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反应几乎没有经过大脑。
蒋锋有些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胯间，黑暗中他看不清什么，可却仍能明显感觉到那里已经拱起了明显的帐篷，把原本皱褶的西裤撑得紧绷了起来。
距离他腰跨咫尺的距离，还趴睡着一张脸蛋。脸蛋的主人仍旧酣然做着梦，丝毫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撩拨起了什么。
蒋锋有一瞬间怀疑小技师是故意的。
他见过很多装傻的，装乖的，在他面前努力遮掩住贪婪心思的人，无一不是为了得到更多的东西。
他极其厌恶和反感这种遮掩和欺骗，敢把心思放在他身上的，都免不了没有好下场。
然而一想到这个看似乖巧的小鹌鹑也是这种人，蒋锋内心不由得就觉得有些荒谬。随之而涌上的，还有气愤和失望。
果然。这个世道，哪里存在真傻子？
是他小看人了。
蒋锋讥笑了一声，有些烦躁地按开壁灯。
房间瞬间亮堂了不少，床上混乱的情形也霎时暴露在了他的目光下。
不出所料，睡在他身边的就是那个名叫卫溪的小技师。
瘦瘦小小的一个，倒着侧躺在他身边，依旧在打着微弱的呼噜。
蒋锋腰腹用力，立时将自己还未平复的下半身往后撤了一大截。
大清早的，这种现象也常见，没什么特别。
他面无表情的心想。
然后他倚坐在床头，也不管欲望的翻腾，只目光沉沉地盯着床上的人看了许久。脑中的猜测转了一个又一个，他本想等下面慢慢平复，结果今天那玩意儿却一直很精神。
妈的。
蒋锋暗骂了一声。
他烦躁地耙了一把头发，准备下床去洗手间处理一番。但身体刚动，忽然又停了下来。
凭什么老子走？
他十分不爽地心想。
一只腿抬起，蒋锋的脚直接想往床上那小不点的屁股踹去。
但都要贴上那圆溜溜的小屁股了，他目光扫过小技师熟睡的脸，又收了回来。
做噩梦了？
皱得跟苦瓜似的。
不对。
肯定是装的。
蒋锋忽觉自己平日里引以为傲的判断力竟然在此刻有些失灵，看着眼前他一只手都能捏死的小不点，只觉得更烦躁了。
他干脆直接躬下身，猛地将脸凑到了卫溪的面前。
很近，近到他可以看到少年微张的嘴唇，光滑的皮肤，还有其上细细的一层绒毛。
蒋锋的视线有一瞬的恍惚，但很快就聚焦在了少年紧闭的双眼上。
平日里亮晶晶的黑葡萄被挡在了眼皮下，只剩下两扇卷翘的睫毛在轻轻颤动。
呵。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还能装睡多久！？
*
卫溪做了个好长好长的梦。
先是梦到他整整三个月都没接到客户，被老板娘赶出了会所，然后又梦到被他打伤的田五找上了门，把他拖回了村子里，按在那条河水里继续扒他的衣服。
卫溪浑身都冰凉一片，扭动着四处躲，身体撞倒一块大石头上，那石头又大又硬，有两个他那么高，他连忙躲到了石头身后。
田五好像忽然就找不到他了。卫溪悄悄捂住嘴，见田五没法绕到石头背面，想把石头推开又推不动，拿脚踹反倒把自己踹得生疼，一双眼睛不由得弯起。
最后，田五骂骂咧咧了好一会儿，还是悻悻地地走了。卫溪蜷缩在大石头的背面，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从水里爬出来，仰躺在草地上发呆。
大石头不知怎么的也滚到了他身后，像个沙发一样抵着他的屁股和腰。
山风吹得猛，身上的湿冷随着水汽的蒸发变得难捱，卫溪感觉到只有贴着自己的大石头是热的，像烤火炉，他不由就瑟缩着往那处靠近，把整个身体都贴在了暖烘烘的石壁上。
他抱着石头缓了好一会儿，身上终于热和了起来。
可肚子也跟着咕噜噜叫了。
回想起会所里花样繁多的自助餐剩饭，兰姐腌的特别下饭的萝卜咸菜，还有又香又浓还能长高的牛奶……卫溪不由得分泌出口水，砸吧着嘴想吃。
可一想到自己已经被辞退了，又要开始过食不饱腹的耕地生活，他小脸又垮了下来，喉咙都忍不住抽噎了几下。
卫溪无比后悔的想。
要是能重来一次，他一定要好好服务好每一个客人。
就算、就算他们凶一点，要求多一点，他都不能让客户跑了。他喜欢会所，可不想离开呢！
而且，而且他也想像店里徐哥他们那样，有自己的忠实客户。
那样的话……就算自己哪天缺业绩了，只要一发消息，就有客人上门哩！
多好！
这么想着，卫溪的思维不禁就转到了自己做过的唯一的客户身上——
那个凶巴巴的，蒋老板。
蒋老板今天让他按摩头皮。
他按照老师教的和平日的练习，顺利地按完了太阳穴，也揉了风池、完骨和天柱。他记得前辈说头皮是脆弱部位，手法要轻，所以他都有控制力道，每个还都数了数，绝对不会缺斤少两！
也不知道他按得怎么样，蒋老板会不会不舒服？会不会下次还找他？
对了，他刚按到天柱穴了。接下来还要点压三经，搓擦叩击，一整套下来要有二十四个步骤，他做到多少了？
说起来……他天柱按到第几次了？十五？二十？
还有，他有上钟吗？上了多少的时间？
啊……他好像都没有给兰姐报备蒋老板要做项目！那还算业绩吗？！
最后一个问题令卫溪心中蓦地一紧，呼吸陡然急促了起来，直接从梦中猛地惊醒。
他跟屁股着火了似的，眼睛都没完全睁开，身体就立马已经坐起来想去跟兰姐交代工作。
只不过，卫溪还没来得及往上蹦。
他只刚刚抬起脑袋，嘴巴就跟面前一张杀气腾腾的大脸直直地撞上了。
“唔！”
小兔子撞上了硬邦邦的树干。
又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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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点。最近又开始加班，争取保证隔日更。
查资料说……天柱穴能提高某方面欲望。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