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真从床底下爬出来,站在床边,轻轻的掀开被子,只见那个女子浑身都是咬伤,胸脯上的两点都已经被咬掉。
下身更是惨不忍睹。
变态啊这是!
把被子给这个姑娘盖上,甄真考虑着应该怎么办?
无名山庄外
君非墨和沐飞烟站在树梢上。
“烟儿……”
君非墨紧紧的握住沐飞烟的手,低低的唤了一声。
“非墨,实在不行,我用紫玉箫吹走摄魂曲吧,说不定……”
“不行!”君非墨想也没有想,就给拒绝了。
“可是……”
这山庄里高手如云,她们想要混进去,实在是太困难了。
尤其是宝儿他们还在里面。
“我去引开他们,你进去潜进去救人!”君非墨思虑了一会后,才下了决定。
沐飞烟看着君非墨,动动嘴,“为什么不是我去引开他们,非墨,你为什么每次都是那么偏心,你明明知道……”
明知道去引开敌人会更加危险,他为什么每次都要把危险往自己身上揽。
“烟儿,我……”
“闭嘴!”沐飞烟红着眼眶,打断了君非墨的话,伸出手揽住君非墨的脖子,发了狠的吻住他的嘴唇,然后松开,快速的朝山庄跃去。
因为太爱,她舍不得。
“烟儿……”君非墨低低的呢喃一声。
为什么,你就不能自私一些,为什么……
沐飞烟在快要到山庄的时候,拿出手绢把自己的脸蒙住,拔出从君非墨那拿来的长剑,悄然的立在屋顶上。
“什么人……!”
只听得一声惊呼后,她的面前,已经站了十个黑衣人。
“你姑奶奶,一起上吧!”沐飞烟说着,拿出一条带子,把剑紧紧的绑在手上。
“杀……”
没有问出多余的话,十个黑衣人齐刷刷的朝沐飞烟袭来。
沐飞烟也不客气,直接舞出凤舞九天,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这十个黑衣人的武功都在四大长老之间,而且他们不像四大长老,会对沐飞烟手下留情,他们的目的就是直接取了沐飞烟的性命。
当初沐飞烟和四大长老对招时,虽然完胜,但是那是四个人,如今十个人一起上,沐飞烟还是有些吃力。
十几招后,背脊心都是汗水。
一剑解决掉一个黑衣人后,剩余的九个黑衣人脸上变了变,他们没有想到沐飞烟的武功会这么高强,这么快就解决了他们一人,在他们错愕的时候,又一个人倒下。
很好,还剩八个。
只要把剩下的八个解决掉,就能吸引更多的人过来,那么君非墨就多了找到他们的时间。
“风临天下……”
话落的时候,沐飞烟的四周已经开始冒着金光,然后幻化成无数只凤凰,沐飞烟剑一扬,又一个黑衣人倒下。
剩下七个
他们更是不敢大意,一个个握紧手中的剑,朝沐飞烟刺来。
沐飞烟飞身而起,手中剑更是锋利无比,剑锋扫到人的身上,立即有血喷射而出,有些喷射到沐飞烟的脸上。身上,衣裳上。
待她浑身都成一个血人的时候,那十个黑衣人终于全部倒下。
站在屋顶大,大口大口的喘气。
一对十,很好,她胜利了。
但是,她还来不及高兴。
“哈哈哈哈……”刺耳的笑声传来,一个身上穿的松松垮垮,披头散发的男子飞了过来。看见倒在地上的黑衣人时,嫌弃的皱了皱眉头,不悦的说了声,“真是晦气……”
沐飞烟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面带红光,唇红齿白,看不出他的年纪,但是,从他说话的声音不难听出,他是一个太监。
太监,沐飞烟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皇帝身边专门吸食处子之血的那个变态。
冷冷一哼,“狗太监,拿命来!”
夏公公一生最恨别人喊他太监,而且还是狗太监,气的浑身汗毛竖起,“大胆,敢这么说本公公,看本公公不剥了你的皮!”
话落,夏公公的手指甲顿时长长了五厘米,两手张成鹰爪,快速的朝沐飞烟袭来。
沐飞烟也不闪躲,举剑迎了上去。
两人缠斗在一起。
五十招后,沐飞烟顺利的砍掉夏公公一个手指教,八十招后,沐飞烟成功砍断夏公公两个手指甲。
“啊……”夏公公看着被沐飞烟砍掉的两个手指甲,大叫起来。别人不知道,可他是知道的,这十个手指甲就是他的罩门。
要是十个手指甲全部被砍掉,他一生的武功就全部白费了。
把剩下的八个手指甲缩回来,改为掌,一掌发狠的朝沐飞烟拍去。
沐飞烟运气,把浑身的内力都凝聚到左手,拼内力,谁怕谁!
两掌相拼,两人脚下的屋子轰隆一声倒坍,尘灰飞扬,夏公公被沐飞烟震的飞出老远。
要不是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搀扶住他,要是倒在地上,必死无疑。
“你……”夏公公指着沐飞烟,半响说不出话来。
她才几岁,他练了一辈子的邪门功夫,居然一招就败了。
“我是来索命的!”沐飞烟说完,不给夏公公逃跑或者反扑的机会,举剑快速的刺了过去。
那两个黑衣人放开夏公公,立即上前。
只是沐飞烟势必不会让夏公公这变态太监跳掉。想到宝儿他们在他们手中,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眼眶都泛了红,手中的剑更是凌厉无比。
每一招都往两个黑衣人的死穴刺去。
忽然,山庄的人都往这边涌来,一个个手中拿着弓箭。
“护我,护我……”夏公公大声的喊着。
那些侍卫把夏公公护在中间。
夏公公大声喊道,“放箭,放箭,射死她,射死她!”
这样子的妖孽,要是留在世间,皇上连睡觉都睡不安稳,别说皇帝,就是他,以后也别想睡一个安稳觉。
沐飞烟一听,心一发狠,两个黑衣人当场死在她的剑下。
用力一震,绑住剑柄的布条被震断,在那千百支箭射过来的时候,快速的拿出紫玉箫,放到唇边吹奏起来。
院子里,顿时响起爆炸声,那些箭还未射到沐飞烟面前,就笔直直的掉落在地。
“你,你,她,她……”
夏公公从未想到。
有朝一日,他不禁见识到凤舞九天的威力,更见识到失传江湖多年的紫玉箫。
在他错愕的时候,那些掉下去的箭又飞了回来,一箭穿心。
护在他前面的人,每一个都是一箭穿心,然后倒在他的面前。
“不……”
夏公公恐惧了。
他还不想死,绝对不想死。
沐飞烟衣诀飘飘的落在夏公公面前,一脚踩在夏公公的胸口上,收起紫玉箫,拿出长剑,指在夏公公的脖子上,“你该死……”
话落,一剑砍落了夏公公左耳。
“啊……,女侠饶命,奴才,奴才……”夏公公求饶的时候,捂住自己被砍掉的左耳,血留在他脖子上。
“你动了不该动的人,你欠虐!”说着的时候,又一剑砍掉夏公公的右耳。
“啊……”
夏公公两只手捂住已经失去两个耳朵的耳门。
痛,但更多的恐惧。
“不许叫……”沐飞烟大喝一声,扬剑砍落夏公公的一只手。
“啊……”
夏公公此刻多希望自己能晕过去,或者死去,太恐怖了,真的太恐怖了。
他自认平生以折磨人为乐,他喜欢听人痛苦的呻吟。
“说了不许叫,难道你听不懂人话么!”沐飞烟话落的时候,又砍掉了夏公公的另外一只手。
这一次,夏公公学乖了,张大嘴巴,却一丁点声音都不敢出。
痛,浑身都痛,身子忍不住抽搐。
什么荣华富贵,此刻都被他抛入脑后。
沐飞烟举剑,指在夏公公的双腿间,厉声问道,“说,二十年前,韵贵妃是怎么回事!”
夏公公瞪大了眼睛。
原本以为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毕竟这么多年,就连四王爷君非墨都没有查出来,但是,今天,他说还是不说。
“说不说……”沐飞烟说完,一剑刺在夏公公的双腿间,“不说,我就挑断它,让你彻彻底底变成狗太监!”
“皇上,是皇上,是皇上……”
只是,他的话还未说完,沐飞烟已经一见抹断了他的脖子。
狗皇帝,果然是你!
抹断夏公公的脖子,可他还没有断气,眼睁睁的看着沐飞烟把他双腿间刺得稀巴烂,然后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沐飞烟拿起剑在夏公公的身上抹了抹,把那些恶心的血擦去,“呸,真TM恶心!”
忽然兹兹声传来,沐飞烟低头一看,一坨嘿嘿的东西,冒着火星子。
炸弹。
立即跃气飞身而起,只听得轰隆一生,夏公公被炸得稀巴烂,连一块完整的东西都找不到。
落地的时候,看见对面,一个一袭白衣的男子浑身杀戮的站在那,手中还拿着一个炸弹。
靠,就凭你丫也配穿白衣,白衣只有慕容白才有资格穿。
沐飞烟落在地上,直觉告诉她,这个白衣男子绝对是一个狠角色,她一定要小心才行……
那个白衣男子也不出手,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话说甄真躲在床下,在听见轰隆一声响,又听见杂乱的脚步声后,顿时明白,是沐飞烟来了,从床底下爬出,在衣柜里找了那个女子的衣服,顾不得热,胡乱的套在外面,探出一个脑袋,见屋子外侍卫拿着弓箭朝前院跑去。
待那些侍卫都跑完了以后,甄真才钻出屋子,只是还没走几步,一把剑搁在她脖子上,“说,今晚抓来的人被关在哪里了?”
甄真闻言一喜,转身低喊,“君非墨,是我!”
君非墨一听,立即把剑收起,伸出手顾不得男女有别,拉住甄真的手臂,关心的问,“甄真,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君非墨,你来了就好,我知道他们被关在那里,你快跟我去救他们……”甄真说完,拉住君非墨的手腕,就朝关押宝儿他们的地牢走去。
“甄真……”君非墨喊住甄真,轻轻的挣脱自己的手,从袖袋里拿出瓷瓶,“你先吃一颗解药,然后你去救他们,把解药给他们喂下,我要去找你姐姐!”
“君非墨,不行,地牢里不止宝儿他们,还有许多人,要不,我带你下去,我再去找姐姐!”甄真说完,接过君非墨手中的解药吃下。
用力的运气,只是一点劲都提不起来。
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源源不断的内力传入她身体里,甄真大吃一惊,“君非墨……”
“别说话……”君非墨说完,然后才收回自己的手。
“为什么?”甄真问。
“你是烟儿的妹妹,逍遥的心仪的人,我不能让你出事!”君非墨说完,脸色没有一丁点的改变。
“运气看看!”
“嗯!”甄真点点头,听君非墨的话,运气。
一会后,才朝君非墨说道,“君非墨,差不多恢复了八成……”
“八成,足矣!”君非墨说完,把瓷瓶塞到甄真手中,“甄真,他们就交给你了,我相信,飞烟的妹妹,绝不是泛泛之辈!”
君非墨会这么说,也是他没有和甄真教过手。
在一个,沐飞烟一直很注重身边人的培养。
“君非墨,你去找姐姐吧,这边交给我,记得好好保护姐姐,她是我们所有人的精神支柱!”没有姐姐,她们就散了。
“嗯!”君非墨应了一声,赶紧朝前院赶去。
他没有告诉甄真,飞烟不仅是他是精神支柱,更是他的命。
没有她,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甄真见君非墨离去,眼眶有些发酸,为姐姐终于找到一个真心真意爱她的人而高兴,只是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地牢里,宝儿他们还等着她去救。
沐飞烟和白衣男子一直对持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男子手中的炸弹也一直没有扔出。
“你是谁?”半响后,白衣男子终于开口。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的敌人!”沐飞烟说完,手中的剑紧紧的握起。
“敌人?”白衣男子思索了一会,“未必是!”
“不,只要你站在这个院子,你就是我的敌人!”因为站在这里的人,一定是狗皇帝的人,狗皇帝的人,就是她沐飞烟的敌人。
“没得商量?”
“有,你命留下!我会考虑!”沐飞烟冷冷的说道。
白衣男子闻言,眼睛微眯,“我的命很值钱,你要的起吗?”
“要的起,要不起,没有试过怎么会知晓呢?”沐飞烟说完,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勾嘴一笑。
“看来你的帮手来了,而我也该走了,你放心,将来,我们还会再见的,只是希望,再见的那一天,你能亲口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对你很感兴趣……”
白衣男子说完,飞身想要走。
“我对你可不感兴趣,今日想走,没那么容易!”
正文 084,怒火滔天
沐飞烟飞身拦住白衣男子,冷声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面前这个男人,要是放走了,无疑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尤其是他还是狗皇帝的人,今晚就是拼了命,也决计不能让他给逃了。
想到这,沐飞烟手中的剑越发凌厉的袭向白衣男人。
“想不到天朝还有武功如此厉害的人,有趣,有趣!”白衣男子说着,躲开沐飞烟的袭击,握紧手中的炸弹往后退了几步。
天朝?
他不是天朝人?
“你到底是谁?”沐飞烟沉声问道
心中却盘算着,要如何才能把这男人顺利拿下。
尤其是他居然能够躲开自己的袭击,这个男人绝对不简单。
“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走了,姑娘,后会有期……”将来再见之时,想必十分有趣。
不过有点可惜了,已经名花有主,不然……
“想走,没门……”沐飞烟说着,快速的扑了上去。
白衣男子往后退了几步,扬起手中的东西,说道,“你就不怕我手中的这个东西?”
这东西的威力,他都要惧怕几分。
“哼!”沐飞烟冷哼一声,“如果我想,这样子的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不就是一个手榴弹么,她和甄真还是做得来的。
白衣男子却因为沐飞烟的话眯起了眼睛,“你会做?”
“不会,框你的,你也信!”
白衣男子错愕了一下,随即脸色晦暗莫名,把手中的炸弹往空中一抛,快速的朝沐飞烟袭来,边说道,“敢戏耍我的人,从来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包括你也是一样的!”
“那就试试看吧!”
沐飞烟并没有被白衣男子的狠戾吓到,反而越战越勇,每一招,每一式都达到了极致,如果手中的剑更好一些,招式的威力会越发的大。
只是,白衣男子也不是一个软脚虾,并没有因为沐飞烟的招式儿心生退却,反而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到好处的化解了沐飞烟的狠戾。
“雕虫小技……”说完以后,一把铁扇子修然出现在他手中。啪一声打开的时候,无数银针咻地朝沐飞烟袭来。
“烟儿,小心……”
君非墨飞身跃起,把沐飞烟紧紧的抱入怀中,大掌一挥,把那些银针扫落,运气用力一甩袖子,那些银针再次飞起,全部朝白衣男子袭去。
仿佛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起码沐飞烟还未回过神来。
白衣男子躲开那些银针,冷冷的说道,“四王爷,果然名不虚传,今日,我就好好的讨教一番!”话落,手中的铁扇子已经飞了出来,狠狠的朝君非墨和沐飞烟袭来。
那铁扇子边缘发着幽光,显然是淬有剧毒。
君非墨抱着沐飞烟往后,把她放在地上,举起手中的剑,一剑穿透了铁扇子,在空中甩了两圈后,快速的朝白衣男子抛去。
“独孤皇子什么时候来到天朝的,居然也不说一声,让本王尽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一番!”
君非墨说完,手中的剑越发的凌厉。
独孤傲寒出现在无名山庄,值得人深思。
他到底有什么阴谋。
片刻间,君非墨脑海里已经闪过独孤傲寒出现在天朝,出现的无名山庄的各种可能想出好几个可能。
独孤傲寒太危险了。
“哈哈哈,四王爷客气了,此刻本皇子不是给你好好招待的机会了么,使出你最拿手的招式吧,四王爷……”
独孤傲寒说着,接住了那把扇子,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的手上已经戴上了一双手套。
“那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君非墨说完,手中长剑一抛,抽出腰间软剑,单剑顿时变成双剑,一手一把剑。
剑起剑落。
寒风阵阵。
“万剑归一,好好,很好!”独孤傲寒兴奋的大喊了几声,然后快速的朝君非墨袭来。
君非墨沉寂一年,身子虽然不好,但是武功从来不敢荒废,日日苦苦练习,内力比起一年前,更是精进了不少。
要说在场三人的内力,沐飞烟最高,但是,沐飞烟不了解独孤傲寒。
此人不仅武艺高强,更擅长用毒。
一身毒功傲步天下。
君非墨怕沐飞烟吃亏,在第一眼见到独孤傲寒的时候,就下了决定,一定不会让沐飞烟加入这场战争。
可偏偏沐飞烟不会由着君非墨。
紧紧的咬住嘴唇,紧紧的握住手中的剑,等待最好的时机,上前助君非墨一臂之力,把这上面皇子给拿下。
君非墨和独孤傲寒打得难舍难分,尘土飞扬,剑和铁扇子相撞,冒出无数的火星字。
沐飞烟在边上看的着急,因为她一直找不到机会加入进去。
终于
机会来了。
沐飞烟巨剑快速的加入了打斗,二对一。
独孤傲寒冷冷一笑,“二对一,四王爷也不怕传出去贻笑大方吗?”
“呸,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历来不变的真理,独孤皇子偷偷摸摸潜入天朝,怕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别说是二对一,就算是三对一,只要能够胜利把你拿下,由着天下人去说!”
沐飞烟说完,和君非墨比肩而立。
那一瞬间,独孤傲寒看晃了眼。
一袭早已经看不出颜色的锦衣,脸上蒙住脸的手绢站满了血腥,只露出一双璀璨生辉,桀骜不驯的眸子,和君非墨站一起,仿佛世间万物都被他们踩在脚下。
天造地设,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形容词可以形容他们。
这样子的女子,只有他独孤傲寒才可以拥有。
“很好,想不到天朝居然有这么有趣的女子,很好,很好!”
烟儿,很好,他记住她了。
“有趣无趣和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吗?”沐飞烟冷冷一声,然后对君非墨说道,“非墨,我们一起上,生擒住他,别让他逃走了!”
“嗯!”君非墨点头应声,但是却不敢大意。
两人本就相爱,更是心意相通。
出剑的时候,更是把拿手绝活都使了出来。
独孤傲寒只是淡淡的笑着,站在原地,带君非墨和沐飞烟快要靠近的时候,使出内力,顿时,一股黑烟从他身上冒出。
君非墨大急,伸出手揽住沐飞烟的腰,往后退了好几步。
待黑雾散去,早已经没有了独孤傲寒的身影。
“烟儿姑娘是吧,记住,我们还会在见面的,将来希望我们能有再续前缘,后会有期!”
沐飞烟大口吐了几口气,不甘的说道,“居然让他给跑了!”
“烟儿,不必气恼,我们知道他是谁,还怕他能够逃得掉么?”
沐飞烟想想,也对,虽然让独孤傲寒给逃了,但是,他们知道他的身份,回去要早做打算,将来一定要他好看。
四目相对。
君非墨看见沐飞烟身上都是血,心疼的上前轻轻的把沐飞烟拥入怀中,“烟儿,是我让你受苦了!”
如果他来迟了一步,后果是什么。
君非墨想都不敢想。
“傻子,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沐飞烟冲君非墨抿嘴一笑,随即问道,“找到人了吗?”
“找到甄真了,我带你过去!”君非墨说完,朝空中发射了一只袖箭,只听见啪的一声响后,什么都没有。
“这是……”
“我让君二他们靠近,该杀的杀,该抓的抓,一个都别想逃!”君非墨说完,姐姐的握住沐飞烟的手,“我带你过去吧,甄真说地牢里人很多,我们过去帮忙!”
“嗯!”
两人快速的到了君非墨遇到甄真的院子。
“地牢入口在哪里?”沐飞烟问。
心中担忧的很,却还要强迫自己镇定,心中慌乱到揪疼。
最先和黑衣人厮杀还没什么感觉,可此刻闲了下来,沐飞烟才发现,浑身都湿漉漉的,很是难受。
心总觉得有些不得劲。
“跟我来!”君非墨牵着沐飞烟来到一根假山旁,两人走进假山里,刚刚进入假山,就听见里面传来打斗和甄真怒喝的声音。
“你们一起上吧……”
“甄真……”沐飞烟大惊,不顾一切挣开君非墨的手,朝地牢里跑去。
远远的,她看见甄真被几十个黑衣人围在中间,身上到处都是伤。
像一只困兽,垂死挣扎。
心顿时暴怒。
“啊……”
嘶叫一声,所有的暴怒转化成愤怒,手中剑毫不留情的朝面前的人砍下去,每一剑都往敌人死穴处砍,双目赤红。
多少年了,从未这般愤怒过。
黑衣人见突然冒出这么一个紫衣女子,虽然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是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残暴杀厉,让这些久经杀戮的黑衣人都忍不住背脊心一冷。
“姐姐……”
甄真看见沐飞烟,强撑了许久,终于跌倒在地上。
她一进来,就遇到了埋伏,根本来不及重重反击,就被打个措手不及。
这是她甄真有史以来,败得嘴惨目忍睹的一次。
如果不是心中的信念支撑,她早已经倒下了。
沐飞烟杀了一个又一个,每一次杀掉一个人,那鲜血就喷洒到她的脸上,衣裳上,沐飞烟不管不顾,像发了狂,发了疯一般。
君非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发了狂的沐飞烟,一把把她拉入怀中,举剑挡下那致命的一击。
“烟儿,你快去找宝儿他们,这里交给我……”
沐飞烟被君非墨的这一声,唤回了理智,喘着气点点头。
飞身跃至甄真面前,伸手把甄真搀扶起来,担忧的问,“甄真,没事吧!”
“姐姐,我没事,我知道宝儿他们在那里,你跟我来!”甄真胡乱的抹去脸上的泪水,拉着沐飞烟朝关着宝儿他们的的牢房跑去。
透过暗暗的灯光,沐飞烟看见卷缩在地上的宝儿,运气一掌拍开牢房的铁门,奔到宝儿身边。
“宝儿,宝儿,娘亲来了,娘亲来了!”
颤抖着拿出解药喂到宝儿嘴里,然后运气让药快些达到最佳的解毒效果。
本想紧紧的抱着宝儿,可是边上还有家人等着她去救,轻轻的把宝儿放到一边,挨个的喂过去,然后运气让他们能够早些醒来。
甄真跌坐在铁牢门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嘴角有血溢出,却被她用力的咽了回去。
她不能老拖姐姐的后腿。
“娘亲……”
宝儿迷迷糊糊的醒来,见自己的娘亲浑身都是血,吓得一机灵,跳到沐飞烟身边,惊恐的抓住沐飞烟的袖子,“娘亲,你受伤了,是吗?”
沐飞烟轻轻的握紧宝儿的小手,才发现自己浑身都是血,“宝儿,娘亲没事,在坏人的血,你快去看看你真姨,她怎么样了!”
本想去看看甄真怎么样了,可是地上还有好几个人没有喂,魏明,魏永,初一都不见了。
宝儿点点头,走到甄真身边蹲下,紧紧的握住甄真有些发凉的小手。
“真姨,你会没事的,对吗?”
甄真笑笑,“嗯!”的应了一声。
她会没事的,真的会没事的。
只是为什么肚子那么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离她而去。
从宝儿小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往肚子摸去,钻心的疼,然后下身一阵滚烫流出。
甄真一把把宝儿拉入怀中,抱着他小小的身子,浑身都颤抖个不停。
不会的,不会的!
“真姨,真姨,你别哭,你是不是哪里疼,你告诉宝儿,宝儿帮你呼呼!”
“嘘,宝儿,别说话,让姨抱抱你,抱抱你就好!”
真的,没事的。
可是,心为什么那么痛。
大家陆陆续续的醒来,沐飞烟才感觉到甄真不对劲。
走到甄真身边,“甄真,你怎么了?”
甄真扬起小脸,泪水早已经模糊了视线,“姐姐,我……”
沐飞烟蹲到甄真身边,只觉得她周围的血腥味最浓,脑海里闪过什么,忽然伸手朝甄真推荐抹去。
甄真立即握住沐飞烟的手,哭着摇了摇头,“姐姐,不要……”
沐飞烟红了眼眶,不顾甄真的拒绝,把手探到甄真的推荐,举起手时,发现手中全是血。
甄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用说,她也明白了。
看着甄真,心口剧痛,想要把她抱入怀中,想要说几句安慰的话,才发现喉咙好疼,好疼。
疼到她喘息都困难。
“啊……我一定要他们血债血还……”说完,举起剑,快速的朝那些黑衣人刺去,比起最先的狂,沐飞烟此刻就是暴走。
每一招,每一剑,直刺那些黑衣人的心窝。
每一剑毫不留情,剩下最后几个的时候,她一一斩断他们的手,他们的足,让他们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不够,不够。
远远不够。
甄真趴在地上,看着发了狂的沐飞烟,眼泪顺着脸庞一直落在地上。
“姐姐,姐姐……”
直到所有人都丧命,沐飞烟才跪在地上。
嚎嚎大哭。
君非墨蹲在沐飞烟身边,轻轻的把她揽入怀中。无言的安慰着她。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沐飞烟顿时像发了狂一般,但是,他知道,她一直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这般的痴狂,让他的心深深的揪起。
“烟儿,烟儿,没事了,没事了……”
沐飞烟忽然推开君非墨,伸出手指,指着他,“是你,是你,君非墨,都是你的错,都是你!”
是他,如果他和甄真一起,甄真就不会出事。
如果,君非墨随甄真一起进来,那些人又怎么会伤了甄真,害的甄真腹中孩子,还那么小,那么小,还未感受到家人的温暖,就离去了。
“烟儿,我……”君非墨想要解释,想要上前。
沐飞烟大喝,“君非墨,你滚,你滚,我不想再看见你,不要在看见你!”
说完,站起身,跌跌撞撞朝甄真都去,扑通一声跪在甄真面前,“甄真,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我……”
如果君非墨没有去找她,甄真不会出事,不会出事的。
甄真趴着,和沐飞烟抱成一团,“姐姐,不怪你,不怪你,真的,你不要这个样子,姐姐,你这个样子,比杀了我还让我难过。”
真的不怪,甄真心里虽然苦,但是看着沐飞烟这个样子,她更心痛。
她的姐姐,一直都是意气风发,绝不是这个样子的。
“甄真,我应该怎么和风逍遥交代,他临走时,交代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太大意了,是我的错啊!”
沐飞烟说完,越发的难过。
君非墨如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在看见甄真全是血的下身,顿时明白了。
他心中咯噔咯噔的跳着,可他却感觉到,浑身都冰冷。
就像二十年前,母妃被破腹,活生生的把小九挖出来那一晚,满屋子的血腥味,他只看见母妃瞪大了双眼,直直的看着他。
张着嘴想说些什么,才发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知道君二带着青龙堂的人来到地牢,然后把那些被囚禁的人带了出去,地牢里,君非墨一直静静的站在一边,沐飞烟和甄真抱在一起。
宝儿扑在玉卉怀中,哽咽着。
十三他们一个个抹着眼泪,浅笑浅微魏明魏永一个个拳头握得咔嚓咔嚓响,牙齿紧紧的咬在嘴唇上。四大长老更是红了眼眶。
活了几十年,第一次因为贪嘴而犯下了这么个大错误。
恨啊……
秦奶奶上前几步,忍不住抹泪,心疼的把沐飞烟的手绢解开,看着她咬破嘴唇,血沿着嘴角留下,劝道,“飞烟,我们快带甄真回去,好好清洗一番,免得落下病根!”
“恩恩……”
沐飞烟点点头,拉起甄真的手,背在背上,一步一步朝地牢外走去,
血顺着甄真的腿流了一地。
君二想要上前替甄真把脉止血,被沐飞烟一脚踹了出去。“滚……”
她的甄真,谁也不能伤害,谁也不能
狗皇帝,你等着,等着。
总有一天要你血债血还,让你也尝尝这痛。
君二被踢摔倒在地,正想爬起来的时候,一只素白的小手落在他的面前,“你没事吧,要我拉你一把吗?”
汤圆说着这话的时候,脸涨红成一片。
她等了他一年,现在终于见到了。
难得一次放下矜持,朝君二伸出手。
黑色的帽子抱住君二的头,整个脑袋,只露出两只眼睛,连嘴都被遮的严严实实,君二原本在看见那素白的手时,错愕了一下。
几乎差那么一点,他的手就要伸出去,握住那只小手了。
只是在感觉到手上那皱皱巴巴的疤痕时,快速的缩到背后,握紧拳头,然后爬起身,连看都没有看汤圆一眼,飞似的跑了出去。
汤圆愣在原地,眼眶有些发红,垂眸看着地上的血迹,想到甄真的情况,随即追了出去。
沐飞烟背着甄真,刚刚走出假山,一阵冷风吹来。
沐飞烟又往假山里退去。
把甄真放在地上,“甄真,你等着,我去给你找个东西,把你包起来,你现在刚刚……,不能吹风的!”
甄真一把抓住沐飞烟的手,“姐姐……”
“甄真,你是怪我的,对吗?”沐飞烟问。
甄真摇了摇头,伸出沾了血的手,轻轻的拭去沐飞烟眼角的泪水,“姐姐,你知道吗,我没有怪你,真的一点都不怪你,这个孩子没有留住,说明我们和他缘分不够,没能留住他,心里很痛很痛,可是姐姐,他走了,我们还要继续生活,不能因为他的离开,我们就颓废了,沮丧了,一蹶不振了。
姐姐,我们要为他报仇,把那个害死他的罪魁祸首抓出来,让他也尝试一下,失去的滋味!”
甄真说完,扑进沐飞烟怀中,哽咽起来。
她不是不痛,就是因为太痛,太痛,才把所有悲愤都转为为力量。
报仇的力量。
在一个,如果她一直沉浸在伤痛中,那么姐姐会比她更痛,更自责。
这一辈子,她最舍不得的人就是姐姐,最心疼的也是她。
她怎么舍得,她最爱,最爱的姐姐难过。
至于那个孩子,没有拥有过,其实也并不是那么痛。
真的不是那么痛的。
“甄真,我……”
沐飞烟想说些什么,可此时此刻,她觉得说什么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想安慰,才发现,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只得紧紧的抱住甄真,陪着她一起哭。
君二站在一边,努努嘴,好半响才说出一句话,“沐姑娘,甄姑娘,我们找个地方,帮你先把血止吧,不然会很危险的!”
“姐姐,你扶我起来吧,我知道这边上有个屋子,里面有个衣柜,让我找身衣服换上,这衣服,我穿着,心里真不是滋味!”甄真说完,搀扶着沐飞烟的手站起来。
姐妹两人紧紧的相依偎在一起。
房间里,君二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看着甄真血迹不停地从大腿处流下,捏住银针的手颤抖了起来。
半响都没有刺下去。
“君二,你愣着做什么,刺吧,如果我命该绝,我认了……”甄真见君二半响都没有动手,开口吹促道。
“不是,是我……”君二犹豫了一下。
掀起甄真的衣裳,在她的腰上刺入几根银针。
“血是止住了,但是我们必须快速回去,熬些草药喝下,把腹中留下的胎血全部清理干净……”君二说着,看见站在门外的汤圆时,所有的话都吞回肚子里,悄无声息的退到一边。
沐飞烟由始至终没有开口。
“魏明,魏永,浅微浅微,四大长老何在?”
“属下在!”
“待人都救出去后,一把火,把这个山庄烧掉,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沐飞烟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烧掉,难解她心头之恨,烧掉以后,她心头的恨也不会少掉一分。
“是……”
几人应了一声,立即去找油,然后泼在屋子里,屋顶上。
一时间,整个山庄处处散发出一股煤油味。
沐飞烟背着甄真,一步一步走出山庄。
君非墨站在山庄外,眼睁睁的看着沐飞烟从他面前走过,伸出手想要抓住她,手却扑了个空。
烟儿,你是不要我了么?
背着甄真走了几步,明溪带着暗门门众,赶着一辆马车,快速的驶来。
停在沐飞烟面前。
明溪上前几步,在看见毫无血色的甄真后,大吃一惊。
“快,快把甄姑娘扶上马车,回别庄去!”
那本来是他们几个属下的一番心意,偷偷准备了半年,原本想要给沐飞烟一个惊喜,谁知道,甄真发生了这样子的事情。
顾不得惊喜与否,明溪直接发了话。
沐飞烟钻进马车,紧紧的抱着甄真,宝儿和玉卉也进了马车,秦奶奶和汤圆坐在马车外。明溪亲自赶了马车,其他人在边上护着。
有几个已经先一步离开,回到别庄里安排一切。
君非墨眼睁睁的看着马车离去,顿时后退了几步。
君一立即扶住他,担忧的问,“王爷……”
君非墨摇摇头,“她不要我了,呵呵呵!”说完,痴痴的笑了起来,胸口一闷,一口血压抑不住,喷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