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和画极不相称的却是右下角一行血淋淋的红字——
杀了画中人。
虽只是寥寥数字,却在每一笔每一画里都渗透着刻骨的恨意。
那个自己一路陪同而来的名叫丹莹的美女的面容忽然在眼前闪现。女人的嫉妒心啊,果然可怕的很!
心里更是暗暗怀疑,不知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能使得动门主为她出力。门主有多冷酷无情,其他人不知道,浮空山人可是深有体会!
虽然丹莹长得够美,但玄唐的直觉告诉自己,能打得动门主的绝不是那女人的美色——若是美色有用的话,自己早寻些上等货色给门主献上了,也不用混到现在还只能在外跑腿!
门主和丹莹之间,好像有什么所有人都无法猜透的东西。
就像门主对丹莹的态度,明明是极为冷淡的,却又不合常理的会答应丹莹的一些要求。
比方说丹莹到浮空山来,说是想要寻找一个人,并索要一份通缉令。从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门主竟丝毫没有犹豫的破天荒应允,还让自己前来协助;还以为人既然找着了,那美人儿也离开了,自己也不用再去通缉那什么叶清悠了吧,这还没动身呢,美人儿竟然又鼓捣出来一份追杀令。
玄唐敢拿自己的脑袋打赌,这追杀令上面的女子,九成九是因为长相的问题让那丹莹动了杀机,也只有这样的绝色,才能让丹莹那样的女人都寝食不安,意欲除之而后快!
正因为这样,也就愈发想知道那丹莹和门主到底什么关系?只是门主那样的脾性,再借给自己十个胆儿也不敢轻捋虎须。
好在自己够聪明,一路上对那丹莹可是极为奉承,想必她可以在门主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
正沉思间,院子里忽然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玄唐倏地回头,不悦道:“谁在那里?”
“尊上恕罪,晚辈姬庸和周家家主周剑南求见——”
身后立时响起两个诚惶诚恐的声音。
“进来吧。”玄唐略一沉思,轻轻把手里的画放下,恰好露出美人儿的脸部。
姬庸和周剑南一前一后小心翼翼的躬身进了房门。
“这么晚还来打扰,请尊上恕罪——”一进屋,二人就忙告罪。
“家主客气了。”玄唐傲然坐在正中,摆了摆手道,“是我叨扰了才是
,不知家主来——”
对姬庸则是根本无视——玄唐心里,姬家的人也就是和浮空山养的下人差不多,这世上哪有主人还要问候下人的道理?何况,还是这么不成器的一个下人!枉浮空山给了他们那许多天灵地宝,这姬庸竟让一个小女娃子给烧成这幅德性!
注意到玄唐略微的不满,几乎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姬庸有些尴尬的干笑了两声,刚要说什么,忽然注目玄唐随手放在案上的画卷,吓得身子猛地一抖,脱口道:“是这个女人——”
说完又觉得不对,吓得忙闭了嘴,只是看向那画卷的眼神却是惊恐无比——
就是这个看起来美丽无比的女子,这几日来却让自己夜夜噩梦!
“你认得?”玄唐登时坐直了身子,自己正发愁去哪里寻这女人呢!
“是。”姬庸的脸色顿时比哭还难看,“姬庸看的不错的话,那个害我们几个差点儿丢命,让飞武成为废人的女人,就是她。”
“真的?”玄唐一下站了起来,“你没有认错?”
“不会。”姬庸头摇的和拨浪鼓一般,几乎要哭出来了,这么个大杀神,自己怎么会认错!只是本来想请玄唐帮忙报仇的,看样子,说不定会黄了,这女人说不好是玄唐尊上的老相好,那么美的女子,也就浮空山人能有福享用吧……
周剑南也马上想到这一层,顿时就有些气闷,难不成儿子被人整成了废人,说不定小命都可能不保,就这么算了?
“哈哈哈——”玄唐忽然仰天大笑,然后对着二人正色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好,快告诉我,这个女人在哪里?”
“尊上不认识这女子?”二人愕然。
“我什么时候说认识她了?”玄唐又恢复了方才冷冷的傲然神情,“我只是奉命要,杀了她——”
奉命?竟还有人可以命令得了玄唐?两人脑子稍微一转,便马上明白,这女子怕是还惹上了浮空山。顿时惊喜莫名,既然是浮空山要杀的人,那这女子绝不可能有活下去的机会。
“杀了她也太便宜了,”周剑南神情怨毒,“请尊上答应剑南,到时先让我儿飞武出一口恶气,然后再加五马分尸!”
玄唐嘴角翘了翘,有些不置可否。虽然自己住进来没几日,却早听说,这周家家主的护短是出了名的,而他的两个儿子,更是被宠的无法无天。虽然斩妖界有明令不许欺压平民,周家这两个儿子却是多次强抢民家女子并□致死。若是那画上女子真落入周家人手
里,那结局……
“当然——”姬庸忙上前一步,谄媚的笑道,“尊上可以先行处置,然后再让我们出出气——”
玄唐有些不置可否,斜了眼姬庸:“你的意思是,你们已经有了捉住那女子的方法?”
“是。”姬庸忙应了一声,指了指周剑南,“是剑南兄的大公子飞文想到的。”
提到周飞文,周剑南神情却是一暗。
自己这个儿子可是聪明的紧,一向也最让自己满意,本想让儿子去明华寻些珍贵药材孝敬老祖宗,以求让老祖宗能对他青眼有加,传授一二炼药的法门,将来好继承自己的衣钵,却哪里料到却在明华残了一只胳膊回来!一直到现在,都没查出那两个白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正沉思间,看玄唐把眼光投向自己,忙集中精神回道:“犬子是这样想的,明明这之前得到消息,丹小姐所要寻觅之人和花瓶世家叶家的叶清悠在一起,可结果出现的却是这名女子,那么这名女子即使不是叶清悠本人,也必然和叶清悠有一定的关系。”
“会不会就是叶清悠本人呢?”玄唐插口道,“如你们原先所言,那叶清悠向来戴着面具,具体容貌如何,却是无人知晓。”
“绝不会是叶清悠本人。”回答的却是姬庸,而且显然这几日做足了功课,“叶清悠容貌之丑陋,天下无人不知,最重要的是,那么一个靠脸蛋吃饭的花瓶家族,举全族之力,也不可能培养出这么一位厉害到恐怖的角色!听说倒是几年前,叶清潇生命垂危之时,有一个神秘人出现,救了叶清潇一条命,并送了叶清悠这张面具,所以我们推测,这绝色女子应是和那神秘人有关。”
玄唐颔首,冲周剑南一点头道:“好,你继续说。”
“是。”周剑南欠了欠身子,“犬子的意思是,只要那女子和叶清悠有关系,就一定不会坐视有人欺辱叶清悠,我们不妨开一个妓馆,里面所有的娼妓一律称作花瓶世家叶清悠——”
想那叶家不过一个三流小世家,而且这之前又得罪了浮空山,还不是自己想要怎么折辱都可以。那神秘人士若真是和叶清悠有关,就一定会来寻仇,到那时——
“我家文儿虽不才,却有幸被玄妙尊上收录门墙。”周剑南说着,脸上顿时有些得色,没想到儿子虽然残了,却竟投了前几日偶尔路过的玄妙尊上的眼缘,竟得以被收录门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玄唐嘴角抽了抽,玄妙那个□,还真是不挑,竟是什么货色都能看上!
周剑南却没有发现玄唐的异色,犹自炫耀道:“玄妙尊上待我家文儿真是极好,临走时给文儿留了些灵药,说是均为极品,可以让一级斩妖师短时间之内功力便可提升至圣宗级别。到时再有尊上坐镇,那女子不出现便罢,要真出现了,绝对叫她有来无回!”
那是,玄妙那个色女对她的每个男人确实都是很大方的。玄唐心里腹诽,不过,这个女人虽然骚了点,但确是浮空山最厉害的炼药师,要不然,早被人灭了不知几百次了!
“好吧,就按令公子说的做。”玄唐思忖片刻终于点头。成了是自己的功劳,不成也没什么损失,何乐而不为呢?
“清悠馆今天开张,免费大放送!”
“您说为什么叫清悠馆?”
“呵呵,这你就不明白了吧?听说过明华花瓶世家叶家吗?据说那叶家最会调理人,族中男女都会一套绝顶的床上功夫。这清悠馆的头牌据说就是叶家的叶清悠,而其他娼妓也均是那叶清悠亲自□,所以就叫清悠馆!里面的娼妓都只有一个名字,那就是,叶清悠……听说,全是一等一的美女啊——”酒楼里顿时炸开了锅。
烈阳城各大酒楼顿时炸开了锅。没有人注意到,最大的酒楼醉仙居的角落里一个白衣少年霍的站起,脚下一块青色巨石竟瞬间化成齑粉。
这周剑南,果然够贱!竟想出了这样一个阴损的招来逼自己出现!清悠打了个呼哨,飞身跃上马背。如此煞费周章,肯定是准备好了万全之策,就等自己自投罗网,可是,以为这样,自己就怕了吗?
前天和那姬庸一战后才发现,自己丹田中的阴阳鱼,好像还有其他妙用,既然有人要来试试,那不妨就送他们一个尝尝!
而相距不远的另一个大酒楼里,一个伟岸男子也满脸怒容,拍案而起。
☆、周家覆灭
“清悠,你这个小骚货,来,亲一个——”
“哎哟,叶家的花瓶果然够味儿——”
……
倚翠楼内一片秽声浪语,一众市井之徒,每人怀里搂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一个个衣衫不整放浪形骸。
龟公打扮的周洪斜倚在门上,耳朵里塞满了那似乎能让人骨头都酥了的亲嘴声,□声,顿时心痒难耐,恨不得自己也扑上去抱个女人泄泄火,正看得心猿意马,门忽然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
周洪忙收敛心神,瞟了一眼来人——却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看着模样长得倒还真俊,若不是现在时机不对,还真想搂到怀里给亲几口:
“弟弟呀,今儿不行了,所有的‘叶清悠’都被包了,你要真想,不如咱们——”
话还没说完,胸腹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人更是皮球一样倒飞出去,正好砸在院子的最中央,登时血雨四溅。
“啊——”那些正沉醉在温柔乡里的嫖客们愣了一下,待看到往日里耀武扬威的周洪竟被摔的浑身是血、只有进气没有出气时,顿时魂飞魄散,丢下手里的女人就往外跑。
倒是那些方才还软语莺声的□,手里却瞬间多了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清悠眯了一下眼睛,这周家还真舍得下血本,这群女子竟全是三级斩妖师的水平!放在自己眼里自然不算什么,可在这明华大陆上却也是一股不得了的势力。
这些女子对视一眼,忽然齐齐后退一步,竟然原地凭空消失,紧接着无数条洁白的丝绸宛若毒蛇般从四面八方飞泻而下,而她们手中的匕首则化成了星星点点的寒芒朝着空地正中的清悠兜头而来。
一时间空地中叮叮当当之声顿时不绝于耳。
“成了——”等了半晌,场中依然静悄悄的毫无声息,一个女子终于忍不住欣喜的道。
“有了灵力果然爽。从此后看谁还敢再小瞧我们胭脂帮!”有一个女子娇笑道。
“快把那小子尸首找出来,咱们好抬了去找周公子领功——”
“贱蹄子,这会儿倒学着人家斯文了,还周公子呢,昨儿个是谁在飞文的床上哥呀哥呀的叫个不停——”
一干女子正自笑闹,一个声音忽然突兀的响起:“周飞文吗?烈国周家的周飞文?”
“对呀,不是咱们公子,还有那个有那般好的床上功夫?”一个女子掩嘴媚笑道,只是刚说完,却忽然觉得不对,待看清那人是谁,一下张大了嘴巴——
怎么可能,竟是方才那个白
衣俊美少年,正冷冷的睨视着众人。
“啊,你,你没死——”站在最前面的露出半拉边香肩的粉衣女子顿时惊叫出声。
其他女人也反应了过来,手腕一翻,竟是每人手里又多了一把利刃:
“哥儿别怪我们心狠,谁让你胆敢惹上我们公子,今儿你是非死不可——”
嘴里说着,就要故技重施。
清悠这次却是不避不让,竟是迎着那刀光剑影就撞了过来:
“一群乌合之众,烈国周家,果然一群废物——”
一语未落,那些女人已是倒了一地,一个个早已是体若筛糠惊恐欲绝:
她们刚刚通过服用灵药得来的灵力,竟瞬间消失无踪,便是本身原有的武力,也消耗殆尽!
“妖怪啊——”
对空地上的一片哀声,清悠却是理都未理,飞身站在最高的楼顶之上,提气怒喝道:
“周剑南,周飞文,周飞武,给我滚出来——”
声音并不见得如何嘹亮,却自有一股逼人的气势,本是藏身在密室的周飞文功力毕竟弱些,竟被震的一下从椅子上栽了下来。
“是那个女人到了吗?”姬庸神情一震,伸手一把拉起地上仍在簌簌发抖的周飞文,“贤侄果然好计策。”
周飞文犹自脸色惨白、惊魂未定,闻言擦了把冷汗道:
“前辈过奖了,飞文不过侥幸罢了。”
“果然愚蠢无比。”虽只是听到声音,玄唐却已经认定,来人十有□就是丹莹要追杀的那个女子。
开玩笑,据自己所知,放眼整个大陆上,也就暮苍山瑞家有实力在圣尊级别或者圣尊以上的高手,然后就是姬庸口里的那个女子了,实力应该也到达了圣尊级别。只是初入圣尊级别和自己这个圣尊巅峰的人相比,还是很不够看。所以玄唐仅仅是远远听到这个声音,就立马判断出对方灵力绝对不如自己高深。
“只是也别高兴的太早。对方已是圣尊级别,你们那帮女将,怕是现在已经被收拾干净了。”玄唐的神色云淡风轻,周剑南等人听在耳中却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早已想到对方应该很厉害,却再没想到那么年轻的一个女子,实力竟如此恐怖!到底会是何方高人?怎么竟会和叶家扯上关系?
周剑南心里甚至隐隐有些后悔,自己去冒犯能培养出这么年轻的圣尊高手的家族,真的是明智的吗?只希望能把对方一举击杀,不要走漏了消息才好。
本来自己选的那些
埋伏在一旁的斩妖师,全是已进入一阶或者一阶巅峰的斩妖师,按玄妙的说法,服了灵药后,应该至少是圣宗级别或者更高,本来周剑南是信心满满的,觉得要擒一个年轻女子还不是易如反掌,这会儿却也有些拿捏不定了。
思忖片刻,终是冲玄唐深施一礼:
“埋伏在倚翠楼的那些斩妖师,也不知是否得用,还请尊上移步,亲自去看一下的好。”
玄唐想了想,为了保险起见,自己亲自走一趟也好,便点了点头。
姬庸周剑南顿时大喜过望,忙后退一步,让玄唐先行:
“尊上,请——”
看玄唐亲自前往,周飞文也安定了下来,稳稳心神,抬脚跟了上去。心里却暗自祷告,希望自己到时,那些埋伏的斩妖师已经能活捉了那妖女,自己可不想直面一个如此恐怖的大杀神!
“滚出来吧——”已经捕捉到空气中隐隐流动的危险气氛,清悠却是丝毫不惧,猛地大喝一声,身子随之凌空飞起,刚才立脚的地方忽然鬼魅般多出六条人影!
“咦——”清悠忽然觉得有些不对,这六个人的神情怎么均是如此僵硬而呆滞?看着不似活人,倒更像末世片里的僵尸!
六人的脖子刷的同时扭了过来,清悠正前方的那个青衣男人脖子甚至扭成了一百八十度!
“果然有些邪门!”清悠皱了下眉头,当下也不敢托大,伸手就取出那件黄金杵,迎风变成一把三尺青锋。
几个人对清悠的诡异武器却是丝毫没有反应,各自举起手里武器就冲了上来,明明看着毫无章法,却又配合的天衣无缝。
清悠一剑格开几个人,觑空朝着功力最弱的蓝衫汉子就是一击而下。
“咔嚓——”那汉子的右臂应声齐根而断,只是却没有鲜红的血流出,反而滴下几滴暗绿色的液体。而且更可怖的便是那人的脸色也仍然是一片漠然,好像掉下来的是别人的手臂,竟然一脚踩断地上的右手后,捡起宝剑又扑了上来。
“噬魂之术——”清悠脸色变了变。没想到这周家家主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竟在这些人身上施此邪术!这些人灵魂既被吞噬,自然整个人就和活死人相仿,除非你一击而灭,否则就是只剩一颗头颅,他也会朝你发起攻击。
“小子,竟然是你!”一个尖利的声音忽然在上方的楼阁上响起。
清悠抬头,倒是熟人儿——
可不正是破庙里被小和烧掉了一只胳膊的周飞文!
r> “文儿识得此人?”周剑南很是奇怪的望向儿子。
旁边的玄唐却皱紧了眉头,怎么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绝色女子,竟是一个少年吗?
“爹,是他,就是他——”周飞文看向清悠的神情又恨又怕,“当初在明华伤了孩儿的,就是他和他的大哥——”
“什么?”周剑南也是大吃一惊,“就是此子身上携带有青云铛?”
说到最后,神情已变为狂喜。
青云铛啊,那可是多少炼药师梦寐以求的神物,原还担心给周家惹来大难,却没想到还有此意外之喜!
若能得到青云铛,自己便能炼出极品的灵药来,说不定天下的斩妖师都可供自己驱使,自己还要怕谁来?
当下摘□上所佩玉瓶抖手倒出六只虫子颤声道:“活捉此人,绝不许放她跑了。”
周剑南话音刚落,清悠的左后方忽然凭空又冒出六条人影来,却是一样的手持宝剑神情呆滞,悄无声息的就扑了上来。
等清悠注意到身后情形有异时,那六个人却已经来至身后。
周剑南的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周飞文更是恨恨的道:“臭小子,王八蛋,当初竟敢如此对待本公子,今天,不把你大卸八块,我就不叫周飞文。
姬庸亲自给玄唐搬了个椅子过来,自己也小心的掇来个绣墩陪坐在一侧。
玄唐懒洋洋的往椅子上一靠,看来不用自己出手了,这场战争已经毫无悬念。眼睛刚刚闭上,却听到“咚”的一声巨响。
受了惊的玄唐顿时勃然大怒,刚要呵斥,却见一个身材伟岸的年轻男子正站在倒掉的大门旁。玄唐只看了来人一眼,上身顿时挺直,紧跟着身子哧溜一下就滑到了椅子底下!
☆、周家覆灭(二)
“尊上——”姬庸吓了一跳,忙屈膝在地要去搀扶玄唐,却被一把推开,以为惹恼了玄唐,顿时便有些惴惴,只得诺诺着连连赔罪,“尊上恕罪,恕罪——”
玄唐却是理也不理,下意识的抬起衣袖擦拭了下眼睛,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还以为自己眼花认错了,可这会儿仔细一瞧,来人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惊人气势,却是任何人也无法模仿的,不是地门门主玄羽,又是哪个?
只是玄羽不好好的在地门呆着,怎么会突兀出现在这里?
不会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吧——
玄羽可是自来最厌烦天门中人,自己有一次路上偶遇玄羽,就想上前套近乎,哪知刚报出身份,就被一脚踹飞到了百里之外。
玄唐揉揉屁股,只觉屁股上现在还隐隐作痛。
对了!玄唐忽然一拍额头,自己怎么忘了!手里的这份追杀令可是门主签发后由地门之人送达,难不成追杀的人太过重要,连地门门主也亲自赶来?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的机会就来了!试问浮空山上人,谁不想最大限度的和天地二门门主攀上关系?!
越想越有道理,玄唐的脸色瞬时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本是高高在上的傲然神情瞬时笑得如此和煦而谄媚,真如一只小狗见到自己主人般,真恨不得再多根尾巴长在后面摇几摇。
一旁的姬庸只看得目瞪口呆!吓得小心肝都是一抖一抖的:尊上这是怎么了?怎么笑的,这么让人起鸡皮疙瘩?莫不是被什么刺激到了?
还没反应过来,玄唐已经蹬蹬蹬躬着身子小跑着下了楼梯,嘴里还一叠连声道:
“不知门主亲自来到,玄唐有失远迎,还请门主恕罪。”
门主?听了玄唐的称呼,姬庸最先清醒过来,呼吸顿时一滞。别人不知道,可姬家是什么人啊!自己可听老祖宗说过,浮空山家主之下武力值最高的就是天地二门的门主,难道说竟是其中一位大驾光临?
这样一想,神情顿时诚惶诚恐,忙跟着一路小跑的下了楼。
看身边实力最强的两人都先后离去,周飞文也意识到有大人物来了,忙转头要喊父亲,却见周剑南正神情专注的瞧着手里的那些虫子,竟是根本没注意到玄唐姬庸两人的异常,明显是运功到了紧要处,想了想,只得冲姬庸连连作揖,自己则留下来待命。
“不好!”正游走在场中的清悠心神忽然一荡,只觉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威压正慢慢的在空气中渗透开来,不觉大吃一惊
,难道是有更厉害的人物到了吗?
刚一分心,左肩处便突然一痛。饶是清悠躲的极快,却还是有鲜血快速的渗透衣衫!
“哈哈哈——”周剑南顿时狂喜不已,中了噬魂侍卫手中的剑,任他是神仙,从今后也只有听命于自己。这样想着,手忙脚乱的从怀里取出一只玉瓶,探手朝着清悠就扔出了一只小虫子。
“周剑南!不就是小小的噬魂术吗?想要暗算我,就凭你,还不配!”
清悠冷笑一声,快速从怀里摸出一棵金黄色的药草,随手塞入口中,然后轻曲食指一弹,一点细小的粉末不偏不倚正射入虫子的口中。那虫子停了一下后,忽然掉转身子朝着正得意洋洋的周剑南就飞了过去。
“哎呀!糟糕!”周剑南这才忆起,自己怎么忘了,对方手里既有青云铛,当也是炼药大家,看对方这手段,竟是想借这虫子来破自己的噬魂术吗?
忙要往一边躲,哪知那虫子却是变得甚是强悍,竟从高处猛地俯冲而下,狠狠的叮了周剑南一口便又快速飞走,然后迅速飞回去,乖乖的栖息在清悠肩头伤口处。
周剑南不由咬了咬牙。
这小子看着年纪轻轻,没想到手段果然高明。方才那虫子,可是自己用自己精血和众多毒物喂养,寻常人根本就不能近身,没想到却这么容易就被那小子给控制了!
周剑南脸色顿时就有些难看,跺了跺脚,好在还有那些噬魂卫士!忙注目场中,那十二卫士果然已经把白衣少年团团围住,而那少年却是被迫的原地不停转圈圈,左冲右突却就是无法突破重围,父子二人脸色这才好转了些。
“咦?”已大步来至院内的玄羽恰好看见清悠受伤的一幕,脚下不觉停了一下,本是见惯了血腥的,可这一刻不知为何,却觉得艳阳下那缕鲜红的血痕如此的刺目。
“门主——”玄唐已经疾步赶到,虽已是不停的做心理建设,可来至玄羽身边,小腿肚还是有些转筋,便是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许多。
玄羽冷冷的瞧了一眼玄唐,却是理都未理。
玄唐尴尬的笑了笑,依旧躬身道:“天门,前翼部下属玄唐参见门主大人。”
“这里,谁做的?”玄羽一字一顿的问道。声音并不见得多大,却是让玄唐激灵灵打了个寒战,直觉有些不对头。
“门主大人是说这叶清悠娼倌吗?”看玄唐直往后躲,姬庸顿时就有些鄙视。平常见了自己等人就摆谱的不得了,这会儿见到这门主大人就吓
成这么个熊样!忙上前一步谄媚道,“这是我们和烈国周家想的一个诱敌之策,本想诱那追杀令上的人到此,没想到却是这小子闯了进来。不过大人放心,等杀了这小子,清悠娼倌照常营业,一定会杀了——啊——”
却是话音未落,被玄羽一掌拍下,登时脑浆迸裂,瘫倒在地。
旁边的玄唐反射性的就地一滚,屁股上却仍挨了一脚,整个人如同一个皮球相仿“嗵”的一声就飞了出去。
正站在高楼之上的周剑南父子被姬庸这声惨叫吓得一哆嗦,一回头,正看见姬庸惨死、玄唐被踹飞出去的一幕,顿时脸色惨白体若筛糠。
看玄唐方才那模样,还以为来了得力的帮手,怎么却是杀人的魔王?!
而同一时刻,清悠身子蓦然飞起,再落下时,手里的三尺青锋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拳头般大小的黑白两色截然分明的阴阳鱼模样的球:
“混蛋,送你们一粒阴阳两极霹雳弹尝尝滋味!”
嘴里说着,丹田中灵力已经提到极致,身体更是随之急速拔高。
正欲飞身上前的玄羽诧异的停住脚,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还没想出哪里不对,就见那小球忽然映出一黑一白两道耀眼之极的光芒,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后,整个清悠馆呼啦啦全部坍塌,而他周围整整十个圣宗二个圣尊齐齐被震晕了过去!
那黑白两道极光仍是直冲云霄!
“怎么可能?”一个正漫步云间的中年男子神情震惊,朝着极光发出的方向就飞身而下。
“什么声音?”正自闭目冥思的天门门主玄天也霍的睁开双眼。
“禀门主,好像是来自人界——”
“人界?”玄天喃喃道,随即吩咐,“着玄唐探查,速速报来。”
却不知为何,本是古井无波的心再也无法安静下来。
玄羽被那一声巨响震得头都有些发晕,猝不及防之下,身上更是落满了灰尘。
“哈,抱歉啊。”清悠扔了从耳朵里拽出的棉花团,飞身从空中落下,看到狼狈不堪的玄羽,不由挠了挠头。
现在已经能确定方才那个释放出强悍威压的人,应该就是这家伙了。刚才还吓了一跳,以为是对方的援手到了,没想到人家却出手帮了自己——
那个被踹飞出去的家伙,实力恐怕还在自己之上,想想自己果然这一直以来太顺了,还以为已经很厉害了呢,没想到今天一下碰到了两个实力在自己之上的人。看来今后还是仍要赶紧练功才
是。像这次,若不是眼前这人,恐怕真的会出大事!
“你是,叶清悠?”玄羽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啊?”清悠被这问题问的一愣,下意识的就否认,“不是,什么叶清悠啊,我可不认识——”
嘴里虽这样说着,心里却有些打鼓,神色也跟着不自然起来。
玄羽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却又有些释然。是啊,世人皆知叶清悠从出生起就无丝毫灵力,纵使又有奇遇,也不可能功力如此高绝,便如方才那招式之绝妙,纵连自己也是见都没见过……还有传说中叶清悠的容貌……又怎么可能会是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少年?
只是,那又怎样?玄羽捏了捏拳头,自己会去寻觅事情的真相,若是自己猜想的是真的……
“你要做什么?”看玄羽并不搭理自己,反而抬脚就往那昏倒在地的噬魂卫士走去,清悠有些莫名其妙。
玄羽哼了一声,右手忽然张开,朝着脚下的卫士虚空一抓,那卫士的身体登时弹跳起来,朝着玄羽的手掌就撞了过去。
清悠耳听得“噗”的一声轻响,再抬头,那卫士一颗大好头颅已经被捏的粉碎!
高楼上的周剑南父子同样看到了这一幕,同时一转身,“哐当”一声就撞到了一起。
玄羽缓缓抬头,手中两点寒芒疾飞而出,刷的一下就将那不住求饶的父子二人牢牢钉死在柱子上!
☆、各方异动
周家覆灭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明华大陆。
与之同时爆出的,还有一个更加震惊视听的消息——
近几年来,明华大陆各大世家均有不少杰出子弟神秘失踪,而现在,这些神秘失踪的子弟相继返回自己的家族。
他们中,级别最低的也是圣宗,甚至还有一二更是达到了圣尊级别。
随着他们的回归,关于他们神秘失踪的原因也得到了解释:
这一切,竟全是周家家主周剑南所为。
这么多年来,他们竟全是被周剑南的噬魂之术给控制,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
那些世家在迎回了自己家族这些曾经风头极劲的英才人物时,愤怒均是达到了极点——
这些人本来都是各大家族最强劲的后备力量,甚至有几个还是作为家主继承人培养的,当他们失踪时,各大家族都曾经派出大量的人力四处寻觅,却再没想到竟是中了周剑南的噬魂之术!
当初的青年精英,现在却是看着形容枯槁,那还有半点当年指点江山、意气风发的模样?
一时间,周家成了众矢之的,各大世家甚至对周剑南的师门——暮苍山瑞家也颇有微词。对于周家的覆灭,更是人人拍手称快。
那个覆灭了周家的人,更是几乎被明华大陆斩妖界奉为神只。
是啊,实在难以想象,到底是怎样惊采绝艳的人物,竟非但一举击溃十数名圣宗圣尊级别高手的围攻,更进而凭一己之力只手灭掉周家!
有人说是因为周家太过作恶多端,以致惹恼了天神,才会有此业报;也有人说是浮空山玄氏族人替天行道,出手剿灭了周家;还有一个所有人都当成笑话的说法,说是一凭空出现的白衣少年,虽然年纪轻轻,却是灵药双修,不但解救了各大世家被控制的子弟,还一把火烧掉了周家这个魔窟……
相较于人界的纷繁扰乱,天界也有些躁动不安。
实在是那骤然出现的黑白两道极光太过诡异。
天上诸神都是得道几万年甚至几十万年的人物,却是一眼就分辨出来,那白光是仙家的灵气,而黑光则是妖界的妖力。
只是正因为如此,事情才更匪夷所思。
实在是自古以来世间事便非黑即白,黑与白是两个截然相反、绝不可能共存的事物。
可是昨天那两道同时冲入云霄彼此密不可分的两道劲气却是颠倒了所有人的认知。饶是有了数万年的见识,依旧没有仙人能够说出个所以然来。
“太邪,你觉着
这事,会不会是——”刚从人界回返的天帝重华终于开口道,只是语气却是有些迟疑,半晌终于一挥手,“会不会和,流天羽那丫头有关?”
“天帝是怀疑——”毕竟上百万年来,都在重华手下做事,太邪马上明白了天帝的意思,“那丫头没死?应该不会吧?九阳神火之下,便是魂魄也会被燃烧殆尽,任何生灵都无法超生!流天羽再厉害,也绝没有逃出来的可能啊!”
听太邪如此说,天帝眉头皱的更紧:“是啊,朕也这么想。可……这样解释不通啊。难不成,这世上,还有第二个神妖私通生下的孩儿?不然,怎么会出现这黑白两色的极光?”
“这——”太邪闻言,顿时也有些迟疑。
天帝从龙榻上起身,在屋里走来走去,半晌终于道:“你速去霄儿的思羽宫中去瞧一下,看那丫头的尸身可还在?小心一些,莫让霄儿察觉。然后速速回禀给朕知道。”
“是。”太邪应了声,身形一闪,便瞬间消失无踪。
天帝慢慢起身,手逐渐缓缓的捏紧:
凰儿,你莫要怪哥哥心狠,谁让她的身上还流着一半妖孽的血,朕绝不会,让她有复活的机会……
“回禀陛下。”太邪的身影又突兀出现在室内,朝着天帝一躬身道,“那具尸身,尚在太子东宫。”
“是吗?”重华长出了口气,不是那丫头,就好,“太邪,不然,你就到人界去走一遭吧,四处访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那黑白两道极光的主人。”
“那黑白两道极光的主人?”玄唐有些莫名其妙。
虚空中忽然响起一个低沉而冷酷的声音,只是若细听的话,那声音好像还有一丝颤抖:“你确信,是黑白两色,而不是,你看错了?”
玄唐脸一白,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天啊,怎么竟是门主亲自在向自己问话?!忙磕了个头,小心翼翼的道:
“禀门主,确是黑白两色无疑,玄唐绝没有看错。”
“咚——”虚空中传来一声钝响,似是有什么重物掉落地面,玄唐听得心里又是一抖,门主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大对头啊!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玄天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发出这黑白两色极光的人,是不是,一个女子?”
“女子?”为什么门主会判断对方是一个女子?玄唐有些茫然,忙摇头道,“不是。属下当时,被玄羽少爷给一脚踹了出去——”
说到此处,玄唐顿时就有些期期艾艾,实在是那一脚太过实在,自己的
右屁股蛋儿到现在还隐隐作痛,不过上次路遇玄羽时被踹的是左边,这次换成了右边,不知道这是不是也可以算成一种平衡?
“据属下所知,当时那院子里也就剩下玄羽少爷和一个白衣少年罢了。属下想,那两道极光,应该和玄羽少爷或者那个少年有关。”
虚空中静了半晌,玄唐以为这次问话已经结束,微微抬起弓了半晌的腰,哪知刚刚起身,玄天的声音再次传来:“找到那个少年,带过来见我,绝不许有人伤了那少年半根汗毛。否则,你知道该怎么做——”
最后一句更是声色俱厉,吓得玄唐一下趴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答应,一直到脖子都磕的酸了,才确信玄天已经不在水晶球那头了。
玄唐抹了把汗,觉得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人给抽干了,一下瘫坐在地上。
有自己这么命苦的吗?不但要杀人,还得保护人!而且听门主的语气,怎么门主好像对那神秘的白衣少年可不是一般的重视啊!
还有玄羽,他的到来好像也和那白衣少年有关……
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罢了,也就长得还算俊秀,怎么就一下子得到天地二门两位门主的重视?
想想自己还真是倒霉,竟同意了姬庸和周家那一群笨蛋出的什么馊主意,结果没引出来那绝色女子,反倒引来了一个大煞星!好在自己还算机灵,不然这会儿说不定也成了玄羽的手下亡魂!
决定了,那绝色女子自己会尽力去杀,而那白衣少年,自己不但绝不会主动去招惹,还要拼命护他周全——
玄唐可是人精一个,早就清楚,要杀绝色女子的,也就是丹莹一个人的意思罢了,自己做的不好,也就顶多落个办事不利的训斥,再换其他人来;而那白衣少年,可是和两位门主都有着某种神秘关系的,做的不好的话,这条命就别想要了!孰重孰轻,自是一目了然。
正自长吁短叹,一抬头,忽然见酒楼前,一个白衣少年正把马缰绳撂给店小二,又嘱咐了几句什么,便优哉游哉的往酒楼内而来。
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这少年,可不正是前几日周府中的那小魔星?玄唐一下子进入了全神戒备状态。
清悠顿了一下,怎么有一种如此强烈的被人窥探的感觉?四处逡巡了下,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这一路上,有太多人对“白袍少年”感兴趣。不过想想也真是可笑,清悠扫了一眼大厅中几乎清一色着白衣的酒客们,忽然忍俊不禁,扑哧一声就
笑了出来。
这明华大陆上的人该得有多爱跟风啊。先是前些天叶清悠的花瓶式面具风靡大江南北,现在则是自己这身白袍……
好在,也不是全没有好处,起码自己是不用换装了,反正满大街都是白袍少年。
“少爷您请——”酒店掌柜忽然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亲自把清悠迎到雅座坐定,轻轻一挥手,各色精美食物便流水一样送了上来。
“啊,那个,”清悠吓了一跳,忙道,“掌柜的您送错了吧?我还没点菜呢。”
“没错。”掌柜的忙恭恭敬敬的一躬身,压低声音道,“承蒙少爷您救了我家少主子,燃黎洪家感恩戴德——”
“你说什么?”清悠一下坐直身子,神情冷峭。
那掌柜吓了一跳,忙赔罪:“少爷息怒,是小老儿前些日子正好在府中,偶尔看到了少主子悬在房中的画像——”
“天香楼老板真如此说?”姬玉一双柳叶眉陡地竖起,眼眸中满是恨意。
“是。”侍立阶下的人忙点头答道,“夫人果然好谋略。那些受了恩的家族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夫人早做好准备了。”
院子里忽然响起一阵“嗵嗵嗵”的脚步声,瑞曜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夫人,你派人那么急的找我来何事?”
姬玉一挥手,让下人退下,自己则站起来,快步迎到大堂外,神情早已是悲戚至极。
瑞曜不觉皱了皱眉头,半晌,拍了拍偎过来的姬玉的肩,“大哥的事情,我也很难过。你放心,若能找着那杀了大哥的人,我一定想法子替你报仇。”
心里却不住腹诽,自己那大舅哥姬庸也就靠一张嘴罢了,还以为多厉害呢,竟窝囊的被人一巴掌就拍死了!
“谢谢夫君。”姬玉擦了把泪,然后恨恨道,“那害了我哥哥的白衣少年已经来到我们暮苍山了。我们快去,别让他跑了!”
☆、大人物
看着面前摆的这一大桌子菜,真是色香味俱全,清悠不由食指大动。既然人家一片诚心,那自己也不好太过矫情。这样想着便拿起筷子,刚要去挟菜,忽听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同样身着白袍的少年并一个红衣男子正站在酒楼外:
“掌柜的,把天字号的雅座腾出来,爷有贵客。”
正侍立一旁的掌柜脸色一变,听声音,好像是瑞家那个小魔王来了!忙给清悠告了一声罪,小声道:
“恩公且慢用,小的去招呼一下就来。”
“你去吧。”清悠点头,实在是被人盯着也吃得不尽兴。
掌柜的忙下楼,一路小跑着接了出去,笑嘻嘻的迎上前道:“哎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二爷。不知二爷大驾光临,还请二爷不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