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姐,沐飞烟!”风逍遥越说越小心,尤其是在看见甄真满脸的黑线时,彻底没了声响。
甄真扬起手,最后伸出一个手指头,朝风逍遥点了点,“风逍遥,这帐我们先记着,等找到姐姐了,我在跟你算!”说完翻身下床,找了衣裳穿上,看着愣在床头的风逍遥,眼睛一瞪,大喝一声,“还不快走,难道要我请你啊!”
风逍遥立即跟上,边走边说道,“甄真你先别急,阿墨已经把王府的人派出去找了,只要一有消息,我就会知道,你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风逍遥,我现在哪里有心情吃东西啊!”甄真大声吼了出来,眼泪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个不停。
风逍遥把甄真抱进怀中,哄道,“好好好,我们不吃东西,我们就去找,你别哭了,你一哭我心都乱了!”说完伸出手把甄真脸上的泪水擦去,牵着她的手,“我们快去找找吧,先回家去看看,你姐姐回去了没有,如果没有回去,我们在四处找找!”
甄真扁扁嘴,红着眼眶点点头。
两人刚刚到沐府,甄真还未走进家门,汤圆便跑了出来,拉着她的手问道,“甄真你回来了,姐姐没和你在一起吗?”
甄真摇摇头。
汤圆见甄真摇头,顿时就急了,抓紧甄真的手问道,“那姐姐去哪里了,我们一直以为她去找你了?”
汤圆平时是冷静的,可沐飞烟一夜未归,她们都以为沐飞烟和甄真在一起,在一个沐飞烟武艺高强,她们也未多想,此刻甄真一人回来,怎能不担忧。
甄真顿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和汤圆解释,风逍遥立即上前说道,“汤圆,我们先进去再说,你看这大街上人来人往,会落人口舌!”
大厅里。
气氛很压抑,四大长老一个个面色凝重,在大厅里走来走去。四大堂主安静的站在一边,时不时对视一眼,思索着应该怎么办。
宝儿早已经哭成泪人,玉卉把他搂在怀中不停的安慰着,秦奶奶红着眼眶,站在一边不停的抹泪,初一和十三他们一个个低垂着头,拳头紧紧的捏在一起。
甄真看了看大家,恨不得一头撞死,如果不是她贪玩,昨晚回到家中,沐飞烟出去一定会带着她的。
“要不,我们去七王府周边打探一下,看看有什么痕迹,比如姐姐离开了七王府后,留下的痕迹!”甄真说着。她最怕的就是沐飞烟受伤了,此刻正晕倒在某地,没有办法联络她们。
“真真,这倒是一个办法,我们在七王府附近仔细寻找,所幸昨晚未曾下雨,肯定还有痕迹,我们还是分头出发吧!”风逍遥对甄真的想法倒是赞同的,只是,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但是,我们都是大人,怕引人注目!”
风逍遥话还未落下,初一便立即上前大声说打,“我们去,我们以前在春风城大街小巷四处乱窜,只要有痕迹,犄角旮旯八成逃不出我们的眼睛!”
风逍遥站起身,走到初一身边,伸出手按在他肩膀上,欣慰的说道,“飞烟没有白疼你们,记住一定要注意安全,一有风吹草动,立即撤退,不要逞强,明白吗?”
初一点点头,带着那十二个孩子立即出去。
京城城郊破庙
沐飞烟只觉得浑身都疼,迷迷糊糊中,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很多很多,这些画面有属于她的,有不属于她的,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这些画面太痛苦,让她沉闷的透不过气来,一直不停的想要醒来,却像有一只手,死死的拽住她,绝不让她离开一般,用力挣扎,用力喘气,咻地坐起身。
“哎呀……”
沐飞烟闻言,努力睁开眼睛,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只是当她看见那个摔得四脚朝天,除了那一双布满泪水的眼睛,脸上脏兮兮看不出本来面目,浑身的衣服五颜六色,破破烂烂,哇哇大哭的男子时,思绪停顿了三秒,所有的记忆慢慢回笼。
“你……”张口,才发现自己喉咙撕疼,用力的咳嗽几声,却发现喉咙咳嗽出来吐在地上全是血块,抬眸四处打量,发现自己在一个破庙里。
胸口早已经不流血,像是被抹上了什么伤药,就是浑身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看着那个一直哇哇大叫的男子,沐飞烟只觉得头疼的紧,尽量放低声音,说道,“别哭了好吗?”
“不好,不好,不好,姐姐你欺负我!”男子说完,又捶足顿胸的哭闹起来,还指责沐飞烟欺负他,就是不肯停止哭闹。
沐飞烟看他的动作,说话语气,就知道他是一个傻子,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心态对付,柔声像哄小孩子一样哄道,“你不哭了哦,你要是不哭,我一会弄好吃的给你吃,好不好?”
男子一听有好吃的,眼泪顿时就止住了,用力的吸吸鼻子,可怜兮兮的看着沐飞烟,不信的问道,“姐姐,你真的要弄东西给小九吃吗,小九已经几天没有吃东西了,肚子好饿啊!”
小九,他父母还真是随便,就给弄了这么一个名字,。沐飞烟想到这,苦涩的摇摇头,曾经,她的父母不是也叫她老二吗,或许他们一早就想好,要把她卖出去,所以连名字都懒得起了。
同为天涯沦落人,沐飞烟不由得对面前的傻子多了一分好感,朝他招招手,小九立即爬到沐飞烟身边,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沐飞烟,似乎是想到了好吃的东西,用力的咽了咽口水。
沐飞烟心一软,柔声问道,“小九很饿了是吗?”
小九用力的点点头。
沐飞烟本想伸出手揉揉他的脑袋,随后想想,看他的身高,少说也有十八九了,便作罢,身子朝身后的柱子挪去,待她后背靠到柱子上是,浑身都湿透了。
用力的喘气,直到平息了胸口的闷乱,沐飞烟才继续开口道,“小九,你是乖孩子,对吗?”
“是啊,是啊,我娘都说小九是乖孩子呢,姐姐,你好聪明哦,你怎么知道小九是乖孩子的!”小九立即爬到沐飞烟身边,满眼讨好的问。
沐飞烟一听,笑了笑,打量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那个包袱,顿时失望透顶,她费了那么多心思,几乎九死一生,居然为他人作嫁衣,心口越发的烦闷,只是此刻她也无路可走,只得把希望寄于面前这个傻兮兮的男子身上,问道,“那小九告诉姐姐,姐姐是怎么到这破屋子来的啊!”
小九一听,痴痴的笑了起来,然后站起身,一下子爬到柱子上,然后砰地一声掉在地上,翻着白眼,身子也忍不住抽搐。
沐飞烟见小九摔倒在地上,翻了白眼,身子也忍不住抽搐,用力把身子挪到小九身边,伸出手,摇摇他的肩膀,担忧的问道,“小九,你没事吧!”
小九咻地睁开眼睛,朝沐飞烟吐吐舌头,从地上爬起来,盘腿坐在地上,傻兮兮的说道,“姐姐,我没事,你不是问小九,你是怎么到这个屋子的吗,喏,昨天,你就从天上掉到了院子里,是小九怕你冷,把你拖到屋子里的哦,那时候姐姐好可怕啊,浑身都是血,”说着伸出手指指沐飞烟胸口处,心有余悸的说道,“那里还流着血,是小九在香炉里拿了香灰,才让姐姐不流血呢,嘻嘻,姐姐,小九厉害不!”
沐飞烟闻言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的确是香灰,见小九嘻嘻的笑个不停,沐飞烟不由得想,都说傻人有傻福,无忧无虑,开开心心,那他的家人呢,他刚刚还说,他有娘,那他娘呢,不出来找他吗?
“小姐,那你告诉姐姐,姐姐从天上掉下来的时候,身上有没有包袱啊!”
“有啊,有啊,小九怕有坏人来抢,就把它给藏起来了,姐姐,你等小九,小九这就去拿!”说完,也不管沐飞烟同意没有,从地上爬起身,走到一尊破旧的大佛后捣鼓了一会,惊喜的叫了一声,“啊,找到了!”
然后把那包袱紧紧的抱在怀中,走到沐飞烟面前,献宝一般的说道,“姐姐,是这个包袱吧!”
沐飞烟激动的点点头,伸出手颤抖的抱在怀中,眼泪不停的流,不停的流。
“姐姐,你怎么哭了?小九又没欺负你!”小九一见沐飞烟哭,委屈的扁扁嘴,低着头,两手不停的绕来绕去。
“小九,不是你欺负姐姐,是姐姐太激动了!”沐飞烟说着,想打开包袱看看里面的东西还在否,却见小九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她手中的包袱。
口水从嘴角流出来,“姐姐,这包袱里是不是好吃的东西啊?”
“小九有打开看过吗?”沐飞烟试探的问。
小九摇摇头,“娘说,不能随便打开别人的东西,而且,而且,姐姐没有允许,小九不能打开!”
“小九真乖,你娘把你教的很好!”沐飞烟说完,伸出手揉揉小九的头,继续说道,“那小九能不能去弄点水给姐姐喝啊,姐姐喉咙好疼!”
“好啊,好啊!”小九说完,从地上爬起来,捡起边上脏兮兮的竹筒,在沐飞烟面前献宝一般的摇了摇,“姐姐,小九有这个,这个东西可以装水哦!”
沐飞烟点点头,“那小九快去打水吧,姐姐真的好渴呢!”
小九蹦蹦跳跳的走了出去,见他一走出去,沐飞烟迫不及待的打开包袱,小九却从门外露出一个脑袋,可怜兮兮的说道,“姐姐,那小九去打水了,你可不能偷吃好东西,也不能偷跑掉哦!”
沐飞烟被小九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用力呼出一口气,朝他摆摆手,“小九快去吧,姐姐保证不偷吃东西,也不偷偷跑掉!”
见小九离去,沐飞烟才打开包袱,找到那个装有天山雪莲的锦盒,打开,见天山雪莲完完整整的躺在盒子里,不由得泪流满面,轻轻的把锦盒盖上,把它放到心口,才呜呜咽咽的哭泣起来。
幸好,幸好没丢!
没一会,小九拿着满满的一竹筒水跑来,由于跑的太快,当他喜滋滋的把竹筒递到沐飞烟面前的时候,竹筒里只剩下两口水了。
“姐姐,小九明明把竹筒装满水了的,可是,可是……”
沐飞烟见小九委屈的嘟着嘴,笑了笑,安慰道,“没事,姐姐喉咙小,这些水够了!”
小九一听,眼睛一亮,蹲在沐飞烟身边,歪着头,“姐姐,你不怪小九吗?”
“不怪,小九是个好孩子呢!”沐飞烟说完,拿起竹筒,准备把里面的水喝掉,见小九看着她手中的竹筒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故意把竹筒往左边移一些,小九的头也朝左边移动一些,往右,小九也跟着往右,奇怪的问道,“小九,你看着这竹筒做什么?”
“姐姐,你能不能留一点给小九,小九还没喝呢?”小九可怜兮兮的说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沐飞烟手中的竹筒,就怕它会忽然飞掉一般,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沐飞烟叹了口气,把竹筒递给小九,“小九喝吧,!”
“姐姐,你还没喝呢?”
“姐姐不渴了,小九喝吧!”
“姐姐,你好厉害哦,看着水不喝就不渴了,你是怎么办到的,你教教小九好不好?”
沐飞烟被小九的天真逗的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把竹筒塞到小九手中,“小九,快点喝吧,喝了水,能不能送姐姐回家!”
“恩恩!”小九用力的点点头,仰头把竹筒的水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
沐飞烟看着那些水全部进了小九的肚子里,咽了咽口水,微微的叹了口气。
小九把水喝完,意犹未尽的舔舔嘴角,把留在嘴角的水滴舔到嘴里,眨巴眨巴了两下嘴,沐飞烟用力的转开头,告诉自己,只要活着回到家里,要什么有什么,忍住,一定要忍住。
“姐姐,小九送你回家喽!”
小九说完,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只是一会又跑了进来,见沐飞烟还坐在地上,不解的问道,“姐姐,你不是要回家吗,为什么不走?”
沐飞烟真想仰天长啸,老天,来个雷劈死我吧。
“小九,姐姐走不动,你扶我一把,行吗?”
小九走到沐飞烟面前,像看傻瓜一样,说道,“姐姐,你走不动,就早点跟小九说嘛,还小九以为……”
叽叽咕咕的说着,把沐飞烟从地上扶起来,把她背在背上,一步一步的朝山下走去。
沐飞烟看着巍峨的群山,疑惑不解,她到底是怎么到这山顶上来的,而且,小九一个傻子又是怎么来山顶上的。
见小九额头上都是汗水,沐飞烟劝说道,“小九,你放姐姐下来,姐姐自己能走,你看你满头大汗,肯定很累的!”
小九用力的摇摇头,不依的说道,“姐姐,你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怎么走啊,要是你一不小心滚下去,小九肯定要拉你,要是小九拉不住你,小九跟你就像那圆球一样,扑通扑通的滚下去了,那样子会摔死的!”
沐飞烟一听,心口暖暖的,伸出沾了血的袖子,替小九把额头上的汗水拭去,柔声问道吗“小九,你多大了?”
小九闻言,脚步顿了一下,声音低低的说道,“小九也不知道自己几岁了呢,娘没有告诉小九,小九几岁了!”
“那小九以后叫我飞烟姐姐,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九一直想有个姐姐呢,可是娘一直不肯给小九生一个姐姐!”
听着小九的童言稚语,沐飞烟扑哧笑了出来,他要是家中老大,他娘能给他生出一个姐姐来,那还真是厉害了。
“飞烟姐姐,你笑什么啊,笑的这么开心,你说出来,让小九也开心开心呗!”
“小九,你一个人跑出来,你娘肯定担心坏了,要不,等姐姐回家后,就派人送你回家吧,好吗?”沐飞烟想着,小九一个人在外风餐露宿,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把他送回家比较好。
小九一听沐飞烟的话,把她放在地上,蹲在一边哭了起来。
沐飞烟坐在台阶上,见小九哭,心底也不好受,“小九,你哭什么,要是有什么困难,你告诉姐姐,姐姐帮你!”
小九闻言抬起头,眼眶通红的看着沐飞烟,吸吸鼻子,说道,“姐姐,你别送我回家,我一回家,我娘就会把我关起来,那些丫头还欺负我,背后嘲笑小九是傻子,她们还丢石子打小九,在小九的饭里放虫子,放老鼠药!她们还说,要是小九不乖,就把小九的头发都拔掉,飞烟姐姐,小九怕疼!你不要送小九回家,好不好?”
虽然小九的话带着哭腔,还有些模糊不清,但是沐飞烟就是听懂了,把他所有的委屈,害怕与惊恐都听懂了。
明明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却过得如此低贱,伸出手把小九的头按在自己的膝盖上,把他纠结的发丝用手指给他梳顺,轻声问道,“小九,愿意跟姐姐回家吗?”
小九闻言抬起头,迷茫的问道,“家,姐姐的家?”
沐飞烟点点头,
“那姐姐家的丫鬟会丢石子打小九吗?”小九小心翼翼的问道。
沐飞烟摇摇头。
“那姐姐家的丫鬟会往小九饭里放虫子,放老鼠药,放沙子吗?”
沐飞烟还是摇摇头。
“那姐姐会不会把小九关起来,用铁链套住小九的脚?”
沐飞烟摇头。
“那姐姐会给小九吃红烧肉,吃鸡腿吗?”
沐飞烟点点头。
“小九,姐姐家有好多好多亲人,她们都很好很好,她们不止不会欺负你,还会给你穿新衣服,吃香喷喷的米饭,又甜又糯的糕点,只要小九喜欢,她们什么都会拿给小九吃!”
“飞烟姐姐,是真的吗,你没骗小九!”
“对,是真的,姐姐不会骗小九的!”沐飞烟肯定的说道。
小九伸出右手小指,“姐姐,我们勾勾手,小九肚皮很大的,姐姐到时候可不许耍赖皮哦!”
沐飞烟伸出右手小指,和小九的手指勾在一起,大拇指盖个章,这个承诺便生效了。
小九兴奋的跳上跳下,然后把沐飞烟拉到背上,背着她咚咚咚的往下跳。小九倒好,倒是苦了他背上的沐飞烟,胸口处被抖得生疼,“小九,你慢点……”
小九背着沐飞烟走在路道上,不停的舔着嘴唇,他背上的沐飞烟更是被晒得晕沉沉,那怕是头顶带着小九准备的树叶帽子,还是热的难受。
“小九,我们找个地方歇息一会吧,姐姐热的难受!”
“哎!”小九应了一声,背着沐飞烟坐到一颗大树下,捻断了一支树叶,不停的给沐飞烟扇风,自个却热的的满头大汗,不停的喘气。
沐飞烟拉住树枝,朝小九摇摇头,“小九,姐姐没事,你快坐下来,免得中暑了!”
“姐姐,小九皮厚,没事!”
沐飞烟不依,硬是拉住小九坐下,摘了几张树叶,叠在一起,帮着小九扇凉,小九朝沐飞烟露齿一笑,沐飞烟顿时愣住了,这笑容,为什么那么像他。
最先一直没有注意小九的长相,此刻由于汗水从他脸上流过,几乎快洗干净他脸上的脏东西,浓眉大眼,那眼睛和君非墨几乎有九成相似。
就在沐飞烟微楞的时候,远处传来马蹄声,沐飞烟立即抓了泥土在小九的脸上乱抹一通。
“姐姐,你弄痛小九了!”小九不依的嘟喃道。
“小九,姐姐不是故意的,但是你相信姐姐,姐姐有不得已的苦衷!”说完,见小九一脸迷惑的表情,摇头叹息道,“你快去看看,是不是有马车路过!”
如果不能在天黑前进城,怕是要等到明天了。
一晚上,会发生很多很多的事情的。
小九闻言跑到道路中央,见远处飞驰而来的马,朝沐飞烟惊喜的喊道,“姐姐,真的有人哎,真的有人哎!”
沐飞烟听着那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可小九还傻兮兮的站在马路中央,朝她一个劲的招手,急的她大喊,“小九,你快闪到路边,小九啊!”
张绍忠骑在大马之上,远远的就看见一个乞丐拦在路中,原本也以为那乞丐会往边上躲开,只是离那乞丐越来越近,他还未躲开,急忙拉紧马缰绳,希望马能停下来,“吁……”
马儿前蹄抬起。
小九被吓得跌倒在地上,哇哇大哭,“姐姐救我,姐姐救我!”
沐飞烟本就惊慌,顾不得一切,拼了命的朝小九扑去,用身子把他护在身下。
半响未见马蹄踏在她身上,微微的的抬起头,看着她身下目瞪口呆的小九,伸出手拍拍他的脸,“小九,小九,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姐姐,真的没事了吗?”
沐飞烟点点头,“真的没事了!”
“可是,小九闻到好浓好浓的血腥味道!”
沐飞烟从小九身上慢慢的爬起来,看着胸前原本就未曾好好处理的伤口已经裂开,伸出手捂住,对小九说道,“没事,小九,姐姐没事,流这点血,死不了的,别怕,真的没事!”
小九伸出手指,颤抖的指着沐飞烟的脸,说道,“可是,姐姐,你脸色也好苍白!”
沐飞烟闻言伸出手,摸摸自己的脸,没好气的说道,“姐姐的皮肤白,没事的!”
“真的是这样子吗?”小九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见沐飞烟摇摇晃晃,就要倒下,立即撑住她,担忧的问道,“姐姐,你是不是头晕眼花?”
“嗯!”身子支撑在小九身上,沐飞烟连话都懒得说,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糟糕,姐姐,你生病了!”小九说完,看向张绍忠,可怜兮兮的求救道,“大侠,我姐姐生病了,你能不能带我们去看大夫啊!”
张绍忠原本对惊吓到小九便有些歉意,点点头算是应下,随即拿出干粮和水递给小九,“赶紧喂你姐姐喝点水!”
小九一手接过水,抱着沐飞烟走回下树下,把皮囊轻轻的放在沐飞烟的嘴边,担忧带着哭腔说道,“姐姐,你喝点水吧!”
沐飞烟张开嘴,喝到那清凉的水时,喉咙的灼痛才轻微了一些,忍不住多喝了两口,伸出手轻轻的推开,“小九,你也喝啊!”
小九背着她走了那么长久的路,肯定也渴的。
“姐姐,小九不喝,小九留着给姐姐喝!”小九坚决的摇摇头,紧紧的咬住嘴唇,握紧手中的皮囊,那怕嘴皮都起了皮,还是不肯喝一口。
“小九啊,你听姐姐的话,赶紧喝,喝了,你还要背着姐姐赶路呢!”沐飞烟说完,忍不住咳嗽起来,一咳嗽,胸口牵扯的越发疼,血也越流越多。
张绍忠上前几步,递出手中的伤药,“姑娘,你伤的不轻,这事治外伤的药,你拿着先将就着,等进了城,我再带你去医馆!”
沐飞烟接过,感激的说道,“多些公子,只是,我这一身血进城怕是很难,不知道公子能不能借一身衣裳给我,等我回到家里,一定双倍赔偿!”
她从七王府逃了出来,君辰宇此刻一定满城搜索,如果她穿上男装,也许还能混过去。
“姑娘客气了,不就一身衣裳,姑娘不必记在心上!”说完,转身从包袱里,拿了一套藏青色的衣裳,递给沐飞烟。“姑娘先吃点干粮,喝点水,然后才有力气自己上药和换衣裳,不是!”
沐飞烟点点头,拉着小九坐下,两人一边吃干粮,一边喝水,由始至终,张绍忠都没有问沐飞烟是为什么受伤,又为什么会在荒郊野外。
吃了干粮,沐飞烟才在小九的搀扶下走到大树后,“小九,你背过身去,姐姐自己可以的!”
“姐姐,你自己真的可以吗?”小九不信的问。
沐飞烟只是点点头,扶着树干坐下,把背在背后的包袱解下来,放在一边,拿出匕首,划开胸前的衣服,倒了治外伤的药粉在手心里,用力的压上去。
“嘶……”
上药捂在伤口上,让沐飞烟疼的眉头深蹙,大口大口的喘气,好一会才把这心口的烦闷压下去,撕开腿上伤口处的裤子,只见伤口处已经化脓,看了一眼后,倒了伤药在手心,用力的压上去。
半响后,沐飞烟才扶着树干站起身,脱去身上沾了血的衣裳,换上张绍忠的衣裳,只是衣服太长,拖在地上,沐飞烟蹙眉笑了笑,拿起匕首在下摆划出一块布条,把头发解开,用手指梳顺,绑在脑后,才把紫玉箫装到包袱里背在背上,一步一步的从大树后走出。
“小九……”
小九闻言转身,看着沐飞烟,嘿嘿的笑了起来,“这位哥哥,小九的飞烟姐姐呢?”
沐飞烟抿嘴淡淡一笑。
张绍忠闻言转头,看了沐飞烟一眼,随即又转了回去。
第一眼就知道她很美,美得让他不敢直视,只是没有想到,一袭男装的她更像一个俊俏的公子哥,完全没有女子的那股扭捏。
“小九,我们走吧!”
小九走到沐飞烟面前,弯腰准备背她继续上路,张绍忠忽然说道,“姑娘要是不嫌弃,可以骑马,我和你弟弟走路!”
沐飞烟看了看不远处的马,点点头,说道,“多谢公子,公子这份恩情沐飞烟记下了,将来有机会,一定厚报!”
“姑娘不必在意!”张绍忠说完,走去牵马,小九趁机折了树枝围成一个圈戴在沐飞烟的头上,让她遮烈阳,张绍忠看着傻兮兮的小九这么贴心,不由得一笑,让小九扶着沐飞烟坐上马背,三人一直无语,静静的朝京城赶去。
城门口,果然如沐飞烟所料,凡是出城的人都要盘查,京城的人倒是稍微宽松一些,小九从快要到京城开始,就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张绍忠牵着马走到城门前。
“哎呦,张大少爷,什么时候回京的!”守城门的侍卫一见张绍忠,立即上前大招呼,眼角朝骑在马背上的沐飞烟瞄了瞄,疑惑的问道,“这位小哥是?”
张绍忠看了马背上的沐飞烟一眼,淡笑着说道,“这是我结拜兄弟,本想到京城游玩一番,结果水土不服,病了!”张绍忠说着,从袖口拿出一锭银子递到守卫手里,“守卫大哥通融通融,我这兄弟病的不轻,要快些看大夫才行!”
守卫掂量了手中的银子,起码有十两,笑着说道,“张大少爷每次都这么客气!”
张绍忠笑了笑,“几位大哥大热天还守着城门,辛苦的很,这点银子也不多,只够几位大哥买点酒和下酒菜,守卫大哥可千万别嫌弃哈!”
“那里,那里,张少爷快进城吧,在不进城,这城门都要关了,可要等到明天了!”
张绍忠连忙道谢,牵着马往城里走去。
进了城后,张绍忠问沐飞烟,“姑娘,是送你去医馆,还是送你回家?”
“劳烦张公子送我回家吧,我家人想必着急了!”沐飞烟说完,看向边上,那里还有小九的身影。急忙问道,“张公子,你看见我弟弟小九了吗?”
张绍忠四处看了看,摇摇头,“最先在城门外还在的,这一会功夫不知道跑哪去了?”
沐飞烟本想下马去找,只是她现在全是无力,如果不是最后的意志力支撑着她,她早就晕过去了。
“麻烦张公子送我去北大街沐府!”
张绍忠看了沐飞烟一眼,只见她双眼眼神涣散,一副随时都要晕倒的样子,点点头,牵着马儿去了沐府。
沐府门前,四大长老,轮流守候,就怕沐飞烟忽然回来,又或者派人送信来,连个能做主的人都没有。
四长老提着茶壶走出来,眼见天色越来越暗,忍不住担忧起来,倒了一杯水给大长老,说道,“大哥,你说这小姐到底在何处,都一天一夜了,更是连点消息都没有,真是急死人了!”
“别说了,你急,我就不急啊,你看看,我这嘴巴,都起泡了!”大长老说着,张大嘴巴,口腔里,破了两个洞,抬起手把茶咕噜咕噜的灌进嘴里,又说道,“你说,我们忙忙碌碌了大半杯子,从来没有过一次生日,也没吃过那劳什子的生日蛋糕,更没有收到别人的生日礼物,老四啊,你说这丫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可咋活啊?”
四长老一听,忍不住老泪纵横,“大哥你别说了,你说的我心底难过,恨不得去撞墙,你说,我们几个老不死的要是争气点,不要一天到晚想着吃的,喝得,小姐也不会一个人跑出去,我,我……”
“你,你什么,别说了,说的我心里难过!”大长老没好气的说了声。
“小小小……”
大长老拍了四长老脑袋一下,“你结巴了,说句话都说不清楚!”
“大哥,你快看看,那马背上的男子,是不是我们小姐!”四长老指着不远处,马背上摇摇晃晃的沐飞烟。
大长老眯眼看去,可不是沐飞烟。“老四,你快进去说一声,小姐回来了!”
“哎!”四长老应了一声,立即朝屋子里跑去,大声嚷嚷道,“小姐回来啦,小姐回来啦!”
沐飞烟看着近在此尺的家,和那几个含着眼泪的家人,嘴角勾嘴笑,想从马背上下来,却力不从心,硬生生的滚了下来。
落在浅笑和浅微怀中,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活着回来了!”
正文 075,拉开阴谋的帷幕
沐飞烟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睡梦中,那些不属于她的画面一直跳过不停,那些隐藏的哀伤让她透不过起来,焦躁不安,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又是那个时间,那修长冰冷的手再次握住了她,没有任何声音,却带着无尽的怜惜。
非墨,是你吗,如果是你,求求你开口唤我一声,让我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抓到一丝浮萍,不然,我就要沉下去了!
“烟儿……”
像是心有灵犀,君非墨跪在床边的床榻上,紧紧的握住沐飞烟的手,声音嘶哑的低唤,眼眶赤红,只有他知道,此刻他的心有多彷徨,多无助。
眼眶发涩,想流泪,饶是他拼尽全力,还是一滴流不出来。
轻轻的把沐飞烟的手挪到唇边,轻轻的吻着,浅浅呢喃,“三天了,三天了,烟儿,你还是不愿意醒来吗?”
听见声音,无边的黑暗似乎已经有了一点光亮,沐飞烟连忙跑去,那亮光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忽然,一只无形的手拉住她,让她不得前行。
沐飞烟用力挣扎,想要从那无形的手中挣脱,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啊!”
还未来得及睁开眼睛,身子已经被人紧紧的抱入怀中,那抱在她后背和腰的手忍不住的颤抖,连紧挨她的身子也颤抖着。
沐飞烟闻着那陌生又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轻轻的呢喃一声,“非墨……”
余下的话还未来得及出口,便全部被含在君非墨口中,颤抖带着虔诚的吻霸道却不失柔情,一点点,一点点的霸占了她的唇,她的口腔,她的呼吸,和她历来平稳的心。
“烟儿,烟儿……”
吻带着苦涩,带着甜蜜,让君非墨情不自禁的轻唤出声,他衣不解带的守候了她三天,就是希望她醒来的第一眼就看见他,什么病,什么毒,都让它见鬼去吧,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就要抓住她的手,再也不放开。
再也不放开。
微楞后,沐飞烟迅速的适应了君非墨的吻,伸出手紧紧的抱住君非墨的腰,两行清泪落下,这是幸福的眼泪,生涩的回应着他。
非墨,非墨,是她的非墨,她还活着,她还活着感受他的怀抱,感受他的吻,感受他明明爱的紧却又小心翼翼的深情,心口微涩,想要给他更多更多,把满心满心的爱意和深情通过这个吻传递给他。
动情时,君非墨尝到那咸咸的味道,君非墨忽然抬起头,见沐飞烟脸庞的泪水,努努嘴,笨拙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话,抬手毫不犹豫便给了自己一巴掌,见沐飞烟哭的更凶,抬手又甩了自己一个巴掌。
沐飞烟见君非墨因为吻了她落了泪,狠狠的甩了自己两巴掌,连眼泪都来不及拭去,又呵呵的笑起来。
伸出手捧住君非墨的脸,轻轻的抚摸那长满了胡茬的下巴,一丁点都不放过,看着君非墨那赤红的眼里满是懊悔,沐飞烟一手轻轻的抚摸在那眼睛上,一手伸到君非墨的脖子后,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脑袋按下的那一瞬间,动情的吻住她念想了一年的唇,辗转反侧,不给他呆愣的时间,攻城掠夺。
半响后,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沐飞烟才松开君非墨,看着君非墨顿时涨红了脸,心里数不尽的得意,嘴角含着坏坏和得逞的笑。
君非墨几乎被吻的晕头转向,原来和心爱的人亲吻是如此的美妙,让他情不自禁的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想渴求更多更多,尤其是在看见沐飞烟那毫无病容璀璨生辉的眸子时,伸出手轻轻的抚在自己的唇上,然后抿嘴笑了起来。
都说美人一笑倾人国,二笑倾人城,沐飞烟觉得美男笑起来,和美人相比也毫不逊色,尤其是不苟言笑的美男,忽然间痴痴的在你面前笑,淡淡的,会心一笑。
想着差一点就再也见不到这笑,沐飞烟鼻子有些酸,胸口涩涩的说道,“非墨,抱抱我好吗?”
“好!”君非墨闻言应了一声,站起身,把沐飞烟如珠如宝的揽入怀中,感受着她的体温,那空落落的心才慢慢的安定下来。
半响后,君非墨才小声说道,“烟儿,以后再也不要一个人去冒险了,就算非去不可,也带上我吧,让我能在你跑不动的时候,背着你跑,好吗?”
“恩恩!”沐飞烟紧紧的抱住君非墨的腰,在他胸口处用力的点点头。只是君非墨的腰太瘦了,沐飞烟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君非墨的下巴,然后又缩回君非墨的怀中,低低的说道,“非墨,你太瘦了,摸起来没有肉感!”
君非墨闻言不恼不怒,只是淡淡的说道,“那我以后多吃一点,很快就会长肉了!”
沐飞烟见君非墨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他,打趣问,“要是吃的太胖我抱不住怎么办?”
“那我就少吃一点!”
说不清楚心底到底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很暖很暖,从君非墨腰身上抽出手,准确的找到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十指相扣,竟然是那么的契合。
君非墨双目灼灼的看着相扣的十指,下巴搁在沐飞烟的头上,低沉的说道,“烟儿,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其实我很爱你,很爱很爱,胜过爱自己的生命,这三天,看着你躺在床上,毫无生息,我心底恐慌,甚至告诉自己,如果你真的回不来了,待我把事情办好,就随你一起去,黄泉路上太凄凉,我不能让你孤单单一个人走着!”
君非墨说完,忍不住直喘气。
这是他二十六年以来,说话最多的一次。
男人紧紧的把自己搂在怀中,说着至死不渝的誓言,不感动那是假的,沐飞烟更是感动的一塌糊涂,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痛哭出声,靠在君非墨怀中,一个劲的点头。
泪水早已经模糊了视线,扬起泪意连连的小脸,“非墨,你的心意,我知道,我都知道,而且也牢牢的记在了心底,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莽撞行事,凡事三思而后行,再也不会让这样子的事情发生了!”
“别哭,是我不好,我……”
君非墨轻轻的把沐飞烟放到床上,站起身,紧张的捏紧了拳头,问道,“烟儿,你要喝水吗?”
沐飞烟摇摇头。
“那你饿不饿,要不要喝点粥,我有吩咐厨房,一直有粥煲在砂锅里!”
沐飞烟还是摇摇头。
“那你要不先喝药,我吩咐丫鬟立即把药端进来!”
沐飞烟还是摇摇头,干脆闭上眼睛。
君非墨见沐飞烟闭上眼睛,顿时无措起来,天知道这些招数都是慕容白和风逍遥教的,他们可没有教他要是沐飞烟一直摇头,他应该怎么做。
君非墨上前几步,“那你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wc!”
“WC,那是什么?”君非墨这下真懵了。
“我知道,我知道!”甄真立即从屋外推门跑了进来,尴尬的朝君非墨说道,“那个,四王爷,你到外面去等等,我姐姐她要方便一下,呵呵!”
“方便,难道我在这,她不方便吗?”
甄真嘴角抽了抽,伸出手撑在君非墨后背上,想把君非墨推到门外去,可手才刚刚放到君非墨的后背上,君非墨咻地一掌把她甩飞了出去。
“啊!”甄真尖叫一声,身子运气平稳的落在地上,怒骂道,“君非墨,你丫找抽,敢甩我,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以后别乱碰我,否则……”君非墨说着,歉意的看了看甄真,又看了看涨红了脸的沐飞烟,动动嘴,最后什么都没有说,神情清冷的朝屋外走去。
走到门口,看见站在一边偷笑的慕容白和风逍遥,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拂袖而去。
风逍遥和慕容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苦涩一笑。
得,他们又被记恨上了。
怀抱佳人的时候,他们就是功臣,佳人离去,他们就是罪臣。
立即朝君非墨追去。
房间里,甄真扶着沐飞烟去了WC,解决了人生大事后,又让她躺回床上,坐到床边,握住沐飞烟的手,哽咽道,“姐姐,对不起,都是我贪玩,害的你受伤,我……”
沐飞烟闻言拍拍甄真的手,“傻丫头,不关你的事,都是姐姐太自负了,仗着一身武艺,便以为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殊不知在计谋上,远远不如人,甄真,姐姐这次是吃一亏长一智,以后再也不会这么鲁莽行事,不然真是害人害己,得不偿失!”
“姐姐!”甄真唤了一声,轻轻的靠在沐飞烟怀中。
“甄真,那东西交给君非墨了吗?”沐飞烟最担心的还是天山雪莲,她几乎拼了命,才把它拿回来。
“君二拿去了!”
沐飞烟欣慰的笑了笑,“甄真,为什么我醒了,却不见她们啊!”
从她一醒来,就见了君非墨和甄真,却不见秦奶奶,宝儿玉卉,汤圆,初一十三,四大长老,魏明魏永浅笑浅微。
这让沐飞烟很是奇怪。
“她们被君非墨暗中送去郊区宅子了,君非墨说,她们留在京城不安全,那里有他的人十二个时辰守着,安全方面完全可以放心!”甄真说着,见沐飞烟没有说话,才继续说道,“姐姐,这个院子被人盯上了,而且不止一拨人,有五拨人一直在暗中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我就留下了浅微和浅笑,让其他人都去郊区宅院了!”
沐飞烟略微思索了一会,说道,“她们的离去有没有人发现!”
“姐姐,你安心养伤,有四大长老和君非墨的人断后,那些想要跟踪的人,已经被全部就地正法了!”甄真说到这个,倒是佩服起君非墨的运筹帷幄起来。
他的确是一个谋划的高手,那天准备了几十辆同样的马车,聚集在一起,同时出城,然后又分成了几拨同时离开京城,每一条路上都埋伏了杀手,只要那些跟踪的人一出现,不问缘由,格杀勿论。
沐飞烟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气恼,“所以,你们就攒使君非墨调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