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来了一个叶清悠和妖君!
假叶清悠和假离落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慌:明明按计划,对方从离开妖界到出现在这里,至少需要十日之久,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清悠却是不理他们,冲聂锐拜了拜道:“外公莫气,悠儿这就给你出气。敢扮成我的模样来害我外公一家,真是活腻味了!”
离落跟着上前一步,学着清悠有模有样的施了个礼:“落参见外公和各位舅舅。”
忆起悠儿说他们都是自己这新女婿要巴结的人,又回身拜了一拜,才快步回至悠儿身侧站定。
这女子也叫自己外公?聂锐只觉脑袋晕乎乎的,难道她们中果
然有一个是悠儿?而且,真的嫁人了?!
假离落和假叶清悠则更迷糊,传言中妖君离落不是最为冷酷且残忍嗜杀之辈吗?今日一见,怎么如此乖巧?
怕是这两个,也是假的吧?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伸出手来,威压瞬时释放出来。
“呀——”一众斩妖师顿时萎顿在地神情痛苦至极。
清悠大怒,对离落道:“这个女人交给我——”
说着一拂衣袖,假叶清悠还没反应过来,便觉胸口似被铁锤狠狠的砸了一下,“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就从空中栽了下来。
假离落那边则更惨,竟是被离落一掌下去,两条大腿从腿根处齐齐断落。
方才还是风神潇洒颐指气使的如玉男子,转眼成了在地上不住翻滚的血人儿。
果然是邪佞残忍地妖君到了!
☆、阴谋败露
男子两条腿已经断开,剩下的半截身子在地上不住翻滚,听在人耳里,只觉毛骨悚然。
女子自来深受帝君器重,一向眼高于顶,虽是和男子假扮妖界中人,一路行来却是顺利至极。本以为这两日便可完成任务回去交差,却哪里料到半路上突然杀出个程咬金,竟是甫一出现,就先伤了自己,洛非则是更惨,一下子就残了!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女子又吐了一口血,脸色苍白如鬼,瞧着面前绝色的人儿,早已是又妒又恨。
瞧着色厉内荏的女子,再瞧瞧地上躺着的一具具尸体,清悠神情冰冷:“这句话,该我问吧?你们是谁?变成我和落的模样杀人到底是何居心?”
“什么叫变成你们的模样?”女子咯咯一笑,表情怨毒,“你既然敢妨碍我妖界事务,那就做好受死的准备吧——”
头也不回的对身后众妖道:
“把他们拿下,就赏给你们做今天的点心了!”
哪知一句话说完,身后却是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女子又说了一遍,身后却仍是静悄悄的。心里顿时觉得不妙,自己这次带的妖兽可足足有数百个,只是虽然有了契约,可妖兽们一向性情顽劣,短时间内是绝无法令行禁止的,怎么这会儿子如此安静?
倒是那些卑贱的人类,刚才还是一副惊恐欲绝的模样,现在怎么都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女子终于迟钝的慢慢转过身来,瞳孔猛地一收缩,好险没气昏过去:
即便被自己契约却仍兽性难驯的一众妖兽现在却全都齐刷刷乖巧无比的匍匐在地,浑身颤抖着,头都不敢抬。和平常见了自己时顽劣不堪的模样实在是大相径庭。而它们跪拜的方向,正是方才突然出现的那对和自己及洛非容貌一般无二的男女。
女子身体晃了晃,终于意识到,即便自己不愿相信,可事实是,来的人,确是妖君无疑!
妖界最是一个□裸的弱肉强食的世界,在他们的皇面前,他们除了臣服,根本没有一点儿反抗力量。
对了,契约!自己还没有动用契约的力量!
女子黯淡的眼神升起一抹希望——
身形忽然自行升空,一团白色的光晕瞬时四散开来。
“怎么会!”聂锐毕竟见多识广,一下惊呼出声,“这妖人身上怎么会有,仙之力?”
其他斩妖师也都回过神来,脸色也都变得难看之极:
世上谁人不知,妖界的灵力都是黑色的,这
女子明明一直声称自己的身份是妖后,怎么会拥有白色的仙之力?
“我一定是眼花了吧,这女人,不可能是神的……”有人喃喃着,眼神空茫。神,不是最悲悯世人的吗?怎么会到人界肆虐?
话虽这样说,可便是自己,也无法说服自己,毕竟,若女子真像她所说的,是妖的话,那白色的仙之力又该如何解释?
“你果然,是来自,神界——”一直没有动作的清悠缓缓上前一步,冷笑一声,“现在终于不以妖自居了?你们神界果然够冷血,也够无耻,杀了这么多人,竟还妄想嫁祸给妖界!”
没有马上出手收拾女子,就是希望她能自己露出马脚,看看她到底是何方神圣,却没想到对方的本源力量竟是仙之力。
心里不由疑虑丛生,为什么神界会如此针对自己?便是他们法力无边,也不过是识破自己孤魂野鬼的身份罢了,至于这么大动干戈,要拿人界这么多条性命做祭吗?
女子神情有些仓惶,却仍是紧闭了嘴巴,只是一声不吭的催动契约之力。只是在调动北方阵营中的妖兽时,忽然撞上一道陌生的却更强大的力量,心口处更是随之传来一阵刺痛!
竟是有更强大的契约妖兽的力量出现!
一念未必,云城北面的大营便是一阵晃动。
众人还未回过神来,一队人马便急速而至,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
女子心里一突——北方大营里的妖兽这次来的好快!
正自疑惑间,小女孩领着的妖兽已经一头朝清悠所在的地方冲了过来。
女子嘴角微微裂开,只是那笑容很快冻结在嘴角——
明明是自己契约过的妖兽,现在却乖顺无比的跪在那妖女脚下!
“主人——”小女孩一下扑进了清悠的怀里,“我妈妈,我妈妈——”
清悠也认出了小女孩,正是自己在巫山云海契约的妖兽梅梅的女儿,月月。听月月哭的悲惨,心不由一沉:难道是——
“主人——”小女孩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指着女子道,“她变成了主人你的模样,骗我们跟她走……前两天,妈妈接到主人的传讯,才知道,她是假的。然后,前天早上,她就把我妈妈,把我妈妈给杀了……呜,主人,我妈妈,不在了啊——”
清悠轻轻拍了拍月月,语气坚定:“待会儿,我把那个女人交给你,你亲自给你妈妈报仇!”
r> 女人先是一愣,心里不觉暗恨。怪不得自己方才召唤这支妖兽时觉得有阻碍,原来这叶清悠本身也有契约妖兽的力量。
明明自己才是上神,不独容貌比不上这妖孽,怎么竟然连功力竟也和这女子不差仿佛?
当下冷冷一笑道:“我倒要瞧瞧,你还有些什么手段?”
嘴里说着,伸手朝自己丹田处狠狠戳了下去。
这一指下去,又是一阵白光闪过,女子整个人顿时显得圣洁无比。
“果然是,神界……”楚琇喃喃着,神情愤怒而又痛苦。到了现在,即便不愿相信,也不得不承认,这对到人界肆虐的男女,确是神界中人。
几万年了,人界一直唯神界之命是听,为神界做牛做马,竟不过落了这么个结果吗?
“楚琇发誓,从此和神界,势不两立!”
对上众人敌视的眼神,女子眼底闪过一抹狠色:自古成王败寇,大不了把在场的人类全部抹杀,到时候又有谁相信这些事其实是神界所为呢?
“把他们全部铲除——”
女子话音一落,东、西、南三个方向便传来一阵野兽的啸叫声。
“真是疯子!”清悠一愣,马上意识到这女人竟是用燃烧自己神力的方式来加固了契约。这种召唤方式,不但能直接摧毁契约妖兽的神智,而且会使它们的战斗力提升三到五倍。
果然,那些本是惊恐无比匍匐在地的人形,忽然变成了兽的形态,竟是张牙舞爪的朝着清悠等人就扑了过来。而且听声音,其他三个方向的妖兽恐怕也转瞬即至。
清悠和离落身形同时飞起,双掌交错间,一个新的结界已经完成。
“且慢——”聂锐喊了一声,在结界落下之前,飘然而出。同一时刻,聂云聂飞,楚琇楚扬,及瑞钰等人也先后跃出结界范围,众星拱月一般立于清悠身前。
“外公——楚爷爷——”清悠愣了一下,忙要阻拦。
聂锐却哈哈一笑:“悠儿,外公还没老,还可以和我乖孙女一起对敌!”
瑞钰和楚扬凝视着清悠,眼里是一样狂热的维护之意!
“好——”清悠心里一热,抱了抱聂锐的手臂,“悠儿今日就和外公一起杀个痛快!”
话音刚落,又有几百头疯狂的妖兽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
那些妖兽个个身形巨大,瞪着血红的眼睛,一副择人而食的模样。眼看着有几头朝着结界中的人类就扑了过来,有胆小一些的人吓
得差点儿哭出来。
却没想到一撞上来,结界却是纹丝不动,倒是那些妖兽被狠狠的反弹了出去。
不就是些妖孽吗,偏要装出一副慈悲的心肠!女子暗暗冷笑,便是有妖王在又怎么样?这么多发疯的妖兽面前,照样得吃不了兜着走!
一念未必,又一阵乌云翻涌,女子更加得意,妖兽来的越多,自己胜算就越大。
“妖孽,有本尊在,定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清悠斜了一眼空中得意洋洋的女子,飞身扑至楚扬身后,一拳砸晕一头扑过来的豹妖,身形又倏地后退,拽着一头狼的尾巴掼了出去:
“啧啧,可惜呀,方才你还有逃跑的机会,现在吗,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束手就擒?”女子看着清悠,像是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明明自己已是陷入重围,却还敢说这样的大话?当下恨声道:
“你这妖孽便是束手就擒,本尊也要把你大卸八块——”
耳旁忽然掠过一阵疾风,女子下意识往旁边一躲,再抬头时,不由张大了嘴巴:
竟是又一只妖兽大军!
相比于下面的那群没头苍蝇一样的妖兽,面前的这只妖兽大军实在是太威风也太帅气了吧!竟是清一色的飞天狮、霹雳虎和雷翼豹组成,一个个皮毛绚丽,霸气昂扬!在一只九尾银狐的带领下从天而降。
聂锐楚琇等人神情顿时一凛,便是结界里的众人也都有些绝望。这么厉害的妖兽面前,便是妖王来了,怕也不济事!
“悠儿,你和你夫君快走——”虽知道一旦清悠两人离开,在场的众人定是必死无疑,聂锐却仍是不愿清悠留下——若不是为了自己等人,悠儿也不会至此险境。虽然自己灵力有限,可好歹还可以拖一会儿,掩护悠儿离开!
其他人也都是同样的心思,竟是舍命的往前冲,想要给清悠两人杀出一条血路来。
“杀——”女子一指下方众人,咬牙切齿道,“把他们全部杀光!”
那九尾银狐忽然抬头仰天啸叫一声,然后竖起尾巴朝着女子就抽了过去!
“啊——”女子痛叫一声,左边半拉脸蛋顿时鲜血淋漓,“你,你们——”
除九尾银狐外,那些妖兽已经来至清悠等人面前,聂锐忙要把清悠护到身后,众妖兽却在距众人十米外停下,齐齐冲着清悠和离落深深一礼,然后反身朝着那些仍是横冲直撞的发疯妖兽迎了过去。
r> “这是,怎么回事?”清悠等人四周瞬时形成了一个不小的空地。东西南北方向都被一只明显是首脑的兽给牢牢护住。甚至聂锐亲眼瞧见一只不小心冲过线的妖兽被那头飞天狮一脚踹了出去。
“外公——”清悠骄傲的推了推离落,“您忘了,那个女人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夫君,是妖界的王呢。”
又冲那些争相要在君上和公主面前表现一下的众妖努了努嘴,“他们,是我夫君的侍卫队。”
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听在众人耳中,却不啻响了个炸雷!包括聂锐,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原来那女子一直说她是叶清悠,嫁了妖王为妻,不是栽赃,而是,事实?!
天空中的女子再迟钝,也意识到,来的这帮生力军,根本不是自己契约来的,而是清悠的帮手,一闪身避过殷蘅的又一掌,伸手招来一朵白云,竟是飞身而上:
“妖孽,本尊发誓,一定会让你们为今天的事情付出——”
话音未落,头忽然“嗡”的一下,却是和两个风驰电掣般赶来的人撞了个正着,再睁开眼时,却已被人五花大绑掼到地上!
紧接着,一头疾风狼和一头雷翼豹从天而降,他们背上,还端坐着两个英俊的青年。
“潇儿——”聂锐揉了揉眼睛,几乎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凶猛的妖兽,如同神兵一样从天而降的,擒了那恶女的,竟然是自己的乖孙孙和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叶清潇——”结界中的人也一下认出了清潇,顿时响起一片惊叹之声。各家图腾神已经消失上万年了,没想到人界第一个降服妖兽、迎回图腾神的,竟是花瓶世家叶家的后人,叶清潇!
聂锐拉着清潇的手,不由百感交集:“潇儿,你是个好的,不枉碧莹,那么疼你……”
虽然已经知道叶清潇其实并非女儿所生,可护了这么多年,老人心里,还是止不住拿清潇当自己孙子待。
若是,莹儿的孩儿还活着……
“外公——”清潇眼睛也有些发红,拍了下一旁仍是僵立不动的玄羽,“羽,快来见过外公——”
聂锐先是一愕,旋即想到一个可能,难道这骑着雷翼豹的孩子,其实,是,碧莹的孩儿?仔细看去,这孩子眉眼间,确是和莹儿有些相像呢!
“哥——”清悠也笑嘻嘻的上前,推着玄羽上前,“你不是一直想见外公吗?这就是咱们外公啊!”
聂
锐上前一把,一下抱住了玄羽:
“好,好,好孩子……”
竟是哽咽着,说不出一句话。聂家其他人也围了上来,大家瞧着玄羽,都红了眼圈。
原来,这就是被人关心的感觉吗?玄羽高大的身躯微微前倾,两只垂着的手慢慢抬起,终于扶住激动的不住颤抖的聂锐:
“外公——”
“叶清潇是吗?”被月月拖着的满脸血肉模糊的女子忽然抬起头来,死死的盯着清潇,“你能救下这些不相干的人,却不能救了你叶家满门!”
叶家满门?清潇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是所有的斩妖师都聚集到云城了吗?怎么却没看到自家一个人?
☆、缘起缘灭
“你,到底是什么人?”瞪视着眼前样貌俊美却神情清冷的男子,叶宏烈惊骇而绝望,苍老的身躯努力的护住最小的孙子叶清明——
偌大的叶府,除了自己爷孙俩外,已经没一个活人了,所有叶家子弟,无论男女老幼,竟被屠戮殆尽!
到底是谁,如此痛恨叶家,才会用这样的霹雳手段,把叶家赶尽杀绝?
男子抬脚,一下踹开叶宏烈,提起瘫软在地上的叶清明,当胸一剑掼了过去,眼中满是鄙夷:
“果然是花瓶,空有一个好皮囊,却全都是废物,若不是,哼!”
言下之意,让自己来杀叶家人,真是太过大材小用。
“清明——”叶宏烈用尽全身力气,把手里的宝剑扔了过去,男子头也不回,随手从地上抓起一个女尸扔了过去,叶宏烈的剑正穿透尸身,把尸身牢牢的钉在了红木大门上,看着真是可怖之极。
“蓉儿——”看到被钉在门上的爱女,叶宏烈声音惨烈,不甘心呢,真的是,死也不甘心!
原想着在自己这一代,怎么也要洗掉叶家“花瓶世家”的耻辱,却没料到竟是落得这样悲惨的结局,“我叶家到底与你有何冤仇,你要灭我满门?”
“灭你满门?”眼看任务行将结束,男子心情好了些,取了个玉瓶出来,随手丢到空中,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了:
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上,忽然有白色的光束从尸体上飞了起来,虽是尽力挣扎着,却仍不得不屈从于一种强大的力量,被驱赶着朝着玉瓶飞去。
“摄魂术?”眼前的奇景,却使得叶宏烈几近疯狂——这男子竟不但要了叶家全族的性命,竟是连魂魄也要收了去,“你要做什么,快放了他们!老夫和你拼了——”
合身扑过去,却是被男子递出的一剑一下钉在院中那棵百年古树上。
叶宏烈拼命的挣扎着,伤口瞬间撕裂的更深更长,鲜血小溪一样汩汩流下。
“放心——”男子漫不经心的瞧了一眼胸前开了个大窟窿已经成了血人儿相仿的叶宏烈,“很快就轮到你了——”
到了人生的最后时刻,叶宏烈反而平静了下来,死死盯着一步步慢慢走来冷血而又残忍的男子,艰难的喘息了下:“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摄取我叶家一族,的魂魄?”
男子挑了挑嘴角,笑容凉薄,仿佛眼前这艰难喘息的老者不过是一只蝼蚁:“知道的多了,我怕你死都不安心。”
看叶宏烈仍是愤恨的瞪着自己,男子摇摇头,不带感情道: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只是你,不要后悔才好——我是天帝座下十六位上神之一,掌管修罗道的修容,谁派我来的,就不用说了吧?至于说摄取魂魄,并不如你所想,用于邪道——”
叶宏烈刚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用于邪术,就还有一线希望,哪知耳旁却又响起修容恶魔般的声音:
“只是要把你叶家的魂魄送往虚无之地、万劫之渊——”
“天帝,天帝!”叶宏烈的声音实在太凄厉了,听得修容不由捣了捣耳朵——
倒也能理解,三界之中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凡是被送往虚无之地、万劫之渊的灵魂,也就意味着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魂飞魄散、彻底消亡!
也就是说,从今日始,叶家将彻底被抹杀,永远从这个世界消失!
说实话,修容对天帝的这个决定也有些疑惑,不过是一个再卑微不过的斩妖师世家,要自己这个上神出手毁灭,委实太看得起他们了吧?只是天帝态度卜了一卦后,态度却是坚决的很,严令修容必须照办。
后来还是太邪告诉自己,好像那妖界公主本来在第一次妖神大战时,便应该魂飞魄散,之所以能够活下来,更在今时今日得以回归,引得天帝盛怒,应是和这叶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修容皱了皱眉头,天帝这一卦怕是有些不太准吧?这么弱的花瓶世家,能够庇护妖界妖力卓绝的公主?说给谁,也没人相信啊!
只是虽然心存怀疑,却并不妨碍修容精确的执行天帝的命令。
“我叶家的图腾神啊,我愿以灵魂为祭,求您保佑我孙儿清潇平安,有朝一日和潇儿杀上神界,为我全族报仇雪恨——”叶宏烈仰望着苍穹,头一阵阵发晕,身体也越来越冷。这是,快要死了吧?
好像,真的看到清潇了呢,清潇的□,还骑着一头威风凛凛的疾风狼,那样子,和第一代祖宗并图腾神留下的画像好像……
修容愣了一下,原来这花瓶世家门风并不像世人所传的那么糟糕,还是有些风骨的。伸手招来玉瓶,瓶口正对着叶宏烈,再过片刻,叶宏烈一断气,自己就可以收工了!
心念忽的一动,修容猛地转回头来——一个一身青衫的英俊男子正骑着一头疾风狼,风驰电掣而来!
“恶贼,纳命来——”叶清潇也已经看到了叶府的惨象,顿时急怒攻心,朝着男子就扑了过来。
“叶清潇?”男子凝目看去,微微一顿,身形拔地而起,竟是毫不避让的就对上了清潇,“你自己送上门来,倒省了我好些麻烦!”
“是吗?”一个满是杀意的女子声音同时响起,“除了我哥,还有我呢!”
明明听声音,女子应该年轻的很,修容却感觉到一种扑面而来的杀机,心里不由一凛,忙错身闪过,正对上一张绝色的容颜——
“公主——”
修容喃喃了下,神情顿时有些恍惚。
再想不到,已经上万年了,自己竟然再一次见到了天凰公主!
忽然又觉得不对,明明天帝早已昭告天庭,说是天凰公主已经死于妖君流风之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若天凰公主还活着,也应该是成年人的模样,怎么仍会是自己记忆中那个如花少女?
真是可恶!修容顿时恶向胆边生,哪里来的妖孽,竟敢变作公主模样,真是对公主的最大亵渎!
三界之中,以天帝和天凰公主身份最为尊贵。和天帝的威严不同,天凰公主却最是善良、不知世事,森严的天庭中,正是因为有了天凰公主在,才还有些人情味儿吧?
记得自己还是一名小仙时,没人看得起自己,惟有公主,总是跑出来和自己玩儿,还教自己如何修炼……
可那么好的公主,却死在了妖君的手中!妖界该死,竟敢保护了所谓妖界公主的叶家也该死!
而面前这女子,竟敢幻化成和公主一样的模样,更是该死之至!
修容刷的一下从腰中抽出两把森冷的短刀,滑出一个优美的弧步,短刀带起一阵杀气,直扑清悠面门。
“悠儿——”一旁观战的玄羽脸色变了变,催动雷翼豹便想上前助阵,却被离落挡住:
“看着就好。”
以清悠现在的灵力,区区一个修容又算得了什么!而且,离落确信,清悠和清潇心里,更想自己手刃仇敌!
耳听一阵沧琅琅兵器交鸣声传来,三个人影交错间又快速分开,清潇的剑已经断为两截,清悠仍是闲适的立于当场,修容两把短刀依然在手,嘴角却有一丝可疑的红色,脸上神情更是震惊无比:
自己方才并未托大,对付两人时,已经用尽了全力,而那普普通通的人间少年,竟不过断了手中武器罢了。更让人不能接受的是那少女模样的妖孽,竞能一击之下,就伤了自己的心脉!
人界也好,妖界也罢,何时出了这等惊采绝艳的大人物?还有旁观的那两人,特别是那白袍冷凝男子,自己竟怎么也无法看清对方灵力之深浅!
还以为天帝派自己处理这类小事太小题大做了些,谁成想,事情到了现在,竟变得分外棘手。
只是,又怎么样!
修容脸上闪过一丝戾色,叶家敢帮助妖界,那就必须要为他们曾经愚蠢的决定付出代价!
猛地举起手中的玉瓶——手里这玉瓶乃是自己收取灵魂的法宝之一,一旦碎掉,里面的魂魄也必然跟着玉石俱焚。本是爱惜这件宝贝,想着用玉瓶把叶家一干人等的魂魄送到虚无之地,既完成了玉帝之命,又保住了自己的法器,哪料到,却会在这最后时刻,碰上这么厉害的妖孽!
罢罢罢,拼着摔了这玉瓶,自己也决不能放叶家魂魄以生路!
看修容的样子,似是要祭出杀手锏了,清悠和清潇也严阵以待。
耳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却是修容手中的玉瓶化为了粉末,只是让清悠等人奇怪的是,除了一些白色的光点跟着碎掉的玉瓶一起出现外,竟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叶宏烈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情景,冲着清潇嘶声道:“清潇,救救他们,快救救——”
“爷爷——”清潇眼前一亮,这才发现被钉在古树上的叶宏烈,顿时大恸,上前一步,就想把叶宏烈放下来。
“别管我——”叶宏烈喘息着吐了一口血,指着地上那越来越暗淡的光点,厉声道,“快,救救他们——”
清悠眉头一皱,老爷子的样子,现在怕已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境地了,便是自己怀里有无数灵药,却也是回天乏术。而且,那把剑正扎在心脏处,若是现在把人放下,人怕是马上就会不行了,当下黯然冲清潇摇了摇头。
身形一闪,封住了修容的去路。
“爷爷——”清潇眼泪顿时下来了。这么多年,爷爷都对自己疼宠至极,便是自己对痴妹悠儿的执念,爷爷尽管不喜,却也从不愿拂了自己的意,而现在,最疼爱自己的爷爷却是被人钉在树上!
“那些光点——”
“那是,我叶家全族的魂魄啊——”叶宏烈气喘吁吁道,“快救救他们,他们,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救救,他们——”
说着溘然而逝,竟是死不瞑目!而紧接着,一道白光从叶宏烈体内飞出,一下覆在那些越来越黯淡的光点之上。
“爷爷——”清潇内心悲痛至极,却是不敢耽搁,擦了一把泪,霍然转身面对修容,“恶贼,快把我族人魂魄交回来,不然,叶清潇发誓,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一个小小的人类,竟敢威胁我?”修容轻蔑的斜了清潇一眼,冷笑一声,“我的玉瓶既碎,这些灵魂,必魂飞魄散无疑。对了,也不是全无破解之法,若是,你,或者你身边的这些朋友,身上有神格——”
说道最后,讽刺的语气表露无遗。
自己的净玉瓶,乃是仙家宝物,若想复原里面被损毁的东西,除非用同源的神格,而且,还必须是高于自己的、更尊贵的神格才成。
而放眼三界,比自己神格更高的,也就天帝和太子两人了。
至于眼前这些妖孽,却是想也别想!
“神格?”那是什么东西?清潇和清悠都是一愣。
“落——”清悠求救似的看向离落。
离落心里忽然一动,忽然觉得这里面好像有什么玄机。据清悠言讲,她魂魄所到的那个叫地球的地方,和她的内在契合的不得了,而她所在的叶家,家谱中的名讳不知什么原因,竟是和这世的叶家很多都重合。
莫不是——
“悠儿,你有——”离落急促的道。
“我?”清悠有些迷茫,据说自己是妖界公主,怎么现在,竟连神格也有了吗?
“你身上有一半的神格——”离落点点头,“是传自你母亲天凰公主。现在,现出你的本体来——”
这妖女的母亲是天凰公主?修容明显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眼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清悠还想再问,突然一阵头晕目眩,身子慢慢软倒,下一刻,一直绝美的小凤凰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修容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神情由惊而痛,到最后转变为全然的失望和愤怒——
不是说,天凰公主,被妖君给杀了吗?却为何会生下妖界的公主?
以天凰公主的烈性,绝不可能为自己不爱的人生下孩子来!
原来,天帝,竟是骗了自己吗?!
小凤凰抖了抖翅膀,凤嘴张开,一道灿烂无比的光华朝着那些已经几近透明眼看就要消失的魂魄照了过去。
那些光点便如铁屑遇到磁石,迅速朝着白光靠拢。
小凤凰不敢大意,继续催动神格运转。
“停——”离落忙出声阻止,却还是晚了点,清悠强大神格作用下,那团被清悠部分神格包裹着的白光突然急速旋转起来,渐渐形成一个极大的漩涡,漩涡里更是翻腾出一些奇怪的画面——
先是一个蓝汪汪的星球,然后是繁华的街道,古装的人群,巍峨的殿宇——
下一刻,那束白光忽然消失,那些画面也跟着消散不见!
“地球,刚才,那是地球——”已经恢复人形的清悠神情无比激动。
离落怔怔的瞧着清悠,怪不得当初自己遍寻羽儿不得,原来在神格的牵引下,羽儿的魂魄去了异界……
“公主——”修容定定的瞧着清悠,清冷的眼神中渐渐有些水色,身上却忽然一凉,低头看去,却是一柄锋利的宝剑,正透胸而过。修容惨然一笑,却是一把攥住剑尖,神情渐渐迷乱,痴痴的冲清悠笑道,“公主,这么久了,你一定很孤单吧,容儿去,陪你,好不好?”
身形猛地一纵,竟仍是朝着虚无之地的方向狂奔而去。
☆、求救
叶沅的尸首是在西跨院他自己的房间内发现的。
和一直以来显露的怯懦一面不同,这次的叶沅神情竟是平静无比,甚至嘴角,还有一丝笑容,他的怀里,牢牢的抱着写有“爱妻宝儿灵位”的一个木牌,木牌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夫叶沅、儿清潇泣立。
清潇在看到牌位的那一刻,苍白的脸上,神情更加惨然,身子也猛地摇晃了一下。
跟在后面的清悠忙抢上一步,想要伸手去扶,想到什么,手又慢慢放下。
慢慢的跪坐在叶沅尸体前,清潇一点一点的描摹着令牌上的字:
“是你们,生了我?真的,爱我吗?”
明明是个懦弱了一辈子的男人啊,唯一的一次决断,或许,就是把自己送出去的那次吧?还有这个无论自己如何触摸,也感觉不到丝毫温暖的灵牌儿,就好像演戏一样,昨天,自己还是如此憎恨这个夺走了自己父亲、害的母亲一生郁郁的歹毒女人,今日,她却变成了生自己的人。
而那个自己潜意识里一直又羡慕又恨着的被父亲送出府却仍无限关爱的庶子,其实,就是自己!
“可你们,真的,爱我吗?”如果爱,又如何舍得狠下心,把襁褓中嗷嗷待哺的我,送给别人?
你们以为,给了我远大的前程就是爱吗?有没有想过,其实在那个幼小的孩童内心,能和爱自己的爹娘在一起,便是吃糠咽菜也是幸福的啊!
清潇缓缓抚摸着牌位上的刻字,喃喃道:“若是来世,你们还在一起,又有了,自己的孩儿,那么不管生活,有多艰难,也不管,会面对,多大的诱惑,都不要放弃他,好不好?荣华富贵也好,远大的前程也好,有什么,可以抵得过,一家人的相守呢?”
叶沅本是斜靠在墙壁上的尸身忽然慢慢歪倒,两行浊泪顺着眼角缓缓淌下。
“哥——”清悠红着眼睛递过来一方帕子,清潇下意识的抹了把脸,发现竟是冰凉凉的一片水意。不由一下怔在了那里——
自己不难过的,却为什么,会流了这么多的泪呢?
玄羽冷眼瞧着这一切,神情说不上是讥诮还是悲哀:
叶清潇的父母,好歹还敢说他们爱自己的儿子,而自己的父亲呢?却是恨不得自己死了他才开心吧?
眼睛又慢慢落在清悠身上,冰冷的心口处,终于有了些暖意:
好在,还有悠儿。
“有人来了——”离落忽然道。
清悠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神情却是有些狠戾:
天界的人还真是想要对叶家斩尽杀绝啊!虽然还没找到天帝老儿,那就先收些利息好了。
那个陌生的脚步声刚一在府门外停下,身形便忽然一滞,神情也是僵硬至极:
当然,换做其他人,柔软的脖子上突然被人架上了一把锋利的宝剑,反应恐怕会比他更糟糕。
来人拿着剑的手慢慢垂下,宝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竟是一副绝不反抗的模样。
清悠冷笑一声,剑尖慢慢滑过来人的脖子,最后停留在来人的下巴处,猛一使劲,一溜血珠顿时四下飞散。
来人明显疼痛至极,身子随之痉挛了一下,却在看清清悠时,神情一喜:
“叶清悠,真的是你?”
清悠愣了一下,这人,认识自己?
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下来人,年龄并不是太大,长得倒也周正,可是自己明明不认识啊!
看清悠不说话,来人似是有些着急,扭头对一旁的玄羽命令道:
“玄羽,你快告诉她,”话说了一半忽然停住,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脸,半晌苦笑道:
“我忘了,你们不认得我了。”
脸上显出和年纪绝不相称的威严表情:
“我是玄空,浮空山副宗主,玄空。”
“玄空?”
清悠和玄羽同时大吃一惊,这人说,他是玄空,还是浮空山副宗主大人,可这副宗主,当时不是已经死了吗?
离落却是瞟了一眼玄空,神情中并没有太多的异色。
“你是什么人,竟敢跑到叶府来装神弄鬼?”清悠厉声道,手中宝剑又往前送了一分,玄空喉咙处顿时出现了一道不算浅的血口。
感受到剑尖上波动的灵气,玄空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妖人果然是妖人,不过短短几天未见,这妖女灵力竟已精进如斯!别说旁边虎视眈眈的妖君离落了,便是这女子,自己也不是对手!当下苦笑了一声:
“我,不是鬼。也不是天帝派来对付你们的。”
看清悠丝毫不为之所动的样子,只得忍痛解释道:
“我的灵魂还在,现在不过是换了具肉体。不过这些就不要管了,我来,是有更重要的事——”
玄空盯着清悠,忽然缓缓跪下:“叶清悠,求你,救救我家太子殿下——”
一句话未完,脖子上突然一紧,却是被一只手给扼住了喉咙,睁大的双眼,正对上一双冷酷的眸子。却是离落,正鬼魅一般站在自己面前。
玄空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却仍固执的转向清悠:
“救我家,殿下,还有,玄天——”
下一刻,一阵天旋地转,却是被离落狠狠的掼在地上。
玄天趴在地上,好长时间才缓过气来。
“你家太子殿下是谁,又关我爹什么事?”发问的是清悠,玄羽却是别开了脸去,脸上神情也是漠不关心。
玄空惨然一笑,索性伏在地上不再起身:
“我家太子殿下,就是,浮空山宗主,瑞禾,也是,你的表哥,同时,还是天帝唯一的儿子。”
看向清悠的眼神忽然疯狂而憎恨:
“若不是殿下爱上了你这贱人,又怎么会落到——”一句话未完,脸上“啪”的挨了一巴掌,身体也跟着嗖的一下飞了出去,却是离落正冷冷的瞧着自己:
“那个杂种,不配!再敢有一字对悠儿不敬,你,就死——”
玄空顿时就噎了一下,清悠则是有些狐疑,难道自己这个身体的前身,和那瑞禾,有些纠缠?怪不得成婚那天,看到背着自己来至喜堂的瑞禾,落的脸色有些难看。
玄空闭了下眼睛,看着清悠的眼神仍是充满了恨意,明明小公子出身高贵,以天界太子至尊,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却要因为这妖孽受尽折磨,这妖孽死了上万年,殿下就过了上万年行尸走肉的生活,还以为他们孽缘已了。谁知这妖孽却又活过来了,这次殿下,竟是为她连性命都要搭进去了!
“既然这么恨我,又何必来求我?”清悠脸色一沉,眼神犹如实质,刺得玄空脑袋“嗡”的一下,“还是你以为我是圣人,被你骂了,还要上赶着去救你那尊贵的殿下?”
按说瑞禾也是故人,只是面前这老小子态度实在太让人不爽,先是和丹莹一起出现,甫一见面,就对自己要打要杀的,现在这次更好,竟是无礼蛮横的好像自己欠了他多少一般!
手悄悄的伸出去,攥紧那那冰冷的紧紧攥着的拳头。
离落本是紧张的神情瞬间一松,有些愣怔的回头,清悠握着离落的手却没有松开,还用食指在离落的手心划了几下。
竟然是,“爱你”两个字!
离落的脸一下红了,原本笼罩在周身的悲伤情绪,瞬时一扫而空。
明显感觉到了两人间气氛的暧昧,玄空眼神瞬间充满怨怼,又很快恢复平静:
即便是上万年前素不相识,这妖女都做不到抛下殿下不管,自己就不信,她现在忍心见死不救?更何况,还有她的爹,玄天呢!
离落已经把玄空的神情尽收眼底,不由把清悠的手握得更紧:
一万年前,因自己的一时大意,给那瑞禾和天界留了可乘之机,使得羽儿惨死;痛了一万年,自己再也不要过那种没有心的日子,也绝不会再给任何人以伤害清悠的机会。
☆、分离
“若不是为了你,我家殿下何至于到了这般境地?”玄空咬牙道,“而且,你连你爹,玄天的死活也不管了吗?”
“我爹?”清悠皱眉,又关我爹什么事?“少拿我爹做借口。”
玄羽仍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只是眼角却不自觉挑了挑。
玄空瞥一眼兄妹二人,冷笑一声:“好一对儿孝顺的儿女!亏玄天煞费苦心把你们赶出浮空山!这样一副慈父心肠,却交出了你们这样一双冷血的儿女!既然你们如此无情,好好好,那便等着给玄天收尸就是!”
说着闭上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看这玄空模样,竟然不似作假!清悠把剑撤了回来,吩咐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若有半字虚言,你也别想回去了。”
玄空刚松了口气,却感觉到一种君临天地般的威压从清悠身上散发出来,脸色顿时变得更难看:
这妖女的灵力已经到了这般境地吗?这种空前的压迫感,自己也就是在天帝面前深有体会罢了。
“天帝已经攻破浮空山结界,你留下来保护玄天的四大侍卫尽皆力尽而亡!太子殿下和玄天怕是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开什么玩笑!”清悠第一感觉,玄空是在说谎,“如你所言,天帝老儿可是你家殿下的爹,而浮空山归你家殿下所有,怎么可能出现老子抢儿子的地盘,甚而连儿子的命也要拿了去这样荒唐的事?”
抢儿子的地盘?要儿子的命?玄空神情有些怆然。是啊,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爹?可事实上天帝不但做了,而且手段比这还要残忍许多。
犹如一万年前,小姐死后,殿下为家族所不容,每日里四处流浪,还要忍受一次又一次的毒打,饿的很了,和流浪狗抢东西吃都是常事!自己有一次出府,就正好看到殿下死死的咬着半拉馒头,脚下还拖着一只又脏又臭的流浪狗,左腿下半拉已经被鲜血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