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带着儿子去种田》作者:温润润【完结】(2013.8.7更新番外) > 带着儿子去种田.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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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温润润 当前章节:153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9:30

扭头看向笑的好不快活的太子,不顾浑身疼痛挣扎着站起身,在几人错愕的目光下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自顾自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吹凉一口喝下,让自己火辣辣的喉咙舒坦一些,才看向自己手臂上的刀伤,皮肉翻滚,又未上药,肿得有些高。

忽然看向太子坐的椅子边,有有一个酒壶和酒杯,沐烟支撑着,一步一步走过去,拿着酒壶又一步一步走回原处,坐下,额头上汗水直冒,一颗颗滴落。

靠在椅子上大口喘气,半响后,伸出左手一把撕掉手臂上的衣服,咬紧牙关,拿起酒壶把酒直接倒在手臂伤口处,用手用力挤压,把那毒血挤出,然后在用酒清洗。

“唔……”

疼,就像一只猫伸出尖利的爪子在挠自己的心肝,疼的发痒,发慌,想要上蹿下跳,可惜已经没有力气,只得紧紧的抓住椅子的扶手,手背青筋直冒,嘴唇咬出血丝,流出,却被沐烟吸进嘴里,伴随着疼痛悉数吞下。

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沐烟浑身都疼的痉挛,疼到麻木,半响后才微微的松开紧握住椅子扶手的手,闭上眼眸,尽量让自己喘息小一些。

“啪啪!”太子站在一边,用力的拍了两下,眼眸中充满了兴味,说道,“不错,勇气可嘉,只可惜,你是四弟的人!如果你愿意成为本殿下的人,本殿下就让人给你疗伤,如何?”

“太子殿下,不必了,这点小伤,还死不了人!”沐烟淡淡的说道,低垂着头,把那满心的苦楚与疼痛逼去腹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沐烟,你行的,一定能忍得到君非墨来救你,一定可以的!

现在她除了指望君非墨,还真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指望了!

太子闻言挑眉,伸出圆润的两指,捏住沐烟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眼神里布满了杀气,冷酷的说道,“倒是聪明的,居然知道本殿下的身份,怎么,是四弟告诉你的么?”

说完,两指略微使劲,“怕死吗,只要本殿下稍微再用一点力,你的下巴就会被捏的粉碎,哪怕是自诩为神医的君二也救不了!”

沐烟忍着疼痛用力甩开头,看着太子,“哼哼”的冷笑两声,“太子想杀我一个无名小卒,何须亲自动手,随便吆喝一声,有的是人为你效劳!”

“胆子够大!”太子说完,走到香炉边,两指捏起挑香料的银签子,慢慢的走回沐烟身边,在沐烟受伤的手臂上空微微比划着,“你说,要是我这签子刺下去,会不会很疼,要是四弟看见了,会不会很心疼,然后立即把东西交出来!”

沐烟看了一眼那根尖锐的签子,心口发涩,一字一句的说道,“他会不会心疼,我不知道,但是,只要我不死,我一定会记住太子殿下今的大恩大德!”

有朝一日,她一定要太子为此付出代价。

血的代价,他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她势必会百倍千倍讨回来,只要她不死!

一定!

“哈哈哈!”太子狂妄一笑,“那就试试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本殿下的手狠!”说完抬起手,就要把银签子插入沐烟手臂伤口处。

一个侍卫从外面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单膝跪地,“参见太子殿下,四王爷单枪匹马杀了进来!已经杀了我们不少人了!”

太子闻声收回手中的签子,随手一扬,手中的签子急速的驰出去,准确无误落回香炉边的小耳中。

“既然四弟来了,本殿下怎能不去迎接一下呢!”

太子说完,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沐烟,无情的说道,“带上她,本殿下倒是要看看,冷酷无情号称绝情公子的四弟能为她做些什么?很期待啊,哈哈哈!”

年纪大的男人走到沐烟身边,对于沐烟刚刚的自救,他佩服不已,却因为各为其主,不得不出手。

“沐姑娘,得罪了!”说完,架起沐烟未受伤的手臂。

沐烟强忍疼痛,一步一步的朝外面走去,心中一遍一遍告诫自己,只要活着,这点疼痛算得了什么,只要能活着回到宝儿身边,她忍了!

院子里,君非墨浑身是血,谪仙般的脸上,一片寒栗,双眸淬满了冰霜,一手一把宝剑,还在滴着血。

他的身后,满地的尸体,有的直接一剑穿心,有的一剑把头颅砍下,有的肚子被划破,肚肠流了一地。

惨不忍睹。

“四弟,来得有些慢哦!”太子站在大厅门口,瞧着君非墨一身的血迹,却不狼狈,甚至比以往更加的让人胆颤心惊,尤其是那一身的风华与杀伐果断,更是他羡慕嫉妒恨着的。

君非墨身后,他从京城带来的侍卫是如此不堪一击,居然被他一人便斩杀殆尽,让他情何以堪。

君非墨看着太子表面上云淡风轻,骨子却透露出来的不甘,嘴角挂起嘲讽的笑,“太子殿下,别来无恙!”

“四弟,为兄很好,就是不知道你怎么样了!”说完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君非墨,手一扬,沐烟被架了上来。

脸色苍白,一身的狼狈,浑身的血迹,君非墨瞧着,心口顿时被撕裂,涩得紧,昨夜便知她受伤,却未想到这般严重,尤其是露在空气里的手臂,血肉翻滚,甚至有血水流出,看见自己,没哭,没闹,没求救,只有那双眼眸,染上一抹欣喜。

“烟儿……”在心中反复呢喃,差一点就要把这声呢喃换成声音说出,却在那双眸子欣喜后染上的担忧与劝戒下,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曾几何时也会冲动了,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放了她,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你扯上一个女人,算什么?”君非墨一字一句的说着,握住剑的手又一次握紧,几乎把剑柄捏碎。

“急了!”太子说着,嘴角勾起淡笑,“不急,不急,四弟啊,只要你交出本殿下想要的东西,本殿下就放了她,如何?”

“如果本王不肯呢,太子殿下准备如何?”君非墨一字一句的说着,看向沐烟,四目交汇,像是有了默契一般,君非墨勾起唇角。

沐烟看着君非墨,轻轻的努努嘴,眼神里有了一丝欣喜,也有了希望。她什么也不想说,也没有力气说,只得紧紧咬住嘴唇,等待时机!

“郎情妾意,果然羡煞旁人啊!”太子说着,看了看沐烟脸色干涸的血迹,嫌恶的说道,“只是这般颜色四弟也瞧得上眼,难道是四弟禁——欲太久,饥不择食,如果是这样,为兄倒是可以大方的送你几个绝色美人!”

说完手一拍,十个穿着艳丽的美人迎风摆柳的走到君非墨面前,恭恭敬敬的福身,齐齐的说道,“婢子们见过四王爷!”

“滚!”君非墨毫不留情的吐出一个字,一股煞气从身上冒出。

吓得十个女子脸色有些发白,身子也颤抖,但是她们不敢回头,也不敢回头,太子的手段有毒辣,她们是见识过的,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太子殿下说,婢子们以后就是王爷的人了,求四王爷怜惜婢子们,不要赶婢子们……”

走字还未说出口,君非墨握剑身,一招便解决了十人的性命,毫不留情。

十人倒在地上,瞪大了盈盈美目,临死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会这般心狠手辣,杀她们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这般的狠戾比起太子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更残酷与直接。

“啧啧,毫不怜香惜玉啊,这么漂亮的美人都能下得了杀手,够心狠手辣的!”太子不赞成的摇摇头,扭头看向沐烟,说道,“你看看,他杀个人就像砍个萝卜一样,这般冷血无情的人,你跟了他,就不怕同床共枕时,他半夜三更就把你给咔嚓一刀,解决了!”

沐烟不语,看了一眼太子后,低下头。

这男人很卑鄙,很无耻。

太子见沐烟不语,心中有一丝恼火,又看向毫无表情的君非墨,忽然间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只有他一个人在表演,却没有人看,“拿剑来”伸出手,立即有人把长剑送到他手上。握住剑柄,拔出剑,铮亮的剑身发着渗人的寒芒,指着君非墨,却在要出手的那一瞬间,手腕一转,剑锋忽然指向了沐烟。

在他的剑快要从沐烟脸边擦过去的时候,一枚镖快速的射来,太子举剑挡住镖,随即运气把镖震了回去,随即君非墨杀气腾腾的身跃到了太子面前,双剑毫不留情的刺向太子。

太子举剑去挡,虽然武艺高强,在君非墨眼中,却不堪一击,很快便败下阵来、那个年轻的男人一见太子吃瘪,随即拔剑上前,二对一和君非墨缠斗在一起。

虽然二人都是高手,但是君非墨却是高手中的高手,以一敌二对付他们还是游刃有余,手中的剑握得很稳,每一招,每一式都绝不留情。

“你不去帮你家太子吗?”沐烟淡淡的说道。

男人看了沐烟一眼,冷哼一声,不说话。

“啧啧,照这样中下去,你家太子迟早会成为四王爷的剑下亡魂!”沐烟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挑拨人心,不止太子会,她沐烟也会!

“闭嘴!”赵名城实在是无法忍受沐烟的挑拨,尤其是大仇未报之前,他是不允许太子死去的。抬手在沐烟脑后用力一拍,把沐烟打晕倒,拔剑加入战斗。

三对一,君非墨有些吃力,尤其三个都是高手,他又担忧倒在地上的沐烟,不知道她伤的这么样,脑海里想着应该如何才能把她安然无恙的救走,额头微微有汗冒出,君非墨脑海灵光乍现,使出从未使出过的绝技,万箭穿心。

太子,赵名城,年轻男子迅速往后退,躲避这致命的袭击。

君非墨逮准时间,快速跃自沐烟身边,双剑一合,一把抱起沐烟,顾不得她身上的伤,身上了屋顶。

太子几人躲过这致命的一击,见君非墨抱着沐烟跃上屋顶,顿时明白,上当了,大喝一声,“追!”

君非墨抱着沐烟急速的奔驰,由于找到太子的贼巢又跟太子身边的爪牙拼杀了整整一夜,他记不清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只要怀中的躯体还暖和着,没有变的冰冷,一切便足以。

身后的三人紧追不舍,太子瞄准君非墨的背影发出手中的袖箭。

君非墨感应到背后的危险,原本可以转身躲过,却又怕那袖箭刺中沐烟,对她的伤雪上加霜,硬生生的用身体挡住。

“哧!”袖箭几乎全部没入身体,君非墨吃疼,脚下的步伐却不敢稍有停歇。他此刻也不能停。

由于受伤,步伐却慢了些许。

可这些许也给了别人机会!

赵名城见君非墨受伤,运气使出—踏雪无痕—跃到君非墨面前,挡住君非墨的去路。

“四王爷,你走不了了!”

前有恶贼挡路,后有财狼追捕。

君非墨沉着的看了赵名城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说道,“赵名城,希望将来有一,你不会为今的所作所为后悔!”

说完,抱着沐烟朝左边的深山跃去。

如果是他一个人,哪怕是受伤,以一敌三,他也未必会落了下风,也不会如此狼狈逃走,可他不能不顾怀中的人儿,他死不要紧,可她还有在家苦苦等侯她回家的孩子。

后背袖箭随着他的动作慢慢的嵌入骨头里,倒钩勾进骨髓里,动一次,痛一次,额头汗水滴落,却凭着那一股绝不屈服的毅力,脚步从未停过。

血渗透了衣裳,沿着衣摆一滴滴滴落在草丛里,那条路很长很长,仿佛看不到尽头。

君非墨抱着沐烟奔到山顶的时候,早已经气喘吁吁,身后,太子,赵名城和年轻男子随后便赶到。

“四弟,你的身后便是悬崖,只要你乖乖把东西交出来,本殿下大发慈悲,赏你们全尸!如果你执迷不悟,那么悬崖之下便是你和沐烟的葬身之地!”太子得意洋洋的说着,仿佛君非墨的命已经完全把握在他手中一般。

君非墨不语,把沐烟轻轻的放下,一手揽住她的腰,让她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手放在她的后背,输送内力。

“太子,你要的东西,本王是绝对不会给你的,哪怕是死!”君非墨不是傻子,那东西交出去,他必死无疑。

太子闻言,恼羞成怒,“那就别怪本殿下不顾兄弟情谊了!”

“兄弟情义,哈哈哈!”君非墨冷笑几声,苍凉的声音在大地回响,“太子殿下,你真是太子之位坐的太久了,居然连皇宫最基本的常识都忘记了!那么一个腌臜无比的地方,连亲生骨肉都可以残害,你居然假惺惺的跟本王谈兄弟情义,你是要笑掉本王的大牙吗?”

太子脸色顿时难看的紧,刚想反唇相讥,却看见沐烟在微微的醒来,顿时明白,他又中了君非墨的诡计。

气急败坏的说道,“给本殿下杀了他们!”

只要君非墨死了,就算得不到那个东西,但是他争夺皇位的机会又大了许多。

赵名城和那年轻男子得到命令,相互对视一眼,取得共识,一左一右的袭向君非墨。

沐烟悠悠转醒,还来不及搞清此时此刻的处境,一把利剑已经超她和君非墨刺了过来,君非墨一手紧紧的扣住沐烟的腰,一手举剑去挡。

由于要顾忌沐烟,又受了伤,身子已经有些疲惫,如果不是那最后的一丝毅力和念想支撑着,君非墨早已经倒下。

赵名城的这一剑带着浓浓的杀气,两剑交锋,发出刺耳的声响后,君非墨和沐烟被震退到悬崖边,只差一步就会落入悬崖。

“小心……”

沐烟苍白着脸,伸出手抓住君非墨的衣袖,想把身子从他怀中挪出。

“别乱动!”君非墨说完,轻轻的松开沐烟,看了沐烟一眼后说道,“照顾好自己!”

“君非墨……”沐烟张张嘴,强忍喉咙撕裂般的疼痛,微微的动了动,充满血色的眼眸中挂满了担忧。

君非墨看着沐烟的眼,第一次勾嘴淡笑,伸出手拍拍沐烟的肩膀,“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更不会让你死!”

说完,再不看沐烟,运气把手中剑分开成双剑,和赵名城和年轻男子厮杀在一起,君非墨剑剑挂着杀机,一招一式,那怕是受了伤,他照样能把招式发挥的淋漓尽致。

“唔……”年轻男子手臂上中了君非墨一剑,在他微微错愕的那一瞬间,君非墨一剑划破他的喉咙,命丧当场!

“哼,手下败将,不堪一击!”君非墨冷冷一哼,手中剑和赵名城厮杀在一起。

太子在一边观战都忍不住心惊,那怕是受了伤,君非墨居然还能这般勇猛,如果他这次逃脱,以他瑕疵必报的性子,自己绝对讨不了半点好处,想到这,太子立即拔剑加入。

二对一,君非墨渐渐的有些吃力。

沐烟看的满心焦急,自己却又不能帮到他,就算有心,却也无能为力,只得站在一边干着急。

太子想要杀掉君非墨,招招往君非墨死穴地方刺去,什么兄弟情谊早已经被他抛之脑后,此刻不是君非墨死,便是他君云桦亡。

更何况他是阴险狡诈,无情无义的!

一剑刺中君非墨的肋下,快速抽出,君非墨往后退了几步,沐烟大惊失色,不顾浑身的剧痛上前伸出手臂搀扶住他。

担忧不已的问。“怎么样?”

君非墨看着沐烟,嘴角有血流出,伸出手指轻轻的拭去,摇摇头,“死不了,别担心,我答应过你,一定不会食言!”

沐烟难过的紧,这样子的君非墨让她原先所受的委屈顿时变得那么微不足道,低头垂眸,让眼泪在发涩的眼眶里转了转,硬生生的逼回去,靠近君非墨耳边小声说,“这样子硬碰硬我们很吃亏,得想个法子才行!”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果他们都死在太子和赵名城剑下,就算将来报了仇,那又如何,死了便是死了。

君非墨一听,也觉得沐烟说的很在理,只是要怎么逃。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就算是身受重伤,想走赵名城和太子也拦不住他,可他身边还有一个受伤的沐烟,作为男人,他不能丢下她。

只是带着沐烟杀出重围,他没有这个自信,也不敢拿彼此的命去拼。

往后一步是悬崖,悬崖下流水声传来,君非墨用心聆听,依他的感觉,下面会有一个湖,更何况他会泅水。

伸出手握住沐烟的手,说道,“怕死吗?”

“怕!”沐烟说着,看了一眼太子河赵名城,继续说道,“更怕生不如死!”

君非墨赞许的看了看沐烟,又看了看太子和赵名城,厉声说道,“君云桦,保佑我不死,回京等着我铺盖地的报复吧!”

说完在赵名城和君云桦错愕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抱着沐烟纵身一跃,跳下悬崖。

“啊……”

事情来得太突然,身体的急速坠落,沐烟惊叫一声。

“别怕!有我在!”君非墨一手抱紧沐烟,一手拿着长剑,双目紧紧的盯着脚下,希望能有什么地方能让自己。

沐烟闻言,什么话都没有说,伸出手紧紧的圈住君非墨的腰,手触摸到一股粘腻。心口微微发胀,明明已经受伤了,为什么还要强忍住,她不值得他为她做这些的!

扑通

两人掉进了深深的深河里,血迹在水中晕开,飘散出丝丝红痕,两人很快湍急的河水淹没。

一口水咽进肚子里,死亡的恐惧铺盖地的袭来,没有人知道,她会游泳,却从不敢下水去游泳,沐烟慌乱的挣扎,几乎差点从君非墨手中挣脱出去,君非墨慌乱之中,背脊心和肋下的伤在落水那一瞬间剧痛,可他却不敢有丝毫放松与大意,也顾不得其它,伸出手抓住沐烟受伤的手,用力支撑起沐烟,让她的头路出水面,可以吸吸新鲜空气,自己却憋住气,拖着她往岸边游去。

水流太急,君非墨几乎是费尽了全力,在尝试了无数次失败后,终于把沐烟拖到岸边。

看着沐烟脸色苍白,脸上毫无血色,顾不得男女大防,用力按压沐烟的胸部,希望能把她喝进肚子里的水给压出来。

“烟儿……”

颤抖的吐出两个字,明明很陌生,却像曾经呼唤过千万遍,又那么的熟悉。尽管心中千回百转,手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烟儿,你不能死,你的孩子还等你回家,你一定要撑住!”

“唔……”一口水吐出,沐烟微弱的睁开眼睛,看着面前模糊不已的身影,抬起手想要摸摸他的脸,却没有力气。

“君非墨,我们还活着吗?”

君非墨握住沐烟的手,“嗯!我们还活着,我说过,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不过太子势必会派赵名城下来,所以我们现在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沐烟闻言摇摇头,手从君非墨大手中抽出,“君非墨,你不欠我什么,你大可不必为了我,丢了性命,你还是赶快离开吧,我把宝儿拜托给你!求你……”

“你疯了,说什么胡话!”君非墨大怒,手握成拳头,嘎吱嘎吱响,沉默了一会后才说道,“你的儿子你自己管,我没心情,也没时间!”

“君非墨,我现在浑身毫无力气,你也受了伤,你带着我,走不远的,你还是快点离开吧,”看着绵绵的青山,沐烟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果你能活着出去,再来找我,算我求你!”

“闭嘴!”君非墨怒吼一声,惊起林中小鸟乱。

一把把沐烟背在背上,一步一步艰难的顺着河流而下。背脊心的伤被压到,每走一步,便疼一下,君非墨却甘之如饴,甚至还有点窃喜。

额头上的汗水一滴一滴落下,沐烟把头靠在君非墨脑后,频频抬手给他擦汗,两个人相对无语,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在悄悄流淌。

太阳越来越大,沐烟被晒得头晕脑胀,昏昏沉沉,后背的衣裳被晒干,可胸前的衣裳却越来越湿,君非墨的步伐也越来越虚浮,完全是凭着那一股毅力,和心中的最后的念想。

一脚踩空,君非墨连带着沐烟往山坡下滚去。

浑身剧烈的疼痛让沐烟呻吟一声,看着被她压在身下的君非墨,想起在滚下山坡的时候,她明明是被摔出去的,是君非墨拼了命把她拉进怀中,紧紧的抱住她。

“君非墨,你怎么样?”沐烟低低的问了一声,挣扎着从君非墨身上爬开,伸出放在君非墨鼻子下,幸好,还有气息。

抓起君非墨的手腕替他把脉,气脉虚浮,比起汤圆,好不了多少。不由得哭出声,“为什么,为什么要舍了命救我,为什么,君非墨,你醒醒,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沐烟哭着,低头却看见自己胸前一片血红,君非墨的伤不是在肋下吗,难道后背也有伤。

惊慌,拼了命的把君非墨翻过身,却看见背脊心处,血一直流过不停。

颤抖着手,轻轻的撕开君非墨的衣裳,看见袖箭已经完全没入了身体里,惊得沐烟跌坐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捂住嘴,一个劲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自己已经伤的这么重了,为什么还要带着她一起走,为什么还要背着她走,只要把她丢下,他也不会伤成这个样子。

“君非墨,你不能死,一定不能死!我会救你的,一定会救你的!你不能死,千万不能死!”

沐烟嘀咕呢喃着,四处打量,希望能找到一点能疗伤的药草。

捡起边上一根断掉的树枝,强撑着让自己站起来,开始在周围寻找草药,每走一步,手臂上就疼一下,沐烟回头看了一眼,躺在草地上的君非墨,忽然想起,刚才他背着自己的时候有多疼。

终于,在找了一刻钟后,沐烟在草丛中发现了几株仙鹤草,顿时眼泪纵横,急急忙忙走过去,跪在地上,用手指头把它连根一起扣了出来。

沐烟怕不够,连边上的几株也给挖了出来。然后便往回走。

君非墨就直挺挺的趴在草地上,背后全是血迹,沐烟根本不敢多看,见他衣裳湿透,动手脱去他的靴子,一把匕首落在地上,沐烟大喜,捡起匕首紧紧的握在手中。

三下两下把君非墨身上的衣裳脱掉,看着他后背上交错的疤痕,顿时有些心疼,如果她没记错,他可是王爷啊,堂堂王爷,是谁如此大胆,敢把他伤的遍体鳞伤。

微微叹口气,把仙鹤草放到嘴里咀嚼,苦涩瞬间弥漫了在口腔中,苦的沐烟心脏都忍不住抽搐。却极力忍住,咬碎了就吐在石头上,继续嚼,在嚼了十几株嘴巴都苦到麻木后,沐烟才把匕首擦拭一遍,对着君非墨背脊心受伤的位置用力刺下去。

一手捏住袖箭,匕首用力一撬,把袖箭拔出,带倒钩的地方勾着一块肉。沐烟看了一眼,把袖箭丢到地上,赶紧抓起一把仙鹤草汁用力压在伤口处,直到伤口不再流血,才把最先准备好的布条拿起,围着君非墨的身子绕了两圈后打了个结。

一切做好后,沐烟浑身都已经湿透,却顾不得身上的伤,捡起君非墨的衣裳,走到河边,用力的搓洗,然后挂在树枝上晒着。

又开始四处找干燥的树枝,她现在一定要准备好,因为她根本就不能把君非墨带出山去,只有等到他醒了,在做打算。

只是山中有猛兽,她必须多弄些树枝,在黑的时候把火升起来。

或许老爷待她不薄,在捡干树枝的时候,发现了一颗苹果树,捡起一根长一些的树枝用力敲打,然后把掉在地上的苹果兜在怀中,往回赶去。

看着那堆得高高的柴堆,有看看放在一边的苹果,沐烟倒在君非墨身边大口大口的喘气,身上更是粘的难受。

用力喘气,用力呼吸,然后爬起身脱去身上的衣裳,只穿一个胸衣和束裤,把衣裳的血迹清洗一下,晒在一边,摸摸君非墨的衣裳,原本白色的里衣,此刻红成一片,无论她怎么洗也洗不干净,黑色的锦袍已经有些干了。

拿着锦袍走到君非墨身边,准备给他穿上,君非墨却伸出手,死死的抓住沐烟的手腕,声声凄厉的呓语道,“坏人,坏人,你们不许吃我母妃,不许吃我母妃!”

尽管手腕疼的紧,沐烟却没有挣开,而是细声说道,“君非墨,没事了,没事了,我们还活着!”

“烟儿……”

这一声烟儿唤得柔情似水,沐烟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凝神想在听一遍,君非墨却紧紧的咬住嘴唇,不在说话。

原来真的是她听错了。

沐烟摇头叹息,肚子却一阵咕咕声传来,她从昨晚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最先虽然弄了些苹果,可她惦记着君非墨的伤,一口都没吃过。

拿起一个放到嘴里咬了一口,有点酸还有点涩,不过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能有的吃就算好的,三下两下解决了一个苹果,肚子还是不饱,沐烟又拿起一个,这个苹果又脆又甜,咬了一口,沐烟就放到一边,重新拿起一个吃,酸涩却皱着眉头咬着,逼迫自己咽下。

太阳越来越大,晒到人身上火辣辣直疼。君非墨的伤根本不能随便搬动,也没有力气搬他,沐烟站起身,拿了自己的衣裳,张开双臂,直直的站着,为君非墨挡去阳光,自己却晒得晕头转向。

每一次在要晕倒的时候,沐烟就狠狠的掐一下右手的伤口,疼痛会让自己保持清醒,实在熬不住的时候,就把衣服盖在君非墨身上,走到河边用力喝水,喝了过后又捧了一捧回来,含在嘴里,一点一点哺给君非墨喝。

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沐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吃了几个苹果,去河边喝了几次水,喂给君非墨几次,只觉得头好晕,地似乎都在旋转,连君非墨似乎也在旋转。

扑地一声跪在地上,双手冰冷的压住君非墨的脑袋,迷迷糊糊的说道,“君非墨。你别再转了,转得我头晕,我现在还不能晕,我得守着你,山中有猛兽,要是我也晕了,谁来保护我们!”

话还未说完,人已经毫无知觉,倒在了君非墨身上。

夜空挂着点点繁星,斗转星移,夜的离去,黎明的到来,当阳光微微洒满大地的时候,君非墨轻轻的动动眼睫,然后咻地睁开眼睛。

感受到胸口的重量,君非墨忍住心底欣喜,嘶哑着喉咙,低唤一声,“烟儿……”

没有反应,君非墨顿时有些慌乱,千年不变的脸挂满了担忧,强迫自己坐起身,伸出手摸摸毫无反应的沐烟,她的脸滚烫滚烫,嘴唇也泛出病态的鲜红,身上只穿一个胸衣和束裤。

君非墨双眼发红,不是情—欲,更多的是怜惜。

手下的肌肤从他放下就烫得不行,心知她病得不轻,必须看大夫,不然会把她热死的!

看了看身边,地上丢着十几个被啃的乱七八糟不知道是什么果子的残核,一堆柴火堆在边上,有的上面还沾着血迹。石头上还有药草的残汁,伸出手指沾了一点闻闻,是仙鹤草。

在看看自己身上,里面包扎伤口的布料是沐烟的裙摆,身上的黑色锦袍虽然带着一股血腥味,却是干燥的。

“烟儿,在我昏迷的时候,辛苦你了,以后我在也不会让这样的危险留在你身边,绝不!而那胆敢伤害你的人,我一定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夜不能眠,整日惶恐不安的苟活着。”

抬头看向空的眼神肃杀一片,垂眸看向倒在自己怀中的沐烟时,瞬间隐去。

脱下身上的衣裳,铺到地上,把沐烟散落在地上的衣裳给她仔细穿上,扭过头不去看沐烟已经发炎的手臂,把所有的涩然全数咽下,扶着她轻轻的躺在衣裳上面,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才坐到一边运气调息。

半个时辰后,君非墨才睁开眼睛,迅速的点了身上几处大穴,点了这几处大穴,他的功力能恢复八成,只要在黑之前,出了这片林子,找到人家,他们就能活,反之……

收拾好匕首,宝剑已经在跌落湖中的时候,遗落在湖中,又看向那堆果子,捡了几个塞进怀里,却发现边上有一个被咬了一口的果子,伸出手把那果子捡起端详了一会,犹豫一会后放到嘴边,轻轻的咬了一口,又脆又甜,他从未吃过这种东西。

把果子放进怀中,重新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又涩又酸,君非墨不信邪,一个一个的试过去,都是酸的,看向地上那些被咬的很是难看的果核,弯腰捡起一个咬了一口,除了酸涩,再无其它。

他不是傻子,也不是呆子。

这唯一一个又脆又甜果子为什么会存在,他懂了,就是因为懂了,却也动容了。

除了母妃,从未有一个人这般为他。

从未有过!

轻轻的把沐烟抱进怀中,眼眶泛红,滴滴眼泪流出,滴落在沐烟的脸上,哽咽道,“你明明已经晕了过去,为什么又醒了过来,烟儿,你告诉我,我应该用什么来报答你,你说,只要你说的出口,我都答应你!”

他从不相信男欢女爱,也不相信一见钟情。

犹记得第一次见面,她看着他哭,那时候,他心底在想,她哭什么?所以他刻意刁难,想看看她到底能忍耐到什么程度。

可她哪怕是受尽委屈,红着眼眶,硬是不肯再掉一滴泪。

后来她见他在不会哭,他很郁闷,处处想为难她,最后却为难了自己。

第二日,他故意衣衫不整,却见她鼻血直流,那时候的他心底是窃喜的,却还得装作满不在乎。

其实他很想笑,可由于多年不曾笑过,他已经忘记了,应该怎么笑。

真正对她改观,是那一盘棋,一段剑舞,那一幅画,也是那两句,接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总觉得她虽然身份低微,可那份性子却比他还要高傲,容不得别人有半点践踏。

抱着沐烟,运气在山林中急速狂奔,忽然,悬崖上,一朵花开得正艳,七色石莲,可遇不可求,外伤内伤皆可在短时间内痊愈,更何况是这点身体虚弱导致是发热。

“烟儿,你有救了!”

君非墨有些激动,把沐烟放在地上,脱下身上的锦袍盖在她身上,赤裸着身子,拔出匕首,纵身一跃,到了河面,脚尖在河面一踮,伸出手扣在石头缝里,借力往上窜。

眼看离七色石莲越来越近,一条碗口粗的蟒蛇在七色石莲边冲着君非墨吐着猩红的信子,警告君非墨不许靠近那朵七色石莲,否则别怪它不客气。

君非墨一手扣在凸出的石头上,背部靠在石壁上,扬起头,双目明亮,和那条蟒蛇对视,握住匕首的右手微微扭动,他不止要那朵七色石莲,更要蟒蛇的蛇胆,因为有了这蛇胆,他的伤可以好得更快些。

逮住时机,手中匕首如闪电般的射出,蟒蛇的颈部直接被砍断,蛇头往下掉入河中,被冲走,匕首却深深的嵌进了石头里。

君非墨冲上去,一手握住匕首的把子,一手把七色石莲摘下,咬在嘴里,伸手抓住蟒蛇的躯体,双手一起发力,把匕首和蟒蛇躯体一起扯出,几个纵身落在了河岸上。

把蛇的躯体丢在地上,先到河里抠了泥沙抹在手上来来回回的搓洗,直到手上没有一丁点蛇的臭味,才走回沐烟身边,拿下一直咬在嘴里的七色石莲,捏在手中,运气,一手捏开沐烟的嘴巴,让手中七色石莲的汁液一滴一滴的滴落在沐烟的口中。

空气里弥漫着馥人的香气,闻一下也沁人心脾。

直到手中再也没有汁液低落,君非墨摊开手,把七色石莲的残渣送到嘴边,吞了下去。然后捡起匕首利落的划在蟒蛇的腹部,找到苦胆取出,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送入口中。

吃下过后,君非墨扶起沐烟,让她盘腿坐着,运气在她全身各大穴道游走,甚至运气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

一个时辰后,君非墨汗流浃背,大口喘气,沐烟却呼吸均匀的倒在他怀中,伸出手摸摸沐烟的额头,见她不在发热,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他知道,怀中的女子很快就能醒来,而且手臂上的伤口也会愈合的很快,不出三日就能结痂。

多想就这么抱着她,可她还有孩子,有孩子也罢,可她偏偏还有一个在边疆的相公,这点君非墨很吃味。

可是吃味归吃味,还是把盖在沐烟身上的衣裳捡起穿上,然后抱起沐烟继续顺着水流往下走。

肚子饿了,就吃果子。

其实他并不是只喝参汤,他只是比较挑嘴,一般的东西不愿意吃罢了。平时的膳食都是有专人料理,然后送到第一庄,要是真得只喝参汤,他早就活活饿死了。

想到沐烟亲自熬的白米粥,很香很好吃,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空气中忽然充满了危险的气息,那气息不属于人类,却比人类更危险,君非墨站定步伐,拍拍沐烟的脸,“醒醒……”

“嗯!”沐烟嘤咛一声,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睛很疼,尝试了几下才完完全全的睁开,看着君非墨那张有了生机的脸,顿时开心的说道,“君非墨,你好点了没有?”

“好多了,你呢?”君非墨难得关心的问,却有些心不在焉,感觉到危险更靠近了一些。

“就是头有些疼,身子有些发酸!”沐烟说完,却发现君非墨有些不对劲,感觉到空气中那一丝不寻常的浮动,“是不是太子的人追来了?”

君非墨摇摇头,把沐烟放到地上,拔出匕首,说道,“不是太子的人,可是却比太子的人更危险!”

丛林有猛兽,只是会是什么猛兽,让君非墨这么紧张,而她却根本感觉不到,不安的问道,“是什么动物?”

“是狼群和虎群!”

沐烟大惊,“我们应该往哪里逃?”

“无处可逃,我们已经被包围了!”君非墨说着,看向沐烟,“你还欠我一个条件,我可以提吗?”

沐烟闻言,想都没想,脸色难看的拒绝了,“不可以!除非我们活着出去,否则,我不会答应你任何要求。”

“女人,何必这么固执,有的时候,自私一些比较好!”君非墨不恼不怒的说着,然后把匕首塞到沐烟手中,“拿着,保护好自己!”

沐烟却看了看君非墨,把匕首塞了回去,赌气的说道,“我受伤了,头晕脑胀,两眼昏花,浑身没力,保护不了自己,我就把命交给你了,你生我便生,你死我便死!”

说完垂眸,把心中的感伤掩藏。

“你生我便生,你死我便死!”君非墨反复咀嚼这十个字,慢慢在嘴角勾起笑意。

“君非墨,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还是别笑了,你那笑,太渗人了!”沐烟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脑海里快速转动,狼群和虎群同时出没,而且还是围攻他们,沐烟总觉得那里不对劲。

“君非墨,不对!”

“怎么不对?”君非墨蹙眉问道。

“一山不容二虎,更何况是虎群,就算是狼也不会整群出没,除非我们有它们想要的东西!就像人类一样,为了某件宝物,会聚集在一起!”沐烟仔细分析,看了看君非墨,又看了看自己,却感觉到手臂没那么疼,头也不是那么痛,身子也轻松了许多。

奇迹?

沐烟从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奇迹,只相信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才会有奇迹。

见君非墨不语,似乎在思索什么,又问道,“君非墨,你给我吃了什么仙丹吗,为什么我好得这么快?”

“仙丹没有,倒是给你吃了一颗灵草!”灵草,七色石莲。“我知道这些畜生是为了什么围攻我们了!”

说完拉着沐烟就朝河里走去。

“君非墨,我怕水!”沐烟看见河水就有些怵得慌,当初那口池塘,她也是为了温饱,为了宝儿,不得不鼓起勇气。

那时候宝儿见她气息不稳,还问过她,她只是说,饿的没有力气,才会脸色不好。

“别怕,有我在!”说完,根本不给沐烟犹豫的时间,拉着她扑通一声跳进河水里,不去游动,让河水冲着他们往下游而去。

河水有些冷,有些刺骨,但是最最重要的还是心底的恐惧,似乎又回到小时候,被老大按住头,狠狠的往池子里按压。

忽然,一只大手紧紧的搂住她的腰,在她还在吃惊的时候,冰凉的唇紧紧的贴了过来。

“唔……”沐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非礼她的君非墨。如果是在陆地上,她一定会狠狠的甩两巴掌过去,可偏偏在水里。

她奈何不了他。

但是,上去后,她也不会轻易原谅他,就算是同生共死过,也不能轻易原谅他,绝对不会。

君非墨见沐烟没有多大的反抗,有一种得逞后的欣喜,硬是伸出滚烫的舌头撬开沐烟的嘴唇。

还敢得寸进尺,沐烟恼了,用力的咬了君非墨一口,君非墨吃疼,缩回舌头张嘴呼气的时候被河水呛到,拉着沐烟钻出水面,用力咳嗽。

“哼!”沐烟冷哼一声,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怕水了。沐烟还未来得及得瑟,却发现河水越来越急,对君非墨说道,“君非墨,河水越来越急了,下面可能有瀑布,我们得赶紧上岸!”

君非墨自然也感觉到了,拉着沐烟拼命往岸边游,甚至运气,拖着沐烟也显得比较吃力。

眼尖的看见一根树枝快要垂到河面,伸出手抓住,借力一使,拽着沐烟从水流中跃出,落入草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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