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锋能感觉到卫溪对他的态度在一点点变化。
没了最开始的害怕,也少了紧张和客套,似乎已经把他当成了朋友,张开了蚌壳的一条缝。
但蒋锋有些等不及了。
他已经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思。
他喜欢那只小鹌鹑。
喜欢看他傻呆呆的表情,喜欢听他磕磕巴巴的说话,喜欢将人逗得缩在角落任他薅。
连他要哭不哭不敢反抗的样子,他都能……
喜欢得硬起来。
操。
蒋锋知道自己栽了。
一头栽进小鹌鹑软绵绵的呆毛里,还不想起。
那就这样吧。
蒋锋觉得没什么问题。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既然看上了,想要了,那就不可能放手。
他这辈子混了这么多年,其他本事没有,就是钱多。养一只小鹌鹑,就算要把他养成一只小凤凰,家底也是够的。
*
但还没等蒋锋把人捞到手,先有人不长眼睛的招惹上门了。
那天本来是卫溪主动约了蒋锋吃饭。
男人前不久出差回来给他买了好多东西,卫溪过意不去,就想请蒋老板吃顿好的。
他刚发了工资,便兴冲冲地发短信问男人晚上要不要去吃火锅。听说东门开了家毛肚火锅,特别好吃!
蒋锋估摸着是在处理工作,没有立刻回他,卫溪便乖乖的在店里做杂活,一边等着男人的消息。
等要饭点了,男人才给他打来电话。
那边有些吵吵嚷嚷的,像是有人在吵架,卫溪忙紧张地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锋哥你没事吧?!”
蒋锋在电话那头愉悦地勾起嘴角,把嘴里的烟捏灭了。
“没事,手下不听话的在闹事。”
“我还要处理会儿 ,你先吃点东西。”
“啊,那、那要不,改天呗?”
卫溪没打算耽误男人工作,忙说,“您先忙。”
“不用。”
蒋锋随手捡起一根钢筋,在手上抛了抛,又扔给一旁光着膀子的助理。
“小问题,一会儿就搞定了。你先吃点东西垫着,我晚点过来开车带你去吃。”
“喔。”
男人的主意只要定了,卫溪是不会怎么去反驳的。
以前是不敢,现在是觉得不用。
蒋老板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知道的可比他多多了,肯定没错。
“那好吧,您一会儿慢点开车。”
“说了不要叫‘您’,又忘了?”男人语气一沉。
“喔,那你、你……”卫溪忙改口,又觉得不对味,磕巴了半天,只好换了个顺口的词。
“那锋哥一会儿慢点开车。”
“嗯,乖。”
蒋锋满意地挂了电话,扭头望向厂房里正对峙的两拨人。
他嘴边还带着笑,带眼角眉梢却是凶戾不减,看上去更让人背脊发凉了。
“都不说谁主使的?行。”
他靠着几个木箱,一边低头解下衣领和袖口,露出衬衫里面的工字背心和满臂的纹身,一边随意道。
“那就都不用说了。”
*
卫溪没想到,自己临时被老板娘喊去上工。
说是店里马上要来八九个做脚的客人,刨去有预约的客户,技师不够了。
兰姐特意问了他愿不愿意,不强求,实在不行她再把调休的技师喊回来。但卫溪哪里受得住这个,忙点头答应了,根本没看出来老板娘的以退为进。
他是觉得吧,叫人家本来该休息的同事来多不好啊,他本来在店里又没什么事,举手之劳而已。
只不过……
蒋老板那边,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卫溪跟蒋锋相处这么长时间,其实脑子里的小雷达也基本把男人生气的点摸准了。
一般只有他误解了男人的意思,或者干了什么蠢事,男人才会生气。
除此之外,就是他被欺负的时候了。
今天这个算是临时工作,卫溪觉得问题应该不大。
虽然蒋老板包了他让他不用做其他客人的活,但今天他是为了帮店里帮兰姐,跟蒋老板说说,他应该还是会同意的吧?
卫溪心里有点没底。
他一边打热水,一边在心里暗道:等会儿要做快点,争取在锋哥来之前做完,不让他知道,就没事了!
*
今天的这位客人话好多。
卫溪低头默默地给客人的脚修剪死皮,却扛不住头顶一直有人问他话。
一会儿问他几岁了,一会儿问他从哪里来的。那脚还一直在他腿上动来动去,卫溪心都悬起来了,生怕给客人给一剪子剪出血。
那他这个月奖金肯定就没了。
卫溪心里惦记着事,头时不时往门口的地方扭。
生怕蒋老板什么时候就闯进来。
他回头看的次数多了,头顶的客人就不满意了。直接把刚抹了精油的脚往小技师的肚皮上怼。
那脚掌一边贴在少年的胯暗示性地动了动,一边问,“看什么呢,不好好给我按,我一会儿可要差评哦。”
卫溪连忙不敢乱看了,道了几声对不起,认真地给客人揉脚。
只是他觉得那客人的腿往前伸得太直了些,抵在他身上好不舒服,忙坐在小板凳上往后挪了挪。
可那客人脚跟着探了上来,嘴里还意味深长道,“后退什么?靠近点嘛。”
“多和我聊聊呗,聊开心了……指不定哥哥一会儿再找你点个全身服务呢。”
卫溪皱起眉,张嘴欲拒绝。
他一会儿可不会再做其他服务了,他还约了锋哥吃饭哩。
但话还没说出话,他就感觉有个巨大的阴影从身后笼罩了上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卫溪熟悉的男性气息。
“哐啷——”
卫溪感觉自己被探进腰间的手臂一捞,整个身体都撞进了一个硬邦邦的怀里。
而本来靠在躺椅上的客人,则被男人一手揪着衬衫领口拎了起来,直愣愣地立在高壮的男人面前。
“你他妈是他哪门子哥哥?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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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写到了正文的时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