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君云桦错愕发怒之前,魏明单膝跪地,诚惶诚恐的说道,“属下该死,冒犯了太子殿下,求小姐惩罚!”
沐飞烟叹气的摇摇头,不去理会魏明,却眉目楚楚的看向君云桦,刻意压低声音,有一丝委屈与祈求,说道,“太子殿下,我一个小女子出门在外,身边一直没有得力之人,不知道太子殿下能不能手下留情,饶了魏明这一次无心的冒犯?”
君云桦看着沐飞烟那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觉得心疼的紧,完全忘记了刚刚的不愉,摆摆手说道,“本殿下这次就大人大量饶了你,如有下次,必不轻饶!”
“谢谢太子殿下!”沐飞烟万分感谢的说道,只是低下头的那一瞬间,美目里闪过杀气,这一次只不过是试探你,下一次势必取你性命。
抬起头的时候,美目里早已经除了笑意,还是笑意,对魏明说道,“魏明,太子殿下这次饶了你,下次可不能如此鲁莽,明白吗?”
“是,小姐教训的是,属下记住了!”
沐飞烟朝魏明摆摆手,“先去把马车准备一下,我们回家吧!”
“等等……”一直似笑非笑的七王爷君辰宇开口唤住欲要离去的沐飞烟,又扭头看向君非墨,问道,“不知道飞烟姑娘和四哥是什么关系?”
“没有任何关系!”君非墨一字一句的说道,从帐篷里出来到现在,君非墨由始至终都没有看沐飞烟一眼。
沐飞烟在听见君非墨的话时,心口没来由的涩涩疼了起来,随即面色如常,嘴角挂着云淡风轻的笑。
“哦……”君辰宇拖长了尾音,随即正色道,“那就是本王也有追求飞烟姑娘的机会了!只是飞烟姑娘,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本王这个机会?”
有趣,有趣啊。
四哥久病未上朝,一年来从不出四王府一步,今日却冒着酷暑来此接一个女子,其中的情谊早已经不言而喻,可他却偏偏嘴硬,说没有任何关系。
真是太有趣了。
尤其是面前的女子,满身的风华,一颦一笑间,暗藏心机与算计,如果这样的女子他得不到,那便生生的毁了吧。
“能得七王爷厚爱,是飞烟的福气,只可惜,飞烟早已经嫁为人妇,孩子如今已经六岁,此刻正在家等飞烟回去团聚!”沐飞烟说着,朝君云桦,君非墨,君辰宇微微一福,万分歉意的说道,“太子殿下,四王爷,七王爷,孩子还小,长时间没有见到娘亲,此刻在家中怕是望眼欲穿,飞烟更是归家心切,恕飞烟先行告辞!”
说完,也不管他们允许与否,转身便朝马车走去。直接上了马车,魏明随即把马车门关上,勒紧马缰绳,驾着马车离去。
马车里,风逍遥和慕容白两人相对无言的坐着,大眼瞪小眼,甄真拖着香腮,满眼笑意,看着风逍遥和慕容白两人眼底冒着熊熊大火,心里更是开心。
沐飞烟从坐进马车开始,便一言不发。
来到京城,她早就想到和会太子七王爷他们正门冲突,只是没有想到冲突来得这么快。要是动手,她捏死太子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倒是那个七王爷,她没有探到他的武艺到底到了何种程度。
扭头见风逍遥和慕容白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叹了口气问道,“逍遥,非墨的病到底严重到何种程度了?”
风逍遥闻言,心虚的看了沐飞烟一眼,强自镇定的说道,“没什么大碍!”
没什么大碍?
沐飞烟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既然风逍遥不肯告诉她,那么今天晚上,她夜探四王府,找君二问个明白吧。
看着马车离去,君辰宇稍微拢拢敞开的衣裳,折扇啪的一声打开,似笑非笑的说道,“四哥,我和太子皇兄从京城赶来,难道不请我们就去坐一坐,喝口茶再走吗?”
君非墨冷冷的扫视了君辰宇一眼,淡淡的说道,“看来是为兄病得太久了,七弟的势力也越来越大!”说完,见君一把马车赶了过来,在君一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在进入马车的时候,回眸意味深长的看了太子一眼。
太子回味着君非墨刚刚的话,扭头看了一眼君辰宇,勾嘴冷冷的笑了笑。转身进了马车。
君辰宇无趣的摸摸鼻子,指着其中一个侍卫说道,“把马给本王牵过来!”
待那侍卫把马牵到他面前时,接过马缰绳,一跃飞身上了马背,两脚用力一夹马腹,马儿飞似的冲了出去。
太子坐在马车里,恨得拳头捏的嘎吱嘎吱响,最后狠狠的砸在边上的小桌上,“气死本殿下了,好一个君辰宇,本殿下和你没完!”
沐府
秦奶奶踮起脚尖,看了一遍又一遍,还是不见宝儿描述的那辆马车,双手不安的搓来搓去。
宝儿从院子里跑出来,比一年高出了一个头,脸蛋上粉粉嫩嫩,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咬一口,一见秦奶奶在门口张望,走到秦奶奶身边,握住她的手,劝说道,“奶奶,你不要急,娘亲说今天会到,肯定会到的!”
秦奶奶闻言回头,看了宝儿一眼,尤其是看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忍不住红了眼眶,随即又转开,深吸几口气,才转回头蹲下身,揉揉宝儿的脑袋,“奶奶知道,只是一年没见你娘亲,奶奶想她了!”
“奶奶,宝儿知道,我们先进去吧,娘亲她们或许在路上有事耽搁了,一会到了,门房自会通禀,我们先进去,娘亲最喜欢吃奶奶做的糕点了,这一年来,还经常念叨呢,奶奶,那个糕点,你做好了吗?”
秦奶奶一听,喜笑颜开的说道,“早做好了,我还怕不够,多做了好几种口味呢!”
“做好了,那奶奶你放在那里了?”宝儿问。
厨房他和四个爷爷都已经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这不,四大长老派他来做奸细,而他们此刻正躲在门口,偷听!
“这个嘛!”秦奶奶看了看宝儿,神秘兮兮的说道,“奶奶暂时不告诉你,不过宝儿放心,等你娘亲到家,奶奶一定会拿出来给你们吃的!”
宝儿默默的点点头,扭头看了一眼门后,不着痕迹的朝他们摆了摆手。
四大长老垂头丧气的叹了口气,没精打采的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远远的,秦奶奶便看见了那辆熟悉的马车,幸奋的拍拍手,朝门房说道,“你快去告诉汤圆她们一声,就说小姐到了,赶紧的!”
门房立即朝院子里跑去,没一会,玉卉汤圆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那里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汤圆眼里含着泪水,看着那辆马车里自己越来越近,眼里忍不住流了出来,急忙拿出手绢把眼角的眼泪拭去。
一年了,姐姐终于回来了。
玉卉更是激动,不着痕迹的看了宝儿一眼,又很快的移开了目光,强迫自己专注的看着那辆马车。
马车停下,沐飞烟从马车里走出。
看着面前一年不见的家人一个个红着眼眶,欲哭的样子,扑哧一笑,“我们回来了,你们咋还哭了呢?”
秦奶奶立即上前,伸出手扶着沐飞烟下了马车,激动的拍拍她的手,说道“盼了一年,终于一家团圆了,路上累坏了吧,我已经做好了饭菜,还做了糕点,就等你和甄真了,对了甄真那丫头呢?”
“甄真啊!她有事出去一会,等事情忙完了就会回来。”沐飞烟说完,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甄真此刻,怕是被风逍遥狠狠的教训了吧。
“哦,那我们先进去吧!”秦奶奶倒也不在意,毕竟她和甄真并没有多少感情,在她心中,真真正正是一家人的,自然也只有沐飞烟。
“姐姐……”汤圆口中沐飞烟,红了眼眶,扑进沐飞烟怀中,抱怨道,“你不是说很快来接我们吗,为什么这个很快就是一年?”
“好了好了,是姐姐的不是,姐姐在这跟你赔不是!”沐飞烟边说边拍着汤圆的后背,平息她的怨气。
她当初走的时候,也没有想到这一别就是一年。
“姐姐,人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到姐姐一个人在外面东奔西走,而我却不能为姐姐分忧,心里难过,如今见到姐姐平平安安的归来,心里开心,自然就想抱怨一番!”汤圆说着,忍不住有抹了抹眼泪。
“好了好了,姐姐没有怪你的意思!”沐飞烟说完,有指腹拭去汤圆眼角的泪水,劝说道,“快别哭了,我这一路走来,又累又饿,难道你要姐姐站在这大门口,一直站在啊!”
“好好,那我不哭,姐姐,我们快进去吧!”汤圆说着,从沐飞烟怀中退了出来,用手绢拭去脸庞的泪水。
沐飞烟笑着揉揉汤圆的头,才看向一直站在一边,红着眼眶,却一直没有说话的玉卉,第一眼,看见玉卉的样子时,沐飞烟楞了一下,上前几步,拉起卉儿的手,打趣道,“卉儿,见姨回来,怎么都不说话呢?”
玉卉看了一眼沐飞烟,又偷偷的看了一眼宝儿,见宝儿躲着她的目光,心里黯然,眼眶红了红,眼泪啪嗒啪嗒的流个不停,死死的咬住嘴唇,就是不肯开口说话。
沐飞烟顺着玉卉的目光看了一眼宝儿,宝儿立即躲到秦奶奶身后,直露出两只眼睛,怯生生的看着沐飞烟。
沐飞烟错愕,这宝儿和玉卉以前在春风城的时候,好的恨不得穿一条裤子,为什么宝儿现在不理玉卉了。
“卉儿,别哭,我们先进去!有什么事,姨给你做主!”说完,牵着玉卉进了大厅。
浅笑和浅微一见沐飞烟,也是开心的不行,朝沐飞烟行礼,喜滋滋的唤了声,“小姐!”
“一个月没见,浅笑和浅微越来越漂亮了,看来找个日子,也该给你们安排一门像样的亲事了!”
沐飞烟话还没说完,浅笑羞红了脸,小脚一跺,气愤愤的说道,“小姐,你就欺负我吧,不招呼你了,我去厨房!”
一听沐飞烟到了,她和浅微就眼巴巴的赶来,谁知道贴心的话儿一句都没说上,倒是打趣起她们两来了。
浅微也羞红着脸,看了沐飞烟一眼,赶紧朝浅笑追去。
沐飞烟见浅笑和浅微害羞的离去,笑着问道,“我有说错吗?一个个都给气成这个样子?”
“飞烟这话倒是没有说错,只是浅笑和浅微还是大姑娘,你这么说,她们害羞不是!”秦奶奶牵着宝儿上前,把宝儿推到沐飞烟面前,有意让沐飞烟看清楚宝儿的样子。
沐飞烟看了看嘟起嘴的宝儿,朝他招招手,“宝儿,为何见了娘亲还不开心啊?”
宝儿闻言,扑进沐飞烟怀中,好半响才鼓起勇气问,“娘亲,宝儿是你的亲生儿子,嫡亲嫡亲的儿子,对吗?”
这一问,把沐飞烟给问懵了。
她穿越而来,哪里知道宝儿到底是不是本尊的嫡亲儿子啊。
最后还是点点头,“是啊,宝儿是娘亲的嫡亲儿子,嫡亲嫡亲的儿子!”
“可是,可是玉卉姐姐说,宝儿不是娘亲的儿子,宝儿是她娘亲的儿子,宝儿是她嫡亲嫡亲的亲弟弟!她还脱宝儿的裤子!”宝儿说完,忍了一个月的眼泪和委屈终于找到了决口,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沐飞烟闻言,来不及安慰宝儿,眉头微微蹙起,朝玉卉看去,玉卉却上前几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姨……”
沐飞烟深吸一口气,让秦奶奶汤圆下去,大厅里就剩下她,宝儿,玉卉三人,沐飞烟也没有叫玉卉起来,冷声问道,“玉卉,你告诉我,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姨,是我对不起你,是我错了,是我错了!”玉卉也不说原因,只是一个劲的磕头,额头狠狠的撞在青石板上,很快就流出了血。
沐飞烟也不阻止,怀中的宝儿在玉卉额头狠狠的撞在地上的时候,心疼的身子都微微的颤抖起来。
他只是想找娘亲问个清楚,可不是要让玉卉姐姐把头给磕坏了。
“娘亲……”
宝儿抬头,怯生生的看了沐飞烟一眼,双眼湿漉漉的,又扭头看了一眼一直没有停下来的玉卉,紧紧的咬住嘴唇,小小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他就不问了。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沐飞烟假装没有看见宝儿眼中的悔意,开口询问道,“宝儿,你说玉卉脱你裤子,那你告诉娘亲,应该怎么惩罚她?”
事情到底是怎么样子的,沐飞烟心中早已经有数,宝儿是不是她嫡亲嫡亲的儿子,对她来说,都不是重点,她认下了宝儿,就算他是玉卉的亲弟弟,她还是会把他视如己出,但是玉卉不一样,正如她所说,赵家早已经死绝,只剩下她一个了,如今宝儿是她赵家唯一的血脉,她自然不能放手。
古人的心思很奇怪,一直认为传宗接代很重要,其实不止古人,二十一世纪也有很多人,认为女儿比不上儿子,女儿迟早是别人家的。
只是,她承认了没有用,要宝儿承认了才有用。
宝儿仰起头,看着沐飞烟,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一个月不见,娘亲似乎变了,但是明明还是以前的样子,气息和以前也一样,但是感觉,他找不到娘亲以前亲切的感觉。忽然间,他明白了什么,却又抓不住。
只得愣愣的摇了摇头。
沐飞烟循序渐进的问,“那宝儿告诉娘亲,你气玉卉姐姐脱你裤子吗?”
宝儿摇摇头。
“娘亲,宝儿不气玉卉姐姐脱宝儿的裤子,宝儿只是害怕,害怕宝儿不是娘亲的嫡亲嫡亲儿子,宝儿怕……”
沐飞烟紧紧的把宝儿抱进怀中,伸出手轻轻的拭去他眼角的泪水,“傻孩子,不管你是不是娘亲嫡亲嫡亲的儿子,娘亲认定你了,就算你不是,在娘亲心中,你也是嫡亲嫡亲的,谁也抹杀不了我们的母子之情!”
见宝儿似懂非懂,沐飞烟继续说道,“宝儿,那娘亲再问你,玉卉姐姐对你好不好?”
宝儿点点头。
脑海里闪过玉卉和他一起煮荷包蛋,玉卉教他写字,教他念书,被三字经,带着他去抓螃蟹,把好吃的,好玩的都让给了他。
那种好,因为娘亲忙着赚钱,他在娘亲身上也从未感受到过。
“娘亲,你别罚姐姐了,好吗?你看她额头都流血了,好多好多血,要是再流,姐姐会死的!”
沐飞烟看了玉卉一眼,淡淡的说了声,“卉儿,你别磕头了!”
玉卉闻言,抬起头看着沐飞烟,血顺着眼角流满了整张俏丽的小脸,两行清泪从未停过。
“宝儿,那你告诉娘亲,那天姐姐脱你裤子的话,你信吗?”
宝儿看了看沐飞烟,又看了看玉卉,最后点点头。
他信的,因为五年来,娘亲从未给他好脸色,不是打他,骂他,就丢下他,只是自从一年前,娘亲便不一样了,不再打他,也不在骂他,给他吃好的,穿好的,什么都是好的。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认了玉卉,可是现在他不想,因为他有一个好娘亲。
“宝儿,如果娘亲告诉你,以前那个会打你,会骂你,会丢下你的娘亲在一年前,在那个破屋子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而我,只是一抹异世来的灵魂,你信吗?”
沐飞烟从未想过,这些话,她不是对最心爱的男人,而是对一个才六岁的孩子说。
宝儿从沐飞烟身上挣扎开,站在沐飞烟面前,伸出手,轻轻的抚摸沐飞烟的脸,很轻很轻,颤抖着嘴唇,一字一句小心翼翼的问道,“娘亲,如果宝儿说信,你会不会离开宝儿?”
他谁也不敢告诉,曾经他有一段奇异的梦,那里的人一个个都会飞,不是运用轻功的飞,而是轻飘飘的飞,他们能穿过墙壁,穿过人的身体,他们告诉他,那叫灵魂,如果有一天,遇到合适的,他们就会借尸还魂。
那时候他害怕,谁都不敢说,今天,看着自己的娘亲,他却不怕了。
“不会,娘亲答应宝儿,娘亲不会丢下你,除非娘亲死……”沐飞烟知道,只有死,那种离开是她无法控制的。
宝儿伸出手捂住沐飞烟的嘴,一个劲的摇头,哽咽道,“娘亲,宝儿相信你,你不要发这种毒誓,宝儿信你的!从一年前开始,只要是娘亲说的话,宝儿都信的!”
“宝儿,娘亲不知道你以前发生了什么,当初让你跟玉卉姐姐姓赵,就是怕有那么一天,别人骂你是没有爹,是娘亲和人苟且生下的野孩子,如果你跟姐姐一起姓赵,我们可以说,你的爹爹死了,如今玉卉是你的亲姐姐,你更应该认下她,将来有机会认祖归宗!”沐飞烟说着,见宝儿一直不说话,眼泪一直流个不停,伸出手轻轻的给他拭去,继续说道,“宝儿,就算你不是娘亲嫡亲嫡亲的孩子,就算我们身体里的流着的血不一样,在娘亲心中,你就是我的儿子,一辈子的儿子,如果真有轮回转世,下辈子,你就真真正正投胎到娘亲的肚中来,我们做嫡亲嫡亲的母子,可好?”
宝儿回眸,看着玉卉,只见她满眼的期待,点点头,走到玉卉身边,伸出手扶玉卉起来,尝试了好几次,才颤颤的喊了声,“姐姐!”
玉卉轻轻的把宝儿抱在怀中,哭泣着说道,“宝儿,姐姐不是故意的,姐姐如果早些知道会伤害你,我就不会说了!”
她在脱掉宝儿的裤子,哭着告诉他,他是她亲弟弟,宝儿又哭又叫的吼着不是,哭着跑出去的时候,她就后悔了。
奶奶责怪她,告诉她有的秘密知道就算了,何必要把这层捅破。
然后宝儿就一直躲着她,不跟她说话,不理她。
“姐姐,不怪你。真的,宝儿没有怪你,这几天宝儿想了好多,好多,宝儿其实早就相信了你,只是又害怕……”
沐飞烟赞赏的看着宝儿,“宝儿,带你姐姐去把头上的伤清理一下,一会到饭厅吃饭!”
宝儿和玉卉点点头,手牵着手走了出去。
沐飞烟站起身,忽然觉得玉卉和宝儿似乎冥冥之中一开始就注定了一般,那时候无名镇那么多破庙,为什么她们独独去了那一间,玉卉和宝儿第一次见面就有好感,两个人好得像一个人一样。
一大桌子人围着一大桌子菜,四大长老真是没有一丁点的吃相,一个个像是许多年没有吃饱过一般,不停的夹菜,不停的往嘴里送,还不停的夸奖秦奶奶这菜做得好。
沐飞烟只是淡笑着不语,觉得他们这样是倒是有点老顽童的感觉。
饭后,沐飞烟坐在书桌前,听着四大长老的报告。
“小姐,各地的银钱早已经送到,已经放在隔壁房间里,你什么时候去清点一下!”大长老说着,完全没有最先饭桌上的胡吃海吃,神情变得恭敬起来。
“嗯!”沐飞烟点点头,随口问了句,“京城除了一品居,其它店铺的生意如何?”
“呵呵呵!”说道这个,大长老乐呵呵的笑了起来,眼角眉梢藏不住的得意,感觉自己开心的差不多了,才说道,“比小姐预期的好太多了,每一家上个月送来的银子都在五万两以上,最多那家是八万五千两,属下把所有银子都换成了金子,放在隔壁!”
“很好,拿出一万两补贴家用,你们也应该准备秋衣了,你们一人拿一万两去,是要自己去买,还是叫秦姨给你们做,都行!”
大长老一听,笑着直摇头,神神秘秘的说道,“衣裳倒是不用做了,去年的还能穿,但是那四万银子,我们有用!”
沐飞烟也不多问,点点头,让大长老先出去。
拿出一张纸,在上面画着,把所有厉害关系都写在纸上,然后在脑海里演练几遍后,才把纸烧掉。
夜深沉
沐飞烟一袭黑色夜行衣,她本来想等甄真回来一起去,可是甄真一直没有回来,沐飞烟也不在等,一个人消失在沐府。
在王公贵族的街道上窜了几圈后,才找到了并不豪华富丽的四王府。
沐飞烟身轻如燕的落在四王府后院的屋顶上,只见一个丫鬟端着东西走了过来,落下把剑搁在她的脖子上,问道,“君二住在哪里?”
那个丫鬟吓得浑身都颤抖起来,结结巴巴的指了一个方向。
沐飞烟一掌打晕丫鬟,把她丢到花坛中去,才朝着她所指的方向跃去。路过大厅的时候,只见大厅里灯火辉煌,沐飞烟凝神屏住呼吸。
“阿墨,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倒是说话啊?”
是风逍遥的声音。
“阿墨,你倒是说话啊,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忍气吞声一年,难道你还要忍下去?”
不用说,这是慕容白在说话。
良久后,君非墨才淡淡的开口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自有打算!”
顿时,大厅里很静,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到,除了君非墨偶尔的咳嗽声,君二端着药碗从远处走来,沐飞烟躲在屋顶,闻到那苦涩的药味,几乎把晚饭都呕吐出来。
原来他的伤并没有好,他只是在骗她,风逍遥也是在骗她。
“主子,药来了!”
君非墨摆摆手,淡淡的说道,“搁着吧,现在太烫,一会凉了再喝!”
“是!”君二把药放好,转身便回了自己的院子,沐飞烟随即跟在他身后。
刚刚到自己的院子,君二便感觉到一股杀气朝自己袭来,连忙闪躲开,却发现,自己根本闪躲不了,那只手瞬间便掐住了他的喉咙。
“阁下胆子好大,敢擅闯四王府!”
对于君二的死鸭子嘴硬,沐飞烟冷哼一声,松开手,“四王府也不过如此,到现在都没有人发现我,四王府的暗卫都是死人吗?”
“沐姑娘,是你吗?”君二结结巴巴的试探性的问了一声。
沐飞烟扯下面巾,露出一张君二不认识的脸,但是他记得那双眼睛,是他看过最美,最美的眼睛,君二有些激动,“沐姑娘,真的是你,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以为你能把君非墨的病情一直瞒下去?”沐飞烟说完,扬起手,又落下,愤恨的说道,“君二,我现在真想甩你几巴掌,泄我心头之恨!”
“沐姑娘,你打我几巴掌吧,是我没有照顾好主子,是我……”君二说着,抱着头,蹲到角落里哽咽起来。
沐飞烟伸出脚踢了君二一脚,说道,“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见君二不为所动,沐飞烟厉喝一声,“君二,我命令你,给我站起来说话!”
君二被沐飞烟吼得一愣,站起身,才说道,“主子的病要是再不治,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熬不过这个冬天。
沐飞烟往后退了几步,直到身子抵在院子的墙壁上,难以置信的看着君二,手握成拳头,松开,又握起,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君二,你把话说清楚?”
君二扑通一声跪在沐飞烟面前,沐飞烟又气又恼,一脚踢在他胸口,虽未用内力,可这一脚也不轻,看着被她踢倒在地的君二,沐飞烟慢慢的冷静下来,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明月,问道,“为什么,君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君二从地上爬起来,跪倒沐飞烟面前,从头到尾一桩桩一件件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沐飞烟从冷静到愤怒,从愤怒到冷静,最后竟痴痴的笑了起来。
笑完过后,沐飞烟神色清冷,像从地狱中洗练过的恶魔一般,双眸淡淡的扫向君二,问道,“那解药呢,要到何处去寻?”
“天山雪莲,七王府有,但是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就算进去的,也没有找到,太岁水,在皇宫,我们的人,也没有找到!”
皇宫,七王府?
“君二,替我好好照顾君非墨,现在离冬天还有几个月,我一定会找到天山雪莲和太岁水,君非墨的命是我沐飞烟的,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带走他,包括阎王!”说完,纵身一跃,消失在君二面前。
君二痛哭流涕,果然,她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不是一般的女子。
沐飞烟独自一个人坐在一户人家的屋顶上,看着满天的星辰,听着楼下屋子里,那个女子结结巴巴的对她娘亲说,她回来了,那个贱人回来了。
沐飞烟不屑的撇撇嘴,暗想这天朝的人可真虚伪。白天的时候一副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背着人的时候,就是一副丑陋不堪的嘴脸。
就拿屋子里那个女人来说,沐飞烟敢保证,白天她在所有人面前,肯定是一副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样子。
没一会,一个妇人从那屋子里走来出来,气势汹汹的对边上的下人说道,“你们几个跟我来!”
那几个下人一听,连大气都不敢出,立即跟着那妇人走去。
沐飞烟忽然之间,想去看热闹了。
飞身跟在那些人的身后,只见她们越走越偏僻,最后来到一个荒弃的院子前,那个妇人身边的婆子上前,一脚踢开了那扇厚重的木门,从那一脚可以看出,那个婆子是懂功夫的。
妇人率先冲进屋子里,一会,屋子里传出咒骂声,踢打声,女人哭泣的声音,沐飞烟摇着头叹了口气,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直到那个妇人打累了,带着下人离开,那个荒弃的屋子里才传出咒骂声,“林氏,你会不得好死的,不得好死的!”
看着天色,夜半时分,她不想回沐府,或许可以去七王府探探,也许运气好,能找到天山雪莲的下落。
七王府
沐飞烟站在屋顶上,看着比四王府大了一倍不止,处处华丽,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还有侍卫手握宝剑来来回回的巡逻。
沐飞烟牙齿磨了几下,来到丫鬟住的院子,潜进一个屋子里,换了一声丫鬟穿的衣服,松开头发,随便挽了一个发髻,在箱子里翻找了两样发钗带上,沐飞烟原地转了一圈,活脱脱就是一个俏丽丫鬟,把自己的宝剑和夜行衣藏好。
刚刚走出屋子,一个全身肥胖的嬷嬷走了过来,看见沐飞烟,立即大声说道,“你,过来,王爷那边需要下酒菜,你给送过去!”
“是!”
沐飞烟应了一声,赶紧跟在嬷嬷身后。
那嬷嬷身子真的很肥,比沐飞烟起码重三倍不止,还刻意学大家小姐扭腰摆臀,沐飞烟走在她身后,忍了又忍,才没有一脚把她踹飞。
来到厨房的时候,明明已经是凌晨了,厨房里还有几个大厨在忙活着,好几个丫鬟站在那,每人手上都端着一个托盘,沐飞烟站到她们身后,胖嬷嬷立即拿了托盘塞到沐飞烟手中,由始至终,连瞧都没有瞧她一眼。
大厨把炒好的菜放到丫鬟们的托盘上,胖嬷嬷喊了一声,“走!”
大家才往前厅走去……
正文 072,沐飞烟和君辰宇交手
七王府每一个回廊楼阁都雕着花鸟鱼虫,在那一排排红色灯笼下越发清晰,沐飞烟端着托盘跟着那几个丫鬟身后,原本以为这些丫鬟会碎嘴说几句话,可她们就像哑巴一般,一言不发,出来走路发出的声音,硬是连吭都没有吭一声。
走路大约一刻钟,还未走进屋子,里面便传来了奢靡的肉体碰撞声,还伴着女子浅浅shen吟和男人粗狂的吼叫,沐飞烟脚步一顿,见前面那几个丫鬟像是见识过多次一般,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沐飞烟冷冷一哼,立即跟上。
暗想,这七王爷还真是精力旺盛呢。
走进屋子,丫鬟分成了两拨,前面三个去了左边,后面两个加上沐飞烟刚好三个去了右边。
沐飞烟轻轻的把托盘上的小菜放到小桌上,抬眸扫视了一下,只见一个男人骑在一个女子身上,尽情驰骋,微微的垂下眸子,像那几个丫鬟一般,慢慢的退了出去,在退到门边的时候,沐飞烟朝主位上扫去,只见君辰宇双眸微眯,一脸的享受,一袭红衣早已经退到腰间,露出结实的胸膛和手臂,一个女子埋头在他腰间努力着,他一手捏着酒杯,一手按在那个女子的头上。
似乎发觉有人在打量他,咻地睁开眼眸朝沐飞烟扫来,沐飞烟立即垂眸,收敛浑身的气息,想跟着那几个丫鬟退出去。
“站住……”一句低沉又危险的话落,君辰宇一把推开腰间的女子,连衣裳都还未拢起,便跃身落到了沐飞烟面前。
看着面前只留一颗头颅给他的丫鬟,君辰宇一字一句的说道,“刚刚是你在打量本王?”
胆子倒是挺大的,王府里何时来了一个这么大胆的丫鬟?
沐飞烟还未说话,那五个丫鬟早已经颤颤巍巍的跪倒在地,双手平放在地,额头贴在手背上,从始至终,一句话甚至一丁点声音都未发出。
难道她们真的是哑巴?
沐飞烟本想像她们一般跪下,可是她的尊严不允许她向别人下跪,脑海里想着,她是应该和君辰宇正面交锋还是在他还未看清楚自己的容貌时,快速离开?
“抬起头来给本王瞧瞧,模样如何?”君辰宇痞痞的说着,手不着痕迹的伸出,想要捏住沐飞烟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在君辰宇手才有异动的时候,沐飞烟已经快速的往后退了一步,让君辰宇的手落了个空。
看着停在面前那只带着酒香和奢靡气息的大手,沐飞烟只觉得胃一阵发呕,酸水不断的往上冒,一把推开君辰宇,不顾一切跑到门外一手叉在腰上,一手按住胸口呕吐起来。
“呕……”
这里的人,物,甚至连空气都让她觉得恶心至极。
君辰宇被推得倒退几步,身子一个不稳,撞倒了他身后的小桌,六对正在寻欢作乐的人咻然停了下来,一个个不可思议又惊恐的看着君辰宇。
君辰宇在撞倒椅子后费了点劲才让自己站稳身子,脸上全是不可置信,刚刚,那个丫鬟只是随手一推,就把他给推了出去,如果她要取他性命,他还有丁点的机会吗?
不,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性命掌握在别人手中这种低级又愚蠢的事情发生,绝不允许!
这个人能为他所用最好,如若不能,即便是毁了也决不能让她落入别人手中!暗中下了命令,让暗卫里三层外三层把这个院子包围了起来。
跨步走到院子,只见那娇小的身子弯着腰像是要把胃吐出来一般,朝边上的下人使了眼色,让她拿水来,接过下人送来的水,上前几步递到沐飞烟面前,沐飞烟闻到那股气息顿时难过的蹙紧了眉头,厉喝道,“快拿开,太恶心了!”
说完,又忍不住呕吐起来。
恶心?
她居然嫌弃他恶心,天知道他君辰宇这么多年第一次关心一个人,她不领情就算了,还胆敢说他恶心。
刚想冷言讥讽几句,忽然想起这声音他在那听过,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是她!四哥亲自去迎接的那个角色女子,果然是为了君非墨而来。
君非墨到底哪里好,她居然肯为了他独自一个潜入七王府。
风逍遥是这样,慕容白是这样,现在连她也是这样!
恨,嫉妒,铺天盖地的袭来。
“飞烟姑娘,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君辰宇冷冷的说道,立即有人搬了躺椅放到他身后,君辰宇勾唇冷笑一声,坐到躺椅上,双眸紧紧的盯着沐飞烟,等着她回眸,等着她反驳,等着她否认。
沐飞烟闻言,用力的咳嗽几声,把胃里的反感全部咳嗽掉,才慢慢的站直身子,回眸,朝着君辰宇嫣然一笑,一袭粗布衣裳,几样粗鄙朱钗却怎么也掩饰不了那满身的风华和久居高位的威严。
更多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纯真与可爱。
沐飞烟见君辰宇因为她的笑微微错愕,勾唇浅笑道,“都说七王府精美绝伦,飞烟一时好奇,就想来游览一番,结果……”
说着,语气微微的顿了一下,看了君辰宇一眼,见他不悦的挑眉,讥讽一笑后才淡淡的说道,“结果真是大失所望,七王府也不过尔尔!”
君辰宇闻言,不恼不怒,一手拿着下人递上来的酒杯,酒杯里早已经倒满了酒,一边把玩酒杯,把酒杯凑到鼻子下,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沐飞烟那绝丽清艳的小脸上满满的不屑,说不清心底郁闷从何而来,轻声问道,“为何失望?”
说完,轻饮杯中酒,对身边的下人说道,“替飞烟姑娘端个凳子!”
“不用了!”沐飞烟在那下人还未下去搬都凳子的时候,出声阻止,她可不想沾惹上君辰宇周围恶心的气息,如果不是为了君非墨,如果不是他手中有天山雪莲,她早就转身走了。
抬眸扫视了一眼屋顶上那些把院子围得水泄不通的暗卫,冷冷一笑,如果她想走,谁拦得住她。
“想不到七王爷的待客之道还真是特别,这么多人欢迎我一个小女子,还真是三生有幸呢!”说完,沐飞烟运气跃至半空,拿出紫玉箫,放到唇边,轻轻的吹奏起来。
魔音起,寒风沥沥,连月儿都快速的躲到乌云后,寻求庇护,屋顶上,那些人一个个开始头痛欲裂,好多承受不了,从屋顶上滚落在地,当场毙命。
君辰宇看着他引以为傲的暗卫一个个丧命,顿时大喝一声,“飞烟姑娘有话好好说,何必下次杀手!”
沐飞烟闻言,收起紫玉箫,飘飘的落入君辰宇面前,呵呵呵的笑了起来,“七王爷果然上道,那飞烟也不隐瞒,我要天山雪莲!”
君辰宇一用力,捏碎了手中的酒杯,未喝完的酒散落在衣裳上,渗透到皮肤上,只觉得刺骨的疼,“你果然是为了君非墨而来,他到底有什么好,到底有什么好!”
吼道最后,君辰宇有些痴狂起来。
“他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四王府不像你的七王府,和那妓院根本没有区别!”沐飞烟说着,眼眸里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嫌弃。
那嫌弃生生的刺痛了君辰宇的心,他还来不及萌芽的爱意硬生生的被掐灭,最后化成满腔的怨与恨,哈哈哈大笑起来,“妓院,你居然拿七王府和妓院做比较,好,很好,非常好,你要天山雪莲是吧,本王就偏不给!”
沐飞烟一听,浑身怒火熊熊燃烧,整个人乃至周围瞬间灼热起来,手一扬,一把剑飞至她手中,拨出剑,指着君辰宇的胸口,一字一句的说道,“天山雪莲,我沐飞烟要定了,你给最好,不给,我便硬抢!”
“硬抢?”君辰宇冷笑了起来,站起身,抽出一把宝剑,拿起帕子轻轻的擦拭着剑身,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本王倒要看看,你要如何硬抢!”
这般强势的一个女子,可惜,心有所属,而他得不到,毁不了,那也要她一起疼,陪着他一起疼。只要没有天山雪莲,君非墨的毒就解不了,他说过,谁让他不好过,他势必会还回去。
沐飞烟看着君辰宇手中的宝剑,眼睛一亮,随即又黯然了,这把宝剑不适合她,更不适合凤舞九天。
“君辰宇,天山雪莲,你多少银子卖,开个价!”
天山雪莲本是君辰宇的东西,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君辰宇开得出价,她沐飞烟就拿得出钱。
“无价之宝,不卖!”君辰宇说完,剑扫偏锋,袭向沐飞烟,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手在颤抖,除了他自己。
沐飞烟站在原地,把剑移到一侧,不动,直到君辰宇的剑快要刺到她的胸口时,任由他的剑刺入胸口一毫米。
君辰宇见沐飞烟没有反抗,任由他的剑刺入她的胸口,心口闪过一丝慌乱,刚想拔剑往后退,只见沐飞烟身子用力的往后倒去,然后快速的飞起,手中剑幻化成无数只凤凰,围绕在她四周,凤舞九天,她居然会凤舞九天!
传说凤舞九天失踪两百年,已成绝学,想不到凤舞九天会在现江湖。
在君辰宇微楞的那一瞬间,沐飞烟的剑已经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七王爷,既然天山雪莲是无价之宝,你不卖,我可以理解,如今,我用两条人命,换天山雪莲,如何?”
君辰宇闻言,看着对面的沐飞烟,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成王败寇,要杀便杀,悉听尊便!”
沐飞烟怒极,手中的剑刺入君辰宇脖子三分,只要再多半厘米,便能划断他脖子里的血脉,让他血溅当场,“君辰宇,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本王想,在你没有拿到天山雪莲之前,本王还是安全的,飞烟,不是吗?”君辰宇说着,伸出手指,捏住沐飞烟的剑,轻轻的挪开,伸出手指沾了脖子上的血,放到嘴边,伸出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淡笑着说道,“原来本王的血是腥甜的,还带着一股香味,一直以为,坏事做多了,血已经变成臭的了呢!”
沐飞烟丢掉手中的剑,铁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待声音慢慢的消失,才开口道,“开个条件吧,要怎样才愿意拿出天山雪莲!”
君辰宇走到沐飞烟面前,伸出两指,挑起沐飞烟的下巴,沐飞烟狠狠的一巴掌拍开他的大手,说道,“别用你的脏手碰我,我会犯恶心!”
“犯恶心,看来本王在你眼中还真是一文不值呢!”君辰宇说着,返身回到椅子边,坐下,任由下人给他的脖子处上药,包扎,然后看着沐飞烟胸口的,那里血一直流过不停,而她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由始至终,笔直的站在那,傲然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