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2817:08:17字数:2033
王叔关上车门,快步走回驾驶座,油门一踩,车子绝尘而去。
秦家大宅位于本市的郊区,据传闻政府为了奖励秦烙集团对本市经济发展做出的贡献,特意划了一大块地给秦家建豪宅。
秦家宅子依山傍水,景色十分得宜人。而主建筑物的风格偏欧式宫廷风,富丽堂皇,精美绝伦的让人无法直视。进入秦家大门,放眼望去就是一大片宽阔无比的高尔夫球场,满目已经转为枯黄的植草。而在秦宅的后面,是一座不出名的山头,已经被秦家私有化。在山中另外建了一幢农屋,十年前退休的秦老爷子就长居于此,赋农养花,拒不见客。
王叔开着车稳稳地停在了秦宅门前,楚思橙率先跳下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真是嫉妒那臭小子,每天能生活在空气这么好的地方。”
王叔下车替梅筱开了车门,梅筱道了声谢,下车环视了一圈秦家的环境。处处散发着金钱气息的秦家宅子,真正的主人不过三四人,却铺张浪费得盖了这么一个堂皇的庄园。那位秦家的老爷子不知道有没有看到,那些从骨子散发出来的黑色气息会让他噩梦连连,无法安心地过日子。
“梅筱,跟我走。”楚思橙已经走到了梅筱的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提醒有些发呆的梅筱。
梅筱点点头,便是跟了上来。
两人进了屋子,就有侍从上来弯腰行礼,“楚小姐好。”
楚思橙指了指上面,“你们家少爷还在上面发疯?”
侍从面露难色地点点头,“是的,我们很担心。”
楚思橙点点头,“放心吧,我把良药带过来了。替我倒杯果汁,顺便拿些李妈做的点心,我饿了。”
侍从再次鞠了个躬,便是退下了。
楚思橙如同来到自己家一般,很随意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指了指楼梯的方向,“上去左拐第四间,夕晖的房间。”说完揉了揉肚子,“哎呀,真的好饿啊。”
梅筱无语地额头一黑,“你不上去?”
“我上去没什么用啊,说不定你们自己有什么两人之间的悄悄话要说,我这个电灯泡没必要在一旁发光发热。快去吧!快去吧!希望在你劝他出来之前,他还没被饿死。”楚思橙说完扭头朝厨房的方向大喊了一声,“李妈,好饿啊!我那好吃的点心在哪?快快呈上来!”
梅筱无奈,只好不管楚思橙,拾阶而上,来到了秦夕晖的房间门口。
四周都很安静,富丽堂皇的走廊一尘不染,好像从未有人走过一般。她犹豫了一下,抬起手扣了扣门,可是房间里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梅筱再次敲了敲,这次开口了,语气有些不耐烦,“秦夕晖,开门!”
“啪嗒……”,房间里传来了一丝动静,但是依旧没有人回声。
梅筱轻忽了一口气,不再说,只是抡起拳头开始砸门,一下又一下,也不管疼,非常用力地砸下去。
“咚!咚!咚!……”,一下比一下用力,一下比一下声响。
终于,在梅筱砸了近百下之后,房门吱呀一下开了个小缝,露出一双漆黑却无神的眼睛。
梅筱立刻用力一推,将房门大力推开,门后的人踉跄了几步,摔倒在地上。
梅筱跨步走进房间,黑漆漆的一片,窗帘都被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唯一发光的只有躺在地上的人那双诧异的眼神。
梅筱转身寻找门边的开关,从地上弱弱地发出一记反对,“不要开灯。”
可是梅筱没有理会,啪嗒地按下开关,灯光骤亮,视线恢复清明。
躺在地上的秦夕晖下意识地转过脸去,伸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梅筱双手环胸,静静地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房间,到处都是破碎不整的家具,还有躺在地上比乞丐还颓废的秦夕晖。
“有钱人都爱砸东西吗?这个坏习惯真该被谴责。”梅筱啧啧地摇着头,为那些昂贵却已经沦为垃圾的家具默哀三秒钟。
秦夕晖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地上,也不说话。
梅筱走到他身边,抬脚踹了踹他的小腿,“秦夕晖,你怎么了?”
秦夕晖闭着眼睛,如死尸般一动不动。
梅筱蹲下身,静静地看着秦夕晖微微蜷缩着身子,他的手臂依然当着自己的脸,让人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你爱躺着,就躺着吧。”梅筱重新站起身,不再管地上的人,不知道为何,看到这样的秦夕晖,她的心中竟然会浮现起一丝愧疚感?是的,竟然是愧疚感!她到底在愧疚个毛线!
梅筱不管人了,但是没有不管房间。将袖子一挽,她很勤劳的开始打扫秦夕晖扫荡后的垃圾场。破碎的工艺品、断成两半的椅子、还有杂乱成堆的书籍,能用的,放回原处,沦为垃圾的,放在另一边。
秦夕晖犹如一个被遗忘的可怜虫,缩的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梅筱瞟了眼还在床上的被子,又看了眼越发可怜的秦夕晖,终是于心不忍,抱起床上的被子走到他身边,随手丢在他身上,“别冻死了!”
“啊……”被子底下的人传来轻轻地一记呼痛声。
梅筱打算继续整理剩余的残物,可是发现自己的脚踝被人抓住了。她扭过头来,看着秦夕晖一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一手抓着她的脚踝,无声地叹了口气,“打算理我了吗?”
秦夕晖缓缓松开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梅筱识趣地坐了下来,又替他拉了拉被子,这家伙似乎很冷,身体一直在微微发抖。
就这样两人沉默了几分钟,秦夕晖似乎也适应了光线,缓缓将挡在眼睛上的手臂移开。
梅筱虽然做好了心里准备,不过看到这样的秦夕晖,她还是吓了一跳,原本神采奕奕光彩照人的秦大帅哥,此刻双眼深凹,面色惨白,唇角干裂,胡渣连连,好似一个病入膏肓的重症患者。
梅筱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地放在秦夕晖憔悴的脸颊上,带着一丝温度的声音开问,“你,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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