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烟疑惑的接过,“君二,你的伤好些了吗?”
面对沐烟的关怀,君二有些赫然,不应声,却是点点头。
“那就好!”沐烟说完打开锦盒,入目便是一叠银票,虽然错愕,却不曾留恋,随即关上锦盒递给君二,“你把这锦盒拿回去还给你家主子吧,就说,有的东西是金钱买不到的!”
原来他们的同生共死,是银子可以换的!
说不清楚此刻心中的滋味,但沐烟知道,这滋味非常不好受。
君二却不敢伸手去接那锦盒,赶紧焦急的说道,“沐姑娘,主子不是那个意思,主子的意思是,意思是!”君二说着,不安的搔着头,一时间找不到好的理由。
玉卉从屋子走出来,凑巧看见君二布满疤痕的手不停的搔头,吓得尖叫一声。
沐烟回眸示意玉卉不要惊慌,伸出手握住她的冰冷的小手,安慰道“没事的!”
“可是姨,他……”玉卉看着君二,最先的惊恐已经退去,心底倒是有些同情君二,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伤成这样子了,受伤的时候得多疼啊!
“进去把小屋的床铺整理一下,汤圆已经来了!”沐烟凑近玉卉身边,小声说道。
玉卉闻言,无声的打量了一下马车,点点头,走了进去。
“君二,卉儿她还小,无心的,你别往心里去!”沐烟有些歉意的说道,看着边上人对她的指指点点,手中的锦盒不知道是应该递出去,还是收回来。
先收着吧,她反正现在也需要钱,就算是问君非墨借的,将来连本带利还了就是。
“沐姑娘,没事的,这样子的目光,我不是第一次感受到,眼睛习惯了”君二洒脱的说着,却怎么也掩藏不了眼底的黯然。
“君二,人生在世,是为自己而活,如果一直在意别人的目光,你会活得很痛苦的!”沐烟安慰道。
对于君二,她最先是厌恶的,厌恶他的冷酷无情,后来见他其实并没有太坏,倒也慢慢的接受了他,谈不上交心的朋友,却也同生共死过。
那晚,有几个人能够不顾一切的身接住她。
君二笑笑,“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沐姑娘,谢谢你!”
边上的人见君二和沐烟站在大门口,不进屋,开始交头接耳,一句句不堪入耳的话让人气恼。
沐烟恨恨的瞪了她们一眼,想到反正都要离开,如果汤圆的伤已经好些了,或许她们可以将就这辆马车,随便收拾一下,离开无名镇。“君二,汤圆她的伤能不能颠簸!”
君二思索了一会说道,“如果是走官道,马车慢些,应该没有问题!”
“看来老都要我离开呢,君二,能不能把这辆马车送我!”沐烟看着君二身后的马车,现在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买马车,如果能有一辆现成的,倒是省事了许多。
“可以啊!”然后对身边的男人嘀咕了几句,那个男人恭恭敬敬的对君二点点头,便往第一庄离去。
沐烟见那男人离开,不解的问,“君二,你不回去吗?”
“沐姑娘,主子说,要我留到汤圆的伤好了才能回京!”君二说着,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他很喜欢和沐烟相处,因为沐烟不会特意去看他身上的伤疤,在她眼中,他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丑八怪,也不是一个怪物。
“哦!”
脑海快速的运转,沐烟在想,要如何让君二和她们一起离开。
被沐烟那满怀探索的眼神盯着,君二不由自主的打了颤抖,“沐姑娘,你有话不妨直说,你盯着我看,让我心里发毛!”
沐烟被君二的神情逗笑,直接说道,“君二,你愿意和我们一起离开无名镇吗?”
“主子说把汤圆的伤治好,我就回京去,倒没有说,我能不能跟着沐姑娘去别的地方哎!”
“得了,那就跟我们离开无名镇吧!”
“去哪?”君二问。
“去哪?我也不知道我们要去哪儿,也许涯,也许海角,只要那个地方适合我们,我们就在那安家落户!”沐烟说着,脑海里闪过山村,河流,青山,绿油油的田地,满山遍野的野花,宝儿和玉卉背着书包去学堂,秦奶奶坐在凳子上摘菜,她在厨房做饭,对,还有汤圆,汤圆做什么呢,汤圆就烧火吧,反正还少一个烧火的。
一个农家小院,院子后面种慢了各种水果,水果树下有时令的青菜,还要有一个猪圈,养两头猪,过年可以直接杀掉,还要养几只鸡,宝儿和玉卉可以有鸡蛋吃,还要养只狗,可以看家。如果院子够大,还可以养几只兔子,玉卉应该会喜欢兔子的吧。
“沐姑娘,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那么开心!”君二见沐烟的思绪飘得老远,似乎在为自己勾画一个美好的东西,可惜,那些东西里面,却没有他。
或许,他可以跟主子说,他要跟着沐姑娘,在她身边做什么好呢?可以教她的孩子学习医术,还可以教他们武艺,虽然他的武艺不怎么样,但是他的轻功很好。
沐烟失笑,有些尴尬的说道,“没想什么,君二啊,你跟我们一起走吧,等汤圆伤好了,你再回京吧!”
“恩恩!”君二点点头。
“那你在外面等我们,我们现在就去收拾东西,一刻钟后离开!”沐烟说完,急急忙忙进屋去。
“宝儿,秦姨,卉儿,我们快收拾东西,现在就离开!”沐烟见宝儿玉卉秦奶奶都愣住,又解释说道,“只拿些衣服,剩下的都不要了,也许将来我们还会回到这里!”
沐烟就是大家的主心骨,她话刚刚落下,玉卉便牵着宝儿上了楼,找了一块布,把衣服,鞋子都叠好然后包好,秦奶奶却去了厨房,把灶孔里的火全部熄灭,把锅里的水舀出倒掉,看着自己煮好的糕点,把它装到篮子里,带着一会路上好吃。
沐烟坐在大厅里,打开锦盒,把里面的银票拿出点了一下,每章一万两,一共十张,把银票放回锦盒中。
说不清楚心中是什么滋味,深吸一口气,她已经知道要用什么东西换这十万两银票了。
三十六计,孙子兵法,孙膑兵法,应该值十万两银子吧!毕竟当初她也是想用这三样东西从君非墨那换些银子。
收拾好东西,其实也不多,四个人才一包衣裳,秦奶奶把衣裳和糕点放到马车后,用绳子捆好,看着上了锁的大门,秦奶奶一时有些感慨,才安定下来,没几,又要离开了,倒有些不舍。
宝儿倒是没有任何意见,娘亲去哪里,他就去哪里,只要有娘亲在,去哪他都不怕。
沐烟让秦奶奶玉卉宝儿坐进马车,让君二也进去,君二死活不肯,最后作罢,拿起马缰绳,轻轻一扯,马车便慢慢的动了起来。
把马车停在王大娘的衣裳铺门口,沐烟跳下马车,王大爷立即迎了出来,看了看沐烟身后的马车,和从马车走出来的秦奶奶,玉卉,宝儿,“你们这是……”
沐烟见秦奶奶,玉卉,宝儿眼眶有些发红,说道,“王大爷,我们这是要离开无名镇!特意过来和您说一声!”
“不是住的好好的吗,怎么就要走呢?”王大爷说着,强忍心底的不舍,“你们等等,我去把老婆子喊出来!”
沐烟点点头,看着王大爷有些蹒跚的步伐,心中不忍。
如果没有去第一庄,是不是一切都将会不一样,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也没有从头再来,去了就是去了,经历了就是经历了。
虽然那些记忆里,有太多的苦,可是也掺杂着甜与小小的幸福,虽然这幸福太短暂,可是已经够她回忆一辈子,便够了!
一会,王大娘红着眼眶从屋子里跑出来,走到沐烟身边,伸出苍老的手拍拍沐烟的肩膀,哽咽道,“真的要走啊!”
“嗯!”沐烟点头。
王大娘见沐烟点头,泣不成声,半响后哽咽道,“非要走吗,不能留下来和我们作伴?”
“王大娘,我们非走不可!”沐烟说着,拿出钥匙递给王大娘,“大娘,这是那房子的钥匙,这是那房子的房契,我交给你们了,留着将来养老也是好的!”
王大娘颤抖着手接过房契和钥匙,用袖子拭去眼泪,说道,“你安心的去吧,我会把房子租出去,只要你们偶尔能回来一次,看看我们这两个老货,也好!”
“那王大娘,王大爷,我们走了!”沐烟也有些伤感,这无名镇,第一个对她们好的人就是王大爷和王大娘,这一走,怕是再见一面便难了。
“等等!”王大娘说完,跑进屋子里,一会后,走了出来,手上提着一个大包袱,塞到沐烟手中,“这是几套衣服,你们要走,我却没有什么东西送你,这些衣服和那房子比,不值钱,你别嫌弃!”
沐烟接过包袱,走到马车后,用绳子绑住。
“王奶奶,”宝儿冲进王大娘怀中,大声哭泣起来。
“宝儿,好宝儿啊,”王大娘紧紧的抱住宝儿,用手指拭去他脸上的泪水,“别哭,别哭,听奶奶说,以后要听你娘亲的话,不要惹她生气,将来有机会去学堂,要好好学习,以后做个有用的人,将来,将来,有机会,记得,千万千万要回来看看王奶奶和王爷爷,我们等你!”
宝儿重重的点头,上了马车。
把头钻出马车窗户,一个劲的朝王大娘和王爷爷摆手。
看着马车离去,王大娘哭倒在王大爷肩膀,“老头子,她们走了,走了啊,我原本以为,她们会陪着我过完这后半辈子,谁知道,谁知道!”
“老婆子啊,别哭了,我相信,总有一,她们会回来的!一定会的!”布满沧桑的眼眸,盯着那远去的马车,想起宝儿那一声声甜腻腻的王爷爷,心口堵的慌,忍不住抹抹脸,不禁老泪纵横。
王大娘抬头看着王大爷,叹气道,“就算是回来,也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瞧得见,老头子,你老是说我眼泪多,你怎么也哭了!”
王大爷脸红脖子粗的说道,“谁说我哭了,我只是沙子迷了眼!”说完,摆摆手,“不说了,不说了,越说心底越不是滋味,我那酒还有吧!”
“有,这不一直没喝,原想着找个机会,弄几个好菜,叫上烟她们,这下……”王大娘说着,不禁又开始流泪。
“老婆子,走,我们自个喝去!”
两个双苍老的手相互搀扶,一步一步朝屋子里走去,留下满街的凄冷。
马车里,宝儿哭的眼眶有些红,他舍不得这两个对他极好的老人,心里酸酸的,涩涩的。
“宝儿,好好记住王奶奶和王爷爷,等你将来有本事了,就回来看他们!”沐烟掀开帘子,见宝儿伤心,离别的确是件伤人的事儿,可是有的时候,只有离别,才会有再聚时的喜悦。
宝儿重重的点点头,“娘亲,宝儿明白的!”
“乖孩子!”伸出手揉揉宝儿枯燥的发丝,心中有许多话想对宝儿说,却发现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放下马车帘子,坐在君二身边。
走在宽广的官道上,这路虽然是泥土,但是由于的官道,很宽,只要顺着别人走过的痕迹走,一点也不显得颠簸。
汤圆也争气,路上玉卉小心翼翼的喂她喝水,她都乖乖的咽了下去。
饿了,就吃点糕点,渴了,就喝点装在皮囊里的水,在黑的时候,终于到了下一个小镇。
小镇相比无名镇,的确要小许多,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一家还算不错的客栈。
“哎呦,客官,里面请,里面请!”掌柜一见从马车上下来的沐烟,立即上前热情的询问,“是要吃点东西,还是住店啊!”
沐烟扫视了大堂一圈,打扫的还算干净,便问道,“掌柜的,你们这有院子吗,就是马车能进去的那种!”
掌柜看了看外面的马车,虽然不是很华丽,却也不是差的那种,立即热情的说道,“有,刚好有一个,平时有的客官就是要把马车拉进去,里面有三个房间,还有一个可以烧水的小厨房,就是价钱稍微贵些!”
沐烟闻言拿出一锭五两的银子递给掌柜,“我们准备住十,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
掌柜接过银子,笑的合不拢嘴,“够了够了,别说是住十,就是住二十也够了!”说完对店小二说道,“快去把门打开,我带客官从后门进!”
店小二可不敢啰嗦,立即撒腿就朝后院跑去。
沐烟跟着掌柜,故意不让君二,宝儿,秦奶奶,玉卉她们出来,就是怕她们这个奇怪的组合会引起别人的侧目。
进了后院,沐烟见四处无人,沐烟让宝儿他们下来,又拿出十两银子递给掌柜。
掌柜看着这十两银子,想接,却有些犹豫,“姑娘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俗话说无功不受禄不是!”
“掌柜的,我就是希望如果有人问起,你能不能……”
掌柜闻言,倒也明白沐烟的意思,伸手接过银子,说道,“我这院子从没有客官住过,来的是我乡下的亲戚,带着妹子到城里来瞧病的!”
“掌柜,谢谢你了!”沐烟倒没有想到这掌柜是如此上道,稍微提醒,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个不大的院子,有三间房,每个房间里都有两张床,想来是为了人比较多,又要独立的院子,东西什么的都放在院子里,方便看顾,这掌柜倒是会做生意。
一会店小二提着装着热水的壶字走进来,沐烟上前,“小二哥,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姑娘,你说,你说!”虽然面前这个女人长得黄皮寡瘦,身上的衣服也很普通,可是那气派总在不经意间流出来。
拿出一两银子放到店小二手中,说道,“小二哥,我这妹子病得有些重,你看我们老的老,小的小,搬不动她,你能不能去喊个人来,给我搭把手,到时候,我一定……”
店小二看着手中的银子,喜得不行,他在这客栈上工,一个月也不过一两银子,妹子和娘加起来也不过是一两五银子,如今上掉下这个大个馅饼,他怎能不喜,更不想把赚钱的机会让给别人,乐呵呵的说道,“姑娘,你放心,我这就去喊我妹子和我娘!”
沐烟点点头。
没一会,店小二就带着他妹子和娘走来,店小二的妹子大概十三四岁,脸长得圆嘟嘟,就是眼睛有点小,不过还算讨喜,他娘就显得比较老,手上布满了老茧,见了沐烟,两人都很拘谨。
见沐烟打量她们,圆脸的丫头羞涩一笑,垂下了头。
“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虎子都跟我说过了,亏得姑娘客气,还给了银钱!姑娘,我力气大,让我和妞子到马车里去吧!”虎子娘说道。
沐烟倒是没有想到这店小二(虎子娘)倒是个利索的人,含笑的说道,“行,你和妞子就去马车,记得只要抓住被子的边角,连人带被抬起就好!”
“行!”虎子娘说着,和妞子钻进了马车,虎子也跳到马车上,娘儿三人轻而易举就把汤圆抬了起来。
“慢点,慢点!”沐烟和秦奶奶站在马车下,伸出手去接,虎子又立即跳下马车,快速跑过来搭手。
四个人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把汤圆抬到了屋子里,玉卉早已经把床铺整理好,把汤圆放到床上,几人身上都出了一身汗。
“谢谢你们了!”如果没有他们娘三,想把汤圆从马车上搬下来,还真是比较困难。
虎子娘客气的摇摇头,笑着说道,“姑娘,要是没什么吩咐,我们就去忙活了!”
沐烟点点头,让他们离去。
房间里,就剩下沐烟,玉卉,秦奶奶,宝儿,君二早就躲进了屋子里,他似乎不习惯和人相处,一路上也没见他说话。
“唔……”汤圆痛苦的呻吟一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娘亲,娘亲,她醒了,圆姨醒了!”宝儿是第一个发现汤圆醒来的人,兴奋的靠近床边,声音有些大,汤圆不适应的闭上眸子。
她在哪?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还有这个孩子。他是宝儿吗,是梦中,那个给她安慰的声音中提起几次的宝儿吗,嘶哑的开口,“宝儿……”
“是,我是宝儿,姨,你怎么知道我是宝儿,是娘亲告诉你的吗?你疼不疼,要不要宝儿给你呼呼!”宝儿见太阳浑身都肿起,脸上也肿。
十个手指几乎没有一根是好得,不知道被什么夹过,伤口深可见骨。
“水,水……”
“你要喝水,你口渴吗,那我去给你倒!”宝儿起身去倒水,沐烟已经倒了水递到他身边,示意他喂给汤圆喝。
宝儿眼眶微红,朝沐烟咧嘴一笑,拿起里面的调羹,放到碗里轻轻的沾了点水,放到汤圆嘴边,让它一滴一滴的滴到汤圆口中。
所有人都悄悄的退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汤圆和宝儿。
沐烟不明白,为什么宝儿会对汤圆这么好,好得有点让她吃味,也想不起在自己还未穿越来之前的那几年,宝儿是怎么生活的!
看来她得找个时间问问宝儿。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十已经过去,汤圆的伤好得也挺快,可以自己下床走动,那张脸不再臃肿后,皮肤白白嫩嫩,倒是清秀可人,一副小家碧玉的感觉,但是那身上流出出来的气质,却像一个大家小姐,可她经常会靠在床头发呆。
“在想什么呢?”沐烟端着为汤圆特意准备的骨头粥,放到床边,笑着问道。
汤圆回神,朝沐烟抿嘴一笑,“烟姐姐,你来了!”说完就要从床上起身。
沐烟一手按住汤圆的肩膀,“躺在吧,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好好休息!”说完,把粥递到汤圆手中,“快吃吧!”
汤圆端着碗,舀了一调羹放到嘴边,“姐姐的手艺真好,这粥真好喝,我从来没有喝到过这么好喝的粥!”
“好喝就多喝点,厨房还有呢!”沐烟笑着说道。
“嗯!”经过这十的相处,汤圆对沐烟除了感激还多了一份亲情,就是家人一般,对宝儿更是疼惜的紧。
一碗粥下去,只觉得肚子好饱,汤圆把碗递给沐烟,“姐姐,麻烦你了!”
“傻瓜,说这话,你也不嫌累啊!”沐烟说着,把碗放到桌子上。
“姐姐,宝儿和玉卉呢,怎么都没有瞧见他们?”汤圆说着,够长了脖子,看向门外,因为每次她想宝儿的时候,宝儿总会出现的。
“宝儿这皮猴,妞子说镇子边上的小溪里,有虾子和螃蟹,他和玉卉就提了桶子要去抓,这不,午饭一吃好,就跑出去了!”沐烟摇着头,却怎么也瞒不住那满心的宠爱。
汤圆见沐烟开心,伸出手握住沐烟的手,“姐姐,我们说会话吧,醒来这么多了,每都是宝儿和玉卉陪着我,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和姐姐说一声谢谢,谢谢姐姐的救命之恩,也谢谢姐姐给了我新的生命!”
“傻圆子!”沐烟拍拍汤圆的手背,“不要多想,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我们就送你回家!”
“回家?”
汤圆呢喃着这两个字,一个劲的摇头,从醒来就未曾落过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姐姐,我没有家,在娘亲生下我就死去的时候,我就已经没有家了,爹爹从不待见我,一喝酒就会对我拳打脚踢,家中姨娘好几个,一个个使劲的凌虐我,不给我饭吃,不给我衣裳穿,说是嫡出小姐,可是我的处境,连府中丫鬟都不如,我努力的想表现好,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我努力学,爹爹不喜,我就学管账,爹爹还是不喜!”汤圆说着,似乎回到了那个夜晚,“雨下得好大,每一滴落在身上都带着刺骨的凉,爹爹又喝醉了,他到了娘亲的房间,见我在那,二话不说,又是一顿拳打脚踢,然后把我赶出家门,那一夜的好冷好冷,衣着单薄的我赤脚不知道走了多久,然后我就晕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落在了人贩子手里,别人都在哭喊,要回家,要逃跑,我不,我很乖巧,然后他们就把我卖到第一庄,其实在第一庄,日子还是不错的,吃得饱,穿得暖,可是大总管家的公子太坏心了,几次三番调戏我,我不依他,就让人把我打得面目全非,最后这一次,他甚至想杀了我!”
汤圆说着,呜呜的哭泣,沐烟把她揽进怀中,“别哭了,你伤才刚好,不要哭,如果你不怕跟着我们吃苦,那就和我们一块走吧!”
“姐姐,我不怕,真的,我什么苦都愿意吃,我什么活都愿意做,不要送我回家,我愿意为奴为婢,一辈子待在你身边!”
沐烟轻轻的拭干汤圆的眼泪,笑着说道,“那好,我们在待五,五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去下一个城镇!”
“嗯!”
“那你躺下休息会,等宝儿他们回来,我叫他们来找你!”沐烟说着,站起身,拿起碗准备出去。
“姐姐!”汤圆忽然唤住沐烟,红着脸问,“那个,那个君二哥走了吗?”
沐烟到没有往深的地方想,摇摇头,“还没呢,可能就这几了吧,怎么,你有事?”
“姐姐,我想当面跟君二哥说声谢谢!”
“应该的!等他要走的时候,我们一起吃个饭,你当面跟他说吧!”说完示意汤圆休息,关上门,走了出去。
汤圆躺在床上,睁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就像一场梦,她害怕梦醒了,她又是一个人,孤苦伶仃!所以她很多时候都不敢睡着,只要能听见她们的声音,她也会安心许多。
沐烟把碗送回厨房走到院子的时候,见君二房间的门开着,坐过去,站在门口问“整日关着门,捣鼓什么呢?”
君二闻声抬头,拉拉头顶的帽子,把自己死死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布满疤痕的手微微一缩,随即又自嘲的伸出来。
“沐姑娘,过来坐!”
沐烟走进屋,坐到一边,看着君二面前的瓶瓶罐罐,“这都是什么?”
“是一些急用的药,”说完拿起其中一瓶说道,“这个药,有点头疼发热,倒出一些在热水里,拌匀喝下就好!”放下又拿起一个瓷瓶,“这个,你可以拿来抹脸,皮肤会白的快些,还有这个,里面是一些昏迷的药粉,你一定要小心,别弄混了!”
沐烟看着君二说的滔滔不绝,也不出口打断他,认认真真的听他说,把他说过的东西,记在脑海里。
“君二,其实你也挺可爱的!”
沐烟忽然说话,让君二还未说出口的话哽在喉咙,最后咳嗽出声,“沐姑娘,你别打趣我,要说到可爱,宝儿才是真正的可爱!”
最近这十宝儿一日三餐吃的饱,晚上睡得香,心情也好,脸色也有些白润起来,身上也长了肉,抱在手里也有了肉感。
沐烟想到宝儿,甜蜜一笑,说道,“君二,其实,你完全不必在意别人的目光,有句话是这么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而且以你的医术,谁敢看不起你!”
“沐姑娘,你不懂的!”君二说着,苦涩的摇摇头,“我家曾经也算得上是望族,一场大火,烧的面目全非,如果不是主子刚好经过,救了我,我今也没有机会坐在这里了!如今汤圆的伤好得七七八八,我也该走了,我没有什么东西可留给你,这些药留给你,虽然有点不吉利,不过,这是我一番心意,请你不要拒绝!”
“君二,其实我也有东西让你带回去给你家主子!”沐烟说完,转身回了屋子,一会后拿了一叠纸走进屋子里。“这是三十六计,孙子兵法,孙膑兵法,你拿回去,和你家主子说,就当是抵那十万两银子!”
“沐姑娘,沐姑娘,主子给你银子并不是想你回报他什么,他只是……”君二说着,才发现自己多嘴了,主子的事那有他开口的资格。
“不管你们主子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不想欠了他,我也欠不起!”沐烟说着,把那些纸叠好,放在一块布里,包好,递给君二,慎重的说道“你收好了,如果这东西落入别人手中,假如那人是你家主子的敌人,会很麻烦的!”
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对君非墨到底有没有用处,但是这也算是她一番心意吧,不管他的心思是不是那最高的位置,沐烟都私心的希望他能扳倒太子,替她把那口恶气出了。
沐烟说的慎重其事,君二自然会把东西收好,“沐姑娘放心,东西在,君二在,君二一定会把东西安然无恙的送到主子那,然后告诉他是沐姑娘亲手写的!”
“随你吧,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一句,有的时候,命是最重要的,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君二,如果回去的路上遇上强敌,你护不了这东西,就毁了它,将来等我们在相遇时,我重新写一份!”
君二闻言很是感动,从来没有人告诉他,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也从来没有人和他约定,将来再见。
“沐姑娘,如果将来你到京城,一定要来四王府找我,我会和门房说一声的!”
“好!将来如果去京城,一定回来找你的!”沐烟说着,却听见院子里传来宝儿和玉卉欢快的声音,起身,“你也别捣鼓了,跟我出去,看看宝儿到底有没有抓到螃蟹和虾子!”
“好!沐姑娘先请,我一会出来!”君二对沐烟说着,开始收拾东西。
沐烟点点头,刚刚走出门口,宝儿一阵风似的扑到她怀中,兴奋的喊道,“娘亲,娘亲,你快来看,宝儿有抓到螃蟹哦,好大好大的螃蟹呢!”
沐烟无奈的揉揉宝儿的头,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到木桶边,里边果然有十几只红壳的螃蟹,每一只看起来都很有肉的样子。
宝儿拉着沐烟的手臂摇晃道,“娘亲,娘亲,你厨艺好,晚上你做螃蟹给宝儿吃,好不好!好不好嘛!”
沐烟伸出手捏捏宝儿红扑扑的鼻子,“好,晚上娘亲去厨房,亲自把这螃蟹煮出来,不过娘亲需要一个帮手啊,不然可会累坏的!”
“我,我!”宝儿闻言立即举起手,“娘亲,我会烧火,我还会抓螃蟹,我还会帮娘亲捶背呢!”
看着宝儿那洋洋得意的样子,沐烟不禁为宝儿开朗了许多而欣喜,“好,晚上娘亲就做一顿螃蟹大餐,让你吃的满嘴香!”
“耶耶,娘亲要做饭了!”宝儿幸福的上蹿下跳,跑进屋子里对汤圆说道,“圆姨,我扶你到院子里晒晒太阳,晚上要吃螃蟹哦,是宝儿去抓的哦,”说完还伸出手,“你看,那螃蟹好调皮的呢,还咬我,不过,我最厉害了,最后还是被我抓住了!呵呵!”
汤圆见宝儿开心,也跟着开心,拉过宝儿坐到床边,看着他手指头上的伤口,“疼吗,要不要抹点药?”
“不疼,早就不疼,宝儿是勇敢的孩子,这点伤口不疼的!”宝儿笑眯了眼睛,看着汤圆说道。“圆姨,我告诉你哦,姐姐也有抓螃蟹,我们抓的螃蟹都放一起呢,娘亲晚上要做螃蟹大餐给我们吃呢,好开心哦!”
“好,那你扶圆姨去院子里晒晒太阳,老是躺在床上,姨浑身都不舒坦呢!”汤圆笑着说道。
“那我先去搬椅子!”宝儿说完,就朝院子外跑去,刚好和走进来玉卉碰在一起,“姐姐,你有没有事,我碰疼你了吗?”
玉卉拉住宝儿,“没事,老远就听见你叽叽喳喳说过不停,知道你要扶圆姨去院子里,我已经搬了椅子,我跟你一起扶圆姨出去晒太阳吧!”
“姐姐真好!”宝儿甜腻腻的说了一声,和玉卉准备把汤圆扶到屋外晒晒太阳。
沐烟站在一边,嘴角噙笑,笑的开心,笑的幸福。
君二走出来,站在沐烟身边,“沐姑娘,你觉得什么样的日子是幸福的?”
沐烟闻言扭头,看了君二一眼,说道,“现在的日子,宝儿开朗,玉卉含蓄,汤圆坚强,秦姨总是默默的把所有事都处理好,吃穿住行,没有一样她不操心,而我,就这样子看着她们,在她们需要我的时候,给她们一个拥抱,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家!”
“她们很幸福,也很幸运!”君二感慨的说道。
“君二,其实你也很幸运啊,曾经,你是一个人,如今,你有我们,在离开的时候,我们会惦记着你,惦记着能和你再次相遇,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不是吗?”
“是,我也很幸运!沐姑娘,晚饭后,我就走了,不管你去哪里,将来,将来一定要到京城来找我,我……”君二说着,有些犹豫,他到底有什么立场让沐烟来京城找他。
“好,等我稳定了,就来京城找你,这是我的承诺,绝不忘记!”
厨房里,沐烟把螃蟹掰开,把里面的脏东西都清洗干净,然后把螃蟹翻过来,放到盘子里,一个盘子里放了四只,又在螃蟹上,放了葱花,整整放了四个盘子,还没有放完。
本来只有宝儿那十几只,倒也不多,谁知道,妞子也把她抓到的螃蟹送来,一下子就有三十几只,沐烟也不能白拿她的螃蟹,就让他们娘三晚上都过来吃,反正菜有很多。
又炒了几个菜,放到桌子上,排骨汤熬了一大锅。
几个孩子早已经等不及,坐在桌子上,等着沐烟把螃蟹端上桌。
“来了,来了!”沐烟一边喊,一边把螃蟹端到桌子上,宝儿明明已经等不及了,口水直咽,还是等着沐烟。
沐烟看宝儿那馋样,笑着说道。“你们快吃吧!”
得到了沐烟的特赦令,几个孩子忙活起来,你一只,我一只,只是把壳咬开,把里面的肉吃掉,螃蟹壳丢了一地。
沐烟每样菜分出一些,端到君二房中,看着君二吃。
饭后,君二站起身,“沐姑娘,谢谢你的晚饭,我也该走了!”
“我送你到门外吧!”沐烟说完,把君二送到客栈外。
君二跃上马,“沐姑娘,后会有期!”
“君二,一路保重!”
“嗯!”君二重重的点点头,夹紧马腹,“驾”了一声后,马匹快的离去。
沐烟刚想转身走进屋,秦奶奶满面愁容的跑来,“烟,你快进去看看吧,宝儿和一个劲的含肚子疼!”
------题外话------
呜呜,家里的网线被关了,没有办法,跑到网吧来,让亲亲们久等了
正文 058,最毒后娘心
沐烟一听宝儿肚子疼,想到可能是螃蟹吃多了,那螃蟹本就是寒凉之物,吃的太多也容易闹肚子,也没往心里去,边朝屋子里走去边问,“会不会是吃坏肚子了?”
“我瞧着不像,宝儿,掌柜家那两个小子,卉儿,一个个疼的脸色发白!”秦奶奶说着,脚步很急。
沐烟眉头微蹙,“去请大夫了吗?”
“虎子去了!”秦奶奶很是自责,眼泪婆娑的说道,“早知道,我就应该拦着,不应该由着他们胡吃海吃,我……”
“秦姨,不关你事!”沐烟说完,快的朝厨房走去,由于走的太急,跨门槛的时候没有注意,一下子被绊倒在地上,顾不得膝盖被擦破,爬起身便朝厨房冲去,远远的,就听见那几个孩子抱着肚子倒在地上喊肚子疼,刚想走进去看看情况,掌柜一阵风似的到了她身边,大口喘气,焦急的问道,“沐姑娘,好好的怎么会……”
他的身后,掌柜夫人带着一个老妈子急急忙忙的走来。
沐烟摇摇头,“还不清楚,先进去瞧瞧吧!掌柜也不要太着急,虎子已经去请大夫了,”
掌柜刚想开口,那个老妈子却一阵风似的窜了进去,抱住掌柜家两个儿子哭道,“哪个杀千刀的下毒害我家少爷,老爷,你赶紧派人去报官,可不能把这坏人给放走了!”
沐烟闻声双眸如箭般射向那老妈子,后者只是身子一缩,声泪俱下,一个劲的诅咒那下毒的不得好死,要下十八层地狱。
“闭嘴!”沐烟厉喝一声,走到老妈子身边,“你家少爷还没死呢,你哭什么,难道你要诅咒你家少爷死吗?”
老妈子被沐烟的气势吓到,结结巴巴的说道,“你胡说,你胡说,我那么疼我家少爷,怎么会诅咒他们!”
“那就闭嘴,你家老爷夫人还没说话呢,你这个下人倒开始嚷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主子呢!”
说完走到卷缩成虾米状的宝儿身边,轻轻的抱起他,“宝儿,怎么样?”
“娘亲,肚子疼,疼的好难受,宝儿会不会死啊!”宝儿脸色苍白,浑身使不出丁点力气,只觉得身子发软,肚子一阵一阵抽疼。
沐烟摇摇头,“有娘亲在,宝儿是不会死的。来,把嘴张开,舌头伸出来给娘亲看看!”
宝儿听话的张开嘴,把舌头伸出来,只见舌头发紫,连牙齿缝里也有淡淡的紫色。
掌柜从老妈子手中接过两个儿子,两个孩子像是见到救星一般,“爹啊,爹啊,痛死我了,痛死我了!你快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没事,没事,儿子乖,不怕,大夫马上就来了,忍忍就好了,乖啊!”说完看了看自家两个鬼哭狼嚎的儿子,又看看宝儿和玉卉,明明疼的厉害,却死死的咬住牙关,硬是不发出丁点声音,惭愧的问道“沐姑娘,怎么样?”
“中毒了!”沐烟冷冷的说道,抱起宝儿准备回院子,君二留了瓶解毒药丸给她,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呢?”掌柜白着一张脸问。
一直没有说话的掌柜夫人忽然开口,伸出手指指着沐烟,气愤异常的说道,“是你,一定是你下毒毒害我两个儿子!”
沐烟抬手一下子拍掉掌柜夫人的手,瞪了她一眼,“夫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心急你家孩子,我也心急!”说完扭过头对掌柜说道,“掌柜,你还是报官吧,衙门里有捕快,他们应该会很快查出来,到底是谁下的毒,至于你家夫人的话,恕我不敢苟同,我下毒会把自己的儿子和侄女搭进去吗?”
“那是因为你有解药!”掌柜夫人厉声说道。
沐烟闻言朝掌柜夫人看去,这十里,她没有见过掌柜夫人,听说她回娘家了,今儿个刚回来,这几掌柜家两个儿子一直和宝儿玩在一起,沐烟见宝儿开心便留他们吃饭,几下来一直没事,独独掌柜夫人一回来就出事,这事情还真是耐人寻味,眯起眼睛,盯着掌柜夫人,似笑非笑的问道,“解药?夫人知道他们中什么毒,知道怎么解毒吗?”
掌柜夫人被沐烟那眼神看的心底发毛,“我一个妇道人家,又怎么会知道!”说完拉住掌柜的手臂,可怜兮兮的说道,“老爷,我们快报官吧!”
“胡闹什么,一边去!”掌柜厉喝一声,有些歉意的对沐烟说道,“沐姑娘,内人失礼了!”
沐烟摇摇头,表示不是很在意,心中却犯嘀咕,按说儿子疼的哭爹喊娘,掌柜夫人应该很担忧才是,可是这掌柜夫人从进门就一直虎着脸,站在一边,既不上来问问孩子怎么样了,却急着朝她身上泼脏水。
“掌柜,我那边有解毒药丸,我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如果你不怕,不妨跟我过去,拿颗给两位小少爷试试!”沐烟说完,抱着宝儿,秦奶奶搀扶着玉卉,朝院子走去。
掌柜看着沐烟已经走远,才对夫人说道,“把你那点小心思收起来,要是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就休了你!”
掌柜夫人一听,不干了,上前拉扯掌柜,“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不活了,不活了!”
“不活了就去死!”掌柜担忧两个孩子,站起身,一脚踹开掌柜夫人,抱着孩子就朝沐烟的院子走去。
厨房里,这个夫人跌坐在地上哭的伤心,那个老婆子走到她身边,“夫人,你快起来,地上凉!”
“张妈,我不会让他如意的,想休了我,没门,没门!也不看看他这破落样,当初要不是,要不是……”掌柜夫人凄厉的说道,眼眸泛着浓浓的恨意。
越想心头越恨,抓住张妈的手臂,责骂道,“你为什么不多放些,为什么不多放些,直接把他们毒死算了,你看看,他们现在还活着,我恨,我恨啊!”
“夫人,你别急,那毒虽然不会当场致命,但是根本就没有解药,他们活不了的,你放心吧!”张妈安慰道。
“真的?”掌柜夫人疑惑的问。
“夫人放心,这药我托了好多人才弄到,绝对假不了,而且剩下的,我都……”张妈说着,附在掌柜夫人耳边小声的嘀咕着。
“哈哈,好好,张妈,你做得很好,这事我给你记一功!”掌柜夫人笑的张狂,“张妈,扶我去看看,那贱人的儿子是怎么死的,我要看着他们在我眼前咽气,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甘心的!”
“好!”张妈应了一声,搀扶起掌柜夫人,朝沐烟住的院子走去。
灶台后,妞子和她娘两人紧紧的捂住嘴巴,眼眸布满了恐惧,身子瑟瑟发抖,见掌柜夫人和张妈走远了,妞子才颤抖着问,“娘,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妞子,别问娘,等你哥回来,我们问问你哥的意思”妞子娘抖得比妞子还要厉害,她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老实本分了一辈子,这一下子遇到这么大件事情,她慌得六神无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