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鼎
的语气又是骄傲又是得意,那九阳神火本是神界用来对付妖界的利器,却被自家公主收为己有,连火系神兽太邪都给烧死了!
“那,你选些好东西——”清悠想了想道,“把那黄金犀甲也带来——”
那玄翼想要给玄羽大哥难看,自己却偏要他风光无比。
到了日光城外,清悠的马车后果然跟了一辆装满了宝物的马车。马车虽普通,车中宝物却件件价值连城,特别是那黄金犀甲,清悠炼化时,又在前胸嵌入了一颗鲛灵珠,生生让黄金犀甲在凌厉的杀气之外,又多了股尊贵的气息。便是花鼎几个看了,也眼馋的不得了,纷纷嚷嚷着,让清悠得闲了也帮他们炼一套。
“咦,那个贱人也在——”花鼎眼尖,一眼就看到人群中被前呼后拥着的玄雪莹。
玄雪莹的前面,正一字排开两辆车驾,一辆嵌金镶玉,豪华无比;另一辆古朴肃穆,特别是前面那高高昂起的凤头,端的是栩栩如生。
“咦,左边那辆不是玄羽家的吗?”花鼎一眼就看到不久前他们坐过的那辆凤车。
清悠也愣了一下,不会吧,难道玄羽大哥真的看上了那刁蛮无比的玄雪莹,不然,怎么会派那辆凤车来接?
“小姐——”玄光从豪华马车上一跃而下,轻蔑的斜了一眼同样走向玄雪莹的玄青,抢步上前,冲着玄雪莹恭恭敬敬的施礼道,“日光城玄光奉玄翼大哥之命,携香车宝马恭敬小姐大驾——”
“香车宝马?”围观人群一阵喧哗,“这玄雪莹小姐好大的脸面!”这香车宝马据说乃是第一任家主夫人的陪嫁,一代代传承下来,向来只有迎接最尊贵的客人时才会使用,相比而言,地门的凤车确实显得寒酸了些。
玄青却是不以为意,门主说的清楚,玄雪莹小姐并不是世俗女子,绝不会为这些俗物所累,当下也上前一步,彬彬有礼道:“小姐,玄青奉门主之命,恭迎小姐驾到,请小姐上车。”
围观的人一下如同打了鸡血般,没想到玄翼和玄羽都对醴陵山庄的玄雪莹有意的传闻竟是真的,现在两家一起来接,也不知道这位大小姐会选哪个?
而那些同样从各地赶来参加冠祀节的世家小姐则是瞧着公主般被簇拥着的玄雪莹又妒又羡——他们要想进入日光城玄家,必须得在此排队等候,这玄雪莹倒好,刚一到达,便有玄家最杰出的两名俊才着专人在此恭候。
人群中心万众瞩目的玄雪莹简直要飘飘
然了,扫视了一眼围观人群,真是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刚要发话,身后几十辆豪华马车涌了上来,齐齐对玄光唱喏道:“阗凌玄家送于翼少爷的冠祀礼到,请光尊上查收——”
“湘海玄家送于翼少爷的冠祀礼到,请光尊上查收——”
“风栾玄家送于翼少爷的冠祀礼到,请光尊上查收——”
……
那一众马车虽是盖得结结实实,却仍有灿烂光华流泻出来,足见里面宝物甚多。
玄青脸色微变,这玄翼还真是阴险,竟要用这么多宝物来引诱雪莹小姐吗?希望雪莹小姐真如门主所言,不会为世俗之物所惑……
一念未必,玄雪莹却已经缓缓开口:
“烦请青尊上转告门主大人,雪莹来日定当亲自登门拜谢。”
来日?玄青一愣,玄光却是大喜。
玄雪莹矜持的冲玄青一点头,转头朝着玄光的豪华马车而去。
玄光大喜之余,随手甩出一个灿烂的礼花,从日光城的玄府主院到这十里长亭礼花顿时响成了一片,玄雪莹踏着灿烂的礼花碎屑缓步往香车宝马而去。
“雪莹小姐——”玄青愣了一下,轻喝一声,就想上前,却被玄光拦住,讽刺道:
“怎么?还想强抢不成?我们翼少爷说了,玄雪莹小姐可是府里最尊贵的客人,你们那辆破车怎么配得上小姐的身份。不过翼少说,你家门主太可怜了,这么多天了,竟连一份冠祀节的祝福礼都未曾收到,若是今日仍没有人愿意为你家门主的成年而祝福的话,就赏给你们一些好了!对了,拿到礼物后,把你带来的那辆破烂也修理修理吧,这个样子,怕是没有姑娘愿意坐呀——”
“谁说的——”一道清亮的女音随之响起,“凤车凤车,那些庸脂俗粉怎配得上?某些人倒是有自知之明,去坐那同样浅薄的香车宝马。青尊上,不唐突的话,小女求坐这辆凤车,不知可否?对了,我这还有一车礼物,是送给玄羽门主的冠祀节礼物,还请光尊上查收——”
庸脂俗粉?浅薄?竟敢有人如此嘲笑自己,玄雪莹大怒,刷的一下回过头来,却在看清清悠一行人时,脸色一下变得铁青。她身旁的玄枫神情却是激动无比——
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那个绝世美人!
“不胜荣幸——”玄青笑的开怀,只觉着带了软帽的陌生女子说的真是太解气了,竟是往后一退,伸手就要延请清悠上车。
“
玄青——”玄雪莹咬着牙道,“那可是玄羽哥哥派来接我的!”
“是——”玄青很干脆的点头,心里的鄙夷却是更加厉害,门主那是什么眼神啊?还说什么清逸脱俗,叫我说最是俗了好不好?这样想着,脸上已是带了不耐烦的神情: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
说着殷勤的打开车门,等清悠上车后,竟是理都不理便扬长而去。
玄雪莹气的跳脚,暗暗发誓,等见到了玄羽哥哥,一定要让他杀了这个无礼的属下还有那个张狂的女子!看他们还敢不敢对自己无礼!
☆、兄妹(一)
“那女子倒乖觉,”直到那辆凤车远去,其他人才醒悟过来,“瞧她身后那辆马车,如此破旧,却说什么是送给玄羽门主的冠祀礼,哎哟喂,也不怕笑掉别人的大牙。”
“话不是这样说的,”另一人却持有不同见解,“以玄羽的尴尬地位,八成也就能收这样一份礼罢了,便是再寒酸,也总胜过没有啊,不管怎么说,这玄羽也欠了她家一份人情了。”
“便是得了玄羽一份人情又如何?”却仍有人不以为然,“玄羽再是地门门主,日光城第一世家的名号也不是白得的,毕竟上万年的根基了!为了一个玄羽却得罪整个世家,也不算什么明智之举啊!更何况,等来日唱礼时,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礼物,恐怕更会让玄羽被众人嗤笑——”
这所谓的“唱礼”,乃是冠祀节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也就是将每个参加此节日的人所收到的礼物拿出来晒一晒,表面上是助兴罢了,却实际上最能显示这些行将成年的男女各自的人脉,及其在所属家族中的地位。
而那些有心人就会据此作为彼此联姻的参照……
清悠坐着凤车,一路晃晃悠悠,不觉就睡了过去,再睁开眼来,车子却还在不紧不慢的前行,撩起了车帘向外观望,不觉大吃一惊——这日光城不愧是浮空山的主城,竟是如此轩峨壮观。
通衢大道怕不有后世的十六车道宽,沿途房屋鳞次栉比,错落有致,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真是让人目不暇接。
清悠正自感慨,前面景色又是一变,却是突然出现了上千亩大小的一个湖泊,湖中碧水荡漾,岸边花木扶疏,端的是如诗如画。绿树掩映中,还能看到小巧的房子一角。
“小姐——”车外响起玄青的声音。
“啊?到了吗?”清悠一阵惊喜。
“前面就是湖馨苑,请小姐将手里的玉牌儿交与玄青,好查一下小姐要入住那处院落。”
“玉牌儿?”清悠一下傻眼了,“什么玉牌儿呀?”
“难道姑娘手里的,是金牌儿?”玄青愣了一下道。
清悠的声音有些发虚:“那个,金牌也没有。”
“那是,银牌儿?”玄青几乎要欲哭无泪。
发出去的邀请牌共有玉、金、银三类,银牌已经是最低级的了!
“没有,什么牌儿都没有——”清悠倒是干脆的紧。
不是吧?玄青一
下傻了脸,这姑娘家世该有多差呀,竟是连银牌都没有!满想着给门主撑撑场面吧,现在看来,怕是给门主丢人还差不多!
看玄青苦恼,清悠有些于心不忍,探出头来道,“不如,我和你去地门……”
玄青吓了一跳,忙开口拒绝:“别——”
开玩笑,要是让门主知道,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接的玄雪莹没接到,却接来了一个来路不明厚着脸皮上门纠缠的女人,自己这条命怕是都不够捶。
“我和你们门主是老相识了,你领我去,他必不会怪罪于你——”清悠赶紧道。
还真是冲着门主来的啊!可认识门主的多了,门主是不是认识你,那可就不一定了!玄青定了定神,暗暗后悔不该逞一时之气,现在还得自己收拾这个烂摊子。
幸好门主作为日光城玄家的一员,手里还有一个多余的名额,算了,反正门主从不放在心上,自己就替他用了吧。
“算你这丫头有福——”玄青叹了口气,也不再称呼清悠为“小姐”了,“咱们去门主的静园吧。”
玄羽大哥的静园?不知道清潇,会不会在那里。
直到从马车上下来,清悠才明白,这处院落为什么叫“静园”。
明明那么一大片高高低低的院落,全都是临水而建,景色美丽阳光充足,偏这个宅子,却杵在最偏僻的角落。再加上其余房屋都比它高大的多,怎么看怎么觉着狭窄逼仄。
这就是玄羽大哥很小就住的地方吗?清悠脸上露出深思的表情。
因为长时间没人居住,房间里到处都是灰尘,玄青命人打扫了一番,又送了些崭新的被褥,好歹看着像那么点儿回事了。
清悠却并不在意,放下行李,便急匆匆的出外转了一圈儿,可惜房间都找遍了,也没见清潇的影子。
难不成,清潇其实是被关在地门?待要跟着玄青去地门,哪知道刚一开口,玄青就火烧屁股一样的跑了。
清悠扔掉头上的软帽,真是的,自己长得有这么吓人吗!
“雪莹小姐上了玄翼的车?”玄羽一愣,眉头一下蹙紧。到底发生了什么?雪莹怎么会突然和玄翼亲近起来?
“你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惹得雪莹小姐不高兴了?”刚办完事回来的玄庭神情也很是失望。
“哪有——”玄青有些泄气,“我说,玄庭,你们会不
会弄错了?那玄雪莹除了长相还像那么回事外,其他方面可真是不敢恭维——”
“长相仅仅是像那么回事?”玄庭连连叹息,“你小子眼光也太高了吧……”
因为没接到玄雪莹,玄青着实被玄庭给埋怨了一通,玄羽虽是没说什么,脸上神情也很是不愉,却仍是吩咐玄青打听一下玄雪莹被安排在那个院落里,看门主的意思,竟是还要亲自去拜访。
玄青便有些沮丧,怏怏然回到自己的住处,完全把清悠忘到了脑后。
那处静园本就是个形同冷宫的所在,再加上某些人的刻意为之,清悠几个被扔在那里,竟是连问的都没有一个。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眼看着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竟仍是没有人送饭菜来。
清悠还没说什么,花鼎齐风几人却很是生气。
什么狗屁第一世家,敢怠慢自家主子,还真是找抽啊!
当下四人对视一眼,花鼎和齐风上前一步道:“主子,不如,我和老齐出去寻些吃的来——”
清悠点了点头,又嘱咐道:“你们去找玄青即可,让他领着去见大哥。这里我们毕竟人生地不熟,还是小心些,莫要生事。”
两人点头答应,心里却已经合计好,到了地门一定要先揍玄羽一顿!自家公主纡尊降贵来到他的地盘上,他倒好,上赶着去巴结别的女人,却把公主独自一人抛在那么个荒凉的所在。
哪知两人早上走的,竟是到了将近正午时分,还没有回转。
一开始姚辽和柴宽还给两人打掩护,可看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两人还没有消息,也不由着了慌——以两人的身手,要教训玄羽,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何至于到了这般时候,还没个影子?
清悠听了也是一惊,这两个家伙,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也等不及再去寻玄青,领了两人就要往地门而去。
刚出了院子,迎面正好碰见一个粉衫女子。女子衣衫精致,脸上却带着一个狐狸面具,看到清悠竟然从静园出来,眼神明显吃了一惊,一副好奇的不得了的模样。
清悠忙上前一步,福了一下道:“敢问姐姐,却不知去地门的话,要从哪里走?”
“你就是,送了玄羽门主冠祀节礼物的那位小姐吗?”女子终于确定了清悠的身份,顿时有些兴奋。
清悠有些奇怪,自己不就是送了玄羽些礼物吗,怎么这女子的眼神又是感慨,又是怜悯?当下大
方的点头:
“是我。”
女子眼里的八卦之火顿时熊熊燃烧:“您是不是想要去寻玄羽门主啊?我告诉你啊,玄羽门主不在地门,他就在湖馨苑内。我带您去找他吧。”
玄羽来湖馨苑了?清悠愣了一下,难道他没见到花鼎和齐风,不然怎么可能到了湖馨苑却不来见自己?
清悠三人跟在粉衫女子后面,转过几个角门,又沿着洁白的鹅卵石铺成的甬路走了一段,拐了个弯,就听见前面一片喧闹。抬眼看去,不由张大了嘴巴?
这是在举行假面舞会?不然,为何无论男女,每个人脸上都有一张精美面具?以至于自己戴的软帽,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只是中间高台上那一女二男是怎么回事?怎么瞧着好像有什么□啊!
谈情说爱罢了,有必要这么高调吗?竟是爬的那么高。刚想转身走,却被粉衣女子拉住,挤了挤眼睛道:
“我不骗你啊,高台上可有你要找的人。说不定,他会成为今年冠祀节的男傧相呢!”
听粉衣女子一说,清悠才发现,站在左边的那个高大英挺的男子身影,确实看着很是眼熟啊!
却原来历年的冠祀节都会在第一天就选出当年参加冠祀礼的青年男女中最尊贵、最优秀的两个来充傧相。而且很凑巧的是,几乎每一年选出来的男女傧相,最终都结为了夫妻。一般都是先选出女傧相,然后再由大家推举出两位男傧相候选人,交由女傧相决定,选择谁做自己的搭档。
在玄翼和玄羽的力顶下,玄雪莹以绝对优势得以入住女傧相,而现在两位男傧相候选人就站在高台上,等待最后的裁决。
玄羽冷冷的扫视了一眼下面的人群,只觉心里说不出的烦躁。怎么几日不见,雪莹变化这么大?自己怎么也没料到,她会对这个女傧相之位如此在意。不过既然她派人告知了自己,自己再不以为然,也只能全力支持。
还有这男傧相,自己其实不屑之至,只是无法接受历年来男女傧相都最终成婚的结果。因此再怎么讨厌,玄羽还是咬咬牙上了这高台。只等着玄雪莹选了自己后,便带着她离开。
“我选——”玄雪莹犹豫了半晌,终于开口,“玄翼。”
又泪眼盈盈的对玄羽道:“玄羽哥哥,你去吧,别让那位姐姐久等——”
早已经决定要选潇洒温柔的玄翼,可即便如此,自己也绝不会让那个羞辱了自己的女人好过!一定要让玄羽知道
,自己不选他,就是因为那个为他而来的女子!自己就不信,以玄羽对自己的重视,会容忍这样的事发生。
早在玄雪莹登上玄翼的车子时,大家就已经想到会有今天,却没想到玄羽竟还敢厚着脸皮来和玄翼争,那这会儿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人现眼也算活该。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罢了,还妄想和玄翼少爷争!
玄羽皱了下眉,“你真的,是玄雪莹?”
雪莹的声音怎么如此陌生?而且不知怎么搞的,不过面对面站在这里,却对面前的女子越来越讨厌,还有,什么这位姐姐、那位姐姐的?
玄翼冷笑一声,风度翩翩的上前一步,把玄雪莹护在身后:“玄羽,你已经有了红颜知己,又何必来纠缠雪莹?”
心里却是得意至极,果然自己送多少珠宝,都没有告诉玄雪莹玄羽已经有了其他女人更管用!
想了想,又从怀里摸出一个锦盒,打开取出里面的一只晶莹剔透的紫色翡翠手镯,深情的瞧着玄雪莹:
“雪莹,这是当年母亲和父亲大婚时,祖母送给母亲的,今日,我想把它送给你,可以吗?
下面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玄翼这是,在求婚?
玄雪莹愣了一下,似是没想到玄翼会做出这般举动,睇了一眼玄羽,却发现玄羽早已经傻在了那里,当下长叹一声,慢慢伸出手来,任玄翼把手镯给套了上去。
“姐姐——”粉衣女子推了清悠一下,笑嘻嘻的道,“你瞧玄羽哥哥又没人要了呢,可真是可怜,不如,你去安慰他一下?”
“好啊。”清悠微笑颔首。
没想到清悠竟会这么简单就答应,女子顿时错愕不已,却又旋即惊喜——自己也算是帮了雪莹姐姐了,以雪莹姐姐的手段,定会让这女子生不如死!
清悠也不理她,缓步朝高台上而去。
玄雪莹最先看到莲步姗姗拾阶而上的清悠,倚在玄翼怀里对着玄羽虚弱的一笑:
“玄翼哥哥,咱们走吧,莹儿实在是怕了玄羽哥哥这位红粉知己了。就在前些日子,莹儿还被她抛到江中,差点儿连命都保不住——”
“她竟敢如此对你?”终于打败了玄羽,在这么多人面前抱了他的女人在怀里,玄翼真是得意至极,斜了一眼玄羽道,“阿羽,既然人家是因为你如此伤害莹儿,你说要怎么处置她吧?”
玄羽尚未回头,耳边便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一个无知世俗的女子罢了,玄翼,也只有你这样的绣花枕头才当成宝。玄羽大哥,我来了。”
玄雪莹已是泫然欲泣,可怜兮兮的瞧着清悠:“姐姐,莹儿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如此对我?玄羽哥哥,你瞧,有你在这里,她尚且如此侮辱莹儿——”
玄羽果然霍的转身,大踏步往那女子身旁而去,玄雪莹直起身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却在下一刻僵在了脸上——
传说中从来都是冷酷不近人情的玄羽,竟一把把女子搂到了怀里!
☆、护短
玄雪莹一下傻了眼。
自己一定是花眼了吧?自己方才已经讲得明白,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一再羞辱自己,而自己拒绝他,也同样是因为这个女子的原因,怎么玄羽不但没杀了她,反而当着自己的面对这女人如此亲昵?
难道是被自己刺激的狠了,故意随随便便找个女人来气自己?
玄翼则是眯了眯眼。
这女人倒是有心眼,两次都刻意选在玄羽丢人的时候来救场。
只是玄羽再不受宠,也好歹是地门门主,若让世人知晓,玄羽所中意的女子不过是个乡野村女,自己一定可以再看一场笑话吧?可是派人打听过了,这女子不过赶了一辆破车,作为送玄羽的冠祀礼,而且更是住在玄羽偏僻的静园里,也就是说女子肯定没有接到邀请!
八成人既然接回来了,没法子,只有安置一下了,不然传出去,岂不更没面子?
既然他们两人想要出丑,那自己就成全他们好了!
玄翼心中计议已定,便也不理玄羽和清悠两个,只冲着台下众人微微一笑,扬声道:
“既然蒙大家不弃,推举雪莹小姐与我为傧相,那唱礼一事便也从我们开始吧。”
又矜持的冲玄羽清悠一点头:
“阿羽既也在此,便同哥哥一道吧。”
嘴里说的亲切,却怎么也掩盖不了眼底的鄙视与得意。
玄羽并未答言,反是看了清悠一眼,低声问:
“妹子的意思呢?”
清悠瞥了一眼等着看好戏的玄翼,点了点头道:“好啊。我也给大哥准备了东西呢。”
看清悠兴致挺高的样子,玄羽也就无可无不可的点了下头。
台下的众人面上虽不显,心情却都有些激动,毕竟能来到这里的也都算出身名门,唯恐自己得的礼物太寒酸了惹人笑话,现在既然有人愿意先捧出来让大家看,心里自然一百个愿意。
不一会儿就有仆人流水价一样的把礼物捧了上来,什么七尺高的珊瑚树,鸽蛋大的夜明珠,八宝钻石璎珞圈……
直看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耳听得下面一浪高过一浪的惊呼声、赞叹声,玄翼愈发得意,而玄雪莹看着玄翼的眼神也越来越炽热,玄翼也是风流场上混惯了的,更是不时还玄雪莹一个温柔的凝视,两人含情脉脉的样子更是羡煞了下面一众人等……
一直喧喧嚷嚷了足有半个时辰,玄雪莹和玄羽收到的冠祀礼才摆放完毕。
r> “阿羽,让人把你的冠祀礼送上来吧。”玄翼故作客气道,又想起了什么,“呀,差点儿忘了,我们俩虽同年,但我好歹长你几月,也是要送你礼物的。这样吧,你看这些东西,你喜欢那个,哥哥就借花献佛了!”
玄羽尚未答话,清悠已经开口:
“玄公子这些东西还是自己留着吧,本就不是真心送,还都是这么些俗物,我看着都磕碜的慌,更别说我大哥了。”
见情郎被人羞辱,玄雪莹心中着恼,装模作样的打量了清悠一下,阴阳怪气道,“你既这样说,那就让我们瞧瞧你不俗的礼物吧?”
清悠扫视了一眼台下一脸看好戏模样的众人,轻轻拍了拍手,一个健硕的老者端了个托盘朝着台上而去,托盘上还蒙着块儿红布,看着甚是滑稽。
“真是土包子——”有人撇嘴,“当是娶亲呢。”
“那盘子里是什么,不会是弄了些金银财宝吧?”有人瞧着可乐。
……
台上姚辽却已经把红布掀开,顿时露出金光闪耀的一团——
这人竟真的端了一大盘金子?
“哗——”台下顿时笑成了一片,还说人家俗,结果,最俗的却是自己!
清悠却不在意,指了指盘子上那金光闪闪的一片道:“特意给大哥准备的呢,大哥觉着如何?”
玄羽眼里是全然的欣喜,还是第一次,有人特意为自己准备礼物,认真的点了点头:“大哥很满意。”
“大哥还是试试吧。”清悠却冲姚辽招了招手,姚辽忙端着盘子走了过去。
清悠拿起那金光闪闪的一团,刷的一下抖开递给玄羽道:
“大哥,这可是悠儿自己炼制的,大哥快试试——”
悠儿?原来这小妹子的名字叫悠儿吗?又听清悠说此物竟然是她亲手所制,忙接过来,穿在袍服外面,竟是大小合适的很,再抬起头来时,台下正闹哄哄的人群一下静了下来——
自来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玄羽,惯是一身白衣,配上那冷厉的眉眼,看在众人眼里,宛若鬼魅阎罗,可蓦然披上这金黄甲胄,瞬时便化作天上金甲战神般!
玄羽则是惊了一下——穿在身上才发觉,前胸处本是铠甲锁叶的地方,却是镶嵌着一颗温润的珍珠,可不正是鲛灵珠!
看着清悠的眼神顿时百感交集。
“鲛灵珠?黄金犀甲?”玄翼却是神色大变,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指
着清悠道,“你到底是谁,又从哪里得来的鲛灵珠和,黄金犀甲?”
鲛灵珠,黄金犀甲?所有人都被吓傻了。这两样物品无论哪一样,都不只是价值连城,而是无论你拿多少金银财宝,都无处可寻的神物!别说两件,便是其中任意一件,就可以换取台上玄翼和玄雪莹所有的冠祀礼!
举办冠祀节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大手笔送人礼物的!
而换句话说,能送出这样礼物的人,也必定是出身某个显赫至极的世家贵族!
“怎么?眼馋了?”清悠哂笑一声,鄙夷的道,“我就说你的东西太俗了。”
玄翼忽然觉得有些不妙,怎么越来越觉得,眼前这女子,好像才是那日跟玄羽一块儿大闹明月楼的那个女人啊?!
忙低声问一旁同样呆立的玄雪莹:“雪莹,你们家的鲛灵珠——”
玄雪莹愣了一下,“我们家没有鲛灵珠啊——”
玄翼身体晃了晃,脸色一下铁青,竟然又被耍了。合着自己大张旗鼓、百般讨好、小心奉承的这个玄雪莹,根本就是个假货!
玄雪莹却是会错了意,忽然上前一步指着清悠怒声道:
“没想到竟是你偷了我家鲛灵珠!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还不快还了来!”
这女人还敢再无耻点吗?清悠止住了一旁怒气勃发的姚辽,慢声道:
“姚辽,这样无耻的人,别脏了你的手。”
说着,也不理脸色青红不定的玄雪莹,竟是和玄羽转身便要离开。
“慢着——”玄翼咬了咬牙,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指着清悠厉声道: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不是做贼心虚的话,又何必这么急着离开?还有那黄金犀甲,你可别告诉我说,是你家传的!在这浮空山,除了顶尖的世家大族,根本不可能有这种神物!”
“哟呵——”姚辽站住脚,讽刺的瞧着玄翼,“你小子倒说说,你们浮空山那个世家,有这黄金犀甲?或者说,那个世家的家主有本事猎得黄金角犀?”
犀皮最是坚硬,而黄金犀甲更是用犀中的王者黄金角犀寿终正寝后的皮所制。成年的黄金角犀,若是寻常天神的话,应对起来也甚吃力,更别说连神道都入不了的凡人了!
“大胆!”在众人面前被给了个没脸,玄翼一滞,却仍强撑着斥道,“主人说话,哪有你这奴才插口的份!还不快滚——”
“敢让我滚?”姚辽听得大怒,
活了上万年了,还从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飞身上前,朝着玄翼一脚踹了过去。
没想到对方一个奴才都如此嚣张,玄翼一惊,忙要躲闪,哪知那脚看着远,却转眼已到跟前,不偏不倚,正踢中玄翼面门。
玄翼身子如断线的风筝一般一下飞了出去,又重重砸落地面。
“杀人了——”场上登时大乱。本是在四面巡逻的玄家下人马上围了过来,一边挡住玄羽清悠几人的去路,一边派人去通知家主玄烈。
玄烈本就在相邻的院落里陪着几位远道而来的世家家主把酒叙话,忽听下人来报说儿子被人重伤,如今生死难料,好险没厥过去——他本是老来得子,五十上才有了这个儿子!
不待下人说完,纵身便往露台急掠而来,迎面正好遇见并肩而行的玄羽和清悠,大喝一声:
“翼儿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便让你们两人为他陪葬——”
说着,双掌一错,朝着二人就是雷霆一击。玄羽忙推开清悠,自己仓猝迎上,两掌相交,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玄羽闷哼一声,一下倒退了好几步,“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来。
被推开的清悠则是一踉跄,头上的软帽刷的一下掀开,旁边众人终于看清眼前女子的真面目,再一次齐齐呆住——
世上竟有这么美的人吗?
“怎么?”清悠鄙夷的瞧着玄烈,“儿子没出息,就换老子吗?老家伙,你也是我大哥的伯伯,身为长辈,怎么也这般无耻,竟干起了以大欺小的事?”
“什么以大欺小?你不服的话也让你爹给你出头啊,就怕你爹不敢站出来。”玄雪莹恨恨的指着清悠,“玄伯伯,就是这个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野女人让她的手下把玄翼哥哥打成了这样!”
正好仆人抬着玄翼跑过来,玄烈看到脸和血葫芦相仿的玄翼,好险没摔倒,神情一下狰狞无比,竟是撇下玄羽朝着清悠就扑了过去:
“臭丫头,我要杀了你——”
“哎——”清悠故作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谁让我没有父亲怜爱呢?没办法,就只好自己——”
话音未落,一声长啸忽然由远而近,一个披着火红大氅宛若烈焰般的俊美男子忽然从天而降,一只手抱住清悠,另一只手“砰”的一声就和玄烈对上:
“谁说我女儿的爹不敢出来?想欺负我女儿,还得问问她老子愿不愿意!”
☆、护短(二)
玄烈被震得“嗵”的一声往后倒飞了出去,好不容易勉强稳住身形,脏腑中却是一阵气血翻涌。
“家主——”旁边的随从忙上前扶住,刚想怒叱来人,却在看清红衣男子的容貌时一起傻在了那里,身子瑟缩着小声嗫嚅道——
“五爷——”
“好好好,玄天,”玄烈推开身边的人,恶狠狠的瞧着红衣男子,“你竟然胆敢犯上——”
自己早知道这小弟弟最是阴狠,可想着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之主,平时任他如何猖狂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今天竟敢当众对自己如此无礼。
“玄天,我们父亲已经没了,古语说长兄如父,现在你若把那女子交由我处置,一切都还不晚。”玄烈眼底闪过一丝狠戾,敢帮着外人残害族人,只这一条,轻者可以把玄天逐出玄家,重者则可以直接清理门户。
“休想——”玄天尚未开口,玄羽却先站了出来,看着玄烈的眼神充满了敌意,想动小悠,还得看我同不同意!
其余人等却已是目瞪口呆,怎么好好地冠祀礼,成了浮空山第一世家打擂台的地方。
还有,那个红衣俊美男子叫玄天,这个名字,怎么听着好像有些耳熟?
一旁护卫的姚辽和柴宽愣了一下后忙上前想要推开男子,可刚走几步却又齐齐站住脚,男子身上的威势怎么如此熟悉?
而清悠的震撼却是最大,瞪圆了一双眼睛瞧着比自己整整高出了一头的男人。男人烈焰一般的大氅如此珍爱的把自己牢牢地给包了起来,让人觉得很是温暖,靠着身后宽阔的胸膛,感觉是从没有过的踏实和安全,这种感觉,好像也只有前世被那个爱女逾命的父亲抱着时才有过……
玄天刚要说话,忽然觉得身上的大氅一紧,忙低头看去,正好对上那双晶光莹然的眼睛,脸上的霜雪瞬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大名鼎鼎的天门门主第一次如此慌张到甚至手足无措:
“乖……宝贝……”
语气里的哽咽让清悠的心瞬时缩成一团。轻轻地伸出手碰了碰男子有些湿润的眼睛。
“玄天,若你现在把那女人交给我处理,刚才你打我那一掌,就算了,不然,别怪我请长老出来秉公处置——”玄烈厉声道。早知道玄天灵力高深,可再怎么说,也绝不会是六位长老的对手。
“想动她的人,全部得死——”玄天抬头,森然的声音惊得周围人都是一抖。
玄烈
瞳孔一下张大,又很快恢复正常:“好,玄天,是你逼我的——”
回头对着一旁的随从吩咐道:“玄央,请六位长老出来——”
自己则赶紧去检查儿子的伤势,只是仅仅看了一眼,便立时面如死灰——那人一掌实在太狠了,玄翼不止筋脉俱断,便是脏腑也都已衰竭,死去恐怕只是早晚的事。
当下手一挥,便命人把玄天几人牢牢包围了起来。
玄羽抿了抿嘴唇,冷哼一声转过头来,对玄烈的威胁却并不甚在意,却在看到搂着清悠的玄天时,脑门上的青筋一下迸了出来,咬牙道:
“放开她——”
自己绝不会容忍有任何人欺负小悠,便是自己的爹也不行。
玄天抬起头,神情却有些玩味:“你以为,自己是我的对手吗?”
“不是。”玄羽神情决然,“可除非我死,不然绝没有任何人可以在我面前欺负她。”
说着,唰的一声抽出了身上的宝剑,直指玄天。
“大哥。”清悠一个激灵,忙急急开口,“你别急,前辈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虽到现在为止,还不知这玄天到底是何方神圣,却直觉男子对自己绝对没有恶意。
“前辈?”玄天脸上神情悲喜莫辨,怔怔的瞧着清悠,“你叫我前辈?”
不对吗?清悠有些奇怪,虽然男子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他女儿,可自己爹自己认识,明明不是他吗,自己也只当他是方才为替自己出头找的借口罢了。
突然又想起一事,心不由一跳,外公说,自己的亲爹,可能是浮空山人,不会这么巧吧……
“当然不对。”玄天重重点了下头,神情慈爱无比,“你和他一样,”瞟了一眼满脸戒惧的瞧着自己的玄羽,“我是你们的,爹。”
玄羽脚下猛一踉跄,眼圈一下红了。别人都知道自己和眼前这男子是父子,可只有自己清楚,这个男人却从来不喜欢听自己喊他爹!
记得小时候,每次自己喊爹,这个人总是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好像是不喜欢自己,又好像在逃避着什么……
“他是玄天,天门门主,玄天?”听了两人的对话,终于有人想起了什么,顿时神情大变。
玄天?那个俊美如天神却冷酷如魔鬼能令得小儿止啼的天门门主?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要请我们这些老家伙出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在众人耳边缓缓响起,六个穿
着同色衣衫的老者沿着湖岸缓步而来。
只是方才明明瞧着人还在对岸,可不过一眨眼,却已是站定众人身前。
“长老——”玄烈抱着玄翼上前,神情悲伤而愤怒,“你们快瞧瞧翼儿,看是不是还有救?”
中间一个矮胖老者接过来,抬起玄翼的手腕略一探查,眉头顿时紧锁,伤的这么重,便是自己,也回天乏术啊。”
“四长老,翼儿,到底怎么样?”玄烈神情哀戚。
矮胖老者迟疑半晌,“翼儿伤势太重,怕是……”
“长老的意思是——”玄烈脸色一下惨白,连族中最擅炼药的四长老都如此说,难道翼儿——
玄烈两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求长老,救救翼儿,我只有,这一个儿子啊!”
看玄烈样子凄惨,四长老也有些不忍心:“烈儿起来吧。我也不瞒你,翼儿他实在伤的太重,除非有有天界的九阳仙丹,翼儿兴许还能捡回一条命……”
“九阳仙丹?”玄烈愣了下。
“对。”四长老点了点头,“天界有一簇神火,名为九阳神火,把紫云鳝、灵芝乾等灵药放入青云铛中,再以九阳神火冶炼,所得的仙丹便是九阳仙丹,据说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功效。”
听了四长老的解说,玄烈几乎瘫在地上。九阳仙丹,那根本是天家之物啊,浮空山虽号称天界门户,可已经上万年没见过天神了,又去哪里求取九阳仙丹?如此说来,自己的儿子不就是必死无疑吗?
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瞧着玄天和玄羽清悠,我的儿子死了,你们都别想活着!
“请六位长老,给翼儿做主!”
“你起来说话。到底是谁,敢对我玄家子弟下如此重手?”一个胸前飘着三缕长髯的瘦高老者怒道。
玄烈起身,瞧着玄天三人,声音刻毒:“五弟,几位长老已经到了,你还要护着那个狠毒的女子吗?还是,你本就打着残虐族人的算盘?”
几个长老一听,当即明白过来。瘦高老者神情不悦的哼了声:
“阿天,把她交给阿烈,或者,你自己动手处置——”
话音未落,那边的玄天一抬手,一道厉害的劲气就直扑而来,老者吓了一跳,忙飞身跃起,那道劲气啪的一下抽打在湖面上,湖水猛地往两边分开,又瞬间合拢,上面却已经飘起了一大片死去的鱼虾……
“你,你竟敢对我出手?”竟能连柔韧的湖水都能劈开,玄天的
功力到底到了何种境界?瘦高老者虽已尽力闪避,却仍是淋了一身的湖水,甚至还有一条死鱼挂在发髻之上,顿时狼狈至极。
“再敢对我宝贝闺女指手画脚,你就死——”玄天冷冷的瞧着瘦高老者,神情平静,似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却听得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玄天,你不过,是一个庶子罢了,家族培养你这么多年,你不思回报家族,还竟敢忤逆犯上,果然下贱的人——”瘦高老者胡须都在哆嗦,抖着手扔掉头上的死鱼,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只是刚骂到一半,却见玄天的大氅被拉开了个口,一个绝美无比的女孩子探出头来,不耐烦的弹出一点火星:
“满嘴的脏话,真是臭不可闻,自己跳湖里洗洗吧。”
那女孩实在是太美了,瘦高老者愣了一下,待要躲闪,却已是不及,明明不过一点火星,却“嗤啦”一声燃着了老者最引以为傲的美髯。
老者吓了一跳,忙用手拍打,哪知刚一碰到,右手竟也开始燃烧。那火焰红艳艳的,明亮却不耀眼,却偏偏裹挟着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二哥——”
“二弟——”
余下众人愣了一下,忙要伸手帮着灭火,却被矮胖老者拦住:
“别动——”
众人呆了一下,忙停住。老四灵力虽不如自己等人深厚,可胜在炼药能力高深,更兼博闻强识,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不妥?
“千万,别碰到那火焰——”矮胖老者喘着粗气道,神情震惊而又惶恐的瞧着清悠,“那是九阳神火,对不对?”
“什么九阳神火?我不信!”玄烈一咬牙,抢过手下端来的一盆水,“二长老,烈儿得罪了——”
嘴里说着,对着瘦高老者就泼了过去。
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那些水刚一碰到瘦高老者燃烧的火焰,竟也开始燃烧!
“见过上神!”矮胖老者再无怀疑,翻身跪倒在地。其他几位老者互相看了看,也跟着跪了下去。
能随身携带九阳神火的,可不就是天神啊!而且这样清灵的绝色,又怎可能是人间凡品?也只有天家,才会有如此钟灵毓秀的人物吧?又瞄了眼玄天,怪不得这家伙如此嚣张,那天门的本来作用,可不就是联系浮空山和神界的?自己等人,险些闯了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