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锋记忆中自己的脸也就见过两次血。
第一次，是帮以前的老大挡刀，落下了寸余的疤。
而第二次，就是现在——被一个小不点，硬生生给撞出了鼻血。
他黑着面色，抬手一抹鼻下，湿漉漉的。
鼻间流出的鲜红液体简直像是在嘲笑他整个早上愚蠢的行为。
“啊……血！”
床上本因被撞吃疼而捂着嘴的小技师显然也看到了。
蒋锋见他露出一副刚从茫然中回神的惊恐表情，慌里慌张地撑起来去扯床头的纸巾。
“您，您快擦擦。”
卫溪抓过纸巾盒，立马扯出一张纸塞进蒋锋手里。
可男人拿着根本动都不动一下，就光盯着他。这让卫溪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好像是自己把人撞出血的。
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属于胆小鹌鹑的敏锐雷达失了效。
此时的卫溪丝毫没有注意到，面前这位蒋老板注视着他的目光森然，简直像要把他嚼碎了吃掉。
他只觉得内疚不已，回忆起自己流鼻血时候的法子，急忙又扯了一张纸，乖乖地拿在手里团巴团巴，然后抬起头望向男人高挺的鼻梁。
“对唔起，是不是很疼？”
显然刚才那一撞也把小技师的嘴巴给撞得不轻，这会儿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含混。
蒋锋的视线不由得顺着声音落在少年的嘴唇上。
那里倒没有渗出血。只是平日里因为紧张害怕而总是抿着的淡色唇瓣如今有些肿，显得靡艳了许多，跟红溜溜的樱桃似的。
仿佛一咬就能迸出汁儿来。
……操。
他在想什么鬼东西？
蒋锋连忙挪开眼，正告诫自己不要被小骗子那张无辜的脸给迷惑，余光就瞥见身旁的人揪着一坨纸团直接就冲他的脸怼来。
他连忙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躲。
结果那捏着纸的小手还挺执着，追着朝他鼻孔塞，连带着那没几两肉的小身板也跟着往前凑。
然后，蒋锋就眼见着那举着一双翅膀的小鹌鹑扑腾了好几下，终究还是没保持住平衡。
噗通。
朝着他身上栽了下来。
操。
*
蒋锋额头青筋忍不住崩起，抬手一把捏住了小技师的后颈。
顺便把自己鼻孔里的纸团给一把扯下扔远了。
“还他妈敢说自己不会碰瓷？”
两个人这会儿面对面贴着，蒋锋尚未消下去的物件正抵在少年掀开的小肚皮上。
除了一层布料，几乎没有缝隙。
他微眯起眼，冲着看似状况外的小不点冷笑，“怎么着，不装了？”
他此刻斜倚在床头，少年刚才这么扑倒在他身上，跟投怀送抱没什么两样。
“什、什么？您说什么装？”
卫溪根本没听懂男人的话在说什么意思，他正处于发现自己又干了一件蠢事的懊恼中。
他生怕面前的大老板不高兴投诉他，只赶忙想起身离开这张不该他上的床。
房间里有些黑，卫溪一双手摸摸索索半天，总算才贴到实处。
床垫硬邦邦的，又有点弹性。
就是……好像有一块儿有点鼓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下面的棉被没有捋平。
卫溪没想那么多，以为自己已经撑在了床榻上，便一个用力想使劲坐起来。
却不料听得头顶一声吸气。
*
手腕被男人一个大力给捉住了。
卫溪只觉得天旋地转了一瞬，自己就莫名其妙变成了仰躺在床上。
“蒋、蒋老板？”
头顶有灼热的气流喷在他额间脸上，卫溪有点懵，只怯怯地开口叫了一声对方。
蒋锋此刻已经没有心情再跟这个装傻的小不点掰扯了。
有一段时间没有纾解过的欲望来势汹汹，本来就还没压下去，这会儿被少年这么一捣鼓，叫嚣得更厉害了。
他垂下头，盯住被他压住毫无反抗之力的小技师，如同锁定猎物的凶兽。
刀疤上方那一双黑沉的眼睛看上去很是凶戾，又带着些平日里难得见到的情欲涌动。
看上去更吓人了。
卫溪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却感觉自己的手被男人捉着一路往下。
最终被男人的大掌禁锢在一根又烫又硬的棍子上。
你不是就等着要这个结果吗？
蒋锋注视着面前那张看上去青涩又纯真的脸蛋，心中有些气急败坏地冷笑。
行。
老子满足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