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儿!”一旁的叶宏烈忙厉声喝止,脸色却是变幻不定。
“爹——”叶沅悲声道,声音凄苦,“宝儿死了,宝儿死了啊!宝儿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怕了您一辈子,当初,您逼着我娶聂碧莹,说是我娶了她,才可以娶宝儿,我听了您的话,却要宝儿受尽委屈!这么多年了,明明亲生儿子就在眼前,却连认都不能——”
“叶沅——”叶宏烈声音惶急,白着一张脸对清悠清潇勉强道,“别听你爹胡说,他一定是疼的迷糊了,才会这样胡言乱语——”
“不是——”叶沅猛地站直身子,疯了一样道,“我没有胡说,潇儿,宝儿才是你亲娘,你亲娘是宝儿啊——”
“你说什么——”清潇霍然转回身,神情震惊。
“啊——”同
一时刻,一声凄厉的惨叫忽然传来,众人悚然抬头,却是那黑衣女子终于力竭,被落一脚给踹了出去。
黑衣女子身形如断线的风筝,朝着呆立地上的申昉就砸了过去。
申昉虽身受重伤,意识却还清醒,忙挣扎着往旁边一滚,却还是被黑衣女子抓了个正着。
“尊者——”申昉痛呼一声,忽觉身上灵力不受控制的往外直泄而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尊者饶命啊——”
话音未落,满头苍发忽然瞬间雪白,便是整个人也如面条般软瘫成一团,竟是瞬间成了废人一个,而那黑衣女子却本是惨白的脸色却渐渐红润,便是身手也敏捷了起来。
“这是什么邪功——”楚琇一下皱起了眉头。要是照这样子,这女人岂不成了打不死的小强?随便抓住那个斩妖师,就可以得到他的灵力?
那些本就远远站着斩妖师也想到了这一层,吓得刷的一下又退出了好几十丈远。
黑衣女子却是暗暗叫苦,自己这不过是雕虫小技,对付不如自己的人还行,可面对强者,反而会受到反噬。现在吸食了申昉的灵力,也不过让自己暂时安全些,可要说靠这点儿灵力就想逃生,那是万万不能的!没办法,只能把保命的家伙扔出去了!
眼看落又丝毫不知疲倦的飞了过来,黑衣女子惊恐的骂了一声娘,身子也似装了弹簧般一跃而起——
这到底是什么妖孽!自己都要累死了,他竟还是没事儿人一般?
相较于众人的惊叫连连,清悠和清潇却是连往这边瞧一下都没有,实在是叶沅话里的内涵太过惊人。
就在刚才,两人悚然忆起,好像,叶沅后来娶得那个丫鬟就叫秋宝!
“野种——”叶沅抖着手指着清悠骂道,“都是你,害死了我的宝儿!要不是你招惹了那个妖女,宝儿又怎么会死!潇儿,快杀了她,替你娘报——”
叶宏烈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忽然上前一步,一掌就劈晕了叶沅,又不自然的转头对清悠道,“别听你爹胡说,他只是,太害怕了——”
正说着呢,神情突然一变:“悠儿潇儿,快闪开——”
同一时刻,落惶急的声音也随之传来:“悠——”
清悠警觉回头,却是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朝着自己和清潇头顶就罩了下来,清悠下意识的反手推开清潇,只觉丹田里一股黑色巨流忽然急速旋转起来,然后朝着那黑色幕布就迎了过去。脑仁处紧接着传来一阵剧痛!
“呜——”多个野兽的嗥叫声忽然传来,试炼场的上空忽然影影绰绰的出现了一头肋生双翅的狮子,紧接着是额生三角的老虎,两眼如灯笼般的巨蛇……
“守护神,咱们家族的守护神——”聂锐眼睛一亮,紧接着噗通一声就跪
了下去,然后是楚家人,申家人,到最后,整个场中竟跪下了一多半!
“嘎嘎嘎,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女人阴恻恻的声音随之传来,“叶清悠,你的哥哥,我带走了!这还只是一点儿小利息。敢惹上我玄家人,还真是吃了熊心豹胆!玄妙在此发誓,他日必踏平你叶家,绞杀你身边所有人,方解我心头之恨!”
黑衣女子的声音越来越远,清悠低低的呻吟了一声,便一头栽在急速赶来的落的怀抱中。
“玄妙?悠儿惹上的,竟是玄隐家族中的人物吗?”正因家族守护神忽然出现而狂喜不已的聂锐双膝一软,就坐倒在地。
☆、泼天大祸
得悉黑衣女子竟是来自玄隐家族,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落却是理都不理,俯身抱起清悠几个起落就飞进了聂府,瑞钰迟疑了下,也追了上去。只是殷蘅和小麟速度更快,紧跟在落的后面回了聂府。
落抱着清悠径直闯入原先聂碧莹住的那间绣房,殷蘅和小麟也想跟进去,门却“啪”的一声毫不留情的给关上了:
“守在外面,不要放任何人进来,有敢硬闯者,杀无赦!”
一狐一马对视片刻,非常有默契的各自往后退了一步,乖乖的分别蹲在房门左右两边。虎视眈眈的盯着外面。
过了一会儿,聂锐楚琇叶宏烈等人也先后赶到,几个人神情沉重,询问得知清悠被落抱进了房间,抬脚就想往里去,哪知却被一狐一马给拦住了去路。
看到那笔直拦在前面的狐狸爪和马蹄,几个人顿时面面相觑。
“不就是一匹马和只小狐狸吗,什么时候改行当看门狗了?”知道清悠受伤生死未卜的消息,正在休养的楚扬也匆匆赶到,正巧瞧见了这一幕,不由皱了眉头嘟哝道,“都什么时候了,这俩小东西还来捣乱?”
说着上前就想去抱殷蘅,哪知刚靠近,还没摸到狐狸爪,一股大力便忽然袭来。
楚扬“啊”了一声,身子便不受控制的向后方飞去。
“扬儿——”楚琇吓了一跳,忙上前接住,却震的手臂一麻,忙使出了五分功力,才令楚扬避免了去亲吻冰冷墙壁的悲惨命运。
几个人顿时面面相觑,这个时候终于看出来了,这头毛色斑驳的杂毛狐狸绝不是只普通的狐狸,而应该是头灵狐!且保守估计,实力恐怕比在场的几位都厉害的多!
正因为如此,几个人的疑虑也更深。有这么高深的灵力,这头狐狸应该已经具备幻化人形的能力了,却为什么还要保持灵兽的形态?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和人类敌视兽类一样,这些灵兽也自来是骄傲的很,从来不肯向人类低头,像各家族的本命神兽,其地位都是和这个家族的家主相当的。
而且,自从各家族本命神兽突然消失后,这都几千年了,就再也没有听说过任何一个人类契约过灵兽的,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灵力这么高的神兽,却乐颠乐颠的毫不抗拒的跟在人类屁股后面转的!
还有那匹马——
几个人的眼光投向小麟,突然惊觉马身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些鳞片样的东西,又都是一愣:这马,怕也绝不是普通的马匹……
“我们就去外面等候消息吧。”聂锐思索片刻,终于道,“有那位尊者在,咱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事到如今,也算瞧出来了,那个落的功力,恐怕还要在悠儿之上……
也不知悠儿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厉害的人物……
“潇儿,潇儿他——”叶宏烈看着怀里依旧昏迷的叶沅,不禁悲从中来。
叶清潇就是整个家族的希望,如今却落入那玄妙的手中,想到此处,叶宏烈就止不住悲从中来。
“走吧。别在这里扰了我孙女儿疗伤。”聂锐声音冷淡,“你那孙子的安危,说不得,还要靠我外孙女儿呢。”
语气里的不满显而易见。实在是方才叶沅说的清楚,叶清潇是他和什么秋宝的儿子,清悠却是聂家小姐的野种!
聂锐虽不清楚这里面有什么内情,却明白怕是叶家瞒了自己一些事,而且,可能还是相当重要的事!
叶宏烈便有些讪讪,只得抱起叶沅阴沉着脸跟了过去,想要解释什么,张了张嘴,最终却是长长的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聂锐笼在袖子里的手松开又攥紧,莹儿,是爹爹对不起你,你生了一个好女儿,爹爹却没有替你保护好她……你若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悠儿无恙啊!
只是心里也明白,悠儿这一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屋里的情形确实很是凶险,清悠左半边身子,已经完全被黑气笼罩,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黑气往清悠丹田处聚来。
本是平衡的静止于丹田中的太极鱼多半边身子已经变成黑色,也呈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扭曲形状,再没有了原来的闲适悠然。
落眼神焦灼,试着去探清悠的手腕,只觉左边手腕冰凉至极,而且冰凉之外,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和亲切。
果然是,浓郁无比的妖之力!
落神情更加严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自己脑子里就是知道,一旦斩妖师被比他强大的多的妖力所伤,那要不了多少时候,斩妖师的灵智就会被完全吞噬,然后最终变化为没有任何知觉的凶兽!
而要想救清悠,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她身上的妖力给逼出来。
只是自己身上,也同样是妖力呀,一旦输入进去,怕是会加快清悠成为凶兽的过程!
清悠身体动了一下,落一下惊醒过来,忙俯身查看。
“爸——”清悠呢喃着,身体渐渐抽搐成一团。
“什么?
”落怔了下,不自觉俯□来。
清悠无意识的伸出手,死死掐住落的右手腕,身子也小兽般缩入落的怀里:“悠儿,好痛——”
落身体猛地一僵,只觉一阵痛楚的灼烧感,顺着手腕处的筋脉铺天盖地般的向自己袭来,就好像是,一簇簇毒蛇样的火苗,疯狂的舔舐着自己,焚身噬骨,不把自己化为灰烬,绝不罢休……昏眩中,一幕幕痛彻心扉的画面无比清晰的在眼前闪现:
幼年时,在绝望的等着那个自己叫做母亲的女人最后一击时,突然扑过来护住自己的娇小身影;
长大后,无数次饱受噬心之痛时,紧紧攥着自己手腕的美丽少女;
九阳神火的烈焰中,一把推开自己后,缓缓淌下两行清泪的凄绝面容……
“羽儿——”落□了一声,慢慢伏在清悠身上,一缕肉眼可见的白色仙之力顺着落的手腕缓缓注入清悠丹田。
“昂——”一声嘹亮的凤鸣过后,一只明显长大的多了的小凤凰慢慢浮现在半空中,眼中带着睥睨世人的傲然。
七彩的尾羽,美丽的凤冠,虽是正中间还有三根焦枯的尾羽无力的拖在地上,却完全不损其高贵威严。
“家主,不好了——”聂府内忽然一阵骚乱,却是守在试炼场的弟子不知为何,突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本来看到家族本命神兽忽然出现,各大世家震惊之后都是狂喜不已,还以为是出现了奇迹,是家族神兽要再次莅临世间。哪知等候良久,那些神兽只呆呆的飞在半空,丝毫没有要和自己守护的家族中人打招呼的意思。
众人无可奈何,又有清悠的事挂心,就先后赶回了聂府,只留了家中重要子弟守候。
现在他们却狼狈的从试炼场上跑了回来,难道是,有什么意外变故发生?
“爹——”聂飞最后一个进来,脸上神情也是又惊又惧,还有些古怪的样子,“神兽不知怎么了,突然发起狂来!”
“发狂?”聂锐一愕,“怎么回事?”
“那些神兽好像都处于混沌状态,根本不认得自己守护的家族——”
本来所有人都是无比激动的等着神兽重新出世的那一刻,甚至心里暗暗猜测,谁才是那个幸运儿,会被神兽选中,订立契约。却再没料到,神兽会忽然发起威来?
“最倒霉的就是申家人了——”聂飞喘了口气道。
也合该申家人倒霉。本已陷入了绝望,却突然听黑衣女人自报
家门说是玄隐家族的人,顿时和打了鸡血般兴奋无比,可环视左右,全是敌人,想要借助玄隐家族的势力重振申家,也得今天保住了命才好啊。
正自彷徨,好巧不巧,天空中就出现了自家守护神兽——巨型青蛇。
申家人最先沉不住气,齐齐涌了过去,想要和家族神兽套近乎。哪里想到,立马就悲剧了!
那神兽本还在发愣,身子刚飞的低了些,一大群人类便吆五喝六的朝自己冲了过来,那青蛇受惊之下,忽然张大嘴,一下就把飞得最高离得最近的申家核心的精英子弟全吞进了腹中!
其他本来正在守候的世家子弟立时吓得几乎魂飞魄散,赶紧夺路而逃。可饶是如此,其他神兽还是被巨蛇给感染的兽性大发,竟是有了集体躁动的苗头!
要真是那样,可就惨了,那可是几千年的神兽,没有一个人知道,它们已经到了何种境界!若真是无法恢复神智,兽性大发,那将是整个明华国最大的浩劫!
“这可怎么办才好?”聂锐楚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还想着神兽突然出现,是天大的幸事呢,却哪里料到转眼却成了泼天的灾祸!
若是真没办法控制突然暴动神兽,这汇聚在云城的数千斩妖师恐怕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昂——”一声从未听过的鸣叫声突然在众人耳边响起,仍在外面观望的两家子弟匆匆跑了进来,急急回道:
“家主,试炼台上方的中心位置,忽然又多了只凤凰!”
☆、魂兮归来
“凤凰?”聂锐斥道,“怎么可能!都什么时候了,莫要再胡言乱语。”
楚琇等人也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这大陆上哪个不知、谁人不晓?天上地下,神界人间,统共就只有那么一只凤凰,就是天帝大人最宠爱的妹子,天凰公主。可惜后来,却不知为何,折在上届妖君流风手里。天帝大人自是悲痛欲绝,第一次神妖大战也便因此而起。
这都几万年过去了,可从没人见过,除天凰公主外还有第二只凤凰!倒是曾捕获过一些小妖,说是它们妖界也有凤凰,可妖兽的话,也就听一听罢了,又哪里做的了准?
刚才说神兽有暴动的苗头,现在又说出现了一只凤凰,莫不是这弟子被吓糊涂了?
“可是,家主,真的是一只凤凰啊!而且,那只凤凰还救了我呢!当时——”那弟子涨红了脸道。
自己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呀。因为功力最弱,也就落在了最后面,眼看那些神兽小山一样的压过来,几乎吓得魂都飞了。也就在那时,高台正中心的位置,忽然就出现了一只凤凰,然后那些神兽就一下安静了下来。
“好了!”聂锐不耐烦的打断弟子的话,挥了挥手道,“你下去休息吧。”
这个弟子最是胆小,八成是被吓迷糊了,才会如此胡言乱语。
凤凰吗?
叶宏烈却是微微怔了一下,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古怪的念头——家里倒是有一本轶事录,是第一位先祖记录下来的。彼时,那位先祖还没认识祖奶奶,不过是位埋头苦读的书生罢了。
某次那位先祖散步,误入一处深山,因被山中美景吸引,越走越远,精疲力竭时却发现了一处茅舍。茅舍周围遍布各种奇花异草,主人却是一个英伟不凡的刚毅男子。据男子言讲,他叫流风,这些花草全是他亲手为爱妻种植。
先祖因天色已晚,便请求留宿,男子很是豪爽,当时就应下了。先祖睡到半夜,因口渴起来找水,转到后面一处更加精美的花园时,却发现男子正拥着一大一小两只漂亮的鸟在赏月。刚要上前打招呼,那两只鸟忽然就变成了一个无比尊贵美丽的女人和一个绝顶漂亮的小女孩……
后来的事,先祖就完全记不得了,第二天醒来,自己还躺在那间茅舍中,男子并那两只鸟儿却都不知去向了。
后来先祖因祖奶奶的缘故也入了斩妖界,才听说,那时的妖君名字就叫做流风,而他所看到的后来幻化成人的两只美丽的鸟,却和图册上的凤凰一模一样……
只是后来想起,先祖也搞不清他那天见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了,传说中流风不是手段凶狠残忍的妖吗?怎么会是那样一个气度洒然的豪爽英武男子……
“我们
还是去瞧瞧吧。”聂锐沉声道。只是坐在这里也与事无补啊,还是要赶快想些法子。
楚琇点头,两人起身,刚要往外面走,天空忽然就整个的黑了下来。
明明方才还是朗朗乾坤,怎么片刻之间就会出现如此不正常的天象?所有人顿时面面相觑,心正是随之一沉,脑海里同时浮起一个不详的念头,看这情形,恐怕是,有什么更厉害的妖物出现了?!
云城恐怕要真的面临一场浩劫了!
“家主——”守门的家丁急匆匆跑了进来。
“又发生了什么事?”
“皇上带了皇室中人请求来府中避难。”
“皇室?”聂锐皱了下眉头。
“爹——”明琏低低的叫了声,神情里充满恳求的意味。
这么多年,父皇一直以为有了申家做靠山就什么也不用怕了,连带着对聂楚两家就冷淡的多了,现在有难了,又来投靠,自己这个女儿都觉得有些臊得慌。可再怎么着,那也是自己的娘家人啊……
“放他们进来。”聂锐点头,冲聂飞道,“你和你媳妇儿去安排一下吧,我要和你楚伯父商量一下对策——”
“是。”聂飞恭敬的应了一声,和明琏一前一后走出客厅。庭院里,明华皇上明宇并两个儿子几个女儿已经都在了。
看到聂飞明琏,明宇忙上前一步,挤出了丝笑容道:“妹夫,妹妹——”
见明宇如此狼狈,明琏的眼圈一下红了,忙上前接住:“哥——”
又狠狠瞪了一眼一直低着头缩在最后面的明琮,不是这个逆子,皇室和聂家关系又怎么会如此?
明琮吓得“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嗫嚅道:“以前都是侄儿愚蠢,还请姑父,姑姑,恕罪……”
一语未必,眼睛忽然瞧见远方一处灰色的浊流正风驰电掣一般迎面而来,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好大的龙卷风——”聂飞一怔。
“好像是来自试炼场的方向。”聂锐和楚琇快步走出了大厅,心下均是一沉,到底是什么厉害妖物,竟有这么大的气势?
“聂兄,还记得五十年前吗?”楚琇忽然道。
“五十年前?”聂锐愣了一下,旋即醒悟,“你说是咱们俩合力搏击一群狼妖那次?”
那时两人也不过二十许,却已经均是四级斩妖师,算得上是明华大陆的一对英才俊彦。却在一次结伴遨游天下时,遭遇了狼妖群。
在几乎必死的情况下,两人互为依赖,竟不但打退了狼妖群,还颇有斩获,一举震惊了整个大陆。
想到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两人不由相视哈哈大笑:
“聂兄,小弟愿与你再次携手而战!”
聂锐伸出一只手,两只拳头“嘭”的一声撞在一起:“虽死不悔!”
几声长啸过后,两个高大的身
形朝着试炼台的方向疾奔而去:
“聂兄,若琇有何不测,我们楚家,就拜托兄长了……”
“我们聂家也是一样。”聂锐语气平静,“只是为兄我还有一个心结,那就是我孙女儿清悠,若那孩子这次真的,成了,没用的人,还请楚兄多加照拂一二……”
说到最后,聂锐的嗓音有一丝颤抖。
原本是疏于照顾,现在却是想要去呵护,怕也没有机会了!
“聂兄放心。但凡小弟活着一日,必不叫那丫头受一点委屈。”相处的时日虽是不多,可这丫头却颇对自己胃口,虽不知那张精美面具下掩盖的容貌到底如何,可楚琇却真是挺喜欢这小丫头的,而且看自己儿子每次见到那丫头都是一副别扭的样子,楚琇明白,那个笨小子肯定是喜欢上叶家的清悠了!
“那孩子若还是一如往昔,我就什么也不说了,若是果有不测,我就厚着脸皮,替我家扬儿求个媳妇儿,和聂兄做个儿女亲家,聂兄看如何?”
“呵呵,承蒙楚兄不弃……”
两人把臂一路行来,竟是义气干云,全无颓色。两人急速前行,却在靠近试炼场时,身形猛地一滞!
“聂兄——”楚琇功力稍弱,一个踉跄,一下就从天上栽了下来。
“楚兄弟——”聂锐也感觉到身形猛地一滞,似是撞到了一个无形的防护罩,身子倏地被弹了出去。
“这试炼场周围,被加了禁制!”聂锐颤声道。
“禁制?”楚琇也打了个哆嗦,举目往试炼场方向看过去,除了一片全然的漆黑外,什么也看不到。
可是任凭想破脑袋也不明白,到底什么人会有如此力量,竟可以用禁制限制住这么多妖兽,而且还是,几千年前的神兽?!
这也太恐怖了吧!
同样感到无比恐怖的还有战战兢兢趴在云台下的一众妖兽。
原本混沌的眼眸里如今全换成了恐慌!方才还在天空中横行霸道、耀武扬威,此刻,却一个个全都变得乖巧无比,小绵羊一样趴在云台下,做出无比臣服的姿势。
而试炼场正中的高台之上,此刻正有一只七彩凤凰,正骄傲无比的居于上面,俯视着高台下的众妖兽。
“公主——”趴在最中间的青色巨蛇艰难的抬起头,无比敬畏的瞧着高台上尊贵无比的凰鸟,“我等实在不是有意冒犯公主。从五千年前那次冒犯了大王被公主处罚后,我们就陷入了沉睡之中,这次,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会被那该死的女人给利用了……还望公主恕罪呀!”
“是啊——”其他众妖兽也纷纷磕头,已经被禁制了五千年了,这五千年来,实在是要把妖给憋疯了!现在好不容易见到公主,自是赶紧磕头求饶。
想了五千年了,终于明白,肯定
是被大哥那个混蛋给骗了,以致糊里糊涂的就和人类订立了契约,才会惹得公主大怒,被禁制了这五千年之久。
这么长时间了,终于有机会再次见到公主,只希望公主和王上能恕了自己等人的罪过才好。
高台上的凤凰斜睨了台下妖兽一眼,眼神却很是迷茫。那头玄色飞天狮最是会看人脸色,见状忙往前爬了几步,努力的晃了晃肥大的屁股挤出些笑容道:
“公主,我是小飞啊,您不记得了吗?您小的时候,我还驼过您呢——”
话音未落,高台上的凤凰忽然不耐烦的扇了扇翅膀,一黑一白两道灵气,朝着下面的妖群就扫了过来——
“不要呀,公主,我不想再睡了——”本是威风至极的白虎拼命的摇着尾巴,可怜巴巴道,“公主,您忘了,您小时候我和您玩,还学过狗叫——”
只是话音未落,忽然一阵晕眩,只来得及咕哝一声:“那个该死的女人,又让我冲撞公主,这辈子,都别让我再碰见你——”
“聂兄,天亮了——”忽然感到那庞大的压力一下消失,楚琇一下又惊又喜。
“是啊!”聂锐也半天不能回神,“那些神兽,好像也都消失不见了!”
“爹,”聂飞也带着聂楚两家的精英子弟匆匆赶到,“你们没事吧?”
“没事儿。”聂锐摇头,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悠儿怎么样了?”
“悠儿已经醒来了。”聂飞也是喜笑颜开,“方才天一亮,我就让人去探问,说是悠儿已然醒转。”
天一亮就醒转了?聂锐心里一动,那些神兽的消失,会和悠儿有关系吗?稍一思索却又哑然,悠儿的功力确实算得上高深,只是若说凌驾于这些各家族本命神兽之上,却是根本不可能的!难道是,有天神恰巧路过?
“你们有没有见到有那家仙人这几日私下凡尘的?”重霄寒着脸询问南天门守将。
“没有。”南天门守将吓了一跳,忙纷纷摇头。
“没有?可方才,明明有仙气直冲霄汉。”重霄慢慢转身离去,脚步却是越来越快,那人回禀说,有人在高台上方见到一只小凤凰,羽儿,难道真的是你,魂兮归来?!
☆、身世之谜
清悠睁开眼来,只觉疲惫至极,好像刚跑完了马拉松长跑那样的感觉。
明明刚睡了一觉吗,怎么会这么累?
“悠?”依旧低哑的嗓音,却有着不正常的颤抖。
清悠闻声抬头,入目是落焦灼的眼神,除此外,好像还有些说不出来的东西。
这家伙,什么时候又偷溜进自己的闺房了?
清悠一阵头痛。
落什么都好,就是太黏人了,甚至一会儿都不愿和自己分开,好几次自己一觉醒来,却惊觉地板上多了个人,仔细一看,却是这家伙正缩在自己床前睡得正香。
每次都把清悠吓出一身冷汗,然后就会——
清悠伸出手,一下扯住落的脸蛋,边用力的往两边拉扯,边嘟着嘴巴恶狠狠的道:“臭阿落,你怎么又溜进来了?放着好好地床不睡,偏要跑到我这里来睡地板!你说,这次要怎么罚你?”
落的头随着清悠的手不停的左右摇摆,那双黑白分明的俊眸却始终定定的落在清悠的小脸上。
咦?有些不对呀。清悠的动作不觉慢下来,这家伙,不该是可怜兮兮的向自己求饶,然后又撒娇说,在别的地方,他就睡不着吗?
“落——”清悠眨了眨眼,神情疑惑的看着落,最后落在那红的不正常的脸色上,“你,是不是病了?”
说着,松开落的脸颊,抬手就想去摸落的额头,却被一只冰凉的手一下紧紧攥住,清悠挣了下,竟是不能动分毫。而落却依然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清悠。
清悠被瞧得有些发毛,这家伙,是不是睡魔怔了,怎么眼睛都有些发直啊?而且,是不是自己眼花了,那双平时看着总是没有什么情绪的眸子,此刻怎么红红的,一副马上就会哭出来的样子?
“落——”看落整个身体都抖的厉害,清悠心忽然就一软,自然而然的张开手臂,圈住落的腰,边轻轻拍打着落瘦削的背,边轻哄道,“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别怕,没事了,没事了,悠在呢,悠一直都在——”
心底却有些疑惑,怎么这个动作如此熟稔,好像这之前自己已经做了无数次,甚至当自己抱住落的腰时,就不自觉有一种,想要落泪的感觉——
这种想法刚一出现,眼里的泪真的就不自主的落了下来。
感觉到怀里热热的湿意,落身体猛的一颤,忙放开清悠,哑声道:“怎么了?又痛了吗?来,躺好,我帮你揉揉。”
清悠一怔,忽
然就觉得有些丢人,自己刚才怎么了?明明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啊!抬手扯过被子把自己裹得结结实实,有些气闷的道:
“都是你的错,我要再睡一会儿,快出去了——”
“好,悠睡吧,我这就就出去。”
落声音温和,对着悠的无理取闹竟是没有一点儿不耐烦,反而还抿了抿嘴,一丝温柔的笑意宛若春花般在那张俊颜上慢慢绽放,相伴着的还有两滴大大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没入发丝之中,更神奇的是,泪水所到之处,哪里的头发就逐渐变白,一直到最后,落长长的黑发,竟变成了全然的雪白。
又伫立了片刻,直到被窝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落才收回眷恋的眼神,轻轻转身走了出去。
听到门“啪嗒”一声响,老老实实守在门外的殷蘅和小麟齐齐抬头,然后又惊的一起跌坐地上。
落在门前站了一下,轻轻一眼扫过去,两兽偎依在一起的身子便不自觉一抖。
直到落大踏步离开,小麟才反应过来,马蹄倏地就抬了起来:
也太打击兽了,自己可是一直蹲在这里,什么时候屋里多了个怪物出来?
主人说过,小麟是世界上最帅的狗狗,自己才不承认,刚才是被那白发怪人又帅又酷的外表给震晕了!
“呜——”本是拼命往角落里缩的殷蘅看到小麟的动作吓了一跳,身子箭一样的就飞了过来,一伸爪子,一下就抱住了小麟的马蹄,用的劲大了些,两只兽再一次滚倒在地,顿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正缓步离开的落脚下一顿,转身静静的瞄了一眼身后滚成一团的两只。
一马一狐保持着四肢朝天的造型立马安静了下来。
殷蘅鬼鬼祟祟的抬头,刚想偷瞄一下落是否已经离开,身子却突然一轻,和小麟两个流星一样就飞了出去!
“臭马,都怪你,没一点眼色,……大人,也是你可以冒犯的吗?”
被挂在某座直入云霄的塔上在嗖嗖的小冷风里荡来荡去、差点儿被风干的小狐狸气咻咻的道——
再怎么说,俺也是妖界堂堂美男子之一,被挂在这里示众,传出去的话,还要不要狐活了?
越想越气,艰难的摆头恶狠狠的瞧了一眼旁边那仍在不停晃动的马蹄:
“等下去,我非得把你马蹄剁了下酒不可,看你还敢不敢再胡乱动!”
“臭狐狸,你还敢说——”某匹眼睛一直长在头顶上的马也早已经是泪流满面,谁要冒犯你那什
么狗屁大人了?只不过要是一紧张,就不由的想刨几下地好不好?就像现在,有种你让它停下来试试——
救命啊!小麟有恐高症啊!
清悠再一次醒来时,已是中午时分,下意识的往床前瞧去,长吁了一口气——落这次果然听话,没有再来捣乱。
在床上呆坐了片刻,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自己昏睡了这么长时间,怎么除了落外,再没见到一个人?便是最疼自己的哥哥,也一直都没个人影?
依稀仿佛被黑衣女子击中后,好像听到那女人提到“叶清潇”这个名字,哥哥不会……
清悠陡地一激灵,一翻身,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冲到门外,正好撞见聂锐,正行色匆匆的经过这里,忙上前拦住:
“外公——”
聂锐走的匆忙,蓦然看到清悠,神情顿时有些不自然:
“是悠儿啊,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想吃什么?我让厨房马上给你送来。”
“没有。”清悠忙摇了摇头,急急开口道,“外公,我哥——”
一句话未完,聂云却从后面匆匆赶到,一副有什么话要说的样子,只是看到清悠,却又闭了嘴巴。
“悠儿啊,外公还有些要紧事,你先回去歇着吧,外公得空了再来看你。”对清悠的问话,聂锐恍若未觉,嘱咐了几句之后,给聂云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即转身离开。
看两人鬼鬼祟祟的样子,清悠不由狐疑不已,外公一向最是疼宠哥哥,怎么自己刚才提到哥哥时,外公的脸上好像很是不以为然……想了片刻,身形一闪,便在原地消失了踪迹。
聂锐似是微有察觉,走了几步猛然停下,下意识的往身后瞧去,却哪有清悠一点儿影子?
“爹——”聂云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您甭担心,小悠功力没这么高的。”
即使照爹说的小悠的功力恐怕已在他的上面,可应该也不会高到哪里去,要是跟上来的话,以爹的功力不至于毫无所觉。
聂锐沉思了片刻,微微摇摇头,兴许是自己多心了,这青天白日的,院子里又很是阔亮,自己没理由一点儿也察觉不了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的不踏实。
两人七拐八拐,很快来到了府中最角落的一个隐秘的院子。远远的看到二人,早有门内弟子慌忙上前开门。
“守好这里,”聂锐沉声道,“一只苍蝇也不要放进来。”
“是。”弟子忙答应了一声,几个不起眼的
位置并四处角落的树木也同时稍微晃动了下,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聂家父子二人也不停留,大踏步朝正房而去,屋内,聂飞兄弟几个也已经在座,客座上也有两个人,细看之下,不是叶宏烈叶沅父子,又是哪个?
“亲家——”叶宏烈已经站起身来,勉强笑着和聂锐招呼道。
“哼!”聂锐冷冷的哼了声,“且住。是不是亲家,怕还不一定呢。现在,就让你儿子把话说清楚吧。昨日,在试炼场,他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叶宏烈脸色顿时晦暗至极,最怕的事情,终于,来了!
“什么意思?”一直蜷缩在椅子上的叶沅忽然抬起了头,神经质的笑了起来,“哈哈哈,聂大家主,岳父大人,您问我什么意思?聂碧莹不是你聂家的好女儿吗?您还问我什么意思?”
“混账东西!”聂云和聂碧莹一向感情最好,听叶沅话里话外对聂碧莹颇多怨恨,顿时很是生气,“我妹妹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
“看上我?哈哈哈——”叶沅忽然仰天大笑,直到最后笑出了眼泪,竟还是不能停下来。
“够了!”叶宏烈额头上的青筋都虬起来了,狠狠的一脚把叶沅踹翻在地,“不就为了一个丫头吗,死了也就死了,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心里更是又急又怒,这个儿子,真是有够蠢,怎么就不明白,想救回潇儿的话,目前只能仰仗着清悠和聂家啊!而叶家想要摘掉“花瓶“的帽子,更是非清悠不可。
“哈哈哈——”叶沅趴在地上,继续歇斯底里的狂笑着,直到最后笑出了一脸的泪,方才指着叶宏烈道,“爹,我知道,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可是,难道你不明白,能振兴叶家的,只有我们清潇啊!宝儿已经死了,她活着的时候,清潇不能叫她一声娘,现在她死了,我不能让她死不瞑目啊!”
口里说着,忽然转头,恨恨的瞧着聂家众人:
“当初,你们逼我娶聂碧莹,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她当时是有了身孕的!”
“有了身孕?”聂锐猛地站了起来,只觉一阵眩晕。
“你胡说八道什么?”聂家兄弟也齐齐变了脸色,聂云更是恨不得一脚把叶沅给踹死,“当初,不是你自己来我家求亲吗?”
当初听妹妹说要嫁给叶家的公子,聂云就很是不乐意,总觉的叶沅虽是长相俊俏,可怎么看怎么像个绣花枕头,只是无论自己怎么劝说,碧
莹都坚持要嫁给叶沅,自己没法,也只得听之任之。
叶沅深吸了一口气,恨声道,“是,是我来求亲的,可是,我是被逼的。”
是啊,当初,谁不羡慕自己,花名在外的叶家公子叶沅,竟不过偶一路过云城,就入了明华第一美人聂碧莹的法眼,两人一见钟情,一对俊男靓女,羡煞了明华多少人?
可有谁知道,两个人从一同拜堂,这之后,根本就再没见过一面!
……
“当初,爹爹逼我说,我只有先应下聂家小姐的婚事,才能和秋宝长相厮守。没办法,我只得答应。只是——”叶沅的神情忽然有些扭曲,声音更是凄厉无比,“从你女儿嫁过来直到她死,我都连她的手指头都没碰过,她怎么会怀上我的孩儿?至于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你们恐怕比我更清楚吧!”
“沅儿,你说的,都是真的?”叶宏烈气的浑身直打哆嗦,“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竟敢如此对你——”
“胡说八道!”聂云怒声道,“莹儿最是听话,平时连门都不肯出,你再敢说她坏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哈哈哈,好啊,你杀了我好了!”叶沅却是毫无惧意,“宝儿死了,潇儿,说不定,也死了,我也早就,不想活了——”
聂云气的浑身发抖,一把□腰间宝剑。
“云儿,退下。”聂锐忽然出声道,“听他把话说完。你口口声声说,清潇和莹儿毫无关系,那他却又为什么会成了莹儿的儿子?”
“这——”叶沅一滞,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聂锐的眼睛钩子一样的转向叶宏烈。
叶宏烈长长的叹了口气,终于拉起叶沅,送到座位上:“你想说,就说吧。只是——”
恨恨的瞧了眼周围的聂家人:“我叶家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你聂家的事,倒是你聂家,哼!”
却原来,聂碧莹嫁过来以后,就终日闭门不出,叶宏烈虽知道儿子儿媳关系不睦,却也无可奈何。只想着,说不定待得媳妇怀孕后,两人关系就会好转也不一定。后来,聂碧莹终于传出了怀孕的消息,叶宏烈顿时大喜过望,满指望着能一举得孙,哪想到就在聂碧莹怀孕七个月时,却突然失踪了。
当时叶宏烈一下慌了手脚,可又不敢大张旗鼓的找人,只得悄悄的派出了很多人,却多方寻找未果,一直到半个月后,就在叶家人已经准备好要去聂家负荆请罪时,聂碧莹却突然自己回来了。而且一进府门,就昏倒在地
,请来大夫诊视后,却竟被告知,离家将近半月的聂碧莹,要生了!
很快,产婆就来了,几个时辰后,一个男婴就啼哭着呱呱坠地。而聂碧莹也因为身子太过虚弱,而昏了过去。
叶宏烈抱着婴儿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一个神秘的黑衣就男人忽然鬼魅一般出现了,劈手就夺走了婴儿,紧接着,抛过另一个婴儿来,正好轻轻落在聂碧莹身旁。
“这个孩子,归她。”
男人只说了一句话,就如同他的神秘出现一样,突然就消失了。
“你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随随便便一个陌生人,抢走了碧莹的孩子?”聂锐指着叶宏烈,气的浑身发抖。
“随随便便一个陌生人?”叶宏烈语带讽刺,“你可知道那男人的级别,当时恐怕就已经至少是圣宗?”
十八年前,就已经是远在圣者级别之上的圣宗?
众人脸色一下变得雪白。
“而且,”叶宏烈声音中的愤恨更浓,“那人于叶家而言自是陌生,可于你们聂家,于清悠那丫头,恐怕,都并不陌生吧!”
☆、身世之谜(二)
“你的意思是,那个男人,才是莹儿腹中孩儿的父亲?”聂云冷哼一声,“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把悠儿一并带走?”
“你以为他不想吗?”叶宏烈哼了一声,“只是当时悠儿尚未出生,便是产婆,也不知道她腹中竟还有一个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