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言论,小九觉得宝儿这孩子不会也是傻子吧,但是他知道,这孩子不仅不傻,还聪明的很。
一眼,就知道他在他娘亲眼中的不同,连一句疑惑都没问,就对他亲热的像一家人一样,一路上喋喋不休的说着家里的一切,却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透露给他。
“可是我怕水!”
宝儿一听,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很肯定的说道,“怕水啊,这个好办,小九舅舅,你把眼角闭上,宝儿牵你过去,就不怕了!”
“可是我还怕痛!”
宝儿闻言,伸出肉嘟嘟的小指头,撩开小九身上的衣裳,一看那些青青紫紫的鞭痕,嘴巴里鼓起起,往小九的鞭痕上,用力的吹气。
“你……”
小九错愕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
“小九舅舅,宝儿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不疼了你就要乖乖洗澡哦,你要是不洗澡,不抹药,这个伤口就会烂掉,还会流脓,那样子,你会更痛的!”
“可是……”
小九还想说些什么理由拒绝,可宝儿虎着脸说道,“小九舅舅,你不乖哦,宝儿跟娘亲保证会把你洗的干干净净,你难道要陷宝儿于不义吗?”
宝儿见自己说了这么多,小九就是不挪地,顿时恼了,“那你说,你到底洗还是不洗吧,你要是不洗,我就走了,以后都不理你!”
把狠话撂这了,小九舅舅,你就看着办吧。
“我洗还不行么!”小九拉着宝儿的小手,讨好的说道。
“那还差不多,快进去洗吧,我在门口等你!”宝儿说完,把浴室的门推开,里面有一个大木桶,桶子里,早已经装了满满的热水。
小九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宝儿,希望他能开口唤住他,不用洗了。
可宝儿扬着头,手指敲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九脱了衣服走进木桶里,身上的伤口很疼,很疼,忍不住叫了一声。“唔……”
宝儿推开浴室的门,探进一个脑袋,“小九舅舅,你怎么了?”
“你,你……”
小九咻地冲木桶中站起身,赤果果的身子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鞭痕,不过,宝儿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注意到小九双腿间的地方。
乌黑明亮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好半响才幽幽的说道,“小九舅舅,为什么你的小j——j那么大,而宝儿和初一哥哥他们的都那么小?”
小九涨红了脸,一时之间,他还真不会回答宝儿这个问题,干脆坐回浴桶里,拿了香胰子用力的搓洗身上。
“算了,我还是问娘亲去吧!”宝儿泄气的叹了口气,坐到一边的凳子上唉声叹气,脑海里一个劲的想着,为什么他的小JJ那么小,而小九舅舅的那么大。
就在宝儿苦思冥想的时候,秦奶奶站在浴房外大声喊道,“宝儿,宝儿,出来把你小九舅舅的衣服和药膏拿进去!”
对啊,可以问奶奶。
宝儿想到这,立即兴奋的跑了出去,接过秦奶奶手中的衣服和药瓶,咬了咬嘴唇,“奶奶,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好啊,宝儿问!”秦奶奶揉揉宝儿的头,笑眯眯的说道。
宝儿纠结了一会,才小声的问道,“为什么小九舅舅的小J——J那么大,而宝儿和初一哥哥他们的小J——J那么小?”
小J——J,那是什么东西?
秦奶奶疑惑了一会,随即说道,“那是因为你小九舅舅是大人,而你和初一哥哥他们是孩子,所以你们的比较小,小九舅舅的比较大!”
但是不得不说,秦奶奶蒙对了。
宝儿垂着脑袋想了一会,又问,“那奶奶,麦豆叔叔的也是大的吗?”
“好像是吧!”
“哦,那宝儿明白了,等宝儿长大了,小J——J也会大起来的!”
“是啊,所以宝儿以后要多吃饭,快些长大,小J——J也会大起来的!”秦奶奶说着,心里却想着,一会一定要问问飞烟,这小JJ到底是什么东西。
“恩恩,宝儿以后一定每一顿都吃的饱饱的,一粒米都不会剩下!”宝儿笑眯眯的说着,又看了看手中的衣服和药瓶,“那奶奶,我先帮舅舅送衣服和抹药去了!”
“去吧,去吧,奶奶去厨房看看,饭菜应该快好了!”
秦奶奶站在原地,见宝儿一路小跑,忍不住担忧的说道,“宝儿,慢点,慢点,地上滑,小心摔倒!”
见宝儿没有听进去,浴室里传来了宝儿的声音,见他没事,才叹了口气,转身朝厨房走去。
浴室里
宝儿把药膏倒在小手上,然后对小九说道,“小九舅舅,有点痛,你忍住哦,要是忍不住,你就叫出来吧!宝儿帮你吹一下!”
“嗯!”小九点点头。
只是预期的疼痛没有传来,那药膏抹在身上,一股清凉的气息传来,小九顿时觉得身上不那么火辣辣的疼了,身子也轻松了许多。
果然是好药。
饭厅里
整整摆了四桌
四大长老一桌,初一和十三他们一桌,沐飞烟甄真风逍遥汤圆玉卉秦奶奶一桌,浅笑和浅微麦豆坐在另外一桌上。
“娘亲……”
远远的就传来了宝儿的喊声,沐飞烟笑着站起身,走到门口,看见宝蓝色的身影飞似的扑进怀中,伸出手揉揉他的脑袋,看向他身后,穿着麦豆藏青色衣裳的小九。
洗去满脸的尘埃,那张和君非墨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上布满了鞭痕,沐飞烟心口一抽。
原来,这就是他出现在她身边的原因。
怪不得,他救了她,不把她送回家,而是把她带去了破庙。
小九呵,你这又是何苦。
一遍又一遍的试探,你到底想知道或者证明些什么?
沐飞烟转身,让守候在边上的下人全部下去,“宝儿,去奶奶身边!”
宝儿点点头,不明白娘亲为什么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但还是乖乖的去了秦奶奶身边。
风逍遥从座位上起身,走到沐飞烟身边,看着小九,神色不明。
“小九,过来坐吧!”沐飞烟淡淡的开口。
小九上前几步,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失落。“飞烟姐姐……”
沐飞烟不再说话,也没有伸手去拉小九,转身回到座位上。
小九愣在原地。
变了吗?
为什么变了呢?
难道就因为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吗?
转身想走,风逍遥一把抓住小九的手臂,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小九,过来坐吧,尝尝秦姨和汤圆玉卉的手艺,很不错的!”
小九看了看沐飞烟,又看了看那几张桌子上的人,在看见麦豆的时候,大吃一惊,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跟着风逍遥走到桌边坐下。
他知道,他此刻硬是要走,是决计走不出去的。
魏明和魏永从外面走来,沐飞烟才开口,让大家吃饭。
一顿原本应该开开心心的饭,吃的有些压抑,连甄真这个话唠,也第一次没有多话,只是埋头狠狠的吃。
饭后,书房里
沐飞烟站在窗户前,风逍遥坐在椅子上,小九站在一边,甄真拦在门口,四大长老去了九王府,带安妃来对质。
麦豆坐在书桌前,就着油灯奋力的书写,魏明魏永去请君非墨了,浅笑浅微去保护秦奶奶宝儿玉卉和汤圆初一十三,虽然她们已经从地道去了隔壁的院子,不用保护,但是,还是以防万一比较好。
沐飞烟看着夜色,夜空中那一轮明月,静静的等候着君非墨的到来。
夜晚的沐府,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安静,那些沉寂在暗处的敌人在瞧见小九的脸时,就有很多按耐不住了,悄悄的退了出去,禀报自家主子这惊人的消息。
夜深沉
当君非墨带着君一和两个黑衣人落在院子里时,小九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君非墨跨着大步走进屋子里,看着那张和他一样,却多了一股阴柔的脸,眼眶有些发涩,拳头捏的咔嚓咔嚓直响。
“小九……”
“别叫我,你没有资格叫我!”小九吼完,退后了几步,靠在墙壁上,身子都颤抖起来。
“我……”君非墨沉默了。
他的确没有资格叫他,当初小九几次三番脏兮兮的出现在他面前,他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
是他硬生生的错过了他,让他吃了这么多苦。
君无极再不喜他们,都给他们取了名字,只有他,因为排行第九,就落得小九一名。
怪不得安妃每次见到他,都想说些什么,却在最后,叹气的离去。
沐飞烟走到君非墨身边,伸出手紧紧的握住君非墨冰冷的手,给他无言的安慰,“非墨,在等等,等安妃到了,就能知道小九的身份了!”
小九一听安妃,忍不住红了眼眶,转身,握紧拳头狠狠的砸在墙壁上。
手破了,墙壁也被打了一个洞。
安妃对他是极好的,却因为无奈,每一次只得拿起鞭子抽打他,一边打,一边哭,却又莫可奈何。
没一会,大长老和二长老带着安妃落入院子。
“小姐,安妃娘娘带到!”
说完后又快速的消失在夜空,他们把安妃带出来极其不易,想不到不入眼的九王府,居然有那么多的高手,要不是老三老四缠住了他们,想把安妃带出来还真不易。
却也更加的佩服沐飞烟,他们本想说去两人足矣,是沐飞烟一定要他们四人全部去,还给他们安排了任务。
安妃一落地,美目扫视了一圈后,看见红了眼眶的小九,立即跑了过去,握住他的手,眼泪婆娑的说道,“小九,还疼吗?”
“母妃,不疼,小九不疼了!”
“都是母妃不好,都是母妃的错,小九,母妃想清楚了,我们不管小十了,母妃只要你,只要你!”每一次,皇帝拿她亲生儿子的命做威胁,让她隔三差五就打小九一顿,她打了二十年,心疼了二十年,她受不了了!
“母妃,你先别急,你看看,那个人,像不像!”小九说着,指了指坐在书桌前写着什么的麦豆。
安妃闻言朝麦豆看去。
“像,太像了!”又怕是在做梦一般,紧紧的抓住小九的手,“小九,母妃没有在做梦,他真真实实的存在的,对吗?”
小九点点头。
安妃松开手,一步一步朝麦豆走去,在靠近麦豆的时候,泪水早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孩子,你是我的孩子吗?”
麦豆无语的摇了摇头。
他只是奉命写出有关太岁的一切,面前这个瞧着有些熟悉,实则陌生的安妃问他是不是她的孩子,真是笑话,他麦豆是孤儿,二十年前,大药师从京城捡回去的孤儿。
安妃转到一边,一把抓住麦豆的手,紧紧的握住,“你是,你就是,皇上他好狠的心,他骗的我好苦,明明……”
“安妃,我不是你的孩子,你快松手,不然,我不客气了!”虽说安妃是长辈,可男女授受不亲,他麦豆还是懂的。
“是母妃对不起你,是母妃没有保护好你,在你生下以后,连好好看你一眼都不曾,就让皇上给抱走了,孩子,你原谅母妃吧,求求你,原谅母妃吧!”
安妃边说,边哭。
她曾经和小九说过很多遍,或许小十已经死了,可她又幻想着,小十可能还活着,只是被皇帝藏起来了。
所以,每次在皇帝面对用鞭子抽小九的时候,她哭,小九疼,她的心更疼。
此时此刻,她不管麦豆是不是她的孩子,她都铁了心要把麦豆当成自己的孩子,让自己对皇帝死了那份心,不在任由他摆布。
“那个,安妃娘娘,你放手,有话好好说……”麦豆边说,边用力的抽出自己的手,然后快速的退到一边。
“我……”安妃看了看躲开的麦豆,又看了看小九,最后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沐飞烟松开君非墨的手走到安妃身边,“安妃,别哭了,麦豆是不是你亲儿子,我们可以慢慢查,我们要知道,小九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不仅沐飞烟在乎,君非墨和小九更是在乎,就连甄真和风逍遥都竖起了耳朵,生怕漏听一个字。
安妃闻言抬头,看看沐飞烟,又看向小九,“小九……”
小九都到安妃身边,把安妃扶起,让她坐到椅子上,倒了茶递到安妃手中,才说道,“母妃,你告诉他们吧!”
安妃拿出手绢,轻轻的拭去眼泪,努力的沉淀心里的揪疼,看了麦豆好几次,可麦豆也没有回头看她,有些气馁,才慢慢的到来。
当年,安妃刚刚产子,却在生完孩子后就晕了过去,待她醒来,孩子虽然还在身边,可怀胎十月,和孩子多少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可是当她把孩子抱在怀中,却发现有些地方不对。
比如刚刚剩下的孩子身上都是皱巴巴的,可怀里的孩子皮肤已经带着光泽,眼睛也睁开,看着她咯咯的笑着,她便偷偷的留了心眼,这不,小九越来越大,而他的模样和君非墨就越来越像,安妃顿时就慌了,想把这事告诉君非墨,可君非墨那时候也只不过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母妃被凌迟,他自身难保,又怎么能管得了小九。
安妃无法,只得让小九装疯卖傻,用泥灰把脸弄得脏兮兮,不堪入目,然后在君非墨强大起来的时候,一直想找机会告诉君非墨,才发现她身边的人早已经被皇帝换掉了。
而她又让小九往君非墨面前凑,偏偏君非墨冷情惯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小九。
皇帝每一次不高兴了,就去她宫里,让她拿鞭子抽小九,她要是不愿意,就用她亲生的孩子威胁她。
一忍就是二十年啊。
这二十年她和小九忍辱偷生,在皇帝封王的时候,她祈求皇帝让她和小九一起出宫,顺便帮他监视小九。
才让小九有了学习武艺的机会。
每一次,小九偷溜出王府,回去的时候,都要受到惩罚和折磨。
她一直以为,皇帝会好好待小十,那毕竟是他亲生的儿子,只是没有想到,他的心还真是狠,把亲生儿子也给丢了。
说完这些,安妃早已经哭成了泪人,小九一个劲的安慰着她。
都说生母不及养母大,这句话的确是真的。
沐飞烟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无从说起,书房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压抑。
“那安妃娘娘,你那个孩子呢”半响后,麦豆才开口问道。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麦豆,没有人想到,他会问出这样子的问题,沐飞烟脑海里顿时有一计。
小九装疯卖傻这么多年,有几个人看过他的真面目,而君非墨在寻找弟弟在皇家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如果让麦豆回去顶替小九,让小九回归他原本的身份,让皇帝把这个哑巴亏给吃了,会如何?
“我倒是有一计,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所有人看向沐飞烟,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准备让麦豆去做九王爷,小九,你跟非墨回去,明日一早进宫面圣,让皇帝恢复了你本来的身份!”
沐飞烟话还未落,小九狠戾的吼了一声,“不,我绝不会叫他一声父皇,因为,他不配!”
有谁会隔三差五的折磨自己的亲生儿子,有谁会把自己的儿子从母体里活生生的挖出,有的事情,做过了,就算你把证据都销毁了,人在做,天在看,只要你做了,就别想永永远远隐藏下去。
“小九,他配不配,我们大家心中有数,可是小九,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要把他从皇位上拉下来,单凭我们几句话,把他所作所为公诸于众,你觉得全天下的百姓会相信,而且没有强大的权力握在手中,你想推翻他,可能吗?”沐飞烟厉声问。
“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做,认下这个对我不闻不问的哥哥,回宫认下那个猪狗不如的父皇,飞烟姐姐,我几次三番的试探你,我知道,你早就怀疑我了,可你还陪着我演戏,我一直想问,你到底有几分真心?”小九盯着沐飞烟问。
他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答案。
“小九,如果我告诉你,把你视为弟弟,我有十分的真心,你信吗?”沐飞烟反问。
小九直直的看着沐飞烟,想从沐飞烟的眼眸里看出半点虚假,可是那双眼眸在夜色里,是那么的璀璨,像是指引他回家的灯,给了他希望,半响后,才说道,“好,记住你今天的话,将来,如果你负了今天的话,我一定会亲手手刃你!”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沐飞烟很肯定的说道。
小九走到君非墨身边,双目闪闪,胸口起伏。
“弟弟……”
君非墨率先唤了出来,二十年了,母妃还在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会趴在母妃肚中上,和还在肚中的小九说话,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每每逗得母妃痴痴的笑,还说,将来他一定是一个好哥哥。
可他不是,他不禁把他弄丢了二十年。
而是他明明就在身边,他一直不知道。
“哥哥……”
小九低唤了一声,朝君非墨伸出右手,慎重其事的说道,“我们一起为母妃报仇吧!”
君非墨伸出右手,和小九紧紧的握在一起,“好,我们兄弟联手,把当年害死母妃的人统统揪出来,绝不让他们好过!”
所有的前尘往事,所有的伤痛,在这一瞬间,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
沐飞烟走到君非墨身边,伸出手挽住君非墨的手臂,“非墨,算我一个吧!”
君非墨点点头。
“只是,安妃娘娘应该怎么办呢?”七王府里全是皇帝的人,麦豆还有自保的机会,可安妃娘娘没有啊。
安妃闻言看了看麦豆,苦涩的笑了笑,“没事,皇上那么歹毒,他早想置我于死地,这么多年没有下手,还不是忌惮我娘家哥哥手中的兵权,忍了他这么多年,如今,我绝不再忍了!”
安建军?
沐飞烟有些疑惑了,不过,不急,慢慢找君非墨问就是了。
“飞烟姐姐,其实我的武功都是母妃教的!”小九走到沐飞烟身边,很是骄傲的说道。
“啊!”沐飞烟惊讶了一下。
安妃摇了摇头,“其实也不是我教的,我只是会背口诀和招式,却不会武,而且,皇上他也根本不允许懂武功的女人留在他身边,就像当年的太后……”
当年皇帝垂涎太后美色,强上了太后,却差点死在太后的剑下,从此以后,他身边的女子,不论美丑,决计不能会武。
沐飞烟对这些八卦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安妃是安危也是要顾及的,“安妃娘娘,不如,我送你两个丫鬟吧!”
沐飞烟话落,拿出紫玉箫,朝夜空里吹了一个单音,两抹黑影急速的闪进了屋子里,悄无声息。
“姐姐,不可……”
甄真急了,这两个可是沐飞烟最后的保命符,在她上次受伤后,甄真自作主张,让师傅无涯老子送两个人给她,她送给了沐飞烟,却没有想到她转个眼睛就送给别人了。
这怎么能让她不着急呢。
安妃却上前,握住了沐飞烟的手,就着月光想看清楚沐飞烟是样子,好半响才说道,“飞烟姑娘,这两个人,我是不会收下的,如果,你想要还我一个人情,那你派人去安国公府,告诉我大哥,就说,我想通了,他会派人来保护我的!”
安妃所说的人情,沐飞烟自然也是明白的。
她养育了小九二十年,那里只是能用人情二字便能还得清楚的。
沐飞烟想说些什么,安妃却阻止她说下去,走到麦豆身边,柔柔的说道,“儿子,跟娘回去吧!”
麦豆眼眶微涩,他不是木头,也不是石头,他是一个人,他有一颗心,他也知道人情冷暖。
什么王爷,他不在乎,但是,这份从来不敢奢求的母爱,他在乎了。
“母妃,儿子跟您回去!”
“好,好!”安妃说着,忍不住热泪盈眶。
这一次,小九没有安慰她,因为他知道,安妃压抑了二十年,这一次终于不再压抑了。
待麦豆带着安妃离开,去了七王府后。
沐飞烟几人在坐在书房里,商议着明儿个怎么让皇帝吃下这闷亏,待一切的主意都说好,各人都明白了以后,沐飞烟才让他们去睡。
书房里,就剩下沐飞烟和君非墨。
------题外话------
哎呀,明天皇帝要吃瘪了,大家开心吗?书房里,只剩飞烟和君非墨,要不要来点激情呢?
正文 080,犹如吃了一只苍蝇
书房里,君非墨和沐飞烟各自坐在椅子上,相对无语。空气里沉寂的连对方的呼吸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沐飞烟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君非墨一眼,只见身子斜斜的靠在椅子上,右手不停的抚摸着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他有心事!
据沐飞烟对君非墨的了解,但凡他有心事的时候,他就会不停的抚摸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垂着眼眸,一个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沐飞烟有些泄气。
她等着他解释,道歉半天,他倒好,一声不吭,陪着她耗在这儿!
他不累,她可是想上床睡觉了!
默默无言的走到窗户边,沐飞烟抬头看着夜空,淡淡的问道,“非墨,你要沉默到何时?”
君非墨闻言,抬起头,眼眸闪过一丝挫败,站起身走到沐飞烟身边,手抬起,想要把她揽入怀中,可又怕她拒绝。
他不是傻子,更不是呆子。
下午的时候,他惹她生气了。
此时此刻,她虽对他没有疾言厉色,可她却轻轻淡淡的疏离了他。
手臂无力的垂下。
君非墨低低的唤了一声,“烟儿……”
他想说,他错了,他应该无条件的相信她,不应该吃莫名其妙的飞醋,可是这句道歉他说不出口,他君非墨的女人,这一生一世,生生世世她的身上都只能有他君非墨的烙印和气息,她的身体任何一个地方也只有他君非墨一个人可以碰触。
“嗯!”沐飞烟嗯了一声,却并未回头。
“我……”
君非墨说了个我字,就再无下文。
沐飞烟回眸,只见君非墨满眼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最终还是心软了,“非墨,说不出口,就不要说了,你的心思,我明白的!”
就是因为明白,她才恨不下心真真正正的怪他。
君非墨低头看着沐飞烟那水艳艳泛着光泽的红唇,一张一合,脑海里闪过上次美妙的滋味,这五天沐飞烟虽然会偶尔占他便宜,可绝不亲吻他。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叫嚣着。
亲下去,亲下去。
你不是一直想好好的品尝这其中的滋味吗?
君非墨,亲下去,你就能尝到朝思暮想的美妙滋味了。
心动不如行动。
君非墨一把把沐飞烟揽进怀中,低头便含住让他朝思暮想、念念难忘的红唇。滋味还是那么的销魂蚀骨,让他情不自禁想要更多,更多。
大手紧紧的揽住沐飞烟的腰,笨拙又激动的吻住她。
想渴求更多,却因毫无经验,啃的沐飞烟有些疼。
沐飞烟怔怔的任由君非墨霸道又温柔的吻住她,轻轻的闭上眼眸,伸出手环住他的腰,享受恋爱和亲吻的滋味与喜悦。
一个吻似乎再也满足不了心底的熊熊火焰,尤其是沐飞烟毫无拒绝,甚至无言的配合,让君非墨的心一瞬间被喜悦胀满,幸福的让他想哭,想大喊,想告诉全世界,他君非墨终于幸福了。
一手抱起沐飞烟,一手大力一会,把书桌上的笔墨纸砚扫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轻轻的把沐飞烟压在书桌上,居高临下的看向她。
眼眸里,是激——情,掺杂着丝丝情yu,深情的唤了一声,“烟儿……”
只是一声烟儿,怎么也填不满心底的空虚,埋头再次亲吻住她性感诱人的红唇,辗转反侧,霸道却不失柔情。
他多想把她藏起来,藏到一个别人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满心满眼,只看得见他一个人。
但是。
他知道,她习惯了潇洒随意。
他不能那么自私。
如果拥有她,是要陪着她逍遥江湖,他愿意的。
而且,毫无怨言。
情到浓时,沐飞烟情不自禁的呢喃出声,“非墨,我爱你!”
君非墨闻言大喜,还有什么能比得上我爱你这三个字,双手紧紧的抱住沐飞烟大喊,“烟儿,烟儿,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心空了二十多年,只为你保留最干净,最清澈,当你看见它时,它毫无杂质,有的只是对你满满的爱。
烟儿,我的心,你懂吗?
君非墨喊着,把头埋在沐飞烟的脖子处,轻轻的啜泣起来。
“烟儿……”
沐飞烟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抱住君非墨,给他安慰,给他温暖,给他一个可以哭泣的港湾。
二十年了,他都不曾真真正正的哭一次。
此时此刻,她什么都不想劝,只想他抱着她,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非墨,想哭就哭吧,不过,仅此一次,以后再也不许哭了!”
君非墨闻言,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抱着沐飞烟,想通过这个拥抱,把所有的痛苦,懊恼和不甘告诉她。
他这些年,其实过的一点都不好。
五岁之前,君非墨是快乐幸福的,他的母妃很美,很温柔,也很疼爱他,那怕是怀了第二个孩子,小九时,对君非墨的爱也不曾少了一分。
五岁后,君非墨的母妃韵贵妃被凌迟处死,破腹挖肚,小九不足月便被活生生的挖出,韵贵妃被活生生的折磨致死,没有人知道,君非墨其实就躲在床下,吓得忘记了哭,忘记了喊,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母妃被折磨,那双一直温温柔柔看着他的眼睛,充满了绝望。
为了生存,君非墨只有逼自己忘记仇恨,忘记一切,卑微又苟且的活着,只为将来,能亲手手刃了杀害他母妃的凶手。
二十年。
无论多苦,多累,他都咬紧牙关,熬了过来。
只是今天,太多的冲击让他疲惫的心再也承受不了,想要找一个缺口,宣泄出来。
尤其是沐飞烟温暖的怀抱,就像当年的韵贵妃,他终究还是溃败了。
“烟儿,我心口疼……”
沐飞烟闻言,忍不住红了眼眶,眼泪一直在眼眶打转,“非墨,有我在,我永永远远都不会离开你,有我在呢!”
君非墨疼,沐飞烟又能好得到那里去。
都说夫妻本是一体。
虽然他们还未成亲,可他们的心,在一年前,掉落悬崖之时,便已经深深相印了。
那时他们或许还不曾觉得,但是经过一年的沉淀与思念,才发现,那时候淡淡的情绪,便是爱恋。
“哎呀,风逍遥,你个死样,你压着我了!”书房外的墙角下,甄真忍住风逍遥对她的动手动脚,伸出手揪住风逍遥腰间的肉,狠狠的掐了几下。
“嘘嘘,嘘嘘!轻点,轻点,疼,疼!”风逍遥小声提醒甄真,他们是在蹲墙角,不是关在自己的屋子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天知道屋子里那两位是太投入了还是咋地,凭他们的功夫,居然没有发现他们。
“你也知道我们疼啊,还对我动手动脚的!”甄真小声的说着,又害怕被发现,“风逍遥,我们还是快点撤吧,要是被姐姐发现了,我们俩八成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风逍遥一听,乐呵呵的咧嘴笑了,色迷迷的说道,“那甄真,我们回房吧!”
“嗯!”甄真想着离开,根本没有注意风逍遥这话到底还有什么含义。
两人搀扶着,窸窸窣窣的准备离开,只是在走了几步后,甄真和风逍遥就僵直在原地。
甄真尴尬的搔搔头,不好意思的唤了一声,“姐姐……”
沐飞烟冷冷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姐姐,那个,不是我要来的,是风逍遥一定要拉我来的!”甄真说着,从风逍遥的手中抽出自己的小手,上前几步,挽住沐飞烟的手臂,脸上绯红一片。
心里一个劲的诅咒风逍遥。
就说不来蹲墙角,风逍遥死活不肯,现在好了,被姐姐抓个正着。
完蛋了!
“不是,甄真,我……”风逍遥冤的慌啊、
被甄真毫不留情的出卖掉,风逍遥气的说话都结结巴巴。
在屋子的时候,是甄真一个劲的猜想,君非墨和沐飞烟会做些什么,会不会来点激情,亲一下,摸一下,滚一下。
然后风逍遥就提议,要不去蹲墙角,偷听一下。
这话一说,和甄真的想法一拍即合。
来的时候,两人明明说话,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沐飞烟一出来,甄真立即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到他身上。
“我我我我什么,风逍遥,你可别不承认,是你提议要来蹲墙角的,我只是怕你在府里迷路,所以才跟来的!”甄真,越说,越小声。
她知道,她这个谎言是瞒不过沐飞烟的,只是,她又害怕沐飞烟生气。只得把所有脏水往风逍遥身上泼,让他一个人承受沐飞烟的怒火。
“我,我……”风逍遥本想否认,只是在看见甄真不停的朝他挤眉弄眼,外加恳求祈求的时候,心顿时就软了。
走到沐飞烟身边,“飞烟,是我的主意,和甄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姐姐,你听,风逍遥都承认了,和我真的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只是,只是……”甄真见沐飞烟一直没有说话,心急的不行。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沐飞烟说着,见甄真低垂着头,本就没有怒火的她,终归还是心软了,伸出手把甄真头发上不小心沾到的树叶拿掉,说道,“好了,这么晚了,你们回去睡觉,明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天亮,你们两就得给我起床,谁要是懒床,看我不端冷水泼!”
“啊……”甄真见沐飞烟没有怪她和风逍遥,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风逍遥立即上前,打横抱起甄真,歉意的对沐飞烟说道,“飞烟,那我们回去休息了,你放心,明天一早,我一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的!”
说完,抱着甄真一溜烟的跑了。
沐飞烟看着风逍遥和甄真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
君非墨整理好衣裳走出书房,眼眶还泛着红,沐飞烟上前几步,挽住他的手臂,把头靠在他的肩膀处,两人在夜色下,沿着沐府的鹅卵石路,慢慢的走着。
他睡不着!
她亦然!
“烟儿,我以为你会生气的!”君非墨淡淡的开口。
“生气……”
沐飞烟笑了笑,“甄真是我同生共死的好姐妹,虽然调皮泼辣了些,可她对我的心,她要敢说第二,谁敢说第一。风逍遥呢,是我的蓝颜知己,他可以毫无感情的拥抱我,只因为那时候,我需要一个怀抱,想要哭泣一下,想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他们为我付出了那么多,就因为他们蹲墙角,偷听我们的秘密,我就要怪他们吗?”
沐飞烟摇了摇头。
君非墨跨前一步,拦住沐飞烟的去路,低头直直的看着沐飞烟的眼睛,慎重其事的说道,“烟儿,以后,让我做你的第一,在你开心时,我陪着你,伤心难过时,我的肩膀随时随地,都只为你一个人侯着!”
君非墨说着,涩涩一笑,“不过,我希望我只陪你欢笑,我的肩膀与怀抱,也希望你是在开心的时候,扑入我怀中,我舍不得你难过,伤心,可是,人生之事,不如意,十之八九,我愿意,不管发生什么,都毫无怨言的陪着你!”
沐飞烟笑了
笑的如花如雾。
轻轻的依偎进君非墨的怀中。
是谁说君非墨不会甜言蜜语,是谁说君非墨冷酷无情,不懂情爱。
那是那个人有眼无珠,她沐飞烟的君非墨说起情话来,其实,也是一套一套的。
不止把人哄得心花怒放,更能把人哄得泪流满面。
只因为这个人是她——沐飞烟!
“你啊,都说你冷清薄爱,看来世人都被你的表象给骗了!”沐飞烟说完,忍不住痴痴的笑了起来。
君非墨见沐飞烟笑,心顿时开朗了许多,握住沐飞烟的手,“骗尽天下人又如何,我君非墨发誓,绝不骗沐飞烟!”
“你啊,甜言蜜语懵我吧,反正我现在一颗心都扑在你君非墨身上,你就是说假的,我也是当成真的!”沐飞烟说完,挽着君非墨的手,朝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院子里,月季开得正艳,一朵朵只待黎明来到时含苞待放,君非墨随手摘了一朵,轻轻的插入沐飞烟毫无配饰的发间。
“烟儿,明日之时,我们就像这花儿一般,含苞待放,看尽这世间万般风华,携手踏遍万里河山!”
“好,携手踏遍万里河山!”
非墨,不管你是要九五之尊的皇位,还是一文不名,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只是希望,将来不管你是高高在上还是平平凡凡,我都希望你的身边,只有我一人,就我一人。
黎明的晨辉洒下
君非墨抱起沐飞烟,轻轻的把她送进屋子里,放在床上,拉了薄被盖上,矗立在床边,凝视了她好一会,才转身关门离开。
沐府外
君一早已经站在马车边侯着,见君非墨出来,恭恭敬敬的上前,“主子,朝服已经准备好,九公子在马车里!”
君非墨点点头,上了马车。
忽然,马车边上一个大大的瓷瓶吸引了君非墨的注意,伸出手,拿起,打开木塞,熟悉的气息传来。
这几天,沐飞烟不知道熬煮了什么药草,他喝了以后居然不在咳嗽。
原以为,今日可能要没得喝了,想不到,她早已经准备好。
君一见君非墨拿着那个瓷瓶发呆,立即上前说道,“这是浅微姑娘特意送来,说是沐姑娘昨晚吩咐她准备的!”
君非墨闻言“嗯”了一声,算是知晓了。
坐回马车位置上,看了由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话的小九,淡淡的说道,“小九,不必害怕,他就算有万般不甘愿,也绝不敢当场给你难堪,下朝以后就难说,不过你放心,哥哥自有安排,只要他的人敢来,绝不留一个活口回去!”
小九看着君非墨,只见他一夜未眠,却依旧精神抖擞,毫无疲惫之色,垂下眸子,眸子里晦暗莫名。
搁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着痕迹的握紧。
君非墨见小九不说话,也未曾多想。就算有千言万语,他终归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皇宫
双喜宫
君无极在二位喜妃的伺候下,起床更衣,又忍不住在喜妃的身上捏了一把,惹得喜妃娇笑连连。
“皇上,你欺负臣妾!”
“小妖精,这就叫欺负,昨晚是谁喊着叫着让朕加油来着!”君无极说完,见喜妃涨红了脸,浑身泛着一股妩媚的勾魂,甚是美丽,下身一紧。
连上朝都有些兴趣缺缺。
“皇上……”太监夏公公站在一边,小声的吹促了一声,眼眸却色迷迷的看向喜妃。
君无极自然是看见了,只是却装作毫无察觉,摆摆手说道,“走吧!”
“臣妾恭送皇上!”二位喜妃立即恭恭敬敬的福身,目送皇帝君无极离去。
待君无极离去后,两人在对视了一眼,手挽手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金銮殿之上
君无极一袭龙袍端坐在龙椅上,看着站在大殿中,那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时,心忍不住抽了一下,随即却阴森森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