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公主怎么了,突然就跟着了魔般,甚至来不及跟玄羽那对主仆告别,竟是夺路就走。到现在已经昼夜不息的赶了两天路,公主竟还没有停下歇歇的意思。
可是公主在浮空山应该不认识什么人啊?那红杉更是听都没有听过,怎么公主一副想要杀人的架势?
难道是公主刚到浮空山时,被那红杉玄家的人给欺负了?
真是这样的话,看老花不大巴掌拍死他们!
“不要停,无论如何,今晚也必须赶到红杉。”清悠神情冷峻,心里更是暗暗发狠,玄妙,要是我哥哥真不在了,我一定会让你整个家族来陪葬!
本来还以为要耽搁些时候,才能打听到那玄妙的下落,再没想到,明月楼中,却恰巧听到那些食客正在议论,这才知道,她竟是红杉玄家——浮空山第二大家族的人。而且那恶女的名声还如此响亮!竟是人尽皆知的一个色中恶女!
听说不知有多少男子,被她摧残致死!
只要一想到清俊如谪仙的清潇,可能会在那个女人手里吃尽苦楚,清悠就恨得想杀人。
“迂——”清悠勒住马头,冷冷的盯着前面那和黑暗融为一体的红杉山庄,身形跃起,往山庄急掠而去。后面花鼎几人无声无息的跟了上去。
外面是夜色如墨,红杉山庄内却是一片灯火通明。两个丫鬟打扮的女子各自端了个精致的果盘,边走边小声交谈着:
“你说会是什么贵客?竟劳动的家主都出关了?”
“我也没见到,不过肯定是了不得的人物,听说小姐方才都差点儿挨揍呢。”
“哧——”左边丫鬟发出一声轻笑,“小姐是不是又发花痴了?我可听说,那贵客可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了!”
“可不。”右边丫鬟也笑了一下,“我们小姐也真是的,明明出身高贵,怎么就偏有这么个毛病?当初若不是她去招惹天门门主,怎么会落得被驱逐出浮空山的下场?若不是咱们家主这么多年为她打点,说不得就死在人界了……”
“死在人界?”另一个丫鬟左右瞧了瞧,压低声音道,“你太小看咱们小姐了!咱们小姐在人界过得快活着呢。就现在后院厢房里,还关着些小姐从人界带回来的男子,啧啧,个个都被摧残的不成样子了……”
两个丫鬟正说着话呢,忽然觉得一阵头晕,再睁开眼时,却已经在
一个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说,那些被捉来的人界男子在哪里?”
两个丫鬟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哆哆嗦嗦道:“在楚香居的西跨院厢房里。”
“具体什么位置?怎么走?你们一起说!”
感觉到放在颈间的匕首正在一点点进入肌肤,两个丫鬟丝毫不敢迟疑,齐声道:
“议事大厅西侧就是楚香居……”
“走——”清悠反掌拍晕两个丫鬟,恨不得一步就飞到楚香居。
虽然此时那议事大厅仍是亮如白昼,并不时有“哈哈”的笑声传来,几个人却并不放在心上,径直飞掠而去,旁边的守卫只觉眼前一花,定睛看时,却是什么也没有。
花鼎略微停了下,突然觉的议事大厅的笑声很是熟悉,看清悠几人已经去远,犹豫了下,终是转身又回至议事大厅。
感觉到花鼎的离开,清悠蹙了蹙眉,这个花鼎,还是这么冒失!想了想还是吩咐齐风跟过去,自己则带着姚辽和柴宽,往楚香居而去。
那两个丫鬟果然没有说谎,三人很快来到楚香居的西跨院厢房,耳听得“叮”的一声轻响,门上的锁便直直的坠落地面,却在落地前被姚辽接住。
清悠推开房门就走了进去,本是静静的房间里忽然一阵骚动,清悠忙一挥手,那些人一下歪倒在地,却是瞬间昏睡过去。
“公主——”柴宽从内兜里摸出一颗夜明珠递过去,“您看看。”
清悠接过,把地下那些骨肉如柴的男子一一翻过来,可最后却失望的发现,这里面,竟然没有哥哥叶清潇。
“有人来了——”姚辽忽然道。
过了一会儿,走廊上果然传来一阵散乱的脚步声,然后房门被“哐当”一声推开,一个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拖着鞭子的女子斜倚在门框上,充满戾气的对着屋内吼道:
“都是死人吗?还不快过来,伺候本小姐!”
清悠定睛看去,顿时动了杀机——这女人不是那个该死的不要脸的玄妙,又是哪个?
☆、恶女(二)
不待清悠开口,姚辽手一招,玄妙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噗通”一声栽进了屋里。
“你们——”摔得太狠了,玄妙只觉得头晕乎乎的,呆愣愣的抬头瞧着清悠三人,“想抢我的东西?”
东西?这女人的眼里,男人就是东西吗?怪不得脚下这些人被折磨的这么惨,那自己的哥哥呢——
清悠再也忍不住,一把掐住玄妙的脖子,“我哥哥呢?你把他,弄哪儿去了?”
用的劲大了,玄妙顿时直翻白眼,脚拼命的蹬着,却怎么也挣不开,直到玄妙没一点力气了,清悠才松开手,狠狠的把玄妙推倒在地。
玄妙的酒意完全被吓跑了,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以往总是她一出手就决定别人的生死,还是第一次体会这种生死完全由别人掌控的滋味儿!
“你,你哥哥是谁,我怎么知道——”
自己抓的男人里,应该没有人有这么厉害的妹妹的啊,忽然又想到什么,眼睛一下惊恐的睁大:
“难道你是,叶清悠?”
浮空山也好,人界也罢,自己也就遇见一个每次碰上都讨不了好的,就是那花瓶世家的叶清悠,难道是她?
“想起来了?”清悠缓缓蹲□子,“我早就说过,你一定会为你当初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现在告诉我,我哥哥,他在哪里?”
嘴里说着,一把冰凉的匕首就放在了玄妙的颈间。
感觉到那冷冷的杀意直渗入肌肤,玄妙顿时就有些慌乱,“你,你不要乱来呀——你要是杀了我,就永远也找不到你哥哥了。”
“敢威胁我家主子?”清悠尚未答话,柴宽却先不乐意了,伸出脚来一使劲,只听“嘎吱吱”一阵脆响,玄妙拖着长鞭的那只手腕已经被碾成了麻花般。
玄妙身子猛地一痉挛,张了张嘴巴,才发现竟是没办法发出一点儿声音,又惊又惧下终于忆起,这叶清悠炼药之术,可还在自己之上!
“说,我哥哥,在哪里?”清悠一把揪住玄妙的头发,让她抬起头。
眼看柴宽的脚又抬了起来,玄妙吓得一哆嗦,身子拼命的往后缩:“我把他关在议事大厅后的密室里了!别杀我,我带你们去找他——”
议事大厅?清悠愣了下,刚要说什么,忽然听得外面一阵呼喝之声,间或还有房屋倒塌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清悠脸色一变,纵身跃向院内,不由被外面的情形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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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花鼎齐风和人打起来了?而且看两人的样子,显然是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正好花鼎一脚踢过去,那个和花鼎两个战在一处的本是背对着清悠的身影转了过来。
清悠定睛一看,不是那混账泰鸿,又是哪个?
心里顿时一紧,泰鸿在这里,那阿落呢?!
被姚辽拖出来的玄妙也看到了这一切,看清悠几人有些愣神,忽然扯着喉咙对着人群喊道:
“爹呀,快救我——”
正在旁边观战的一个五十多的男子猛回身,正好看到清悠几个,顿时大吃一惊:
“哪里来的狂徒,竟然到我红杉山庄来撒野,还不快放开我女儿!”
说着,带了一众人就把清悠几个围了起来。
“爹,疼死我了,快救我——”看到父亲,玄妙顿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男子这才看清玄妙的处境,看那形状扭曲的右手,明显是废了。这个女儿再不济,可也是自己唯一的女儿,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竟在自己家里,被人打得这么惨!
“妙儿,你忍耐一会儿,爹就把这些人全都杀了,给你出气。”说着一指清悠三人,厉声道,“放了我的女儿,我还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的死法!”
“就凭你,生了这么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我就一定要让你不得好死!”清悠一字一句道。
男子听得头皮一麻,再定睛看向说话人,虽有软帽隔着,却明显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子,气的哼了一声道:“猪狗不如?贱人,找死的话本尊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眼前突然一暗,却是方才还毫无存在感的站在女子背后的黑影,现在却突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男子还在发愣,一个蒲扇般的手掌已经扇了过来:
“敢对我家主子无礼,你,才找死!”
“玄扈,这人是妖界妖君五大侍卫之一,你不是他的对手,快闪开——”正和花鼎两人战在一处的泰鸿回头怒声道,“柴宽,你还真是长出息了,竟对一个小辈下手!”
妖君五大侍卫?玄扈脸顿时白的和纸一般,早听说过妖界妖君有五大侍卫,个个都是几万年的老妖精了,怎么今儿一下全都来自己山庄了?看他们主要是针对妙儿的,难道说那个逆女,抢的男人里还有妖?
又惊骇万分的瞧瞧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纤瘦身形,好像方才,这妖怪说那是他主子?
难
道说,妙儿把妖君的小情人儿给抢了过来?
“老东西,你竟是和泰鸿那个混蛋是一路的?”柴宽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一掌把玄扈劈到地上,“那你就更得死!”
“什么泰鸿?”看着那魁伟老者越来越近,玄扈吓得小腿肚子都转筋了,想要跑,可身子不知为何竟是一点都动不了,强撑着道,“你,你别过来,太邪上神可是我家祖上,你要是敢杀了我,上神一定会杀了你们为我报仇。”
听玄扈提到神界的人,柴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当初阴自己的,那狗屁天神肯定也有份儿!才使得自己背叛了君上,又被公主给囚禁了那么久!
“好啊,老子现在就摔死你,让你的上神来给你报仇吧!”
伸手揪着玄扈就高高的举过头顶。
玄扈吓得魂飞魄散,仰头冲着空中的泰鸿嘶声道:
“太邪上神,老祖宗,救命啊——”
柴宽的手一顿,两眼一下变得血红:“你叫他,什么?”
玄扈喘着粗气,强撑着道:“老祖宗,他就是,我的老祖宗,太邪上神——怕了吧?怕了,就放了我——”
“太邪?你他妈的是太邪——”柴宽气的头一阵阵发晕,大吼一声,“老花,我们真是有眼无珠!泰鸿,你这杀千刀的,我这就让你断子绝孙——”
嘴里说着,举起玄扈就照着旁边假山掼了过去,玄扈惨叫一声立时被摔得脑浆迸裂!
“爹——”一切不过是转瞬之间,再没想到自家爹会惨死在自己面前,方才还一副耀武扬威、志得意满模样的玄妙惨叫一声,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柴宽却理也不理,大吼一声:“老姚你保护好主子,我去和老花他们一起杀了泰鸿这个王八蛋!”
被禁制在人间的这几千年来,也认识到这个大哥恐怕有问题,却再没想到,他竟是天界的太邪——天帝重华的坐骑!
这人竟然是天界的神?清悠却有些发呆,一直听说有天神,可还是第一次见到天神。只是传说中的神不都是很有修养的吗,这只却怎么一肚子坏水儿?
瞟了眼旁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姚辽:“我不用保护,你也去吧。”
和这么卑鄙无耻的神,也不用讲什么公平了,还是尽快收拾了他完事儿!
没想到柴宽竟真的把玄扈给摔死了,太邪气的脸色发青,却也莫可奈何,实在是花鼎两人一副拼命的架势,还没缓过神来呢,姚辽和
柴宽也加入了战团,太邪顿时就有些吃力。偷眼瞧了一下一直凝神观战的清悠,心里更是一紧:
短短几日不见,那妖孽竟可以幻化人形了吗?这妖孽果然邪门,竟能一再从九阳神火下逃出来,怪不得天帝会把她视为心腹大患!还是要尽快想法杀了她完事,不然被太子知道这妖孽还活着,不定又要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作者有话要说:感冒了头疼得要死,今天就先发这一点儿吧(*^__^*)
☆、是他?
“我说妖界怎么江河日下,却原来,全是这样不成器的东西!”泰鸿气喘吁吁的接下花鼎一掌,又吐出火焰逼退齐风。
“太邪你要不要脸啊?”姚辽气的大骂,“若不是你跑到我们妖界,骗我们和你拜了把子,我们君上也不会受伤!现在还有脸说这些!今天,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杀了你,为君上报仇!”
“一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东西,我呸!”泰鸿狠狠的吐了口唾沫,一脸的鄙视,“你们这么愚蠢,骗了你们也是活该!至于你们君上的死,难道不是你们太蠢了造成的吗?还有脸来找我寻仇!你们这样,只能让我们神界更看不起!”
花鼎几个一下被说中了心事,心神顿时就有些恍惚,泰鸿趁机喷了一大团火焰过去,差点儿烧着了花鼎的胡须。
泰鸿却是不依不饶:“你们猜,要是你们君上活转过来,是看见你们更生气,还是看见我更生气?是更想杀了你们,还是更想杀了我呀?”
嘴里说着朝着柴宽就是雷霆一击,自说自话道:“我说呀,当然是见着你们更生气,也肯定更想杀了你们!”
齐风眼睛都要红了,声音也有些发抖:“不会的。你骗人!”
“骗人?”泰鸿“哧”的一笑,“你们现在想要杀了我,不就是因为我背叛你们了吗?而你们不是同样背叛了你们君上吗?若是你们君上活着的话,你们以为,他就会放过你们吗?”
“呜——”花鼎呆呆的站在那里,忽然大哭起来,“君上,我们错了,都是我们害了您啊——”
嘴里说着,竟是对泰鸿劈过来的一剑,躲都不躲,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齐风三个也都慢慢停了手,神情同样甚是呆滞。
“对了,这就对了——”泰鸿声调更加愉悦,“你们都乖乖的站好,让我替你们君上杀了你们吧——”
眼看那宝剑对着花鼎的脖子兜头砍下,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太邪,还是你先受死吧!”
身后一阵灼热之气直逼而来。
“既然争着来送死,那我就成全你——”太邪冷笑一声,自己身为火系魔兽,可是用火的祖宗,那妖孽竟敢用火来偷袭自己,还不是找死吗!
伸手一抓,就要掬着那火焰,掷还回去。
“是吗?”清悠冷冷的瞧着笑的得意的太邪,“这团火你现在抓着,是不是很爽啊?”
“啊?
”明明那四大侍卫的心神已经被自己完全控制,怎么这妖孽丝毫不慌张?难道这火焰——
刚想把手缩回去,却是已经晚了!
那黑中泛红、红中泛黑的火焰已经把太邪的两只手牢牢的包裹了起来!
“啊——”太邪惨叫一声,声音凄厉之极。本已昏死过去的玄妙一下睁开了双眼。
“让你也尝尝,九阳神火的滋味儿——”清悠的声音却是说不出的愉悦。
“九阳神火?这是九阳神火?”太邪的声音都直了。
那两朵火焰实在太怪异了,竟像是长在太邪的手上一般,太邪惨叫着,不停的扑打,却是无法让那火焰灭去一丝一毫。只能眼睁睁的瞧着自己手指一点点化为灰烬。极度的恐惧下,太邪抬起双手朝着旁边的假山就摔了过去,两只手腕应声碎掉!
太邪疼的几乎要晕过去,再定睛看时,却是几乎要疯掉——那两朵火焰却是还在,宛若盛开在手腕处的两朵花,而那本是□在外的森然白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慢慢吞噬。
“妖孽,妖孽——”太邪踉跄着冲向仍是静静瞧着这一切的清悠,“这是什么妖法,快收了这火焰,不然,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只是话音未落,身体就忽然被四把利刃剁成了几截!
紧接着花鼎齐风几个从空中落□形,一齐跪倒在清悠面前:
“公主——”
声音凄怆而痛悔。
“罢了——”清悠顿了下终于开口道,却并不让他们起来,“我有一句话想要问你们,也希望你们如实回答——”
“当初知道你们背叛后,以君上的能力,杀你们的话,能否做到?”
几人虽不明白清悠这话是什么意思,却仍是重重磕了个头道:“君上功力远胜我等,杀我们的话,易如反掌!”
“怪不得太邪那混蛋说你们蠢!”清悠气的狠狠跺了下脚,“你们的君上想要杀你们的话,还会等到现在吗?竟然被人家几句话就乱了心神?几万年的老妖精了,怎么还这么一根筋?别人随随便便说几句话就相信?”
虽然太邪用了迷幻性极强的灵药,可若几个人心智坚定,根本不会受丝毫影响!结果明明四个人是稳占上风的,却反而着了那太邪的道,不是自己出手的话,这几个人这会儿说不定就死翘翘了!
“幸亏我不是你们君上,”清悠叹了口气总结道,“不然,气也得被你们气死!”
几个人若有所思,半晌却伏在地上,呜呜大哭起来。那哭声实在太过苍凉,听得清悠一阵心酸。
以这四人的憨直,这几千年来,也定是受尽折磨。本想着放出来后,再向君上请罪,到时要杀要刮,任凭君上处置便是。却哪里料到,君上却已被神界害死,便是想赎罪,也再没有机会了。
想想从前,每次被人骗了,公主也经常这样一边骂他们几个太蠢,一边出面给他们报仇,每次君上都是笑眯眯的在一旁瞧着,可现在,公主还在,君上却是再也见不着了!
几人越哭越痛,直哭的山河变色,耳听“嗵”的一声巨响,红杉山庄竟整个倒塌!
“不好——”清悠猛地回过神来,哥哥还在密室里呢,忙厉声道,“别哭了,快救人——”
“救人?”花鼎泪眼迷蒙,看着自家公主,边抽泣边打嗝道,“救谁——”
眼睛一瞟,却正好看到正慢慢爬远的玄妙,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大吼道:
“站住——”
只是花鼎的这一声吼太响了,那本已摇摇欲坠的假山哗啦一下也倒了下来,正正把玄妙砸了个正着。
清悠狠狠的剜了花鼎一眼:“花鼎,你干的好事——”以他们的功力,要清除这些废墟,自然是轻而易举,可清悠仍是担心不已,唯恐清潇会受伤。
几个人忙赶过去,那玄妙却已经被砸的只剩一口气了。
“快说,我哥哥,我哥哥,到底在那个密室里?”清悠一挥手,砸在玄妙身上的碎石一下飞了出去,露出被砸的血肉模糊的身子。
“咳咳——”玄妙微弱的咳嗽了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来,“好,我告诉你,你哥哥,根本,不在这里,他被地门门主,玄羽带走了——”
玄羽?清悠一愣?怎么会?
“哈哈哈——”玄妙忽然神经质的笑了起来,死死的盯着清悠,“你也知道,那个魔鬼?那个魔鬼,只,只喜欢男人,说不定这个时候,你哥哥,已经被玩死了……这是,你的,报应……你就等着,给你哥哥——”
话未说完,头一歪,就断了气。
“已经搜过了——”齐风几人搜索了议事大厅附近后回来禀告,“议事大厅那儿确实没有什么秘室。”
“公主放心,”看清悠忧心忡忡的样子,花鼎摇了摇屁股道,“要是那个玄羽敢对不起你,老花就把他拧巴拧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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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说了!”清悠冷斥道,“这个疯女人说的,你也信?”
别人自己不敢说,可玄羽,却绝不是玄妙口里的那种人。
只是,自己的哥哥,到底在哪里?
“公主,这下面好像还有一个活的——”姚辽吸了吸鼻子,突然道。
“小心些——”清悠大喜,难道是,哥哥?
姚辽忙放轻了动作,两只手掌如两个巨大的挖掘机相仿,左右一扫,一个趴着的人形便露了出来。
清悠看了一眼,却是失望之极——看那形体特征,分明就是个女人!
“饶,饶命啊!”那女子吓得簌簌发抖,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怕清悠累着,花鼎左顾右盼终于找到了一把尚且完好的椅子,忙颠颠儿的跑过来端过来:
“公主快坐,可别累着了——”
清悠真是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个?摆了摆手看向女子:“你知不知道那个恶女把她抢来的男子都藏在哪里了?说出来的话,说不定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就在楚香居西跨院的厢房里啊——”女子边哭边道,“我已经告诉你们了,大仙就饶了我吧。”
“所有被抢来的男子都在那里吗?”清悠追问道。
“是啊,奴婢不敢撒谎!”女子磕头如捣蒜,“确实都在那西跨院里啊!”
“你再想想,”清悠冷声道,“还有什么关于那些被抢来的男子的事,是你忘了的——”
“没有了,真没有了——”女子不住摇头,忽然又想到什么,“啊,对了,小姐说过,她刚回浮空山时,碰见地门门主,玄羽大人了,好像吃了大亏,还有一个男人,被,被玄羽大人抢走了……我说的都是真的,饶了我吧……”
清悠愕然,半晌说不出话来。到底怎么回事,难道那女人没撒谎,哥哥真的在玄羽大哥那里?
挥手让齐风把女子拖了下去,清悠沉吟半晌,看来自己还是要走一趟地门才能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去日光城。”
☆、是她?
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很快在浮空山传开——
浮空山排名第二的世家——红杉山庄被人一夜之间夷为平地!
据说阖庄上下无一人逃出生天。
日光城宗主府已然责成专人负责彻查此事。只是调查的结果更是匪夷所思——造成红杉山庄覆灭的最根本缘由,应该是那里发生了一场异常激烈的战斗。
红杉山庄的废墟上,那宛若斧凿刀削过的痕迹,那种种奇观异景,让那些前往调查的人员得出了一个绝不可能的结论——
这样匪夷所思的场景,只有天尊或以上级别的斩妖师才可能造成!
只是这怎么可能?放眼整个浮空山,怕是只有天门门主灵力方至天尊级别,更遑论天尊以上了!天尊以上那是什么?天尊以上就可以直接成神了!恐怕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宗主也不见得有这等实力!
可那巨大的花岗岩上宛若刀切的平整痕迹,深达几十丈的沟堑,突兀而起的小山,甚至还有一大朵盛开的菊花,却无一不在昭示着这种不可能的可能!
难道真的有天神到访?浮空山虽号称天界门户,可也已经有上千年未见过天神莅临了!难道是红杉山庄得罪了上神,所以才有此业报?
一时间人们争相奔赴红杉山庄旧址朝圣。
本是荒凉的废墟旁,竟是人来人往,喧闹非常。
不过除了惹怒天神这一结论外,还有一个小道消息,说是有一个丫鬟侥幸未死,可惜却已神智昏聩,翻来倒去只是说,“小姐造孽,小姐造孽——”或者说什么,“是小姐抢的男人,大仙饶命,大仙饶命”间或尖叫“妖怪,妖怪……
便有好事者据此推断,怕是红杉山庄的小姐玄妙,色心不改,抢了神界或妖界的男子,以致惹来杀身大祸!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想要寿终正寝,最好还是戒之慎之啊!
当然,后一种结论,人们更多的是当做演义,只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却并没人放在心上。
“呸,什么神迹,那明明是妖迹好不好?”花鼎嘟哝着,一脸的不愉。
“你还说——”齐风瞪了一眼花鼎,“就你那两扇大屁股,早晚我得给你砍掉一半,明明北边归我造,你坐在地上一转圈,好么,磨平了一大半!”
“要说最好看的,叫我说啊,还是柴兄的菊花台——”姚辽摇头晃脑。
“哪里,哪里——”柴宽装模作样,“可比不
上姚兄的青龙摆尾——”
然后两人各自退后一步,忽然齐齐叉腰仰头哈哈大笑,那样子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
躺在车里的清悠揉了揉额角,这几个二货,可真是够了!自己不过说让他们给阿落留下点找来的线索,这才一转头,后面就传来山崩地裂之声。
果然一根筋们的脑回路就是与众不同啊!
“好了,你们几个别闹了,”清悠探出头道,“花鼎柴宽,你们去前面问一下,看这是哪里,距日光城还有多远,再找个住的地方。”
两人刚要走,又被清悠叫住:“记得,不许惹事。”
这四个家伙,一向高调惯了,若自己不叮嘱几句,怕他们会把天都拆了。
本以为两人很快就会回转,可左等右等,足足过去一个时辰之久,也没见两人的影子。
清悠心里“咯噔”一下,这俩家伙,不是又惹什么事了吧?
忙让齐风姚辽上车。
车子刚走不远,迎面就碰见一脸怒气的柴宽,正飞奔而来。
看到清悠的车子,赶紧停住:“主子,你可得给我们做主——”
声音里竟又是愤怒,又是委屈。
清悠不由很是纳罕,什么人有如此气魄,竟敢给这俩二货气受?
只是身为人家的主子,自然不好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清悠咳了下,清清嗓子:“怎么?有人敢欺负你们?还真是找打!”
柴宽却仍是不乐意,一梗脖子道:“光是打也太轻了,老花已经抓住那个贱人了,等我再去抓了那个奸夫,再把他们一块儿处死!”
处死奸夫□?清悠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这俩家伙什么时候又变成清道夫了?这又是奸夫又是贱人的!
抽了抽嘴角无奈的道:“ 那个,柴宽,咱们还得赶紧赶路呢,那贱人什么的,还是交给那个戴绿帽子的管得了。你们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主子——”柴宽瞧着清悠,神情悲愤,“那小子都给您戴了那么大一顶绿帽子了,您还这么护着他!”
“绿帽子?我?你说什么呀?”清悠听得一头雾水,却被柴宽下一句话吓得差点儿从马车上栽下来——
“就是您呀,公主!”柴宽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玄羽那个臭小子还没嫁给您呢,就已经给您准备好一顶绿帽子了!”
却原来柴宽和花鼎到了前面镇上,一问才
知道这个地方叫凌江——因挨着一条同名的大江而得名——距离日光城亦不到两日路程。
两人很是高兴,又打听到这里最豪华的一处客栈,乃是一个叫翠微居的客栈。两人自恃财大气粗,就大摇大摆的到了翠微居,指名要定下客栈里最豪华的客房。
哪里想到刚进翠微居,却差点儿被人给赶出来——
客栈里的人竟说,翠微居,已经整个的被人给包起来了,只提供醴陵山庄的玄雪莹小姐住宿,其余闲杂人等概不接待!
花鼎二人霸道惯了,哪受得了这个,一脚就把人给踹飞了出去——若不是清悠有言在先,花鼎肯定会一屁股把那翠微居给坐塌!
对方也急红了眼,当即嚷嚷说地门门主玄羽也是他们小姐的追求者之一,若是花鼎柴宽再敢胡闹,他们就会请出地门门主玄羽,把他们两个的脑袋摘下当球踢。
“花鼎一气之下,就抓了那个□——”柴宽最后气哼哼的总结道。
糟了!清悠大惊失色,难道是玄羽大哥喜欢的人?玄羽大哥待自己那么好,自己的手下倒好,却把他喜欢的人给抓起来了!要是花鼎再控制不住动了粗——
狠狠的剜了一眼柴宽:“胡闹!咱们快些赶过去!”
“啊?”见清悠生气,正说得义愤填膺、唾沫横飞的柴宽吓得忙闭住了嘴巴。
几个人赶到翠微居时,那里亦是里三层外三层,早围满了人。而翠微居的房顶上,一个苍髯虬须的老者,正气势汹汹的倒提着一个女子,看那模样,竟是随时都准备把那女子抛到江水里去。
旁边的地上,还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圈人,明显都是被老者给打下去的。
远远的看到清悠的马车,花鼎从翠微居楼顶飞身而下,提起女子就摔在清悠马前。
“花鼎,你做什么?”清悠大怒,忙要拦阻,却已是不及。
顾不得带软帽,清悠就从车里跳了出来,伸手就去扶女子,却在对上女子的面容时一怔,手一松,女子噗通一声又倒在地上。
“妹妹——”一个气急败坏的男子声音随之传来,上前一把扶起女子,口里更是骂骂咧咧道,“还真是吃了熊心豹胆,竟连我们醴陵山庄也敢惹,敢这样欺辱我妹妹,我这就去告诉玄羽,定要把你碎尸——”
“万段”两字却一下吞进了肚里,便是人也整个的呆掉了。周围本是看热闹的人,也都张大了嘴巴,看着清悠,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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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悠眼神一冷,还真是巧啊,这两个人,自己竟是都认识。这个男人,不正是暮苍山被自己打飞的那玄枫吗?至于他怀里的这个女人,更是化成灰自己都认识,不是初到浮空山时,那个差点儿吃了自己的女人,又是哪个?
难道说,她就叫做玄雪莹?!
“小,小姐——”半晌,玄枫终于期期艾艾的开口,想到什么,忙又弹了弹衣襟,“那个,我叫玄枫,醴陵山庄的少爷,敢问小姐芳名,仙乡何处?”
“哥,你做什么,你忘了方才就是她的手下欺负我——”玄雪莹终于回过了些神,看玄枫意乱情迷的样子,再看看对方远胜自己的绝色容颜,顿时又嫉又恨又气,尖声道,“哥你还不快动手杀了她,不要等玄羽来了,连你一同怪罪——”
“玄羽?”清悠终于开口,“地门,玄羽?”
这女子真是美得让人屏息,玄枫早已是心猿意马,想上前讨好吧,又怕得罪了玄雪莹。
若搁在从前,作为醴陵山庄唯一的继承人,玄枫自然丝毫不会把妹子放在眼里。可现在,情形却是不一样。玄雪莹在家族中的地位比起自己来是只高不低——
无他,实在是妹妹不知撞了什么大运,竟同时得到日光城第一世家的两位杰出后人的青睐:一个是长相俊俏、风流儒雅有望继承第一家族的嫡长公子玄翼,另一个则是号称天门门主之下武力值第二的地门门主玄羽。
先是玄羽亲自派人给雪莹送了邀请她参加冠祀节的玉牌儿,来人言辞中明白透漏出玄羽对雪莹的欣赏之意;而仅隔了一天,玄家嫡长公子玄翼竟是亲自携带重礼登门拜望,字里行间更是流露出想要求娶玄雪莹的意思!
像这翠微居,就是玄翼派人包下来的,对玄雪莹的关心真可谓无微不至!
斟酌了半天,玄枫终于开口:“玄羽门主对我妹子,甚是仰慕——不过,小姐放心,有我在,一定会在玄羽门主面前替您美言——”
话未说完,就被玄雪莹厉声打断,恶狠狠的对着清悠道:“什么美言!玄羽哥哥最讨厌生的像狐狸精的人了,我一定会告诉玄羽哥哥,让他把你们统统大卸八块——”
“真是聒噪——”玄羽会看上这个女人,开什么玩笑!虽然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但清悠就是知道,这女人,绝不是玄羽喜欢的类型。当初如此对待自己,现在还敢耀武扬威?
清悠冷哼了声:“花鼎,这里就交给你了,哪凉快,就让她在
哪儿呆着吧——”
花鼎一下就乐了,玄雪莹吓得一哆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花鼎一甩手“噗通”一声丢到了冰冷的江水里。
清悠愣了一下,无语的瞧着花鼎,这家伙,果然是行动派。
玄枫愣了一下,忽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嗷”的叫了一声就指挥着人往江中冲去。
“贱人,我一定会告诉玄羽大哥——”玄雪莹刚要继续发狠,一个浪头唰的一下打了过来,顿时人就没了影。
围观的人群唰的一下就散了开来,中间一个劲装男子抖着手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幅画比对了下,神情震惊无比。
“当啷”一声,玄天手里的茶杯重重的落在地上,瞬间粉碎,“你真的见到了画中女子?在哪里?为什么不带过来?”
“回禀门主。”还从没见过门主这么失态的样子,男子吓了一跳,忙道,“那女子身边带有几个厉害的随从,属下自忖,绝不是他们的对手,因此,只得先行回返。不过,我已经让人暗中跟踪他们。”
迟疑了一下又道:“另外,那女子好像得罪了玄羽少爷喜欢的人——”
“有我在,她不会得罪任何人,”玄天冷哼了声,“要是有不长眼的得罪了她,直接杀了算了!”
☆、俗气的女人
“收好了,这可都是要给翼少爷的礼物——”
一个管事模样的人一叠连声的道,晃眼却瞧到一个小厮急匆匆的从后面赶了过来:
“启禀管事,大奶奶说还有这盏灯也放上——”
却是一盏八宝琉璃灯,每一个角上都嵌有有一颗美丽的钻石,端的是精致无比。
管事眼前一亮,紧走几步接过来:“慢些,慢些,这么金贵的物事,要是摔了,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好不容易终于启程了,前前后后竟足足装了十六辆车子,端的是壮观之极。
“哟,这家人好大的手笔啊——”有过往的客人啧啧称奇,语气里充满了艳羡。
“那是——”旁边有人答道,“你知道这是谁家?还有这礼物,又是送给哪个的?”
“谁家?”旁边客人果然从谏如流。
当地人一挺胸脯很是骄傲的道:“这可是咱们浮空山第一世家,日光城玄家的外家。至于这礼物吗,是要送给参加今年冠祀节的玄翼少爷的!”
“我说呢,原来是加冠礼啊!”
却原来这冠祀节对于每个即将步入成年的男子或女子而言,都是极其重要的时刻,从此后他们或婚娶,或创业,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崭新的人生。
往往那些亲朋好友会准备精美的礼物,送给参加冠祀节的青年男女,将来这些礼物,也会成为他们人生的第一块基石,自然,谁的家族派系越庞大,地位越重要,收到的礼物也就越多,也就意味着谁的人脉越广,收到的祝福也就越多。
只是这般慷慨的一下送出十六车礼物的,却还从没出现过。
“看来主子是希望借这次冠祀节,来加重翼少爷在家族中的分量啊——”坐在豪华马车里的崔管事喝了口茶道,“只是那玄羽再是地门门主,也不过是个野种罢了,不是我小瞧他,以他的人缘,这次冠祀节,八成一份礼物也不会收到。咱们家主送这么多,是不是有些过了?”
“你知道什么?”坐在对面的徐管事很是八卦的左右张望了下,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道,“据说那个玄羽公然宣称,要家族下一任家主的位置来做,你说这不是看玩笑吗?就凭他?要人没人、要钱没钱,空顶个地门门主的名头罢了,日光城玄家几千年的第一世家了,怎么轮也轮不到他啊!只是咱们小姐却是护子心切,叮嘱咱们主子,不管如何,一定要给翼少爷撑足场子,主子这才准备了这么多礼物,只是这礼物啊,也并不是全部
送给翼少爷的——”
“不是全部送给翼少爷的?”崔管事一愣,“还要送给哪个?我怎么不知道?”
徐管事得意的捋了下胡须,“我可是听咱们少爷亲口说的,说是其中一半,都是要送给醴陵山庄的玄雪莹小姐的!”
“醴陵山庄?”崔管事更糊涂了,“便是没了红杉山庄,他们也不过排名第二罢了,这么巴结他们做什么?”
“也是翼少爷吩咐的。”徐管事也有些迷糊,“好像说是要在这次冠祀节上向那位玄雪莹小姐求婚,也不知那玄雪莹小姐到底是怎样的绝色,据说玄羽那个野种也对她有意……”
一辆普通的马车擦着二位管事的车晃悠了过去,两人住了嘴,忙伸头看了看,有些恼火,别的行人一看车子上打着日光城玄家的旗号,早恭恭敬敬退至路旁,这辆车倒好,竟然敢大摇大摆的和自家的车并驾齐驱。
刚要呵斥,那辆车却拐了个弯,上了另一条路,两人这才作罢。
清悠示意柴宽停下马车,思索了片刻道,“你们说,我想送玄羽大哥礼物的话,送什么比较好?”
其他人尚未开口,花鼎先炸了毛:“公主,您怎么还护着那个奸夫?”
自己已经想好了三百六十种蹂躏他的方法,怎么主子倒好,却说要送他礼物?
“花鼎——”清悠坐直了身子,神情严厉的一一扫过明明白白的写着和花鼎一样心思的齐风三人,厉声道,“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不许找玄羽大哥的麻烦。否则,你们就不要跟着我,回妖界去吧!”
看清悠真生气了,几人吓了一跳,都不敢再说话。
“我和玄羽大哥的交情,并不像你们想的那样。”看几人听进去了,清悠语气终于缓和了些,“在我心里,玄羽就像我的大哥一般,所以他要娶谁,就尽可以娶谁,我只会开心,绝不会难过,你们明白吗?”
“嗷,我明白了——”花鼎恍然大悟的样子,“公主就只喜欢咱们落君上对不对?我就说嘛,玄羽那小子也太弱了些……”
被齐风几人一扯,忙又住了嘴,这才发现,他们金尊玉贵的公主殿下小脸早已羞得通红。
花鼎挠挠头,嘿嘿笑了下,对清悠道:“公主放心,咱们库房里多的是好东西,公主想送多少就送多少——对了,还有一套犀甲,要是公主用您的九阳神火再给炼炼,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