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堂一片混乱。
满身煞气的男人像是刚火拼回来,身上的背心还沾了许多污渍和血迹。这会儿他轻松抗下客人想反抗的拳头,对着那张不干净的嘴就揍了过去。
那客人像是渴了点酒,脾气也跟着上来了,见自己莫名被揍,手脚并用地朝蒋锋打去。
卫溪看得心都悬起来了。
他慌张地拉住男人的袖子,“别打了,蒋老板,别打架……”
男人却误会了他的意思,阴沉地扭过头,“你帮他?”
卫溪这会儿也不管什么扣不扣奖金了,急得摇头,“不是!你你……啊,小心!”
正说着,卫溪余光瞥见那客人趁着蒋锋分心正拿起桌边的玻璃杯就朝男人砸来,心都快被吓停了。
他下意识地踮起脚尖,抱住了男人的头,拿手背挡在了他脑袋上。
“咔嚓——”
玻璃杯碎了。
紧闭上眼的卫溪却没感觉到手背的疼痛。
他偷偷睁开眼,发现那客人手悬在半空,却是被另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给制住了。
是一个穿着警察叔叔制服的人。
旁边还站着一脸笑眯眯的兰总,和、和气得像是要炸了的老板娘。
“咱们这儿可是服务场所,打打杀杀不太合适哦。”
兰瑞生笑里藏刀地横了惹事的元凶一眼,然后礼貌地拍了拍那客人的肩,“正好这位警察同志来巡街呢,客人如果您再闹腾,咱们只有去派出所坐坐咯?”
“你、你们!!”
卓朗愕然发现自己被针对了。
他扭头想找跟自己一块儿来的小上司邵言锐评评理,却发现隔壁的躺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空空如也!?
靠。
人呢?!
他找不到同盟,只能自己抖着手指着几人一圈,最后定格在场内最高壮凶恶的男人身上。
“你们讲不讲道理?!明明是这个人先出手的!”
然而,刚刚还对他凶神恶煞拳脚相向的壮汉,此刻正目光灼灼地盯着怀里的小技师。
根本一丝视线都没有给他施舍过来。
极其目中无人!
极其嚣张猖狂!
“哎呀哎呀,这打架总不是一个人能打起来的嘛,”兰姐见周围围观的客人渐渐反应过来跟着吵闹了,忙扭着身子走到大堂中间,扯出个笑容开始和稀泥,“都去局子多丢面子是不?这位客人这样吧,今天您的单我免了,在场的其他客人!”
“你们的消费,我们这位蒋老板也包了,大家见谅见谅啊。”
“都喝醉过酒,理解一下理解一下!”
兰姐随便找了个借口,一边安抚众客人,一边跟自家弟弟一样,送了蒋锋两双眼刀子。
天天没个消停,又给她惹些麻烦事,量他也不敢不出这个钱!
而兰姐眼中的罪魁祸首,根本无所谓这事怎么处理。
事实上,蒋锋都没去听周围人说的话。
他光注意怀里的人去了。
后脑勺还残留着小不点手掌的余温,温温热热的,让人心软。
蒋锋发觉小鹌鹑似乎被刚才的事吓到了,身体还在微微哆嗦,他火热的心终于冷静下来了一点。
皱着眉环视了周围一圈,蒋锋干脆抓着小技师的手,大步走向了二楼。
*
蒋锋其实到日落之前,心情都挺好。
他今天本是去码头处理一批挺重要的货的,没想到被人设了局,阴了一把。
这几年他和兰瑞生慢慢把手头上的生意洗白,原有的帮派兄弟也跟着他们换了种混法。大多数人都还是挺乐意的,毕竟还是在阳光下堂堂正正做人最舒坦。
但还是有少数的老江湖不喜欢这样的变化,他们认为自己的权力和利益受到了侵犯,一直在背后捣鼓着些小动作,把蒋锋弄得烦不胜烦。
蒋锋本来顾念着上一任老大的情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最近其中一个蹦跶的太厉害了,已经把手伸进了他公司里,甚至还暗中搞了一次偷袭。
那人原来是帮派的二把手,许是心里一直不服气蒋锋坐上了老大的位置,一直想要取而代之。蒋锋这次的货出了岔子,也是他搞的鬼。
蒋锋本以为就是一场钓鱼,没太在意。
结果没想到那二把手这次狠了心要刮他一层皮,还带了不少兄弟埋伏在仓库里,这才让他花的时间久了点。
还把衣服都弄脏了。
蒋锋把二把手搞定了,便让手下处理余下的狼藉。
他见天色已晚,掏出手机想跟小不点知会一声,却发现电话没人接,消息也不回。
被扣住的二把手在一旁桀桀地阴笑,像是知道他有了个弱点。
蒋锋脸色一变。
大步就朝外赶。
一路疾驰到了会所,却没成想,危险没遇到,但却看见他都舍不得使唤的人,正在给一个傻逼按脚。
于是闷了一路的火药桶。
炸了。
*
蒋锋将人直接拖进了淋浴房里。
路上卫溪不停地挣扎,像是被刚才男人的暴力行径给吓到了,带着隐隐的哭腔让他放开手。
蒋锋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这会儿还没平复下来,一听让他放手,心里的暴躁又上来了。
“老子怎么你了,啊?”
“你说说,都砸多少钱在你身上了,结果还没享受过你几回伺候呢,你倒伺候起别人还挺开心?嗯!?”
亏他刚才一路上油门踩到底,生怕这小家伙真被那群狗日的惦记上了。
结果呢?
这小傻子屁颠屁颠还给人服务上了。
被揩油了都不知道!
蒋锋气得脑仁涨脑仁涨,连身上的伤口都开始疼起来。
他把人拎到了最里的隔间里,拉上帘子,打开水龙头,然后将抽抽噎噎的小东西一把提溜了起来。
抱在了身前。
然后大掌握着卫溪那两只小爪子,在热水底下冲刷。
蒋锋这时候心里就一个念头——
在他没盯着的时候,这小鹌鹑又摸了一堆乌漆抹黑的脏东西!
都给老子洗干净!
卫溪冷不丁被人抱起来,身体悬空,手又被捉着,只能本能地用双腿攀住唯一的依靠。
他一双浸了水的大眼睛此时瞪得大大的,悬在里面的水珠子混着从喷头洒下的热水一并砸落在了男人黑灰色的背心上,把布料染得黑沉沉一片。
连带着布料贴着的男人肌肉轮廓也一并描摹得更加清晰。
“呜……疼……”
水有些烫,男人搓他的力道又大,卫溪忍不住抽噎道。
蒋锋忙收了些力,但还是没好气地拿起搁在壁架上的香皂,裹着小不点的手好好洗了一遍。
仔仔细细,里里外外,一点都没放过。
“呜……”
卫溪只感觉自己的手被错掉了一层皮。
疼得他小胸脯都抽阿抽的。
“还哭!?”
蒋锋听不得小鹌鹑哼唧,忍不住伸手在怀里肉肉的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呜!”
卫溪屁股一缩,却是不由自主地往男人怀里钻得更里了。
“嘤呜……你、你还打我……”
男人很久都没有凶过他了。
头顶上的水哗啦啦往下洒,卫溪莫名其妙感觉到委屈。
连带着刚才受到的惊吓一并冒出了头,趁着水汽蒸腾,满登登的两汪湖水顿时咕嘟嘟地往外溢。
俨然有水漫金山之势。
蒋锋这下真的仅剩的一点火气都被浇没了。
“不洗了,咱不洗了成不?”
他忙关了往两人身上淋的热水,把少年一双被洗得通红的小手往怀里一踹。
抬起粗粝的手掌去抹小孩的眼睛,结果泪没抹掉几滴,却把人家眼尾都搓红了。
“打疼了?”
蒋锋又去摸刚才打的地方,按着那块没二两肉的小屁股揉了揉。
明明那只手臂的肱二头肌鼓起来能把一群大男人打趴下,这会儿贴在卫溪的屁股上,动作却轻柔地像是按着一块要碎的豆腐。
“不能怪我是不是?”男人沙哑的声线带着不自知的示弱,“我就是气你给他按脚……”
提到这个蒋锋又想暴躁了,“你都没给老子按过!”
好歹惦记着不把人惹哭,他还是放低了声音,甚至把人抱在怀里颠了颠。
“你答应了只陪我的,难不成要反悔?”
卫溪最受不得这人这么说话。
他耳根子莫名地红得滴血,一双小手去挡男人摸屁股的手又挡不住,反而被蒋锋抓住握在了手里。
“你,你别这么说,要让人误会哩!”
他一着急就带出了乡音,“不是陪,是上钟!”
“行行行,上钟上钟,”蒋锋把那只有自己半个巴掌大的手捏了捏,“那上不上了?”
小鹌鹑声音糯糯的听得人心软,“我,我没说不给上啊,刚才都和你说了,今天是特殊情况,人手不够嘛……”
刚步入社会的年轻男孩丝毫不觉得自己说话有什么问题,一板一眼地回答客人的话,却不知眼前的客人听得都欲火焚身了。
“给上?”蒋锋故意揪着这词重复问道,“给谁上?”
卫溪被那如狼似虎的眼睛给盯得心跳都停了两下。
“给、给锋哥上……”钟。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卫溪却感觉自己的嘴被堵住了。
男人充满烟味的雄性气息侵袭了他的唇舌,那根滑溜溜的舌头又钻进了他的嘴巴里。
怎么,怎么又吃他的嘴啊?
卫溪被男人的唇舌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唔唔地哼叫了几声,然后便晕乎乎地沉浸在男人的舔舐里。
——算了,他不生气就好。
卫溪迷迷糊糊的心想。
这人一生起气,他就怕得腿软,走不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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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有一丢丢和正文重合的部分哈,因为发现跳过了不太接的上。
放心,接下来也不会跳了h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