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重生之花瓶无敌》作者:月半弯【完结 番外】(2013.12.21更新番外至完结) > 【书香门第】穿越重生之花瓶无敌.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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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半弯 当前章节:14874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00:57

其实自从

见识了清悠的真正实力,老者早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只是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能和楚家结交,绝对是一件幸事。

清潇不好再拒绝,只得答应。

“哥哥,咱们骑会儿马好不好?”清悠又建议道,看着清潇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实在是坐马车这么久,屁股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好啊!”楚扬第一个响应,“咱们都是男人,干吗要和寻常女子一样,憋憋屈屈的躲在车里?”

“这个——”清潇有些迟疑,想了想又点了点头,本来是怕野马王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可现在野马王已经被悠儿收服了,前面路上也没什么危险了,就让悠儿撒会儿欢吧。

旁边的小麟听了清悠的话,乐颠颠的就凑了过来,柔顺的趴在清悠面前,摇头摆尾,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楚扬看的目瞪口呆,几乎要悲愤出声:这还是刚才那个威风凛凛,弄得自己差点儿裸奔的野马王吗?这分明是一条再没出息不过的哈巴狗啊!

清悠却已经飞身上了马,回头粲然一笑:“哥哥,楚扬,你们快来啊!我可是先走一步了!”

等清潇两个人回过神儿来,前面的清悠已经只剩下一个小黑点了。

后面两个人心急火燎,紧赶慢赶,好不容易才在远远的一个茶寮外看到清悠的影子!

那茶寮建在紧邻山路的一处斜坡上,背靠着一株苍劲的古松,地方虽然偏僻了些,但却因为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平时倒也有零零星星的过路客人光临。

茶寮很是简陋,只挪来了几方青石充作几案,石板周围又就地取材截了些木墩,看着倒也古朴。

只是不知为何,这本该冷冷清清的深山野墺,今日却三三两两坐了十多个身着锦衣、神态傲然的男子,不大的斜坡上,更是拴了几十匹毛色发亮的骏马。

听到山道上传来的哒哒的马蹄声,那些男子纷纷伸头去看,脸色也霎时由傲然变为恭敬,可是待看清马上清悠的长相时,又立马转为失望。

看清悠甩镫离鞍下了马,和小麟一块儿慢悠悠的朝往山坡而来,中间一个汉子起身冷然道:“小子,离我们的马儿远些。”

远些?那让我把小麟带到哪儿去啊?也就这个斜坡上可以站得住脚,再往前走可就是悬崖峭壁!而且,跑了这么久,真是口渴的厉害,这深山里,除了这个茶寮,恐怕再找不到其他可以歇脚的地反了。

没想到自己的话对方竟是充耳不闻,这看着乳臭未干的小子竟还敢慢悠悠的朝山坡上走!那汉子看着也是一向嚣张惯了的,顿时很是恼火:“臭小子,没

听见我的话吗?快点儿带着你的马滚!”

滚?清悠站住脚,盯着汉子的眼睛顿时泛出寒气来:

“你,让谁滚?”

“你耳朵聋了吗?我们爷自然是让你和那畜生滚!”汉子身后的两个随从挥挥手,赶苍蝇一般对清悠挥挥手。

“哦?”清悠站住脚,“小爷我也有个习惯,你要不要听听?”

没想到这少年小小年纪,看着细皮嫩肉的,面对着汉子,竟是丝毫不惧,因为等的太久了,而早已百无聊赖的其他人顿时来了兴趣:

“哟呵,老林,人家可是不买你的帐啊!”

“这个小子自称‘小爷’,老林,难不成,是你们家什么亲戚?”

“别看在你们燃黎国威风,这里可是明华的地盘儿,老林你可悠着点儿,可别吃不了兜着走啊!”

……

听到那些人挤眉弄眼说个不停,那个被叫做“老林”的汉子,脸色愈加难看,恶狠狠的瞪着清悠道:“小子,让你滚就快滚,再多说一个字,老子把你的舌头割——啊——”

那人话未说完,忽觉一阵疾风扫来,眼前黑影一闪,一道强霸的劲气登时直直的打在自己身上,硕大的身躯忽然如风中落叶,竟是和自己旁边的俩随从呈三角形沿着斜坡就叽里骨碌的滚了下来。

茶寮处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没有看明白,少年到底是怎样出手的,竟能瞬间就能把一个堂堂三品斩妖师给轰下山坡!

这少年究竟是人还是鬼?!

那戴着斗笠的白衣人神情也微微一震,似是轻轻咦了一声,只是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清悠的身上,并没有人察觉。

“爷的习惯就是,喜欢看别人滚!”清悠拍了拍手,施施然道。

“呵呵,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一个有些阴柔的男人声音突然响起,却是一个身着绯色衣衫的男子,站起身来,冲着清悠一拱手道,“敢问小哥是哪家子弟?烈国原非日有礼了。”

“萍水相逢罢了,何须多礼。”清悠却不欲和这伙人结交,兀自拉着小麟往斜坡而来。

那原非日吃了个软钉子,顿时有些不悦。这小子也太傲了吧!突然又想到一个可能,年纪这么轻,身手却这么好……

难道,是那一家的人?!

是啊,除了那被整个大陆当做神一样供着的一家人,还有谁家,会可能出现这样的少年英才?!

☆、雏凤清声(七)

“小公子误会了!”旁边的人也甚是聪明,马上想到了同一个方面,又有人站起来,态度愈加恭敬,“小公子是来给小公主打前哨的吧?我们都是听说小公主会途径这里,特意来迎候的,想着小公主人困马乏,定需要更换坐骑,才从各国精选了这些马匹!只是马匹虽为良驹,性子却是太烈了些……”

说着看了一眼清悠身旁的小麟,眼睛里的不屑一闪而过,这马虽看着威风,可和自己这些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得来的宝马良驹相比,还是大为逊色了些!

“所以,还是请小兄弟把马拴的远一些好,以免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有劳。”清悠站定身子,回身拍了拍小麟,“它是我的兄弟,自是喜欢往哪儿去就往哪儿去。”

说着又自顾自的向前,捡了个青石案坐下,拍了拍小麟的头,一副任其自便的样子。

小麟撒娇似的在清悠的身上蹭了蹭,忽然扬起马头对着山坡的方向一声长嘶。

本是拴在山坡上的几十匹马忽然骚动起来。

那些人一惊,马上有侍从跑过去,想让马群安静下来。

哪知小麟打了个响鼻儿,又嘶叫一声,那群马似是得到了什么号令,突然齐齐趴伏在地,朝着小麟同时俯首!

跑到近前的随从登时傻在了当场。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晓得,马匹虽然不多,可都是倾全国之力搜罗得来的,当初为了驯服这批烈马,精选的最好的驯马师哪个不是摔得鼻青脸肿?甚至还有人连肋骨都折了几根!

旁边的人群更是目瞪口呆!这是什么马啊,怎么主人嚣张也就罢了,连匹坐骑都是如此狂妄霸气!

面对着这样诡异的一人一马,那十多个锦衣汉子瞬时大气也不敢出,竟是恭恭敬敬的让出了一条路,目送着小麟神态傲慢的往草坡上晃去。

那三个滚下去的林姓主仆,也已经爬了起来,气势汹汹的刚跑到茶寮外,就目睹了这样不可思议的一幕,吓得不敢再吱一声,站在外面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另一个看着是汉子同伴儿的人给汉子使了个眼色,示意汉子不要再闹事。汉子也意识到,以自己的实力,想要生事,恐怕只能是自取其辱,只得忍气吞声畏畏缩缩的挪回人群中。

清悠神情早已恢复了平静,看也不看汉子一眼,只是扬声道:

“老伯,麻烦你,三碗儿清茶。”

沏茶的老人应了一声,忙端了三大碗凉茶过来。

看清悠一副悠然品茗的样子,好似已经完全忘了方才的事,那群噤若寒蝉的汉子终于松了口气,气氛很快又缓和了下来,不多时,便又有小声的议论声传来,只是再给他们熊心豹胆,却也没有人再敢招惹清悠了。

“你们听说没有?那妖尊离落,已经失踪三月之久了!”

“你那消息已经落伍了!我倒是听说他已是身受重伤,不是已经死了,就是离死不远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只要那离落死了,咱们这些斩妖师联合起来,定要把那些妖孽斩草除根!”

“你们说的都不对。离落是受了重伤不错,可是还没死!只是没人知道那妖孽藏在了哪里!小公主她们今日来,就是因为有了那妖孽的下落!”

“真的?看来咱们真来对了!即使不能亲手杀了那孽畜,也能目睹这一盛事!”

“不愧是……家,千年前,杀了上一代妖尊父女两个,今日里再斩杀这一代妖尊,说不定,又会有一个得道成仙的!”

……

离落?妖尊?清悠顿时心里有些怪异,难道这里,会有一场大战要发生?

一阵得得的马蹄声传来,清悠回头一看,正是满头大汗的清潇楚扬两个,刚要起身招呼,两人后面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当先是一个年纪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容貌姝丽的紫衣少女,后面是十多个劲装汉子,奇怪的是,他们中间还簇拥着一辆车子。

那辆车子的外面竟是密密麻麻的绕着生满各种倒刺的藤蔓植物,隐隐约约的,还有几根栅栏露出来,说是车子,还不如说是辆囚车更合适!只是这囚车的造型,怎么看着如此别扭呢?

紧随在后的那些劲装汉子已经抢先下了马,整整齐齐的站成两列,本是端坐的锦衣汉子也忙起身,垂手分立两旁,整个茶寮处坐着的,便只有清悠和白衣人两个了。

看到自家主子驾到,竟还有人敢坐在那里,那些劲装汉子似是有些不悦,只是主子没开口,也不敢胡乱生事。

清悠眼睛都没抬,兀自低着头专心喝茶,心里已经明白,这群来势汹汹的人,定然就是那群锦衣汉子要等的人了,看着谱倒还真不小!

“哥哥,楚扬,这里——”看清潇和楚扬也已经下了马,清悠忙起身招呼。

楚扬?人群中一个汉子闻言微微抬起了头,楚姓乃是明华的大姓,难道这厉害的少年是楚家人?

被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中间的紫衣少女也在这时下了马,只是少女好像有心事,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竟是完全没注意到脚下是一块长满了青苔的石头,脚刚一落地,就是一滑,身子也随之猛地往后仰去,忙下意识的一伸手,方稳住身子,没有跌倒在地。

“你们怎么做事的?明知小公主要来,也不把这里好好整掇整掇?”身后的黑衣男子对着那群锦衣汉子斥道。

那群本是神态傲慢的锦衣汉子,顿时面红耳赤,却没有一个人敢辩解。

“好了——”少女皱着眉头道,“这深山野岭的,还讲究这些做什么?他们远道而来,也很辛苦了,让他们都去歇着吧。”

“是。”那黑衣

汉子忙点头答应。

看少女没有怪罪,一直战战兢兢的锦衣汉子明显松了口气。

少女叹了口气,刚要说什么,一道清亮的男子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小姐,可以松开了吗?”

待抬起头来时,才发现自己正紧紧的抓着一个清隽的青衣少年的袖子,因为用的劲大了,少年的站姿极不正常,忙松开手,俏脸上也立时飞上两朵红晕: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还以为是自己的侍从呢,怎么却是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美少年!

“无妨。”待少女站稳,清潇方退后一步,礼貌的一颔首,并未多做停留,便转身朝着清悠的方向而去。

“喂,潇大哥,没想到啊,你还真是走桃花运啊,这样的深山野墺,都会有此奇遇——”紧跟在后的楚扬贼兮兮的小声说。

“楚扬——”清潇大感头疼,这楚扬还真是个怪胎!也不看看人家的气派,竟然敢如此胡言乱语。

果然,少女身后的劲装汉子明显听到了什么,看向楚扬的眼神儿瞬时凌厉之极,一副只要少女发话,随时都会朝楚扬出手的样子。

那股凛然气势顿时让楚扬有一种喘不过来气的感觉。

这股威势,便是坐在高处的清悠也感觉到了些,心里不由很是诧异:不是说斩妖师是一种很高傲的生物,绝不会做人家奴才的吗?怎么这群人给人的感觉全是高品阶的斩妖师?那疑似管家的人物,自己猜的不错的话,实力恐怕和自己不相上下!

少女的脸上却是并没有不悦的表示,看都没看楚扬一眼,便轻移莲步,来到那辆古里古怪的囚车旁,定定的瞧着车子,眼睛一点点的湿润起来:

“姐姐,你下来好不好?你这样自苦,小茗真的很心疼……我回去一定会替你求爹娘,让他们不要再为难殷大哥……你就听小茗一次,下来让小茗给你上些药好不好?”

什么?囚车里坐的,竟是少女的姐姐?而且听意思,还是主动坐进去的?这人是不是自虐狂啊?

清悠抽了抽嘴角,自己没看错的话,囚车里面也是铺满了那种生满倒刺儿的藤蔓,人要是坐上去,再在山路上颠簸这么久——

注目望去,果然在车子的底部,看到有丝丝殷红色的血迹渗出。

车里却是鸦雀无声。少女再也忍不住,一低头,两串儿眼泪“嘟噜”一下就流了出来。

“小公主,”身后的管家忙上前,低声道,“大公主已是堕了魔障,任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为今之计,咱们还是稍事歇息,便赶紧离开为好,不然,若是那孽障赶来……”

“什么孽障!”少女一跺脚,神情极为愤怒,“殷大哥才不像你们说的那样!都是你们胡扯八道、危言耸听,才害得我姐姐这般凄惨!要是姐姐和殷大哥真有个

什么好歹,我定要你们偿命!”

“是大公主执意要如此,我们又能怎样?”那管家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小公主您自己用心想想,若那妖孽真对大公主有情,又怎舍得眼睁睁看着大公主受这许多苦楚?大公主只是太善良了,明明已经身重剧毒,还要为了那妖孽在自己身上施此酷刑……”

“什么?”少女瞪大明眸,一副震惊的样子,“你说,姐姐,中了毒?我怎么不知道?”

“这——”管家似是有些为难,半晌,终于道,“是大公主怕小公主难过,执意不让我们说。”

“为了掩护那妖孽逃走,大公主竟是生生替那妖孽挨了主人一掌!当时就身中剧毒,又跑了这么远,恐怕已经毒入肺腑!”

“啊?”少女身子一歪,若不是管家扶住,差点儿栽倒囚车上,“姐姐,你怎么样了?我是小茗啊,你应小茗一声好不好?”

“若是我们快些赶回城堡,说不定大公主还有救,若不然,恐怕大公主,会命不久矣……”

“那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少女忙忙的站起,边呜咽着边道,“我们快些走吧,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可——”管家神情更显为难,“便是我们能赶回城堡又如何?主子早已发誓说,若是大小姐不和那妖孽一刀两断,就当做没有大小姐这个女儿!可大小姐却铁了心,非要和那妖孽在一起!便是方才,大小姐还说,她绝不会和那妖孽断绝关系,而且若不能见那妖孽一面,她连能暂时抑制毒性的药都拒绝服用!”

少女身形猛一踉跄,终于承受不住,用手掩住脸庞,大哭起来:“殷大哥,你在哪里啊?来见见姐姐好不好?姐姐快要没命了呀……”

哀哀的哭声在崇山峻岭间不断回荡……

那哭声如此凄绝,便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不由为之气咽……

大家正怔愣间,远远的山野深处,一个有些飘渺的声音越来越近:

“仙儿,别怕,茗儿,不哭,我,来了——”

☆、雏凤清声(八)

那声音越来越近,到最后,更是不停的在众人头顶盘旋,可任凭所有人惶然四顾,却始终看不到哪怕一个人影。

紧接着,一股阴冷的气息逐渐笼罩了整个山坡,明明是青天白日,可一股诡异的阴冷气息却越来越浓郁,直至笼罩了整个山坡,连远处草坂上的马匹,除小麟外都开始瑟瑟发抖。下面的人群也开始骚动起来,除了清悠三个和白衣人还淡然坐在那里,其余人早纷纷聚拢到紫衣少女的周围。方才还甚是拥挤的茶寮顿时显得空旷无比。

紫衣少女神情却是大喜过望,回身冲着囚车道:“姐姐,你可听到了?是殷大哥来了!你再坚持下,殷大哥来救你了!我就知道,殷大哥一定会来的!”

“小公主!你怎么如此糊涂!”后面的管家却是大惊失色,上前一步把少女护在身后,“一会儿由属下带人挡住那妖孽,你和大公主快走!”

说着凌厉的扫视了一眼那些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锦衣汉子,一拱手道:“夏某多谢诸位远道而来,今日若蒙诸位相助,护得了我家公主平安,家主定有厚礼奉上!”

那些人也都是品级不算太低的斩妖师,只凭刚才的那股森然冷意,已经醒悟,来者恐怕真的是妖族!本来想锦上添花,在人家面前落个好,和那家人攀个关系的,没想到事到临头,却可能把命丢到这儿!只是,那家人,来头实在太大了,便是借给他们十个胆儿,都绝不敢招惹的!

本想拍人马屁的,结果却把自己拍到了火海里!这些人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了!可要是这个时候敢临阵脱逃,无论两位公主能否安全脱身,整个斩妖界,恐怕都再不会有自己甚至整个家族的容身之处!

只是,毕竟是那家人,若是寻常妖族,应该不会是他们对手吧?都说富贵险中求,若是此次侥幸得胜,那便从此攀上了高枝了!

看到这群锦衣汉子果然听话的环绕在紫衣少女周围,管家的眼神缓和了许多。

“大管家——”那个被清悠一脚就给踹飞出去的林姓汉子忽然排众而出,甚是不怀好意的往清悠几个人的坐处瞄了一下。

清悠皱了皱眉头。

果然,那汉子靠近管家,嘀嘀咕咕着不知说了些什么,说完,又朝清悠的方向瞟了一眼。

那管家表情似是一怔,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

林姓汉子退了下去,管家沉吟片刻,抬头对着清悠三人道:

“三位即是我斩妖师同道,自当为保护我家公主出一份力,便请过来吧。”

话语里虽是有一个“请”字,更多的却是命令的味道,而且话里话外,都透漏

着这样一个信息——能来保护他家公主,实在是他们走了狗屎运,是一件不知多么荣耀的事情!

清悠尚未发话,楚扬就已经先不耐烦了:“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自当为保护你家公主出力?若是有妖孽前来,我们尽会拼力一战,那是我们身为斩妖师的职责,和卫护不卫护你们公主有什么相干?”

清潇则是冷冷的盯了一眼那管家,不以为然的表情也是显而易见。你们家公主的命就金贵吗?在我看来,十个公主,也抵不上我家悠儿一根汗毛重要!

没想到这世上竟还有人敢不给自己面子!那管家顿时脸色一沉,望着三人咯咯一笑:“好,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只希望,你们不要后悔才好!”

“我们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哪来那么多后悔?”清悠放下茶碗,淡然道。看来自己三个已经和这个来头不小的家族结了怨了,只是自己做人的宗旨一向就是:虽不愿惹事,却更不怕事!

那管家眯着眼睛盯了清悠一眼,冷冷一笑,便不再搭理他们三个,沧啷啷拽出腰间的宝剑,目视着前方,其他的人也忙跟着扯出武器,严阵以待。

看到眼前剑拔弩张,一场大战竟是一触即发,紫衣少女勃然大怒:“你们这是做什么?还不快让开,谁敢阻拦我殷大哥,别怪我不客气!”

“小公主!恕属下无礼!等回了堡中,属下再亲自向主子请罪!”管家语气甚是强硬,更是遣了几个人,牢牢守在少女的周围,明是保护,却更多了些监视的意味。

没想到向来听话的管家竟敢摆明了要跟自己对着干,少女只气得小脸儿通红,跺脚道:“便是你们人多又如何?我殷大哥那么厉害,又岂会怕你们?你们待会儿别央我帮你们求情才好!”

“呵呵,茗儿,你说得对,殷大哥眼里,他们就和蚁虫相仿!他们人再多,又能奈我何?仙儿,我来了——”仍是方才的那道声音,极清晰的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紧接着,一个身着文雅儒衫的男子好像是从地下冒出来一样,异常突兀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男子身材修长,背对着众人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一把乌亮的乱发用一根紫色的绸带随意的一束,明明不过就是那么随意的一站,却不知为什么偏偏就透着那么一股说不出的让人怦然心动的韵味儿。

“殷大哥——”紫衣少女一声欢呼。

男子缓缓转过身来,温颜一笑,“是我。仙儿,我来了!”

所有人呼吸都是一滞!

好出色的男子!都说君子端方,温润如玉,这八个字用在眼前男子的身上,真是再恰当不过

了,再配上那双幽深如海深不见底的黑眸更让男子凭添了如许儒雅风流!

一阵山风拂过,男子的一缕黑发在风中微微荡起,又洒然不羁的落在那袭薄薄的青素干净的袍子上,整个人顿时散发出别样的光华,彷如山间一杆劲竹,如此峭拔冷峻而又潇洒自在。

果然是妖孽呀!清悠暗叹,只这份气度,就让人心折!相比之下,对面那些自命不凡眼高于顶的斩妖师,真是让人看了倒胃口至极。

“孽障!都是因为你,才害得我们公主处于濒死之境,你竟然还敢来!我今日便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让你靠近我们公主!”管家红着眼睛,把剑尖对准了男子。

“自不量力!”男子冷哼一声,不屑的一笑,紧接着身子凌空飘起,竟是不避不让的朝着那森然的白刃而去,人尚在半空,双手却急速的频频凌空虚抓,最外围的锦衣汉子只觉手里一松,再凝神去看时,都不由大惊失色——

自己手里竟是空空如也!那些兵器竟被男子轻而易举的给夺了去!

“呵呵!你们知道我殷大哥的厉害了吧?还不快让开,放殷大哥过来,不然,有你们好看!”紫衣少女眼睛亮晶晶的盯着男子,拍着手笑道,神情骄傲至极。

那管家看事情不妙,倏地转过身来,对围在少女周围的几人道:“你们快带两位公主离开,便是赔上自己的性命,也决不能让公主落在这妖孽的手里——”

话音未落,身后又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管家急回头,却是自己的手下瞬间又被男子甩飞出去了七八个,顿时大怒:

“妖孽,我今日和你拼了!”

嘴里说着,擎起宝剑就不要命的朝男子扑了过去。

哪知身子刚刚窜起来,就被一股掌风击中前胸,整个人顿时如断线的风筝般一头栽落地上。

男子冷笑一声,跨前一步,就要再印一掌上去。

“殷大哥不要——”是紫衣少女的惊呼。

“蘅郎……别杀他……”却是一个虚弱的气若游丝的女声!

听到那虚弱女声,叫殷蘅的男子似是一愕,惊道:“仙儿,你怎么伤的如此重?”

“咳咳——我,没事儿——”女子声音愈发艰难,细听之下,还有丝丝泣音“你,来了,真好。我只要,只要能见你一面,知道你没什么,没什么就好!他们,他们,毕竟,毕竟只是,只是听命……行事,别,别难为他们——”

话还未说完,又拼命的咳嗽起来。

“姐姐——”紫衣少女听声音不对,忙上前探视,忽然发现顺着长满倒刺的藤蔓,竟有一缕黑色的血液

慢慢淌下,登时大惊失色,“姐姐,你怎么吐的全是黑血?”

“什么?大公主吐了黑血?”躺在地上的管家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又不支倒地,指着男子怒骂道,“大公主竟是毒已然攻到了心脉,你这妖孽竟然还要来害她!妖孽,都是你,害死我们公主……拦住他,决不能让他靠近公主……”

听说自家主子命在旦夕,其他人也都红了眼,拔出兵器就一窝蜂的扑了上来。

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传来,却没想到冲过去的速度快,被踢飞出去的速度更快,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连简陋的茶寮也被砸翻,山坡上顿时一片哀叫之声。

“妖孽敢尔!”楚扬和清潇对视一眼手按着宝剑就站了起来。

——由殷蘅从没见过的古怪手法和凌乱阴郁的气息,两人都已经能确知,这男子,确非人类!身为斩妖师,两人从小就被训道要以除妖斩魔为天职,决不能以任何理由眼睁睁看着妖孽为害人间。因此虽是对那管家一行人极为不喜,两人却仍是决定要上前救援。

“哥哥——”端坐在中间的清悠忽然开口。

“你坐在这里就好。”清潇和楚扬一起嘱咐道。

怎么自己真是生就了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吗?清悠有些哭笑不得,明明三人中最厉害的是自己好不好?

清潇却是诧异的瞧了一眼楚扬,心说,这小子怎么回事儿?怎么只要关系悠儿,就每件事都要跟自己别苗头?我的妹妹,要你操什么心啊!

楚扬摊摊手,很是理所当然的道:“打架这么煞风景的事儿,我们来做就好。”

说着,就要冲过去。

“楚扬——”却被清悠拦住,对着二人道,“哥哥,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不要轻举妄动?悠儿这是什么意思?

“事情好像有点儿不对劲,”清悠皱眉,“咱们先不要急于出手,再等片刻!”

一开始,清悠是因为自己的一点儿小心思,才打心眼儿里不愿插手——实在是听紫衣少女的语气,她姐姐和这殷蘅乃是一对真心爱人,既如此,旁人又何必硬要插一腿,拆散人家一对恩爱情侣?

人又如何?妖又怎样?人家爱便是爱了,旁人又何必多管闲事?法海的行当,还是不做为妙!

可到后来,却越来越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明明听他们的语气,这两位公主来头甚是可怕,既如此,怎么可能就只是派出这样一些不入流的三脚猫的货色来保护?若只是这样的水平,就可以在整个大陆上横着走,那不是太可笑了吗?而且,那管家的声音,好像

有些不对劲儿。

对各种声音的辨别和模仿,一直是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一项特长,刚才自己分明听着,那管家害怕的情绪之外,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的喜悦!

三人说话间,场上形势已经又是一变,竟是除了殷蘅和紫衣少女,整个空地上再没有一个站着的生物!

眼看战争已经接近了尾声,而那殷蘅,显然已是手下留情,地上躺的那些人虽是哀声不断,却只是暂时失去了战斗力,并没有伤及性命。

“姐姐——”紫衣少女的惊呼又一次传来,却是又一口黑血顺着藤蔓植物溢出。

“悠儿,我们不能再等了!”清潇沉声道,“再晚片刻,恐怕这妖孽真会得逞!”

“不错!即是身为斩妖师,就决不能瞻前顾后,任妖孽在我们面前为所欲为——”楚扬也是面色凝重。

“仙儿——”听到少女的惊呼,那殷蘅已经完全失去了方才的潇洒气度,眼中满满的全是心痛,几个跳跃就来到了囚车前,完全不顾藤蔓上的倒刺儿,伸手便去扯,那些倒刺瞬间扎入殷蘅的掌心,殷红的鲜血顿时和本来沾染藤刺上的黑血融合到了一块儿。

“妖孽住手——”后面的清潇和楚扬对视一眼,拔出宝剑便朝囚车而来。

“哥哥,你们快回来——”清悠急喊。

“你们做什么?谁让你们——”一旁的紫衣少女忙要上前拦,忽听身后“砰”的一声巨响,少女的身子瞬间被震飞出去,正朝着清潇的方向倒飞了过去。

清潇一怔,下意识的丢下宝剑,正正把少女接了个满怀。

后面的清悠倏地腾身飞了过来,扯住依旧在往前冲的楚扬,一个旋身,堪堪避过四散炸开的生满倒刺的藤蔓,再抬头,不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作者有话要说:小区内的电线着火,把所有网线都给烧断了,电信说一两天就能修好,心想就等着吧,哪知到现在还没有修,再加上感冒……更的晚了,请谅解(*^__^*)

☆、雏凤清声(九)

随着那囚车的突然炸裂开来,一柄闪着寒光的宝剑紧跟着疾刺而出,深深的没入殷蘅的胸膛。

鲜血箭一样的从殷蘅的胸膛喷出,殷蘅踉跄着倒退几步,一下子跌坐在地。

破开的囚笼处,两个年约四十上下分别着深蓝和青绿袍子的中年男子簇拥着一个身穿红色衣衫美若天仙的少女跨下囚车,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哈哈哈,妖孽,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蓝衫汉子嘴里说着,上前抬起脚,狠狠的踩住殷蘅的头。

殷蘅的身子狠狠的扑倒在地,刺入胸膛的那把剑也因为外力的作用又刺得更深了一些,锋利的剑尖已然穿透殷蘅的胸膛,那张俊脸更被中年男子踩得变了形。

那美若天仙的少女微微扭头,脸上似是有些不忍,却始终紧咬着嘴唇,不说一句话。

楚扬和清潇也已稳住了身形,看到眼前的情景,两个人也傻在了那里!

紫衣少女挣扎着从清潇的怀里跳了下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殷蘅的惨状,顿时惊恐不已:

“怎么会这样!殷大哥,你怎么了——”待看到旁边别转头的姐姐和两位中年男子,顿时呆在了那里,半晌,终于有些艰难的问道,“姐,姐姐?你,你不是,受伤,受伤很重吗?还有,四叔五叔,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清悠瞧着眼前的一幕,突然觉得眼前的情景好似在哪里见过相仿,心底的深处更是猛地一痛。

“呵呵呵——”一阵苍凉的笑声蓦地响起,却是躺在地上的殷蘅,只是看他的表情明明是在笑,可听在人的耳朵里,却是凄楚至极。

殷蘅不停的狂笑着,嘴角的鲜血不住的淌下来,和着笑出的泪水一点一点滴入身下的泥土里。

中年汉子俯身,一把揪住殷蘅的头发,抡起右手,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张本是风流儒雅的脸立时肿胀起来,又以一个极不正常的幅度扭到一旁,汉子恶狠狠的道:“笑啊,你继续笑!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咳,咳——”殷蘅呛咳了一声,又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四叔五叔,你们做什么呀?为什么要如此折磨殷大哥?”紫衣少女哭叫道,便想冲过去,却被旁边的清潇叹息一声给拦住:

“小姐还是别过去的好,他们,不会听你的!”

少女狠狠的推开清潇,又冲着旁边依然绷着脸不做声的女子道,“姐姐,你快,你快说句话啊!别让他们这样对殷大哥——”

“呵呵呵,茗儿,你真是,真是个,傻丫头——”殷蘅艰难的把脸转向茗儿,露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听那位公子的话,不,不要过来……”话还未说完,却是又吐了一口血出来。

紫衣少女怔然半晌,看看始终默不作声的姐姐和旁边满脸喜悦的两位叔

叔,突然明白了过来,一回身,就扑到清潇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地上的殷蘅沉重的喘息着,良久,终于睁开眼来,神情惨然的凝望着那始终不愿回过头来瞧自己一眼的美丽女子,“仙儿,我只问你,问你一句话,方才,方才那一剑,是你,是你刺的,对吗?”

从囚车里刺出的如此狠毒致命的一剑,竟是来自自己甘心为之赴死的最心爱的人?这怎么可能?!

“仙儿,告诉他——”旁边的绿袍男子冷酷的一笑,“身为斩妖师,斩杀妖孽,本就是你应尽的职责!”

叫仙儿的女子张了张嘴,半晌,仍是没说出一句话,却是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殷蘅定定的盯着女子,眼中的火焰渐渐冷寂,终化为一潭死水般的绝望:“尊上,原来您说的都是真的,原来,人类,果然是,最不可信的……我后悔了,可是,已经晚了吧?”

“阿蘅,”看到地上殷蘅的惨状,仙儿面露不忍之色,默然半晌终于开口,“把那妖孽的下落说出来吧,或许这样,我还有办法帮你求情。”

殷蘅闭上了眼睛,极为艰难的把头扭到一边,眼睛再一次闭上,竟是已经不愿意再瞧女子一眼。

“妖孽,你觉得抵抗有用吗?想要活命的话,就说出离落的下落!”一旁站着的男子冷酷的一笑,“你便是现在不说,待会儿也会自己乖乖的说出来!要我说,还是识时务些,不要让自己受那么多罪为好!”

嘴里说着,脚下再次使力踩向殷蘅的脸,那些散布在地上的土石木屑,尽数刺入了殷蘅的脸颊,被不停碾压的半张脸立时成了血肉模糊的一片。

“妖孽,现在说出离落的下落,你还能少受些苦,否则——”男子笑的得意至极。

殷蘅却闭着眼,始终不说一句话。

“哥哥,这就是,斩妖师吗?”远远站着的清悠别转头,只觉心里堵得不得了。

“悠儿——”清潇想要抽出手来,拍拍妹妹的肩,却哪里料到紫衣少女把自己胳膊抱的太紧了,竟是动都不能动,只得苦笑一下,温声道,“并不是所有的斩妖师,都和他们一样……”

虽说斩妖除魔是斩妖师的天职所在,可这种手法,也委实太过卑鄙和无耻了些!

“果然是皮糙肉厚啊!这么重的伤,竟然都不能让你开口!”青袍汉子咯咯冷笑一声,“可是妖孽,你真以为,你不开口,我们就没办法了吗?”

伸手拾起地上沾满黑色和殷蘅红色鲜血生满倒刺的藤蔓在殷蘅眼前晃了晃,“本来我还想着,若是你能识时务些,就给你留一条活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识抬举!这绿藤,你可识得?”

殷蘅趴在地上,仍是闭着眼,不说一句话。

“呵呵,既然你不愿看,那我就告诉你——

“这种藤我们人类叫做千针刺,是说扎在人身上,宛若千刺钻心,疼痛入骨,对了,这点儿,你方才已经体会到了吧?”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狡猾的妖族才会情急之下中了计!

“当然,那苦楚对你这妖孽来说或许也不算什么,可是,”中年人脸上神采焕发,似是对自己的设计得意之极,“你没有想到吧?上面的倒刺上实在是很不巧,沾了一些摄魂的药,所以吗,这千针刺,就成了千、针、追、魂!然后更不巧的是,你这妖孽又太性急了些,然后那千针追魂吗——”

殷蘅豁的睁开眼,瞪着叫仙儿的少女,神情悲愤而绝望!

清潇等人也都是一凛!妖族的鼻子最是灵敏,要识别那些摄魂药物,本应是轻而易举!只是那叫殷蘅的男子绝不会想到,自己最爱的人会设一个圈套,竟用自己的鲜血调制毒药,来引殷蘅上钩!

那追魂药物本身就是要索人魂魄,把七魂六魄一点点的从肉体中抽离,中药者往往因为不能忍受这种一点点被剥离魂魄的痛苦,而在中途自杀而亡,更不要说,还加上千针锥心之痛!

而任何被剥离魂魄的生物即使侥幸能抗住那锥心之痛保住一条命,过后也会变得如同白痴一样,甚至沦为别人手里的傀儡!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便是旁边的那些汉子看向那仙儿的眼光也充满了惧意!

清潇和楚扬却都是出了一身冷汗,实在不敢想象,若自己再靠的近些,沾上那千针追魂毒药……

楚扬下意识的转头,瞧了一眼身边的清悠,眼里满是感激之色。

“阿蘅——”仙儿叹息一声,终于轻移莲步上前,柔声道,“怎么说,我们也是相识一场。我,真不愿,看着你承受这种痛苦——”

殷蘅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美丽女子,眼神是如此陌生而冰冷!

仙儿瑟缩了一下,半晌,终于又鼓起勇气来,继续道:“不管你是否相信,我都要告诉你,我,绝不想你死!可是——”

两串晶莹的泪珠顺着光洁的脸颊缓缓淌下:“我们人妖殊途,爹爹绝不会答应,我们在一起——”

殷蘅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里面充满了讥讽。

“真的,你相信我——”仙儿急急的道,“我可以向两位叔叔求情,让他们给你解药——”

“是吗?”殷蘅终于开口,嘲讽的意味更浓。

“是!”以为殷蘅有些被自己说动了,仙儿面露喜色,频频的点头,“只要你答应一件事就好——”

“什么事?”

“和我订立契约,做我的本命兽,那样,就再也不会有人阻拦我们,我和你,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仙儿的声音充满诱惑。

“你过来,我告诉你我的决定——”殷蘅笑的更厉害。

“你,这么快就做好

决定了?”仙儿似是有些不敢相信。

“是。”

虽然有些犹豫,仙儿还是往前走了几步,哪知刚靠近殷蘅,一口浊血箭一样的飞了过来,正中那光洁的脸颊!

仙儿惊叫一声,只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忙撤身后退,捂着脸蛋瞧着殷蘅似是不敢相信:“阿蘅,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要再叫我的名字——”殷蘅厉声道,“我殷蘅,真是瞎了眼!你这个女人,让我,恶心!”

自己真是有眼无珠,竟会爱上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旁观众人也是心中了然,这女人还真是贪心!若是殷蘅做了她的魔兽伙伴,定会为她效力,那她不但可以成为华夏大陆拥有本命魔兽的第一人,而且还可以轻而易举就探知妖尊离落的下落!真可谓一举两得!

“仙儿,不要再和他废话了!既然他不领情,那就让他尝尝千针追魂的滋味儿——”绿袍汉子厉声道。

“哈哈哈——”殷蘅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卑鄙的人类!你们以为,用这样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就可以让我说出我家尊上的下落吗?”

那笑声如此疯狂,众人听得不由毛骨悚然。受惊之余,抬首望去,忽然发现,那殷蘅的两只眼睛不知为何渐渐变为血红色,整个身体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膨胀起来,竟是片刻就长到了几丈有余:“你们休想找到我家尊上!今天,我要你们和我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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