿下,自己可不愿意充当牺牲品。此时听了明珏的话,登时松了一口气,不等明琮反应过来,已经招呼手下士兵,一溜烟退了下去。
那些大臣也狡猾的紧,也赶紧趁乱跟着军队往后撤,转眼间,场上就只剩下了明琮和叶琳。
孤零零的两个登时傻了眼。
可还不算完,更让明琮崩溃的还在后面——
叶清悠竟然当众宣布,叶家的心目中,明华的太子殿下,非明珏莫属!
“叶清悠,你敢!”叶琳已经有些歇斯底里。
“什么敢不敢的!我叶宏烈的孙女儿说的话,就是我叶家要说的话!”一个洪亮的声音忽然远远的响起,众人闻声回头,却是一个白眉白须的老爷子正打马而来。
清悠和叶琳同时愣了一下:“爷爷——”
来人正是叶家现任家主,叶宏烈。
“我们聂家亦是。”明琏明璃互相看了一眼,和聂轻三人一起上前道。
有清悠身边的这两大煞星在,换个人当太子,这还不是很简单吗?聂轻这样想。
清悠已经够厉害了,再加上他师尊撑腰,别说换太子,就是换家人主宰明华也是可能的啊。现在换了明珏,好歹还是明家人,而且明琮那孩子,平时看着还算好,怎么碰到大事却这般糊涂!明琏明璃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开来。
明琮叶琳已经完全晕菜了,刚刚还当清悠说的话不过是笑话罢了,哪知转眼间叶家家主就赶来了,而且不只如此,
便是最疼爱自己的姑姑也瞬间倒戈相向。
“还有我们楚家。”一直静默不言的楚宏也向前一步。聂楚两家本就一体,而叶清悠这个人吗,楚宏早就把发生的事派人快马加鞭急报老爷子得知,楚家老爷子当即表态,必须尽最大努力和叶家这位小姐打好关系。
明琮一个站不稳,一屁股坐倒地上——
自己不过是听了琳儿的话,想要讨好外祖父罢了,怎么片刻间,就得罪了明华几乎所有的斩妖师世家?
☆、谁更牛
“爷爷——”清悠回头,身后叶宏烈正含笑点头。
清悠快步上前,刚想磕头,却被叶宏烈一下抓住手,上上下下打量着清悠,笑的胡子都是一抖一抖的:
“乖孙女,来,让爷爷好好瞧瞧。”
嘴里说着,眼睛却不自觉停留在清悠诡异的面具上。
这下糟了!清悠忽然忆起,出门时爷爷可交代的清楚,不许戴面具的。忙挽起老爷子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小声道:
“爷爷不喜欢的话,悠儿回去就去掉——”
叶宏烈愣了一下,一向威严惯了的,家里的儿孙见着老爷子都跟老鼠见猫一般,便是清潇对自己也是尊重多于亲昵,这还是第一次有小辈跟自己撒娇呢,更何况,撒娇的这个,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会是比叶家千里驹叶清潇更强大的存在!
老爷子轻轻拍了拍清悠的头,感慨而又骄傲的道:“傻孩子,爷爷当初只是担心你的实力太弱,这么好的东西会给你带来灾难。现在吗,你尽管戴,看谁敢抢。”
“见过叶伯父。”聂轻几个也纷纷过来见礼,神情都是恭敬至极。
老爷子更是心情大好,也明白能让聂楚两大世家的人都如此礼遇自己,全都是清悠一人之功,看清悠的眼神便愈发格外不同。又偷眼打量了一下始终静立不动的阿落和瑞钰两个,心里暗自揣测,这两个,兴许就是王家人口中的那两个奇人吧?
叶琳咬牙瞧着这一切,几乎要气晕过去。记得从前,爷爷面前最得宠的孙儿是叶清潇,至于说女孩儿,能让老爷子青眼有加的就是自己了,可即便如此,老爷子也从来没用这么慈爱的眼神瞧过自己。
现在老爷子竟不再高高在上,而是疼宠儿孙如同一般人家的爷爷一般,而享受他宠爱的那个人竟是叶清悠!
要么就是有人假扮的老爷子,要么老爷子就是一定撞坏脑壳了!
叶琳想着,再也忍不住冲了过去,指着明琮对叶宏烈道:“爷爷,您可知道他是谁?他是明琮,明华大殿下,也是申家最疼爱的外孙!”
又恨恨的指着清悠:“您是不是被这丫头下药了?您知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申家的人,也是我们叶家可以招惹的吗?您知道这个臭丫头做了什么吗?竟伙同别人谋害申退阁下。这个臭丫头,自己找死不说,还——啊——”
却是老爷子,不等叶琳说完,就狠狠的给了叶琳一巴掌:“清悠是你的妹妹,张口臭丫头,闭口臭丫头,你就是这样做人姐姐的?跟着外人瞎胡闹什么,还不快滚过来给你清悠妹妹道歉!”
毕竟也是自己的孙女,叶琳兄妹虽不成器,叶宏烈却也不希望他们的处境太过糟糕。
“爷爷,你,你打我——”叶琳捂着脸蛋,不敢相信的瞧
着叶宏烈,即便是最盛怒的时候,爷爷都没有这么揍过自己啊!
“你竟然为了那个贱丫头打我!好好好,从今以后,您没有我这个孙女,我叶琳也没有您这个爷爷,等申家要灭掉叶家时,只希望您别后悔,也别来求我——”
说到最后,叶琳几乎已经歇斯底里。
“假以时日,申家,又算得了什么?”老爷子嘿了一声,瞧着状似疯狂的叶琳,神情黯然,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申家是不算什么,可还是可以,灭了你叶家!”一个阴森的声音忽然响起,紧接着,几道人影如鬼魅般突兀出现在众人面前。
什么人竟敢如此次嚣张!叶宏烈刚要发怒,却在看到对方衣服上那标志性的双头蛇花纹,脸色一变!
双头巨蛇正是申家的图腾神,这些人,必然是申家人。
“叶宏烈,老匹夫!”走在最前面的男子看样貌五十上下,看着叶宏烈祖孙的眼神却是痛恨无比,“你这老花瓶,教出了什么样的狗屁子孙,竟敢屡屡和我申家作对!今天不砸碎你们这家子花瓶,我申通誓不为人!”
没想到来人竟敢当面嗤笑自己是花瓶,叶宏烈气的差点儿一口气上不来,可听到来人自报名号“申通”后,却又有些无措。
无他,这申通正是申家家主申昉的长子,也就是数年前被清潇重伤了的申英的爹。听说眼下已经是三级斩妖师的巅峰状态,真是对上的话,自己绝不是他的对手。
旁边呆立着的明琮赶紧上前见礼,声音悲戚:“琮儿见过大表哥。四舅舅,四舅舅,已经去了……”
“难道传言竟是真的?”申通顿时大惊失色。还以为传言有误,许是小叔叔受了什么重些的伤,却被人以讹传讹,没想到,却是真的被人给暗害了吗?
“嗯。”明琮重重点头,指着傍在叶宏烈身边的清悠道,“舅舅的死,就是叶家那个臭丫头干的——”
申通慢慢转身,眼睛刀子似的朝清悠剜了过去:“我今日,就先零剐了你祖孙俩,来祭我小叔叔的在天之灵!”
其实申通心里,并没有听信明琮的话,放眼叶家,不过一个不入流的小世家罢了,便是叶家家主叶宏烈出手,也休想动小叔叔一根毫毛。
只是因为儿子的伤,申通心里对叶家却是怨恨已久。
以前慑于那个神秘的白衣尊者,申家不敢寻仇,可这么多年了,申家虽多方打探,却也没再听说过白衣人和叶家有什么进一步的联系。也因此,申家才敢上门给叶清潇送邀请函。现在又听说申退的死也和叶家有关,自然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申通口里说着,手中宝剑的剑尖刷的一下指向叶宏烈和清悠:“老匹夫,臭丫头,还有那对儿狗奴才
,看什么看,一起滚过来受死吧!”
他身后几人冷眼看着对面的爷孙俩及紧跟在清悠身后的两个年轻人,眼神真是和看死人相仿——
看对面那花瓶老头,还世家家主呢,充其量不过四品巅峰罢了,那小丫头更可笑,身上竟是半分灵气也无,真是昏了头了,竟敢和申家作对!那对儿狗奴才更可气,面对申家的怒火,即便是聂楚两家人,也都变了脸色,他们俩还傻乎乎的瞧着这边,怨不得大哥要拿他们一块儿开刀!
“可恶——”清悠皱着眉头冷哼了一声,一群大男人,要打便打,没想到却是如此臭嘴惹人厌烦。
阿落身子慢慢挺直,冷冷的瞄了一眼正自骂骂咧咧的申通,申通恰巧抬眼看来,正对上阿落的目光,忽然没来由的一阵心慌,忙转向清悠左边的瑞钰:“狗奴才,说的就是你——”
“狗奴才,臭丫头,今天就让你们生不如死——”明琮也趾高气扬道。
“果然,可恶——”瑞钰冷哼一声,手轻轻一扬。
对面的申通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处便传来一阵剧痛——
“噗——”
随着一口紫红色的鲜血喷出,申通吭都没吭,就一下栽倒在地。
倒下的不应该是那个臭丫头吗?怎么反倒是一向厉害无比的大表哥?
旁边的明琮喘了一口粗气,忽然想到自己方才好像也和大表哥一起骂那家伙狗奴才了!脸瞬间变得雪白,身子也哧溜一下萎顿在地。
“大哥——”申通身后的人终于反应了过来,上前一把抱起申通,看着对面的瑞钰又惊又怕,“你,你是何人?”只是声音里却明显有了怯意。
“该死!”紧跟在申通身后的申沛却忽然想到一个可能,难道叶清悠身后的那奴才,是传闻中那白衣人假扮的?要真是那样,可就麻烦了!
“想知道我是谁,就凭你们?还不配。”瑞钰傲然道。
申家的人面面相觑,集体失声,竟是不敢有半分质疑。明摆着呢,对方的实力真是高深莫测,自己这方就是捆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对手。
怪不得明琮说是叶家那个丫头害死了申退,现在看来,八成是真的!
又一阵得得的马蹄声传来,一男一女先后从马上一跃而下。
“悠儿——”最前面的俊秀少年快步上前,声音激动,只是刚靠近清悠,却被阿落和瑞钰双双挡住去路。
跟在俊秀男子后面的女孩看到瑞钰,似是有些不敢相信似的,忙抬手揉了揉眼睛。
“哥哥——”清悠已经看清了来人,不由大喜过望,不是叶清潇,又是哪个?
叶清潇身后的少女也同时对着瑞钰惊呼一声:“大哥,怎么是你?”
“大哥?”清悠狐疑的打量了对面的美丽女孩一眼,真巧,这
个自己也认识,不正是那个瑞仙儿的妹妹瑞茗吗?!
“大哥?”申家人也听清了瑞茗的称呼,看着瑞钰的神情顿时一变——小公主喊他大哥,难道说,这个煞星,也是瑞家人?
“瑞晔阁下,我瑞家到底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你瑞家要先杀我弟弟,又重伤我的儿子?”一个悲愤的浑厚声音忽然响起,却是又一大群人从云城的方向匆匆赶了过来。
“阁下放心,若真是我瑞家人胡作非为,晔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一个甚是高傲的男子声音同时响起。
“父亲——”申沛几个一下跪倒在地。
“大舅——”明琮则直接大放悲声。
叶宏烈抬眼看去,却是一个满脸怒气的干瘦老头,并一个服饰华丽的中年男子正站在对面。
那老头的身上是一条紫色的双头巨蛇,中年人则前面是肋生双翅的老虎,后面是头长三睛的狮子,顿时惊得一个机灵,难道是申家家主申昉,和主持此次云城初选的瑞家人到了吗?
要真是他们,可就糟了!
☆、谁更牛(二)
“茗儿,过来。”瑞晔刚站定身子,就看见了紧跟在叶清潇身后的瑞茗,脸色顿时变得很是难看。
那日本想用瑞仙和瑞茗做饵,活捉了殷蘅,哪里知道那死妖精竟要跟自己这些人同归于尽。好不容易逃出生天,清点人数时才发现,独独少了侄女儿瑞茗。
瑞茗虽是大哥瑞曜的女儿,却一向是个不得宠的,便是大嫂也从没把瑞茗当回事儿,再加上瑞晔当时也受了伤,留下些人手寻找后,就带人回了暮苍山。
却没想到自己被家族派来监督云城选秀时,却在聂府中见到了她。也怪不得兄嫂不喜欢,这小丫头还真是不成器的紧,竟是无论自己怎么说都非要跟在那个历来被人嘲笑为“花瓶世家”的后人的叶清潇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