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两个喜妃,他还是喜欢妹妹一些,毕竟妹妹粘他,一副没有他就活不下去的模样,更得他的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赐八王爷君莫忘八王府……”
君莫忘矗立着,听小瑞子把圣旨宣读完毕,然后接过,推到一边。
后面还赐了许多东西,沐飞烟只是浅浅的笑着。
待一切宣布以后,君无极淡淡的看扫向沐飞烟,可是随意的问了一句,“沐家姑娘,为何回了京城,却不回家呢?”
正文 092,君无极的小算盘
沐飞烟一听,顿时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泫然欲泣惹人怜惜,拿出紫色手绢轻轻的拭拭眼角,哽咽道,“回皇上,飞烟,飞烟……”
“回父皇,沐姑娘当年受奸人所害,然后丢入河中,以致于有短暂的窒息,待醒来以后,除了能记得自己的姓名,是京城人士,其它的一切,都已经忘了!”君非墨说完,不去看君无极的表情,眼角扫了一眼沐飞烟,为她做戏本领如此高超而自豪。
起码该哭的时候,该委屈的时候,她绝对不会伪装坚强自己。
君无极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淡淡的说道,“倒是一个可怜见的姑娘!”
“皇上,既然沐姑娘这么可怜,那你就赏赐她吧!”喜妃满脸天真的说道,看着君无极的大眼睛里,闪动动崇拜的光芒,一副天大地大,君无极最大。
君无极伸出手,在小喜妃脸上轻轻的捏了一下,哈哈大笑道,“爱妃啊,这沐姑娘并未作出什么大贡献来,哪能轻易赏赐呢!”
小喜妃闻言,嘴唇微微嘟起,不依的说道,“可是皇上,臣妾很喜欢沐姑娘,想要赏赐她,可是皇上赏赐给臣妾那些东西,臣妾又很喜欢,怎么办呢?”
“你啊,说到底就是小气,不肯把东西拿出来!”君无极说着,看了一眼小喜妃,又看了一眼一言不发微微含笑的大喜妃,满脸恬静淡笑着的林贵妃。
顿时觉得,今日的林贵妃似乎太过于安静了。
“对了,京城姓沐的人家并不多见,不知道沐姑娘的家会不会就是沐侍郎,如果是,这沐侍郎要是个有福的!”
君无极明知道沐飞烟就是沐强的女儿,却还在这演戏。
“回皇上,那日在七王府,沐府盼兰小姐起先还拉着飞烟,喊姐姐,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
沐飞烟说着,继续用力的吸吸鼻子,拿出手绢不断的擦拭眼角,那手刚刚遮住了她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君无极闻言,身子斜靠在椅子上,他身边的小喜妃却开口道,“发生了什么,沐姑娘,你快说说!”见沐飞烟红着眼眶,小喜妃四下看看,忽然对淡笑着喝茶的林贵妃说道,“贵妃姐姐,那日你不是也去了七王府么,你能不能告诉妹妹,那日发生了什么,让沐姑娘这么伤心呢?”
林贵妃一听,脸色微变,捏住茶杯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溢出,烫在她的手上,却一声都没有吭,硬生生的忍了下去,淡淡的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盼兰那丫头不懂事,说错了话,惹恼了沐姑娘,最后还打了盼兰,哎,想想,盼兰也是被宠坏了,分不清轻重!”
小喜妃闻言,却不想这么简简单单的放过林贵妃,鼻头微微一皱,看向君辰宇,甜甜的唤了一声,“七王爷!”
君辰宇立即上前,双手握拳,朝喜妃抛去魅惑的一眼,在瞧见喜妃羞红的脸后,才开口说道,“辰宇在,不知道喜妃娘娘有何吩咐?”
“那日是王爷你宴请宾客,不知道七王爷真不知道那日发生了什么,本妃很是好奇呢!”
“回娘娘,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沐府小姐满嘴嚼蛆,最后还想仗势欺人,结果落得姐姐被休弃,娘亲被责骂而已!”
短短几句话,君辰宇更是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沐盼兰身上。
喜妃一听,张大了嘴巴,随即又红了眼眶,扑到君无极怀中哽咽道,“皇上,沐姑娘好可怜哦,虽然不一定是沐盼兰小姐的亲姐姐,但是,沐盼兰小姐怎么可以这般嚼舌根呢!”
说完,还看了一眼林贵妃,嘴角微微一勾,眼泪却掉了出来。
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喜妃和林贵妃历来不合,从进宫开始,就斗得不可开交。
这种斗,君无极是乐观其成,偶尔还会给予喜妃二人帮组,让她们能把林贵妃欺负的死死的,当然还曾坏心的想过,如果她们能把林贵妃整死那该多好。
扭头看看林贵妃,淡淡的开口道,“贵妃啊,这事可就是你的不对了,盼兰被冲的无法无天,你也有推卸不掉的责任,另外,你也该去敲打敲打沐家,既然飞烟是沐家嫡出大小姐,就应该早些接回去!”
“是,皇上,臣妾记住了!”林贵妃说完,心口气的生疼。
连吸气呼气都疼。
但是想到宫中那个能说会道,把她哄得异常开心的妙人时,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嗯,既然记住了,记得去做,不然到时候,别怪朕不留情面!”君无极说着,一把抓住喜妃那只不乖巧的手,用力的捏了一下,惹的喜妃娇笑连连,到了不惑之年的他,身子顿时有了反应。牵着喜妃站起身,“既然该赏赐的也赏赐了,朕也该回宫了!”
“儿臣(民女,奴才)恭送皇上!”
院子里,屋子里满满的人,却没有一个挽留君无极,毕竟午膳时间就要到了。
几个王爷一个个脸色淡漠,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和他就想是一个陌生人,最熟悉的陌生人。
沐飞烟看着君无极的背影,空气里顿时闪过异动。扭头疑惑的看向君非墨,君非墨朝沐飞烟摇摇头,又朝沐飞烟点点头。
想告诉沐飞烟,这些急速袭来的刺客不是他准备的
沐飞烟一眼便瞧出君非墨的意思,脑海微微思索了一下,随即明白,那些急速而来的刺客,一定是君无极自己准备的。
不管是来刺杀他,还是刺杀君非墨,又或者那几个王爷,最后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来试探她,到底是不是那晚出现在皇宫的那两个黑衣女子其中之一。
一时间,沐飞烟用眼神告诉君非墨,一会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会出手,希望他能全力保护她。
君非墨点点头。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两人眉目传情时,几十个黑衣蒙面刺客从屋顶上跃下,分成几波,为数不多的朝君无极刺去,最多的那一拨朝沐飞烟和君非墨袭来,其他的分成几波分别刺向君云桦君辰宇,君莫忘,君子归!
“不好,有刺客,护驾,护驾,保护皇上,保护娘娘!”
小瑞子尖锐的惊呼后,随即把君无极护到身后,而君无极带来的侍卫,正和那些黑衣刺客缠斗在一起。
君无极一手拉着一个喜妃,急急忙忙却有条不紊的往后退,不小心一脚踩到跟在他身后的林贵妃,把她碰倒在地,却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更别说扶她起来。
“皇上……”
林贵妃轻轻的呢喃低唤一声,多希望君无极能够怜惜她,伸出手把她牵起,或者喊他身边的小瑞子把她扶起,可是没有。
君无极除了留给她一张冷脸,再无其它。
小喜妃在越过林贵妃的时候,故意踩在她手背上,却往前一颠,平安的落在君无极怀中的时候,顿时委屈的落泪,“皇上,贵妃姐姐她绊我!”
君无极揽住喜妃的腰,哄到,“乖啊,别哭,好好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她,等朕回宫在收拾她!”
几句话冷酷无情,让林贵妃犹如堕落冰窖,透体生寒。
如果君无极不要说这些话,不要对她这么无情,她也不会做出以后那些疯狂的事情来,但是,没有但是与如果。
君无极由始至终都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当初那么多人都看出来了,只有她,傻兮兮的恋上他,任由他摆布,帮他做尽了坏事。
林贵妃想着,扭头朝君非墨和沐飞烟看去
只见
君非墨把沐飞烟牢牢的护在身后,一个人浴血奋战,剑起剑落,招招都要人性命,那些此刻武艺虽高,但是这君非墨这样子的强者面前,却一丁点好处都没有占到,还死掉了一大半。
君子归和君莫忘立即从一边赶来支援,虽然他们明白为什么沐飞烟不动手,还需要君非墨保护,一副怯弱的样子,但是手中的剑却毫不含糊,剑扫偏风,狠戾无情。
战争来得快,去的更快。
看着地上的尸体,血流不止,沐飞烟忽然趴在君非墨怀中呕吐起来。
“呕……”
一阵反胃与难过,沐飞烟呕得眼泪都快流出来。
君非墨着急的很,却不敢太过担忧,只得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呕!”
她这是怎么了,又不是没有见过死人,也不是没有杀过人,见过血,犯得着恶心成这样子。
难道,莫非。
想到有这个可能,沐飞烟先是一愣,随后又低头抿嘴浅笑。
君非墨很担心沐飞烟,却也知道此刻不是他儿女情长的时候,冷声喝道,“来人,把这些刺客的尸体拖下去,五马分尸,丢入乱葬岗!”
君无极冷眼看着那些刺客被拖下去,然后有侍卫拿了水过来清洗院子,丫鬟们拖地扫地清洗,又拿来熏香,把院子里的血腥味都去掉。
扭头看向君非墨,只见他双眸寒栗,带着浓浓杀戮,见他打量他,君非墨咻地回头,四目相对。
杀气四起。
君无极错愕了一下。
顿时明白,自己这一次错了。
什么都没有打探到,倒是损失了几十暗卫,还把君非墨所有的戾气都逼了出来,他,要反了。
不过,君无极也明白,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君非墨就不敢明目张胆的反他,不然他就是冒着杀君弑父的大不为,天下人人得而诛之。
“老四啊,你能否解释一番,这些刺客到底为何而来?”
君非墨冷冷一哼,眸光如寒冰一般扫向君无极,一字一句的说道,“父皇,儿臣不知这些刺客为何而来,毕竟他们由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过一句话!”
“既然如此,那这事就交给你,好好查查,一定要把这幕后主使者找出来!”
君非墨低头,“是,儿臣领命!”
君无极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朕也该回宫了,你们无事也早点散了吧!”君无极说完,一手牵一个喜妃,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左拥右抱的离去。
林贵妃站在原地,脸色苍白。
眸子里掩藏不住的恨意,看向沐飞烟的时候,轻轻的动了动嘴唇,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然后也跟了出去,看着早已经离去的车辇,顿时冷冷的笑了。
君无极啊君无极,你是在逼我么,你当真以为,今时今日的我,还是昨日的我,傻兮兮的任由你哄骗,帮你做尽坏事,最后还不得好。
错,你错了,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一定会的。
一会,四王府准备的马车已经到了林贵妃面前,然后一个丫鬟搀扶着林贵妃上了马车,待马车行驶到一半的时候,林贵妃忽然开口,“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就说,本妃有要事相商!”
四王府
沐飞烟一直恶心犯吐,君非墨见皇帝离去,立即扶了她就要往后院走去,君子归和君莫忘也要跟去,君云桦却抢先一步,拦在了沐飞烟和君非墨面前。
“四弟,你和沐飞烟并没有什么关系,你这般和她搂搂抱抱,岂不是要坏她名声么?”
君非墨闻言,见沐飞烟脸上都有些发白,那双小手还冰冷一片,心底狂怒,“太子殿下,好狗不挡道,请让开!”
君云桦闻言脸色一僵,他好歹是太子,将来的皇帝,他君非墨居然敢这般不给他脸子,顿时心口冒火冒烟,想要反驳,谁知道,君非墨接下来的话,对他才是晴天霹雳。
正文 093,君辰宇挨揍
君非墨看了一眼挡住他去路,还一副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君云桦,扭头看了一眼他怀中呕的脸色发白,连早膳都吐出的沐飞烟,拦腰抱起她,冷眼看着君云桦,“太子殿下真的不准备让开,要做那拦路的狗么?”
“君非墨,你不要太过分,本太子好歹是你皇兄,当朝太子!”君云桦怒气冲冲的说着,脸涨的通红,手握成拳头,浑身冒着寒气。
“哼!”君非墨冷哼一声,眼角眉梢都泛着寒气,“君云桦,记住一句话,敬你时,你就是太子,不敬你时,你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
如果不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骨子里还流着相同的血,他何必处处手下留情,和他在这墨迹。
君云桦闻言大怒,伸出手指着君非墨,犹如一年前,他那时的冷酷无情,但是多少还是留了一条后路给他,但是天的他,似乎有些地方不一样了,嘴唇蠕动了半天,才吐出一个字,“你……”
君非墨见君云桦苦苦纠缠,忽然耐心全无,居高临下,俯身在君云桦耳边,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有那么多时间在这盯着别人的女人,还不如回宫去多关心关心皇后娘娘,听凤藻宫的宫人说,最近一段时间总能在凤藻宫听见暧昧的的呻吟声,而且还听见男人和女人动情时,叫chuang的声音,如果我是你,现在立即马上回宫去找皇后问问清楚,你是不是父皇的种,千万不要走我的老路,重蹈覆辙!”
说完,抱着沐飞烟离开。
留下满脸阴霾的君云桦,一边看戏的君辰宇,满脸着急的小九喝君子归。
君云桦站在原地,身子都微微发着抖,当年君非墨被折磨时,他已经十岁,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君非墨的怎么浴血奋战,被当成所有人开心,随意捉弄的棋子,比那普通老百姓还不如,日日夜夜活在无尽的恐惧中。
那种生活,他不敢想,想一次心悸一次。
想起君非墨的话,君云桦心顿时拔凉拔凉,像是被人狠狠的用一桶冰水从头浇下,让他所有的热情和骄傲,顿时化为乌有。
不,母后不会这么对他的,绝对不会。
但是,君非墨从来不会说慌,他也不屑说谎。
君云桦想到这,顾不得一切,发了疯的朝四王府外冲去,拉了马,翻身跳上,拉紧马缰绳,疾驰而去、
大厅里
君辰宇看着发了狂,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的君云桦,折扇啪的一声打开,在胸前轻轻的摇动,嘴角微勾,思索着君非墨到底给君云桦说了什么,能把他给气成这个德行。
就在君辰宇苦思冥想时,君一从后院走来,上前几步,恭恭敬敬的说道,“七王爷,我们王爷说了,王爷府中俗世繁多,就不留王爷用午膳了,马车属下已经准备好,王爷请!”
“啥?”
有那么一瞬间,君辰宇以为自己听错了。
君非墨赶他,君非墨居然赶他离开?是天要下红雨了吗?以前君非墨虽然不喜他,和他暗中较劲,但是,他要是死皮赖脸留在四王府,君非墨就当他是隐形的,对他不理不,只是今天,君非墨吃错药了么?
“回禀七王爷,马车已经准备好,王爷请!”
由始至终,君一都恭恭敬敬的请君辰宇出去,还算英俊的脸,不带任何表情,不恭维,不溜须,不拍马。
但是,就是这份看着恭敬,实则根本没有把他君辰宇看在眼里,让君辰宇心中恼火。
“今天本王就是不走了,你奈我何?”
君一并不接话,只是站直了腰身,看着君辰宇,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还望七王爷不要为难君一才好!”
“本王就是为难你了,咋地,你还要撵本王出去不成!”君辰宇说着,赖皮的坐到椅子上,扇子敲在茶几上,怒喝一声,“四王府飞奴才都是吃什么的,没看见本王坐在这儿,连杯茶都没有?”
下人门听见君辰宇的话,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快速的低下头,飞快的离开,就怕跑的慢了,被君辰宇逮到,下场凄惨。
君辰宇看着那些下人急急忙忙的离去,脸顿时黑了黑。
却听见嗤的一声,扭头看去,只见小九和君子归两人捂嘴轻笑,那眼眸里,满满的不屑和鄙夷。
“咋地,你们俩也想找抽吗?”
君辰宇说完,站起身,看着小九和君子归的眼眸里充满了挑衅,恨不得上前去把这二人给生吞活剥了。
“哼,子归,我们不必理这人,死皮赖脸不肯走,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趁我们不注意,从四哥这顺点什么东西回去呢?”
小九说着,冷冷一哼。
看着君辰宇的眼眸中,说不清是什么情绪,但是,有一点,他不喜欢君辰宇看沐飞烟的眼神,甚至厌恶。
或许,除了君非墨,他觉得,谁看沐飞烟都不怀好意,尤其这些个历来就不受他待见的王爷兄弟。
“君莫忘,有种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看爷不揍得你满地找牙,打得你满眼冒星光,你就不知道夜空为什么那么亮!”君辰宇说着,大有不和小九大干一架,不罢休的架势。
“君辰宇,有种你就上,别磨磨唧唧的!”
小九说着,袖子一撸,抬手就朝君辰宇袭去。
以前他就看不惯君辰宇,处处给四哥下绊子,那时候他着急过,可是安妃一直阻止不让他出手,他很早以前就想和君辰宇打一架,把这口恶气出了。
所以,今天逮住机会,他下手更是处处不留情。
几十招下来,大厅一片狼藉,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去劝架,君一默默站在一边,不言不语,君子归站在一边观战,看着小九越来越落了下风,心中着急,几次三番想要上前帮忙,偏偏小九硬是咬紧牙关,不肯唤他,只得站在原地干着急。
或许,缘分就是那么简单。
有的人,见一次,相处一次,就像是多年的老友,不必太多华丽的礼尚往来,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能惺惺相惜。
他和小九就是这样。
几次见面,他们就能成了莫逆之交,其实或许多少有些安妃的缘故。
小九见自己渐渐不敌君辰宇,顾不得什么面子,里子,人品什么的,忽然大喊一声,“子归,过来帮我揍他!”
“你们……”
君辰宇闻言错愕了一下,他原本料定小九会来点江湖道义,不以多欺少,谁知道。
简直是下流,卑鄙无耻。
君子归听见小九的话,露齿一笑,快速的朝君辰宇袭去,二对一,把君辰宇逼得节节败退。
本来小九的武艺就不弱,只是比起君辰宇,略逊一筹。
现在有了君子归这个助力,两人每一招都往君辰宇的俊脸上打去。
“喂,我说,打人不打脸,你们……”
只是他话还未落下,又一拳狠狠的砸在他的脸上,在他怒火冲天要反抗的时候,被小九和君子归扑倒在地,两人死了劲的狠揍他。
君一站在一边,抬头看天,默念,今天的天气真好,我什么都没看见。
这厢打得热火朝天惨不忍睹。
那厢,君非墨抱着沐飞烟飞似的窜入君二的院子,把沐飞烟轻轻的放在躺椅上,紧紧的握住沐飞烟的小手,忧心忡忡的说道,“烟儿,你不会有事的对吗?”
他多害怕,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转眼间就烟消云散。
看着君非墨那好看的眉因为担忧而皱起,沐飞烟好心疼,伸出手指轻轻抚在君非墨的眉上,有气无力低声说道,“非墨,我不会有事的,你去找君二来给我看看,好吗?”
她还要为他生儿育女,怎么可以有事。
“真的没事吗?”君非墨不信。
看她吐得脸色都苍白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会不会是内伤还未痊愈,留下的后遗症。
想到有这种可能,君非墨咻地站起身,然后一溜烟跑的人影都不见。
沐飞烟只得对着早已经没有君非墨身影的门叹气。
这呆子,难道他不知道,她有可能怀孕了吗?原本想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他,却又害怕自己和他空欢喜一场。
君二端着药碗,朝屋子走去,刚刚走到屋子,两个伺候默娘的丫鬟一见君二进来,立即躬身,却不敢正视君二露在黑色帽子外的眼睛。
这样子怯生害怕的眼神,君二历来不陌生,只是涩涩一笑,把药碗搁在桌子上,走到床边,见默娘已经醒了,只是斜靠在床头,默默流泪,低声劝道,“既然还好好活着,何必哭哭啼啼,无端惹人厌烦!”
默娘闻言,抬头看向君二,不明白这人既然可怜救了她,为何又这般的冷酷无情,她这样子柔柔弱弱,可怜兮兮不好么?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不然我会忍不住在你汤药你,下点砒霜!”君二厌恶的说完,转身就朝门口走去,在走了几步后,忽然站定身子,回头冷冷的对默娘说道,“救你的人不是我,你好自为之,不要让人觉得你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第一次她还能因为明溪手下留情,我想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君二觉得,言尽于此,默娘能听进去多少就看她的造化了。
默娘呆呆的看着君二的离去,眼泪湿了枕巾,看向站在一边默默不吱声的两个丫鬟,“这是什么地方?”
两个丫鬟见默娘还年轻,发髻也没有梳,开口道,“回姑娘,这是四王府!”
默娘一听,顿时明白了什么。
正文 094,幸福到晕倒
如果不是她对明溪的主仆之情,如果不是明溪对她的那一点点爱恋,或许她现在已经走在奈何桥上,独自徘徊。
挣扎着起身,只是,胸口被匕首刺到的伤口顿时抽疼起来。
“嘶……”
两个丫鬟立即上前,搀扶住默娘,担忧的说道,“姑娘,你伤还未好,何况你还怀着孩子,可千万不能折腾啊!”
孩子?
她怀孩子了,是明溪的孩子?
可这孩子是明溪的吗?
默娘一时间拿不准,所以一瞬间,她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她要去见沐姑娘,她有话要说,她不是喂不饱的白眼狼,只是当初走投无路,走了最糟糕的一条,她想说,情非得已,逼不得已,可她没有回头路。
抬头泪眼汪汪,可怜兮兮的对两个丫鬟说道,“你们扶我去见沐姑娘吧,求求你们了?”
“可是?”
两个丫鬟犹豫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下不了决定。
沐姑娘在王府里不假,但是沐姑娘在四王府的地位,不必四王爷亲自言说,上上下下所有的仆人早已经心中有数,所以她们也不敢怠慢。
默娘见两个丫鬟犹豫,挣扎着扑通一声翻倒在地,跪在地上,边磕头边说道,“两位姑娘,默娘求你们,让默娘去见见沐姑娘,或者,你们去给沐姑娘带个话,就说,我想见她,求她开恩,来见默娘一面,求你们了!”
两个丫鬟见默娘胸前的伤口又开始出现,额头因为用力磕碰,早已经血迹斑斑,微微叹息一声,“你还是先起来,我去沐姑娘那禀一声,要是沐姑娘不肯来见你,我……”
默娘见丫鬟答应,泪模糊了视线,用力的点点头,“好好,那麻烦两位姑娘了!”
君二走出院子,微微扭头看了一眼默娘住的院子,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但愿她能有些自知之明,不要在玩手段,不然依沐姑娘的性子,她的下场怕是比死更凄惨。
扭回头,就见君非墨急急忙忙像是有什么急事。满脸阴霾,似乎天要塌下来一般,君二错愕了一下,这天下还能发生什么大事,让从来泰山压顶都不曾变色的君非墨脸色大变。步伐紊乱到和那毫不懂武的莽夫一般,心中大惊,立即上前。
“主子……”话还未落下,君非墨一只手揪住他的衣襟,拖着他朝他住的院子走去。
“主子,是发生什么大事了么?”
“闭嘴……”君非墨怒喝一声,拖着君二的手冒着青筋,他的心更是慌乱的很,想到沐飞烟呕吐的脸色都发白,浑身虚软的样子,心口一疼。
不会的,她答应要陪他一辈子的。
忽然站定身子,扭头满脸阴霾,轻启薄唇,“君二,你说一个人好端端为什么会呕吐不止?”
“啊?”君二愣了愣,随即想到一种可能。
戴着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眸直直的盯着君非墨,一字一句的问道,“主子,你说得可是沐姑娘?”
“你知道?”
君非墨话还未落下,君二早已经一阵风似的飞了出去,不见了身影。
就在君非墨错愕不解的时候,君二气喘吁吁的飞了回来,一手扶墙,一手扶腰。“主子,沐姑娘在那个院子?”
“你的院子!”
话落,又不见了君二的影子。
君非墨立即微微张了张嘴巴,看着君二似乎比他还紧张沐飞烟,俊脸慢慢的染上狂怒,这君二居然敢对沐飞烟如此紧张,气死他矣!
带着满身的愤怒追了出去。
沐飞烟躺在躺椅上,觉得胃不那么难受了,闻着屋子里淡淡的药香,起身走到君二的那些药柜边,伸出手拉开放药的抽屉,拿出里面的药,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然后猜这种药的名字。
再猜了十个又八个正确后,沐飞烟满意的笑了笑。
“沐姑娘……”
君二在院子外就喊了一声,然后一阵风窜到沐飞烟面前,在沐飞烟还未来得及回应的时候,君二已经拿起沐飞烟的一只手,把脉。
嘴角慢慢的勾起,最后满眼的笑意。
光是看着那双眼睛,沐飞烟就知道君二在笑,然后也跟着笑,笑着笑着,眼眶里就有了眼泪。
“君二,我?”
君二点点头,激动的不行“沐姑娘,你坐椅子上,让君二给你好好把脉,我……”
沐飞烟吸吸鼻子,准备走到椅子上时,身子一瞬间落入一局温热带着冷竹香气的怀抱,随即听到君非墨暴怒的声音,“君二,你找死!”
还带着一股酸味。
沐飞烟愣了愣,抬头看着紧紧抱住她不肯送手的君非墨,见他满脸的酸味,眉头紧紧的蹙起,伸出手轻轻的抚上那眉头,“非墨,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很好很好的消息!”
“烟儿……”
君非墨看着慎重其事的沐飞烟,把头埋在她的脖子处,用力吸取她身上蔷薇花的香气,嘴巴一扁,几乎要哭出声。
“非墨,我们有孩子了,是我们的孩子!”
错愕,惊喜,狂喜,君非墨松开怀中的女子,然后木然的退后了几步,然后傻愣愣的看着沐飞烟,又傻愣愣的看着君二,然后狂笑,大笑,最后砰一声晕倒在地。
“非墨……”
“主子……”
沐飞烟和君二立即上前,沐飞烟蹲下身,把君非墨抱入怀中,眼泪一滴滴低落,心疼又好笑的说道,“你这傻子啊,你怎么……”
居然因为要做爹了,狂喜到直接晕了过去。
“沐姑娘,我们先把主子弄到躺椅上,让我给他施针!”君二说着,从沐飞烟怀中把君非墨抱起,才发现他一直崇拜的主子其实很瘦,很轻。
把君非墨放到躺椅上,拿出银针给君非墨施针,见他醒来,拔了银针悄悄的退了出去,站在院子里,然后蹲在角落里,狂喜,然后眼眶里溢满了泪水,最后双手用力的搔搔头,然后站起身,跑去找君一。
大厅里,君一站在一边看着那三个打得难舍难分的三人,实际上是小九和君子归狠狠的揍君辰宇,把君辰宇揍得满脸乌青,看不出本来面目,嘴角勾着笑意。
见君二跑来,竖起手指,嘘了一声,提醒君二不要声张。
君二却不管不顾,一把揪住君一的衣襟,气喘吁吁的说道,“君一,沐姑娘,沐姑娘她有喜了!”
声音很大,不止君一听见了,就是打得难舍难分的三人也听见了,然后几道影子飞似的的跑开,留下站在原地傻笑的君二。
一会后,四人又跑了回来,小九一把揪住君二的衣襟,气喘吁吁的问道,“飞烟姐姐人呢?”
刚刚他们几个窜到主院,不见沐飞烟和君非墨,大呼上当,又跑回来。
“在我的院子!”
君二话还未落下,四道身影又像阵风似的离开。
君二看着那几道身影,八王爷九王爷君一兴奋难耐,他能理解,那被揍得满脸桃花开,乌青一片,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七王爷为什么也那么开心,就像是他要做爹一般。
摇摇头,忽然觉得,他们或许从来不了解君辰宇。
屋子里
君非墨看着沐飞烟,动动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轻轻的把头埋入沐飞烟的怀中,搁在她的肚子上,哽咽道,“烟儿,我要做爹了,我终于有自己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对吗?”
沐飞烟伸出手,紧紧的抱住君非墨的头,看着坚强的君非墨在她怀中哭泣,眼泪一滴滴低落。
“非墨,我们有孩子了,是我们的孩子!”
这个惹人心疼的男人呵,坚强起来,谁也打不倒,想不到,却因为要做爹了,直接晕了过去。
被他这般紧紧抱住,依赖着,心慢慢的泛起了幸福的甜蜜。
如果,早些知道,他要的幸福那么简单,她当初就不会拒绝他的求婚,绝对不会拒绝。
君非墨闻言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沐飞烟,慢慢的吻上沐飞烟的唇,带着虔诚,带着幸福,带着感激。
浅浅品尝,到深深占有。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才松开彼此。
“烟儿,谢谢你,谢谢你让我幸福,谢谢你让我不再独单,谢谢你给我满满的温暖,这一辈子,我无以为报,以身相许,行不?”
身冷心冷了二十年,他曾经以为,这一辈子,永永远远都会沉沦在那漫天的冰冷中,不可自拔,再不会有人救赎。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痛苦的苟延残喘,冷眼看着别人的快乐,幸福,而他在转身的时候,还是一个人、
直到一年前那匆匆一眼,心是怎么遗失掉,君非墨无数次问自己,或许是那蜡黄清瘦,看不出本来面目,却有一双坚强不服输,绝傲的眸子,让他想到了自己,深深的吸引了他。
所以做了许多事情,刻意刁难,刻意诱引,刻意纵容。
最后满心满心的宠溺,换来一世,生生世世的幸福。
值了!
沐飞烟眼泪顺着脸庞落下,然后抱住君非墨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脖子处,重重的点点头,“非墨,我愿意,这一次,我真的愿意,不再有任何理由,任何人能阻挡我们幸福在一起,非墨,我们成亲吧!”
正文 095,他的爱是奉献,不是占有
君非墨一听,先是错愕,随后的狂喜,半响后才紧紧的抱住沐飞烟。抬起沐飞烟的下巴,一字一句的问道,“烟儿,你说真的吗,你真愿意了?”
看着欣喜若狂的君非墨,沐飞烟重重的点点头。
这样一个男子,她又怎么会不愿意呢。
见沐飞烟肯定的点头,君非墨忽然抱起沐飞烟,原地转了几个圈,“烟儿,烟儿,我再也不是孤家寡人了,我也有家了,我也有家了!”
再也不用夜晚,守着冷冰冰的被窝,回到家中,娘子儿子热炕头,他终于幸福了。
母妃,你在天上看见了吗,非墨终于幸福了,终于幸福了。
如果早知道她的答应会让君非墨如此开心,如此幸福,当初她绝对不会犹豫,绝对不会拒绝。
伸出手紧紧的抱住君非墨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脖子间,低低的说道,“非墨,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烟儿,你是在暗示我什么么?”
“是,我想你了,很想很想!”沐飞烟从来不觉得,一个女人想一个男人有什么错,更何况的想心爱的男人。
情有可原,不是么?
“可是你有孩子,我不能?”君非墨也想沐飞烟,但是,想到她肚子里,有了他们的孩子,他的骨血,他不敢!
更舍不得!
沐飞烟闻言,痴痴一笑,为君非墨的好,君非墨的细心而笑,额头抵在君非墨的额头上,红着脸一字一句的说道,“非墨,其实,只要你轻轻的,不会有事的?”
“真的可以吗?烟儿,真的可以吗?”君非墨说完,双眸直勾勾带着浓浓渴望,深情的看着沐飞烟,见沐飞烟重重的点头,咧嘴一笑,抱住沐飞烟走出屋子,在见到躲在墙角那四个笑的满脸泪水的家伙时,眼眶发红,朝他们点点头,抱着沐飞烟去了一个屋子。
屋子里,清一色的紫色,帘幔上绣着精致,恍若真花的蔷薇,就连床幔,也是蔷薇花,星星点点,那个淡紫色的蚊帐上,更是绣着一朵朵小小的蔷薇花。
那些家具,清一色红木,雕工更精细,也很雅致,就连那些摆设,一样样都是女子喜爱的,如果说,这是一间女子的闺房,谁会反驳,找什么理由反驳。
他对她,总是把她所有的喜好都考虑到了。
两人倒在床上,都大口大口喘着气,明明都很想对方的身体,对方的触碰,却谁也没有动手,四目相对,浓情蜜意,更不必言说。
“烟儿,我!”
君非墨纠结了,他想要她,可是,又害怕她不喜,更害怕伤害到沐飞烟怀中的孩子,干脆翻起身,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喘气。
沐飞烟错愕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君非墨,就差一步,就能把她扑倒,为什么忽然又刹车。
沐飞烟坐起身,从君非墨的后背抱住卸下满身的防备,冰冷,他也会为一件事而忧愁,皱眉,或者开心一笑的君非墨。
“非墨……”
君非墨伸出,紧紧的握住扣在他胸前的手,“烟儿,我害怕伤着孩子,我舍不得!”
沐飞烟闻言,心口都疼了,说道,“我知道的,非墨,我都知道的,那我们什么都不做,挨着睡一觉,好不好!”
“好!”
君非墨点点头,抱住沐飞烟,倒在床上,闭上眼睛,两人慢慢的睡去。
夜深沉
君非墨抱着熟睡的沐飞烟,走到浴房,里面早已经准备了浴桶,温水,小心翼翼的给她洗了澡,然后用布巾擦干,又抱着她回到床上,哄着她吃了点粥后,才拉了薄被让她沉沉睡去。
看着沉睡中的沐飞烟,君非墨嘴角慢慢的染上笑意。
然后起身,穿上衣裳,飞身出了府邸。
在他离去后吗,沐飞烟睁开眼睛,抱着君非墨睡过的枕头,慢慢幸福的笑了。
老天爷,她终于幸福了。
终于!
青龙堂
君非墨坐在主位上,下面站在几个年轻男子,一个个身穿黑衣,手握宝剑,连大气都不敢出。
在他们眼中,君非墨的沉寂危险的!
沉默到死寂。
半响后,君非墨才淡淡的开口,“启动第一套方案,本王要尽快看到效果!另外,让在沐家的探子露点风声给周氏,就说沐家大小姐沐飞烟带着万贯家财回来了,却不被沐强所厚待,到此时还流落在外!”
“是!”
待青龙堂的人下去,君非墨才站起身,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来到君非墨身边,“主子,听说,听说……”
非墨回头,看了一眼中年男子,“福叔,你从小看着本王长大,情分自是不同,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福叔并没有君非墨的客气,他就当成福气,反而越发的恭敬起来,要说君非墨是他从小看到大,那情分自是不一般,但是,他也眼睁睁的看着君非墨所受的苦,而毫无办法,如今见到能够得到幸福,他将来终于可以有脸去见韵贵妃,他没有负她所托。
只是那个女子呢?
会一心一意爱主子吗?
福叔的心,第一次乱了。
“没,没,怎么会的,主子一向不需要属下们操心,只是主子要属下们准备的那些东西,让大家忍不住好奇,主子是不是要成亲了?”福叔试探性的问。
君非墨闻言,想到此刻昏睡在他床上的女子,嘴角慢慢的染上了笑意,轻微的点点头,轻轻的说道,“福叔,我要成亲了,有空让你们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