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重生之花瓶无敌》作者:月半弯【完结 番外】(2013.12.21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穿越重生之花瓶无敌.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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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半弯 当前章节:14842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0:57

“公主——”殷律忙一把搀住摇摇欲坠的丹莹,明显也听到了乌桓的话,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丹莹可是流风君上的干女儿,便是瞧在逝去的君上和小公主的份上,自己这些老家伙也决不能瞧着她遭遇这种始乱终弃的事!

“你放心,有老头子在,便绝不许你受一点点委屈。你先回去歇着,我这就派人请那些老家伙来。我就不信,君上会为了一个不要脸的卑贱人类,而辜负我们妖界的公主!”

“爷爷——”殷蘅皱了皱眉头,实在难以理解为什么只要关系到已逝去的君上,爷爷就如此失去理智。

君上的为人自己最清楚,是什么人都可以勉强的吗?再说丹莹有什么好?如果说这之前殷蘅还只是对丹莹敬而远之的话,经历了刚才的事,已经变成了说不出的讨厌!这个女人明显的表里不一,爷爷真是老糊涂了,竟然仅仅因为她是流风君上的干女儿,就如此毫无原则的加以维护!

要是真惹怒了君上,那可就——

殷蘅不由打了个寒颤,颇为隐晦的对殷律道:

“爷爷已经老了,就不要为这些事儿烦心了。我扶您回去歇着吧。”

“是啊,”丹莹勉强站稳身子,含泪对殷律道,“请爷爷别再为莹儿的事操心了,爷爷那么

大年纪了,万一因为莹儿被牵连,莹儿更是天大的罪过呀,义父和羽儿妹妹若是地下有知,也必不肯原谅莹儿……爷爷要是真疼莹儿,就带莹儿离开这里吧,莹儿本来最大的愿望是侍奉义父左右,可,现在,义父,没了,那莹儿但求余生能侍奉爷爷足以……要是义父还在,那该多好啊……”

说着,似是再也无法忍受满心的伤痛,哭倒在殷律的怀里。

殷蘅睁大双眼,瞧着哭的我见犹怜的丹莹,心里暗暗腹诽,现在才发现,这女人也太会演戏了吧?

殷律果然红了眼睛,拍了拍丹莹的背:“好孩子,别哭。你放心,有爷爷这些老家伙在,绝不会让你受一点点委屈!我立刻就去写信,喊那些老家伙过来,你就安心等着,做我们妖界做尊贵的新娘子好了!”

那个无耻的人界女子,自己绝不会放过她。

当初,小公主就是因为心善,救了个叫小和的卑贱人类回来,才会落得那样一个尸骨无存、魂飞魄散的悲惨下场!那场浩劫,更差点儿毁了整个妖界!

所以这次,自己绝不会让历史再重演,不管这个人类女子是什么来路,都决不能让她活在世上!当初没有护的了妖君和小公主,成了自己终身的遗憾,这次,绝不会让悲剧重演,无论如何也要护的丹莹公主平安喜乐!

若是离落不答应娶丹莹,那不妨换个愿意给丹莹公主幸福的人来掌管妖界!

殷律眼里闪过一丝阴霾,一旁的殷蘅瞧了心里不由一颤,刚要劝说,离落恼怒的声音忽然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殷蘅,抱着那小畜生,滚进来!”

殷蘅吓得一哆嗦,脸顿时哭丧了下来:

我说老大,刚才我一条小命都差点儿交代了,您怎么还没消气呢?

可老大既发了话,再怎么委屈也得听着啊!殷蘅无奈,抱起小麟刚要往里走,却被殷律给拦住。

“蘅儿,记住,我殷家虽是妖,可最重的却是情义!即使你是我最疼爱的孙儿,可若你敢做出忘恩负义之事,到时候不要怪爷爷不认你这个孙儿!”

说完,撇下目瞪口呆的殷蘅,跟着丹莹拂袖而去。

爷爷真是老糊涂了!要说对殷家有恩的,包括对老一辈的妖界世家有恩的,也只是流风君上和天羽公主啊?又关丹莹那丫头什么事?至于说为了她去和君上作对吗?

自己可一点儿也不看好丹莹的人品。只是,若爷爷这些老家伙真闹起来……

唉,殷蘅叹了口气,瞧了瞧那依然紧闭

的房门——还是先操心自己吧,那还有一位自己惹不起的大爷等着呢!

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走进离落的阔大的房间,殷蘅忙扑通一声跪倒,真是大气也不敢出。可是房间里却半晌没有一丝声音。

直到跪的腿都麻了,还是没有一点儿动静。殷蘅心里开始打鼓,偷偷觑了一眼上方,嘴巴忽然张大,眼珠子差点儿从眼眶中掉出来:

自己一定是看花眼了吧?还是君上真的中邪了?

那向来纤尘不染的硬邦邦的床上现在却是乱七八糟的摆满了各式毛皮,然后自家那向来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君上此刻却正盘膝端坐在皮毛之上,而他的怀里,正轻轻搂着满脸伤疤、惨不忍睹的叶清悠,那张总是没有任何情绪的俊脸上此刻却是写满了全然的茫然与无措!

“痛——”木乃伊轻轻动了下,头无意识的往离落怀里拱了拱,便有泪水顺着眼角轻轻滑落。离落顿时惊得一跳,回头看到殷蘅,压低嗓子恶狠狠的道:

“你不是说伤口都处理过了吗?怎么她还会这么痛?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殷蘅这才清醒过来,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走到近前,伸手就要去解开清悠的衣衫查看伤口,一股大力却一下袭来,紧接着是一声怒吼:

“大胆!”

殷蘅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身子就又一次倒飞出去,只是这次却没有殷律接着,殷蘅一下结结实实摔了个正着,头顿时“嗡”的一下。

“君上——”殷蘅趴在地上,万分委屈的瞧着勃然大怒的离落,实在不明白,明明是君上让自己去帮忙的吗,为什么自己按君上说的话去做了,却反而又被揍了一顿?

离落被瞧得一阵烦躁,也不明白自己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抱起怀里的女子就想丢到床上,可到最后,丢的姿势还是改成了轻轻的放。

“守好她,不许任何人进来,我去找药!”吩咐了一句,离落站起身就往门外而去。只是走到门旁,却猛地回头注目殷蘅:

“她身上的伤,是你包扎的?”

殷蘅一个激灵,忽然福至心灵,忙不住摇头:

“不是,是我的侍女包扎的!”

那猝然而至的杀气陡然消失。殷蘅松了口气,再抬头,门口已经没有了离落的踪影。

殷蘅擦了把冷汗,直觉方才自己要是承认了,君上大人会不会把自己立毙于掌下啊?!

只是天啊,君上现在的样子,怎么越看越像是在吃醋啊?!

“殷,

蘅——”有微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啊?”殷蘅一惊,忙回头,可不正是床上的叶清悠,正缓缓张开眼睛。

“真的,是你?”清悠喘了口气道。

“自然。”殷蘅狠狠的瞪了清悠一眼,“我说叶清悠,你也太大胆了吧?这妖界也是随随便便就可以闯的?瞧瞧你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若不是我家君上,你这会儿,说不定连小命都丢了!”

“君上?”清悠一愣,就是传说中那个凶残无比的离落吗?可听殷蘅的意思,倒是那离落救了自己?

“不错。”看出清悠的疑问,殷蘅点了点头,“算了,反正大家都是老交情了,君上救了你也没什么的,只是你下次切不可如此莽撞,可不见得每次都有这样的好运气——”

“不对呀!”清悠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心里忽然一紧,这不是那妖女的姘头的房间吗?自己怎么又回来了?殷蘅刚才说他家君上救了自己——

“你不会告诉我,这就是,你家君上的房间?”

殷蘅翻了翻白眼,一副看白痴的表情:“这当然是我家君上的房间了!不然,你早被丹莹给砍死一万次了!”

什么?那白发红眸的俊美的不像话的男人就是妖君离落?!

“怎么可能?”清悠喃喃道,“不是说,你家君上,你家君上是妖界最丑陋的男人吗?怎么会……”

“最丑陋?你在看玩笑吧?”殷蘅一副看白痴的样子,“我家君上可是我们妖界第一美男子!你不会是和我家君上一样,脑袋撞傻了吧?亏我家君上对你那么好,一路上对你百依百顺——”

“什么百依百顺?”对面的殷蘅兀自喋喋不休,清悠听得脑仁都疼了,“我不就见过你家君上一次吗?还一路上——”

“一路上?”清悠顿了顿,忽然张大了嘴巴,不会吧,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子吧?

“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第一次见到清悠这么惊慌失措的样子,殷蘅有些幸灾乐祸,很是同情的道,“我家君上,名叫,离、落。”

还特意在“落”字上重重的顿了下。

“离落?那妖女叫他,阿离……”而自己叫他,阿落。清悠一下瞪大眼睛:合到一起,可不正是离落?

“那混蛋,竟然已经成亲了?”清悠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句话却是说的咬牙切齿。

殷蘅警惕的往后退了退,很是同情的冲着清悠摇摇头:“那倒没有。不过,君上恐怕,

真的已经把你,给忘了。而且,若我爷爷他们坚持的话,说不定,他们真的,会成婚……”

☆、异变(一)

“这是,小麟?”突然发现床前地下还躺着个生物,清悠一下张大了嘴巴——

虽然面貌发生了很大变化,便是体形也大面积缩水,可那种无比熟悉的强烈感觉还是让清悠一下意识到,这长相古怪的家伙,是小麟。

只是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前世跟着自己时是只狗,到了这异世它又变成马了!现在倒好,身材倒是恢复成前世的狗狗大小,可这头怎么又变成了个龙头了?还有身上这些鳞片……

这家伙在玩什么啊?!自己只是要他跟着殷蘅回来保护阿落罢了,它倒好,来到妖界后竟把自己整成了这么一只四不像!

“啧啧,”殷蘅鄙夷的瞧了眼清悠,“你那什么眼神啊!什么四不像,这是麒麟好不好!”

这丫头,典型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小麟可不止是麒麟,还是麒麟中的王者。而叶清悠何德何能,竟能拥有这么一头圣兽麒麟做伙伴!

要知道,除了第一次妖神大战时有些妖兽因为某些未知原因和人类签订了契约外,妖可从来都不屑和人类为伍的,更不要说供人驱使了!更何况是麒麟这样血统高贵的灵兽!

“麒,麟?”清悠一下张大了嘴巴,小麟是麒麟?这是要闹哪样啊?竟然有一头麒麟跟着自己地球异界的来回跑?难不成说其实是自己沾了小麟的光,才会好死不死的跟着穿到这异世来?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反正小麟是自己人,谁跟谁跑过来的都无所谓,只是阿落,却为什么变化这么大,明显变了个人啊!

“这段时间,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我们君上跟着你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好?”殷蘅撇了撇嘴道。

说实话当初看到跟在清悠身侧那个每天笑的傻乎乎温柔似水的君上时,殷蘅好险没给吓死!

“好好好——”看清悠变了脸,殷蘅忙认错,不过说实话,虽是对那时的君上觉得很难适应,但若是让殷蘅选的话,却还是更倾向温和型的君上,毕竟,不用提心吊胆再担心小命了不是?

“那次君上不是被丹莹公主给带回来了吗?等我和小麟赶回来,才知道,君上好像是旧疾复发,突然昏过去了,而且这一躺,就是足足半月有余,再醒过来时,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自己不止一次带着小麟在君上面前晃悠,可君上却从不理会,甚至好几次,自己特意提起“叶清悠”这个名字,君上也是没有一点儿反应,一直到亲眼见到离落一掌拍死那个爬上他床的长的

和叶清悠一模一样的小妖,殷蘅才彻底确信,君上,是真的把叶清悠这个人忘到脑后了。

“你说你们妖界有妖长得和我一模一样?还,不止一个?”清悠神情震惊。

“这倒不是——”殷蘅深思着道,实在是清悠身上那种清灵的气质,是那些过分妖媚的小妖们怎么也无法模仿的,“她们的本来样子,并非如此,好像是,有些——”

殷蘅眼睛一亮,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词,“对,应该是刻意模仿你。”

“模仿,我?为什么?”清悠疲倦的闭了闭眼睛,毕竟刚受过重伤,虽然自己的灵药也很是了得,但奈何自己这会儿灵力尽失,要想复原的话必定还要费些时日。

殷蘅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

片刻后又迟疑道:“不过,我倒是听说,那些小妖都是丹莹公主送来伺候君上的——”

丹莹?又是她?明明这之前,自己只是第一次见,可这个身份尊贵的妖界公主竟是对自己甚为忌惮,现在又特意把一些小妖变成自己的模样送到离落身边,这女人,到底要干什么?或者,她想要试探些什么?总觉得,自己吃那个鸡腿时,好像有些不对劲……

“告诉我,那个叫丹莹的女人,和落,是什么关系?还有你说,他们说不定,会成亲,又是,怎么回事?”直觉要想弄明白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一定要先弄清一些事情。

“丹莹公主和君上吗?”说起这两个人的关系,殷蘅就又想起固执万分的爷爷,不仅头疼不已。

要说丹莹,不就是和君上一起长大的吗?若不是仗着有流风君上这个干爹,和天羽公主这个妹子,丹莹又算是哪门子公主?

可在众妖特别是爷爷那些老一辈的眼里,却非要认定君上和丹莹是情侣关系。说什么君上身边上万年来除了丹莹公主再没有其他任何女人出现过,不是视丹莹为情侣又岂会如此?

要让殷蘅说,这纯粹都是借口!甚至私下里怀疑,这些话说不定是丹莹故意散播出来的。

据自己所知,君上可从没有像对待叶清悠那样对待过公主。平时君上面对丹莹时,和面对自己时没什么两样。而且没有君上的允许,丹莹公主可是连君上的房间都不能进入的!

若非要说君上喜欢上女人了,那也应该是眼前这个脸蛋被划得稀巴烂的叶清悠才是,什么时候轮到她丹莹了?

只是可惜的是,叶清悠这边,好像就只有自己一个支持者。而其他妖却全是站在丹莹公主那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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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君上会完全忘记清悠,自己也觉得很是莫名其妙。那次自己带着小麟跟着赶回无涯谷后,却被挡在了门外,后来才被告知,君上不知为何身中剧毒,丹莹公主吩咐任何人都不得入内。

一直到十天之后,才得以见到君上。又过了一段时日后,才发现有些不妙——

君上身子倒是大好了,可记忆却不知为何缺失了一部分,这其中就包括有关清悠的事情。甚至是天羽公主,君上也明显不记得了!

“你说,那段时间,一直是丹莹,贴身伺候?”

殷蘅点头:“是。便是饭食,公主也都是亲自下厨,从不假手于人。”

正是因为这样,殷蘅才确信,君上喜不喜欢丹莹那倒不一定,可丹莹公主一颗心却肯定全拴在君上身上。

“所以我想着,丹莹公主,应该不会去害君上的呀,再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爱——”说着突然停住,却是床上人儿的呼吸渐渐平稳,明显是已经睡着了。

看了看偎在一起睡的香甜无比的清悠和小麟,殷蘅不由叹了口气,自己也是妖好不好?而且再怎么说自己忠心的也只有君上一个啊!这两只倒好,就这样大喇喇抱在一起睡的香甜无比。

离落回来时正好看见了这诡异的一幕,脚下顿时一滞。

殷蘅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看见脸色阴沉的君上,小心肝顿时一抖。还没反应过来,离落已经大踏步来到床前。清悠也被脚步声惊醒,一睁眼正对上红眸似血的离落,顿时又惊又惧,下意识的搂紧怀里的小麟颤声道:“你,要做什么——”

话音未落,怀里突然一空,却是小麟已经被抢去。

“不许伤害小麟!”清悠吓了一跳,一下坐了起来,动作大了,伤口处顿时一阵阵作痛。

离落眼神一暗,抬手就把小麟扔给了殷蘅,冷声道:“带他去见麒荒。”

“麒荒?”殷蘅一愣,然后又是一喜,“君上您的意思是麒荒爷爷到了?我就说嘛,麒荒爷爷要知道他还有血脉活在世间,不定得多高兴呢!”

麒荒?那是什么人?

看出清悠疑惑的神情,殷蘅笑呵呵的道:“麒荒是麒麟的王,我猜的不错的话,小麟应该是麒荒爷爷的后人——”

还想详细说明,却被离落冷声打断:“废话什么?还不快滚?”

殷蘅忙住了嘴,抱起小麟就退了出去。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阿落吗?清悠不仅歉然。好像自己又冤枉阿落了啊……

r>  “还有你——”离落看向清悠,神情里满是嘲笑,“不是怕我怕的要死吗?还不跟着一块儿走,磨蹭什么?”

已经走到房门旁的殷蘅脚下一踉跄,这话怎么听着像赌气呢?

“啊,那个——”这家伙发什么发疯啊,自己不就误会他这一次吗?至于发这么大的火,要连自己一块儿撵?

“那是我的床——”看清悠鸵鸟似的把头埋在枕头里,离落的声音愈发冷凝。

院子里的殷蘅仰天叹了口气,君上赶人也有这么文雅的时候吗?那些因为爬君上的床就被一巴掌拍死的小妖们要看到了,肯定死不瞑目啊!

清悠却是暗暗咬牙,看这家伙的样子,竟是铁了心要赶自己离开。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伤病员啊!房间这么多,老大你就不可以再换个地方休息吗?真是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

磨磨蹭蹭的下了床,走了几步,身后却是没一点儿声音。

清悠没办法,边小声“哎哟”着边往门口挪,偷眼看了□后那人,竟仍是没一点儿反应。顿时又羞又怒,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离落一怔,忙抬眼,哪还有清悠的影子?下意识的就站起身来,刚要往外追,门又刷的一下被拉开,清悠那张缠满绷带的脸跟着探了进来,冲着离落抱怨道:

“喂,外面地板又冷又硬,你总不至于这么狠心吧?”

离落只觉“心”咚的一下又落回了肚里,冷冷的瞧了清悠一眼,手一挥,堆在床上的那些皮毛擦着清悠身体就飞了出来,正好落在外室的地面上:

“你睡过的东西,拿走!”

“小气鬼!”清悠做了个鬼脸,舒服的躺倒在那轻软的毛皮上。忽觉身下有些咯得慌,伸手一摸,却是抖出五六颗火红的果子来,正好又饿又渴,清悠毫不客气的捡起来在衣服上擦了擦,咔嚓咔嚓的就吃了起来。

若是殷蘅见了,肯定又要大受打击——这可是妖界最珍贵的七叶火凤果啊,两千年一熟,不只是疗伤圣药,更兼蕴含了充沛的灵力!这几万年了,也不过就成熟了这么几颗罢了!自己也是觊觎了好久,却连根毛也没尝过,这丫头倒好,竟当做普通的水果,转眼就全进了肚里!

清悠更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不就是馋嘴吃了几颗普普通通的水果吗?老天至于就给自己这么大的惩罚,竟让自己连人都不能做了?

☆、异变(二)

“麒荒,你这老家伙,还是这么个急脾气——”殷律笑呵呵的道,心里也很替老朋友高兴。

作为前任妖君流风的追随者,两人的交情也有好几万年了。只是自流风父女惨死之后,连带着自己的儿孙也跟着命丧黄泉,麒荒心灰意冷之下带领族人搬离了无涯谷,算来,两人也有几千年没见面了。

“殷律,你没看错?”虽然被殷律笑话了,麒荒却仍是坐不住,不住的搓着手,内心很是不踏实的样子。

也不怪麒荒心慌意乱,实在是麒麟一族子息本就艰难,作为麒麟中的王者更是尤其如此。到了麒荒这个年龄,基本上是不可能再繁衍后代了,而妖族自来都是只有最纯正的血脉,才能孕育出最精纯的妖力。若麒荒一直不能给麒麟家族一个王者,那即便身为圣兽,在弱肉强食的妖界,麒麟族的没落都绝对是不可避免的。

当初,麒荒会带领族人黯然搬出无涯谷,也正是考虑到了这点。

而现在,殷律却告诉自己,自己还有直系血脉留存于世,这怎不叫麒荒欣喜若狂?

“对了,”殷律似是又想起一件事,指了指桌上一只晶莹欲透的玉瓶道,“这里面是丹莹公主身边最后一瓶由咱们小公主亲手炼制的灵药。那丫头知道自己误伤了你的后人,很是难过,特意送了这瓶灵药来赔罪。我说老家伙,你大人有大量,可不能和她一般见识——”

“小公主留下来的灵药?”麒荒伸手拿起玉瓶,神情感慨,当初自己最疼爱的的小孙孙就是和小公主一块儿……

看麒荒伤感的样子,殷律也神情怆然:“是啊,我也和你一样,每次想起小公主和君上,这心里头——”

摇了摇头,缓缓道:“君上当年和小公主对我们都有大恩,也正因此,丹莹那丫头,我们不能不管啊!再怎么说,她也是君上和小公主看重的亲人啊!我已经给其他老兄弟送了信,相信这几天,他们也都会赶来。到时候咱们就一块儿欢欢喜喜的把丹莹的婚事办了吧,也算是对君上和小公主的一个报答。”

麒荒叹了口气,神情间却有些不置可否。丹莹在无涯谷里也这么几万年了,而且曾经长时间和小公主相伴,说破天去,自己也不相信,她会不识得麒麟王者的模样。既然认得,为什么还要下此毒手?

若不是看在流风君上和小公主的面子上,自己现在就会去把她大卸八块!

当下顾左右而言他:“都这个时候了,阿衡怎么还没到?”

殷律愣了一下,也隐约有些明白麒荒的心思。心里也不由叹息,丹莹公主别的都好,就是太痴情了,不然,也不会昏了头,伤到那只小麒麟……

默然半晌道:“麒荒兄若真不愿意出面,小弟也不会勉强,只希望

麒荒兄不要偏帮旁人才好。”

会有这一嘱咐,实在是因为那小麒麟也不知吃了什么药,竟是对那个无耻的人类女子如此忠心。若是麒荒爱屋及乌也站到那女人的立场上,就麻烦了!

麒荒沉思片刻终于开口应下:“你放心,我既搬出这无涯谷,对咱们妖界的心思也早淡了,等我确定那小家伙是我麒麟王族,我就带他离开。”

“爷爷——”外面院门一响,殷蘅抱着小麟大踏步走了进来,“听君上说麒荒爷爷来了——”

话音未落,怀里却突然一轻,忙抬头看去,小麟却是已经落到了一个面目威严的老者手中,殷蘅愣了一下,马上就认出,眼前之人可不正是麒荒?忙上前一步施礼道:

“呀,果然是麒荒爷爷,蘅儿有礼了——”

“这,这,这怎么可能——”麒荒看着自己怀里的小麟,眼睛越睁越大,神情竟是震惊无比!

“怎么了?什么不可能?”殷律也看出麒荒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忙上前一步。

“这,这,孩子,这孩子——”麒荒嘴唇不住哆嗦,“不,不可能的,我一定是看错了——”

怎么怀里的小东西越瞧越像小麟——自己那打小就爱跟着小公主屁股后面转的宝贝孙儿!

可这怎么可能呢?明明小麟已经和天羽公主一同罹难了!那可是九阳神火呀!纵使功力卓绝如君上,也被那大火烧得魂飞魄散,更何况是当时尚在幼年的小麟?

“你说,小麟,是为保护谁而受伤的?”忽然想到一个可能,麒荒霍的转过身来,逼视着殷蘅。

“啊?”殷蘅一愣,半晌终于支支吾吾道,“那个,是——”

眼神不自觉瞟了眼一旁肃立的爷爷,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快告诉我——”麒荒一把捏住殷蘅的肩头,劲太大了,疼的殷蘅身子一抖。

“你这老家伙,这么激动做什么?”殷律却是不以为然,“当时我也在场。不过是一个来自人界的无耻女子罢了。”

忽然挑了挑眉,“你这老家伙,不会想歪了吧?”

自己初一见到小麟,也是马上想到了小公主的。只是——

“我当时也是同你一样,不过我探测了的,那确确实实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界女子,身上根本无半分灵气可言。所以,绝不会是你想的那样——”

麒荒却不理殷律,一边喂了小麟一颗灵药,一边小心的从怀里取出幅卷轴来,递给殷蘅:“阿衡,告诉我,你有没有见过,画上的女子?”

“画上女子?”殷蘅有些莫名其妙,接过画轴,慢慢展开,神情忽然一怔,画面上的女子,可不正是叶清悠?只是麒荒爷爷,怎么会有她的画像?还有女子怀里抱的这小东西,下意识的瞧了瞧麒荒怀里的小麟——要

是小麟这家伙缩小几圈,可不就是这个样子?

“你,见过——”麒荒紧盯着殷蘅的脸,语气渐渐肯定。

“这——”殷蘅犹豫了下,半晌,终于小心翼翼道,“爷爷,麒荒爷爷,这画像上的女子,就是,你们刚才说的那个人界女子——”

什么?两人齐齐一呆,不敢置信的瞧着殷蘅:

“你说的,是真的?”

“难道说,丹莹,对我说谎?”殷律了解自己孙子的性子,是绝不会跟自己撒谎的。又想到那个人类女子的脸上缠了一层层的纱布——

“难道说,她脸上的伤,她脸上的伤,其实是丹莹做的?”

“是。”殷蘅点头,“是丹莹让她的手下情儿下的手。若是我再去的晚一点,清悠恐怕连命都没有了。”

殷律的脸色顿时就有些惊疑不定,也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说实话,若只是一个长得和小公主一样的女子,是不会引起老爷子太大关注的。大千世界,有人长得相像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殷律还不至于因为这一点,就对那人类女子另眼相看。

可关键是,为什么丹莹要对和小公主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如此痛恨?真是一个疼爱妹妹的人,又岂会对一张和妹妹一模一样的脸下得了如此狠手?

“你说的,是真的?那人类女子,和小公主长得一模一样?”麒荒的神情却较殷律更是不同,兴奋的神情里又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殷律瞧了一眼麒荒,眉宇间露出一抹深思的神情:“老家伙,你到底想说什么?”

“殷律,”麒荒一把抓住殷律的手,“你过来看——”

一指床上的小麟,“到现在,你还没看出来,这是谁吗?”

“是谁?”殷律很是莫名其妙,这老家伙高兴傻了吗?“不就是你麒荒遗落在人界的血脉吗?我知道啊,不然,也不会大老远的让人请了你来——”

“你再看看——”麒荒努力抑制住声音中的颤抖,“看他的眉心处——”

殷律低下头,认真的看向麒荒所说的地方,半晌,霍的抬起了头:

“这小家伙,也有三个角?”

小麟两只眼睛的中间,正有一个金色的凸起!

殷律揉揉眼睛,小心的伸手摸了摸,绝没有错,那果然是一只角!

抬眼看向麒荒,神情已是茫然无措。

当初,麒荒得孙,众人前去道贺,哪个不知,麒荒的小孙子竟是生有三角!而这,也预示着麒麟传说中皇者的诞生。只是所有人再没有想到,那带有传奇色彩的小东西却同小公主一块儿夭亡!

而现在,一个同样头生三角的小东西却突然凭空出现在众人面前,而阿衡也说,小家伙所追随的人类女子有着和小公主一模一样的相貌。

要说这是巧合,那不是太巧

了吗?

“亏你们两个老家伙,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幸亏我来了,不然,你们岂不是要被人骗了?”帘栊忽然一挑,一个姿态悠然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几人面前,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不是丹莹公主,又是哪个?

只是此时的丹莹却是美眸含泪,一副委屈的不得了的模样。

“泰鸿?”殷律又是惊喜又是尴尬,看两人的样子,竟是听到了方才的对话吗?

麒荒却是不以为然,斜眼瞧了一下来人,冷冷哼了一声:怎么每一次见到这傲慢自大的家伙,自己就很不爽呢?

殷蘅却是一愣,泰鸿,这个名字好像有些熟悉啊……

片刻后忽然抬眸,泰鸿,竟然是,那个泰鸿吗?听说已逝的流风君上身边就有一个名叫泰鸿的妖力高深的侍卫,乃是当时妖界名副其实的流风之外第二人!只是如同麒荒一样,在流风君上逝去后,泰鸿心伤之下,也飘然不知所踪。

难道,竟是他吗?

“幸亏我回来了!你们两个老家伙,也是成了精的,怎么见事倒不如丹莹一个小丫头明白?”泰鸿挑了挑眉,语气中有明显的责备之意。

“你这是什么意思?”听泰鸿话里有话,麒荒和殷律都是一愣。

“我知道你们想什么。”泰鸿叹了口气道,“只是那九阳神火乃是创世神所留,火焰之下,绝对不会有任何奇迹发生,不然,我当初也不会选择离开——”就是因为知道,绝不会有任何希望了,自己才会一走了之……

“还有这个小东西——”泰鸿指了指依然昏睡的小麟,“这小家伙确实是你们麒麟家族的,但麒荒你忘了小麟多少岁了吗?若是小麟的话,怎么可能到现在连幻化人形都无法做到?我不知道这小家伙是从哪里来的,但我却知道,这只,绝不是当初的小麟。”

泰鸿神情郑重,“所以那个卑贱的人类女子,即使有着和小公主一模一样的面容,也绝不可能是小公主转世重生!”

是啊!殷律一震,自己真是猪脑子,怪不得看着这小家伙,老是有一种违和感。要是小麟的话,现在也有上万岁了,怎么可能连丹莹一合都无法抵挡?

麒荒也想到了这一点,顿时默然。

“而且,我也是得到了一个重要消息,怕你们会上了神界的当,所以才特意赶回来的。”泰鸿神情严肃。

“上神界的当?”麒荒也有些沉不住气了,“怎么回事?”

“重华的神兽太邪,已经混到我们妖界来了。”

“太邪?”殷律浑身一震,“你说,那人类女子,可能是太邪变化?”

太邪是重华的坐骑,也是三界之内,除凤凰外唯二的神兽。听说不但武力值极高,更兼善于拟形,无论变化成谁,外人都无法识破

“当然,他若变化成其他任何一个妖类,我们都无能为力,唯独若是变化成凤凰的话,会有一个极大的破绽——”泰鸿嘴角带了一丝冷笑,“因为凤凰是比他级别更高的神兽,所以他若想变化出小公主本体的话,就必须动用全身的灵力帮助拟形。可这样一来,他就会因灵力用尽而失去再幻化出人形的能力,而咱们小公主,可是从出生起,就可以在本体和人形间不停变换的……”

“我猜那人类女子若真是他变化,那么这一刻,他肯定会为了进一步迷惑君上,连小公主的本体也会变化出来——

同一时间,离落的房间里,一只美丽无比的小凤凰,正惊恐而又无助的贴在天花板上……

☆、异变(三)

清悠现在哭死的心都有了。

这算什么事啊,自己不就是嘴馋偷了别人一个鸡腿吗!何至于先被人毁了容,现在更是一醒来就直接变成了只鸟!

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自己就在山洞里陪那个骷髅算了!

而且更可怖的是,自己的那具人身哪里去了?难不成是其实自己已经被附身的这只鸟吃了,只留下灵魂罢了?

那样的话,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正自无语泪先流,里面卧室的门突然一响,却是离落,正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待看到外面空无一人的床铺,神情顿时一愕。

再顾不得矜持,离落刷的一下拉开门,快步上前,伸手就掀掉了床上的各式皮毛,可枉自抖了个底朝天,却哪里有清悠的影子!

“该死!”离落一拳狠狠的朝墙壁上砸去。

随着轰隆一声震响,天花板上的清悠顿时被震得直晃悠,看到下面的离落,顿时恶向胆边生——

死阿落,要不是因为他,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人不人鸟不鸟的模样。

“臭阿落!你赔我的身体来!”

嘴里说着,朝着离落就凌空扑下。

清悠以为自己在说人言,可是听在离落耳里却是地地道道的鸟语。大惊之下抬头,正好把脸递到清悠漂亮的凤喙下,一嘴一喙再一次亲个正着。清悠大惊之下,忙一甩头,顿时在离落从嘴唇到下巴处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自己竟然再一次强吻了人家?清悠一双凤眸瞪得老大,身体僵硬的停在半空中,脸上若不是有羽毛遮着,真是红的能滴下血来。

离落好像完全感受不到脸上的刺痛,只怔怔的瞧着清悠,眸中的红光越来越淡,到最后,终于变成了纯然的黑色,只是与当初伴着清悠的阿落那种温顺的黑眸又不同,此刻的离落,却是由内而外都洋溢着一副“天下虽大,舍我其谁”的霸气,那夺目的光华,傲然的气度,让人不由为之神夺。

“你是,阿落?”清悠一张嘴,一连串叽里咕噜的鸟语就溜了出来,顿时再次失控,一头朝离落就撞了过去。

离落却不闪避,被冲的倒退了几步后,竟就势躺倒在地,神态中说不出的温柔缱绻:“是我,阿落。你,回来了?”

羽儿,五千年了,我终于把你,等回来了吗?!

说着张开双臂,就把明显已经气急败坏的小凤凰搂到了怀里!任凭清悠如何挣扎,竟怎么也无济于事。

清悠顿时大怒,抬起尖尖的喙就在离落的胸

口处狠狠啄了一下——咬死你,看你还敢不敢再欺负鸟。

这一啄还真是狠,竟直接咬烂了离落衣衫,又因为凤头一扬的缘故,把离落的上衣嗤啦啦就撕成了两半——

起伏的胸脯上两点殷红色的茱萸衬着正中心清悠的凤喙留下的血印,不但刺眼至极,而且诱惑至极!

清悠瞪着小眼睛愣了一下,再瞧瞧自己横卧在人家身上的这姿势,怎么看着怎么像恶少欺负小白花时的霸王硬上弓啊!可这样霸气而又深情的离落真的有一种让人止不住受引诱的风情。

而且,这种姿势,不知为什么,却是熟悉的紧。好像梦里,自己就曾无数次这样舒服无比的缩在某人的怀里,偶尔还做些偷香的坏事……

清悠不自觉低下头,小脑袋不受控制的在那微微翕动的红唇上又啄了一下。待做完后,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啊啊啊!真是没脸见人了!这才几天呀,自己就亲了这家伙三次!难道自己本质上其实也就是个花痴色女?对了,这会儿应该说是只色鸟才对!

清悠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又羞又臊之下,终于狠命推开一直一动不动静静搂着自己的离落,扑啦啦一声再次飞到天花板上——这次怎么着也没脸下来了!

离落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外面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可能是里面一直没有动静,外面的敲门声停了停,便更大力响了起来。清悠受了惊扰,不由有些惴惴,要是被人发现,自己突然由人变成了鸟,不知会不会被灭了啊!

苦闷的扇了扇翅膀,心里却又一动,丹田里那股黑色的气流好像还在啊!闭目把叶家心法运行了一遍,黑色的灵气很快在全身丹脉中运行,丹田中的太极鱼白色的一端被压缩成了一点,反而是黑色越来越浓。

然后紧接着,随着黑色灵气运转速度越来越快,海量的信息也跟着涌入大脑中,仿佛有一部大书在脑海里清晰的显现,封皮上“凤凰涅盘、九九归元”几个大字,格外显眼——

上面明明是自己从没见过的文字符号,可为什么自己却觉得全都熟悉至极?便是这上面的招式和各项禁制之术,好像也全都是自己曾经无数次演练过的……

那信息量太大了,清悠立时开始全身心的吸纳,很快就进入了物我两忘的境界中……

离落神情大变,纵身一跃把那如老僧入定般双眸紧闭的小凤凰搂在怀里,轻轻放到床上,凝视片刻后,终于回头一把拉开门。

门外的殷蘅猝不及防之下,“咚”的一声就跌进

了门内,刚要抱怨,一抬头,却正好瞧见床上那只美丽高华的小凤凰,吓得又一屁股坐倒了地上——

不会吧,竟然让泰鸿给说对了?难道,清悠,清悠真的是——

还没理出个所以然来,一只大脚已经刷的一下踢了过来。

人飞到半空中,殷蘅才突然想到,自己还有要紧的事没说呢!

……

半个时辰后,殷蘅整个人再一次划出一个优美的抛物线,皮球一样从空中掠过。

乌桓呆呆的瞧着天空,直到自己一向又敬又畏的殷蘅大人变成了天边的小黑点,才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

“像球一样在天空中飞来飞去,这是殷蘅大人的新爱好吗?只是殷蘅大人叫的好像有些难听了点……”

“你,过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呵斥,乌桓吓了一跳,忙转过身来,脸色顿时一苦——

却是一大群人簇拥着丹莹公主,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实在是丹莹公主就是和自己八字相克呀,每次遇到她,自己都得倒霉。

看乌桓傻愣愣的没一点儿反应,那呵斥的中年男子神情顿时就有些难看。自从那次妖神大战中父亲失踪,虽然家族中仍是好手层出不穷,却是被殷律为首的那些流风的追随者排挤,甚至直到流风身死、现任君上离落横空出世,家族始终都被边缘化,现在倒好,竟连这么个小妖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越想越恼火,手一抬,乌桓就不受控制的朝他飞了过去,到最后,更是“噗通”一声,跪倒在众人面前:

“不长眼睛的东西,你也敢小瞧我吗?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

“啊——”原来飞的滋味儿这么难受啊!真不懂殷蘅大人为什么会爱上这种运动?乌桓还是迷迷瞪瞪的,后面的小队长已经跑了过来,狠狠的踢了乌桓一脚压低声音道:

“真是一头笨熊,你真想死啊!还不快向大人赔罪!”

赔罪?乌桓很是哀怨的瞧了一眼冷若寒霜的丹莹公主,自己就知道,碰上这女人准没有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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