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青龙堂有很多人都见过沐飞烟,只是那远远一撇,在加上那一夜沐飞烟浑身都是血,又在夜晚,看的也不是很清楚。
在一个,她以后是他的妻,他有必要让她知道他的势力足矣保护好她,嫁他是值得的。
“好啊,好啊,到时候让你福婶做些好吃的,让紫苑也见见她这未来嫂子!”
说道紫苑,福叔曾经不免一次次自私的想,让紫苑嫁君非墨,不能为妻,那怕是为妾,也是可以的。
偏偏君非墨一丁点那方面的心思都没有,让他一个人干着急。
“嗯!”
夜
侍郎沐府
周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个是年纪大了,睡眠质量自然也不好,另外一个就是她闹心了。
这侍郎府里里外外居然没有一样像样的摆设,吃食什么的,也粗糙的很,那里还有当初的精细。
最让她闹心的还是沐盼兰和沐盼巧,一个个对她都是眼睛往天上翘,一副不把她看在眼里,有她没她无所谓的表情,自个的亲生儿子,更别提了。
除了问她要银子,拿了银子后,连个人影都没有。
那几个庶出的倒是常来坐坐,却只送了她几个护额什么的,值不了几个钱。
“香姑,扶我起来,睡不着,难受!”
周氏话落,一会一个老婆子拿着油灯走进来,身上的衣裳穿的整整齐齐,香姑把油灯搁在桌子上,走到床边,扶住周氏起床,“老夫人,你这事咋了?”
周氏坐起身,深深的嘘了口气,才说道,“想到这个家闹心啊,香姑,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家比起以往,似乎少了好多下人,而原本那些值钱的摆设,都不知道哪去了,你说,会不会是林氏那贱人,见我回来了,把值钱的东西都放到库房去了?”
周氏想着,越想,头越疼,也觉得这林氏绝对做的出来。
“老夫人,你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依老奴的意思,老夫人一定要把手里的银钱给看好了,免得像二老爷和三老爷那样,被媳妇攒使,不孝敬老夫人就罢了,净从老夫人这拿银子!”
香姑说着,那了茶杯倒了凉水递到周氏面前,见她垂头沉思,继续说道,“老夫人,不是老奴多嘴,你看看盼兰小姐身边还有几个丫鬟婆子伺候着,可老夫人你这,就老奴和几个粗使婆子,想想,老奴都替老夫人冤得慌,要是独孤夫人还在,老夫人也不会……!”
“别说了,这事我自有分寸!”周氏说完,喝了一口冷掉的水,倒在床上,一眼难眠。
脑海里想着香姑的话,她这样子忙忙碌碌一辈子,到底是为了谁,得到了什么。
犹想起当初独孤涵儿还在时,虽然没有当家做主,可是,独孤涵儿对她是极孝顺的,什么好东西都先给她挑,剩下的也不贪下,统统送去了库房,每一年她生辰,她早早就偷偷准备着,硬是年年换着花样哄她开心。
一转眼,她都有快二十年不曾得到生辰时的惊喜了。
涵儿,你在地下可曾安好。
“香姑,香姑,扶我起来,让人去准备马车,香烛纸钱,我要去看涵儿!”
香姑睡在隔壁的小间,听见周氏的低呼,急急忙忙跑进来,眼看天色已经蒙蒙亮,干脆伺候周氏穿衣梳洗、
待周氏用早膳的时候,她急忙去吩咐下人安排马车和周氏需要的东西。
山是那么的绿,水是那么的蓝。
只是看着那长满了野草的孤坟,周氏摆摆手,让香姑和下人门离开,独自一人蹲在一边,点着香烛纸钱。
“涵儿啊,你说,当初要是没有发生那些事情,你是不是就不会想不开,而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毕竟这个世上,有几个人能够像涵儿,好吃的好喝的好穿好用的,样样先紧着她,生怕她有一丁点不开心。
“哎,都是我老婆子对不起你啊,没有把飞烟那孩子照顾好,可她,实在是不跟我亲近啊!”
想起那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周氏的心又是一酸。
她也是极其喜欢的,哪怕她可能不是自个的亲孙女。
只是,那孩子硬是一点也不肯跟她亲近,瞧见她,像是见到敌人一般,浑身张牙舞爪,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后来又发生了些什么,她几乎都忘记了。
只记的抬了林氏为正妻后,她一气之下去了老二家,后来又去了老三家。
几年前,沐强派人告诉她,说飞烟和人私奔了,下落不明。
“涵儿,我都是半截身子埋入黄图的人,也不知道能为你做些什么,你泉下有知,就好好保佑你的闺女,让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想起当初要抬林氏为正房,她反对,沐强硬是不顾她的反对。
哎,想到林家那一屋子的扫把星,周氏就满心的火,满心的怨。
四王府
沐飞烟睡到日上三竿,起身的时候,屋外两个美美的丫鬟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的矗立着,见沐飞烟起来,立即走进屋子里,要伺候沐飞烟穿衣。
“不必了,一会帮我挽个发髻就好!”自己动手穿衣梳洗,然后坐到梳妆台前,打开多宝阁,看着里面各式各样的金钗金步摇,沐飞烟错愕了一下。
“沐姑娘,这些金钗金步摇都是王爷亲手做的,姑娘喜欢戴那个呢?”
沐飞烟闻言,惊呆了,想起家中她当宝贝的金步摇,原以为的君非墨买了送她,没有想到,居然是他亲手做的。
手指轻轻的划过那些发饰,心口溢出幸福的蜜汁,嘴角微微一笑,“你们给我梳一个好看的发髻,在挑几件适合的就行!”
“是,沐姑娘!”
不得不说,这两个丫鬟的手艺的确是好,三下两下,一个漂亮到极致的发髻出现在头顶,眼光也是极好,随便挑了几件金钗,插入发间。
又给她摩擦了一点香粉和腮红,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神采飞扬又带着一股魅惑,那红唇更是不点而朱,拿起眉黛就要替沐飞烟画眉。
凑巧君非墨回来,两个丫鬟立即福身请安,“奴婢见过王爷!”
君非墨摆摆手,接过丫鬟手中的眉黛,走到沐飞烟面前,勾唇一笑,“要不要试试我的手艺?”
沐飞烟闻言挑眉,“你行不行,别到时把我画成一个母夜叉!”
“咳咳!”君非墨见沐飞烟挑衅,低低的咳嗽了一下,俯身在沐飞烟耳边邪魅的说道,“我行不行,难道烟儿昨日还不曾领教,要不我们现在试一下?”
沐飞烟没好气的推开君非墨,“不是要给我画眉么,还不快点,早饭没吃,饿死我了!”
沐飞烟无意的抱怨让君非墨脸顿时黑了起来,双眸冷厉的扫向那两个丫鬟,那两个丫鬟一惊,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饶命,是奴婢疏忽了!”
“自己下去领罚!”
君非墨说完,沐飞烟却微微的蹙起眉头,见那两个丫鬟急急忙忙起身,胆战心惊的朝门外走去。
“等等!”沐飞烟唤住她们,扭头对君非墨说道,“能不能不惩罚她们,其实她们也没有做错,一大早就在门外守着,想必是准备了早饭,眼看要午膳了,所以才没有端出来,而且,你现在回来了,一会陪我一起吃吧!”
沐飞烟说着,见君非墨脸色好了许多,伸出手揽住他的脖子,柔声说道,“你看你,昨日把我累得半死,都还没找你算账呢,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啊!”
君非墨俯身轻点沐飞烟的唇,看也不曾看那两个丫鬟一眼,冷声说道“下去准备午膳,下次做事机灵点,王府不用无用之人!”
“是,王爷,奴婢记住了!”
两个丫鬟应了一声,走到院子外,顿时松了一口气,心里也更加明白,沐飞烟在君非墨心中的分量,她们以后决计不能怠慢了一分一毫!
待两个丫鬟下去了,君非墨才不悦的说道,“何必为两个奴才求情!”
其实在君非墨的眼里心里,奴才就是奴才,何必为了她们而丢了自己的身份。
可沐飞烟却不这么想,随即应道,“奴才也是人,也是爹妈生,爹妈养,要是家里好过些,谁愿意把自己的亲闺女亲儿子送去给人做奴才,主子一个不高兴,板子伺候,主子要是火大了,几板子下去,这人就打死了!”
“是是是,以后这个王府里,都是你说了算,丫鬟家丁老妈子什么的,只要不太出格,恪守本份,处罚什么的,都免了,行不!”君非墨淡笑道。
以前他就舍不得沐飞烟皱一下眉,如今,她怀着他的孩子,他更舍不得了。
伸出手取下沐飞烟头上的发钗,松开已经梳理好的发髻,大手快速的穿梭在那乌黑柔顺的发间,一会功夫,一个简单又衬沐飞烟的发髻,君非墨又拿起几支金钗,插入发间,更添了几抹灵动与风韵。
“烟儿,你真美!”君非墨情不自禁的说道,脸慢慢的染上红晕。
他何德何能,能得到风华绝代,美艳无双的她。
这样子的她,他多想好好的珍藏起来,一辈子不让别人觑觎,但是,他不能那么自私,折了她的羽翼。
她就应该是展翅高飞,而他一直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在她累了倦了,给她一个温暖的怀抱,只要她的眼中有他,心中有他,便足矣!
沐飞烟闻言,痴痴一笑,伸出修长白润的手指,点点君非墨的胸口,打趣道,“难道你就不英俊么?”
“英俊,英俊,所以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君非墨顺承的说道,扶起沐飞烟,像对待稀世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烟儿,不是肚子饿了么,我们去吃饭吧,那几个家伙一直嚷嚷着饿死了!”
沐飞烟点点头。
她多想告诉君非墨,现在的他才真真正正像一个人,一个活着有血有肉的人。
只是她不能。
所以,心中默默的多爱他一些,疼宠他一些。
两人相携去了饭厅。
正文 096,和甄真的姐妹之情永远不会变
饭厅里
君辰宇乌青着一张脸,双眸死死的盯着对面那两个一脸坏笑的小九和君子归,气恼他们有自己的府邸不回去,死皮赖脸呆在四王府里,却独独忘记,其实他也是有府邸的。
“哼……”冷哼一声,扭开头。
小九一见君辰宇冷哼,大掌在桌子上用力拍了一下,站起身,挑衅的说道,“咋地,不服气,还想挨揍是吗?”
昨天狠狠的揍了君辰宇一顿,忽然觉得不那么讨厌他了,所以今天手还痒着,想要再揍一次试试。
君辰宇扭头看了小九一眼,不屑的说道,“不与小人一般计较!”
然后就看见那两个相携而来的两人,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凭添几分绚丽,让人瞧着他们那不可言喻的幸福,心顿时漏跳了一下。
何年何月,他才能有这么一个丽人陪伴在身边,不为他的富贵权势与财富,只因为他就是他—君辰宇。
沐飞烟在看见大厅那三人时,错愕了一下,不解这三人怎么坐在了一起,虽然气氛有些怪异,但是不得不说,比起以前的剑拔弩张,他们之间多了些什么。
扭头看了一眼君非墨,满眼的笑意。
小九见沐飞烟走到身边,毕竟还未和君非墨成亲,所以没有唤四嫂,而是喊了一声,“飞烟姐姐!”
沐飞烟看着小九和君非墨一模一样却有很明显区别的脸,笑着说道,“小九,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小九问完,打量着自己,感觉和以前差不多啊。
当然,以前就是整日满脸污渍,看不出本来面目,如今干净了许多。
想到这,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伸出手想挽住沐飞烟的手臂,在看见像老母鸡护小鸡的亲哥哥君非墨时,垂眸一笑。
满心满眼的祝福。
“比以前帅气了,看来等我和你四个成亲了,就可以张罗你的婚事了!”沐飞烟说完,和君非墨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都说长嫂如母,小九和非墨的母亲早去,她嫁君非墨后,自然要多为他打算。
看看谁家姑娘适合,倒是要多多留意。
“飞烟姐姐,我其实……”小九多想告诉沐飞烟,他其实有相中的人,但是想到那人对他的称呼,心不免有些涩。随即说道,“其实不急了,等飞烟姐姐生下孩子以后,在操心小九的婚事呗!”
或许他可以趁这段时间,多和她相处,也许到时候,他和她的能有些不同。
但愿母妃在天之灵能够保佑他。
沐飞烟见小九支支吾吾,便已经明白了什么,但是却什么也没有点破,笑着说道,“也行,不过到时候要是看重了谁家姑娘,一定要和我说!”
“恩恩!”小九重重的点点头。
“飞烟,你偏心,为何你为小九操心,却不为我操心,你将来是小九的四嫂,也是我滴四嫂,只因为不是一母同胞,待遇就差那么多么?”
沐飞烟闻言看去,只见一袭红衣,满脸乌青的君辰宇,自命风流又委屈的用扇子遮住了脸,满眼的憋屈。
不免有些好笑,“七王爷,要是我没记错,你已经有一位侧妃,好几房夫人,侍——寝丫鬟无数,暖床更是数不胜数,像你这般紧俏的行情,还需要人为你操心么?”
沐飞烟淡淡的说完,不再去看君辰宇,目光看向桌子上丰盛的菜肴,顿时馋涎欲滴,“非墨,好饿,我们吃饭吧!”
吃好饭,她还要回家,把这好消息告诉大家。
只是想到甄真刚刚失去孩子,心顿时有些空落落的。
君非墨伸出手握住沐飞烟有些冰冷的手,安慰道,“不必想那么多,他们一会就到!”
沐飞烟的担忧君非墨岂会不知,就是因为知道,才特意派人去请了甄真和风逍遥,希望他们四人能当面说。
甄真失去孩子,他很自责,却不后悔。
毕竟那个孩子还没有来到世上,可是,如果那天他没有去找飞烟,后果是什么,他不敢想。
失去她太痛苦,想一下心口都会发疼。
沐飞烟闻言,抬起头,感激的看向君非墨,“非墨,我……”
他总能通过她的一举一动,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眼眶有些发酸,尤其是在听见大门口,那熟悉的娇笑声和抱怨声时,心无端慌了起来,小手不着痕迹紧紧抓住君非墨的手,指甲深深的掐进君非墨的皮肉里,而不知。
由始至终,君非墨什么话都没有说,默默的承受着,伸出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揽住沐飞烟的肩膀,无言的给她勇气。
让她能亲口告诉甄真和风逍遥这个喜讯。
甄真因为风逍遥说错了话,狠狠揪住风逍遥的耳朵,风逍遥歪着头,“哎呦喂,小祖宗,轻点,轻点,掉了,掉了!”
“哼,看你下次还得瑟不,说,还得瑟不!”想起昨晚被他狠狠压在身下折腾,她累的腰都直不起,他倒好,刚刚居然当作那么多人的面,死不要脸的说了出来,气死她了。
她是脸皮比较厚,但是没有厚到不知廉耻的地步。
“不得瑟了,不得瑟了,小祖宗,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下次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这种话,以后我们在房里床上悄悄说就行,再也不拿出来卖弄了!”风逍遥嘴上说着讨饶的话,尽管耳朵被揪住,火辣辣的疼,但是心底还是乐开了花。想到昨晚的极致欢愉,心中更是乐的流出了蜜来。
“哼!”甄真冷哼一声,在看见脸色不是很好,甚至有些泫然欲泣的沐飞烟时,松开了手,上前几步,把沐飞烟从君非墨怀中抢了过来,心疼的问道,“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君非墨欺负你了,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打得他满地找牙,补都补不回来!”
听着甄真的话,沐飞烟忽然紧紧的抱住她,“甄真,我……”
甄真见沐飞烟伤心,顿时慌了,求救的看向风逍遥,又恶狠狠的看向一言不发的君非墨,怒喝道,“君非墨,你太过分了,我姐姐昨日开开心心的来四王府,今日就成这样子,你是不是欺负她了,你今天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们和你没完!”
她的姐姐谁也不能欺负,谁也不能。
沐飞烟摇摇头,抬起头的时候,眼眶红红的,已经溢满了泪水,“甄真,不关非墨的事情,是因为……”
她要怎么告诉才失去孩子的甄真,她有孕了。
怎么说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
“姐姐你不要为他说话,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要是君非墨敢欺负你,我甄真发誓,那怕是拼了命,也会找他算账!”甄真说完,拿出手绢,把沐飞烟沾到眼睫毛的眼泪拭去。
“甄真,其实我……”
甄真不是傻子,见沐飞烟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看了看饭厅里几人满脸的凝重,担忧的问道,“姐姐,你是不是有事要和我说?”
沐飞烟点点头,不敢直视甄真。
“姐姐,有什么话,你就说,只要不是晴天霹雳,我甄真都能接受!”甄真义薄云天的说道。
她不敢告诉沐飞烟,这个世上,有什么能比得上失去她更严重。
就像当初,见她跌落高楼,她毫不犹豫随她跳下。
她可以没有一切,可以跟着她爱屋及乌,却不能活在没有她的世界里,那样子会硬生生逼疯她的。
沐飞烟闻言,用力的呼呼起,又努力的吸气,回头看了君非墨一眼,又看看一直沉默不语的风逍遥,才慎重其事的说道,“甄真,其实我,我怀孕了!”
甄真一听,咻地松开了沐飞烟,往后退了几步。脸色变了几变,让沐飞烟的心顿时跌落谷底。
“甄真,我,我……”
沐飞烟想解释,开口才发现,向来能言善辩的她,有些哑口无言。
眼睁睁看着风逍遥把甄真拥入怀中,眼泪顺着脸庞无声滑落,却在那一瞬间,被甄真用力的抱入怀中。
“姐姐,你没有骗我,你真的有孩子了对吗?”甄真问。
陪着沐飞烟一起哭。
为她死去的孩子,也为沐飞烟一直记挂着他,连怀孕这么大的喜事,都不敢大声告诉她。
她的姐姐一直是勇敢坚强的,只因为在乎她,在意那个失去的孩子,所以,她怯弱了。
却也让甄真彻彻底底释怀了。
“甄真,我对不起你,我……”
“姐姐,姐姐,你怎么这么傻,你可知道,不论你的容貌怎么改变,时光如何变迁,我最在意的就是你的心,你全心全意为我的心。姐姐,你不必感到内疚,我刚刚不是怪你,而是欣喜,激动,才有些失控,姐姐,你答应我,一定要安安心心把这孩子生下来,我们一起养他,好不好?”
“甄真,你真的不怪我吗?”
“傻姐姐,我曾几何时骗过你,我也说不得对你说谎,像以前一样相信我,甄真对姐姐的心,不会因为时间的变迁而改变,就像上邪里所说,那是生生世世的誓言!”
沐飞烟一听,紧紧的抱住甄真。
“甄真,甄真,我的好妹妹,我对你也像上邪里所说,不会改变,绝对不会改变!”
姐妹俩相拥而哭,惹得几个大男人都红了眼眶。
谁说世间只有兄弟情义,姐妹之情也是有的。
正文 097,偶遇周氏
风逍遥上前,拍拍甄真的背,把她拉入怀中,拿出手帕轻轻的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呆瓜,飞烟现在有孕,那能老是哭,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再一个,她现在一个吃,两个人消化,那能饿着,赶紧别哭了,吃饭,饭后我们回去,把这好消息告诉大家,晚上要好好庆祝一下,另外,我想,我们应该准备两份厚礼了!”
沐飞烟现在有孕,君非墨怕是迫不及待要把她娶回家中,好好怜惜了。
甄真一听,用袖子擦掉眼泪,又帮着沐飞烟擦,然后亲切的挽住沐飞烟的手臂,笑嘻嘻的说道,“姐姐,我们吃饭吧,你可不能饿着肚子里的小宝贝,不然我可是会心疼死的!”
“甄真……”
甄真打断沐飞烟的话,“姐姐,什么都不必说,什么都不必解释,因为你是我姐姐,就已经胜过任何解释,我们吃饭,然后去逛街,然后君非墨和风逍遥去给我们当苦力,拧东西!”
说完,呼出一口气,拉着沐飞烟坐下,挑了好多菜放到沐飞烟面前的碗里,然后笑着对沐飞烟道,“姐姐,你快吃,吃的饱饱的,才有力气逛街!”
“恩恩!”沐飞烟点点头,拿起筷子,把甄真夹得菜全部吃下。
她知道,甄真并不是像表面那般平静无波,一定不是的。
午膳后
甄真挽着沐飞烟的手臂,一手撑着伞,走在大街上。
古代的大街,并不像二十一世纪的大街,柏油马路被晒得滚烫,敲个鸡蛋都能煎熟,相反偶尔还有阵阵凉风吹来。
所以很多闺阁小姐并没有因为炎热就呆在家里,反而由丫鬟婆子伺候着,出来采买喜欢的东西,大街上,三三两两成群结队,卖东西的使劲吆喝,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甄真看着那一串串又大又红,看着很是有胃口的糖葫芦时,把头搁在沐飞烟的肩膀上,撒娇道,“姐姐,我想吃糖葫芦!”
“那就去买,刚好我也想吃了!”沐飞烟说完,拉着甄真走到卖糖葫芦的摊子前,掏出银子准备买糖葫芦。
那卖糖葫芦的大娘却直摇头,“姑娘,我们这是小本生意,你这么大银子,我找不开!”
“大娘,可以不用找!”甄真说完,拿了一个糖葫芦咬在嘴里,酸酸甜甜的感觉很好,回头递到风逍遥嘴边,模糊不清的说道,“逍遥你吃,真好吃!”
风逍遥看着甄真在笑,可那眼眸深处,藏着数不尽道不清的忧伤,心口一疼,张嘴咬了一颗糖葫芦在嘴里,用力点头称赞,“好吃,好吃!”
甄真啊,该怎么对你好,才能让你不那么沉浸在忧伤里。
只是这些话,风逍遥说不出口,说出了口,甄真一定会离他而去,他不敢,也舍不得。
“好吃就多吃点!”甄真说着,呵呵笑了。
沐飞烟看着甄真笑,心却微微苦涩,相处了那么多年,甄真的笑有几分真几分假,她骗的了所有人,却骗不了她。
她们都是一样的人,对某些东西,都很执着到固执。
垂眸,紧紧的咬了咬牙,吞下满心的涩然,抬眸,又是明亮璀璨的笑。然后把糖葫芦递到君非墨嘴边,笑的如花开般灿烂,“非墨,你也吃!”
君非墨张嘴咬下一颗糖葫芦。
沐飞烟痴痴的笑了。
其实君非墨不喜欢吃甜,那怕是一丁点,他都会吐掉,却因为爱她,硬生生的如数吞下。
她和甄真都是幸运的。
她遇到了君非墨,甄真遇到了风逍遥。
把银子递到卖糖葫芦大娘手中,拉着甄真开始朝下一个摊位走去,十指相扣,彼此都感受到了对方的情绪,对视一笑。
哀伤却也快乐。
“姐姐!”甄真唤了一声,越发紧紧的握住沐飞烟的手。
原来最了解她的人不是枕边人,而是姐姐。
尽管她掩饰的很好,姐姐还是知晓,只是没有说,偷偷陪着她一起感伤罢了。
“甄真,我明白的!”
一个下午,两人买了许多东西,看见什么,不管看得上看不上,都买了,由身后那两个男人提着,羡煞多少大家闺秀。
尤其那些认识君非墨的千金小姐,见沐飞烟和君非墨说说笑笑,那份不言而喻的亲昵,君非墨对沐飞烟那份小心翼翼的爱恋和呵疼,更是让她们嫉妒到发狂。
毕竟当初君非墨对女主的狠辣无情她们还记忆犹新,如今才多久过去,他完全变了个样。
有女子胆子比较大
柳腰摆臀上前,“民女见过四王爷,四王爷安好!”
甄真拉着沐飞烟退后几步,避开那刺鼻的香气,用手臂拐拐沐飞烟的手臂,打趣道,“姐姐,她觑觎你的男人,你不上前去威风一般?”
沐飞烟挑眉,“我的男人,我敢保证,不出三秒钟,这个女子不死即残,哎,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保佑君非墨一会不要脏了自己的手才好!”
沐飞烟的话还未落下,就推荐一声惨叫,那个故作矜持上前勾搭的女子在天空中抛出一个弧度,然后稳稳的落在地上,血吐出,连句话都来不及说,便硬生生的晕了过去。
是吓着了,又或许是疼晕了。
那个女子的丫鬟和随来的千金小姐一个个面色苍白,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立即唤来人,把那个女子抬了下去。
甄真走到风逍遥身边,对满手提着东西的君非墨问道,“君非墨,你刚刚是怎么办到的,人家好歹是个美女,你居然下得去脚?”
君非墨看了甄真一眼,并不接话。
他还是不习惯和沐飞烟以外的女子说话,更何况刚刚那个女子身上不知道擦了几斤香粉,香到刺鼻,来到他面前,矫揉造作时,他想都没有想,一脚就踢了出去。
当时他只是因为厌恶,真的没有想到会把她踢伤或者踢残。
看了一眼站在一边浅笑的沐飞烟,知晓她没有生气,君非墨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甄真见君非墨不理她,也不在意,喝风逍遥说着悄悄话。
不知道说了什么,热的风逍遥红透了脸,满身的不自在。
四人逛得累了,来到一家茶馆,点了几样点心,一壶茶。君非墨提起茶壶,为沐飞烟先倒了茶水,又给风逍遥和甄真倒上,才为自己倒。
那修长的手指捏在普通的茶壶提手上,说不出的优雅和迷人,看的沐飞烟有些入神。
嘴角挂着迷人的笑,几乎晃了所有人的魂魄。
茶馆外,一辆马车停下。
香姑下马车,掀开马车帘子说道,“老夫人,你刚刚不是说口渴了,这里刚好有一间茶馆,你下来喝口,吃些点心再回府吧!”
周氏也觉得口干舌燥,肚子也饿了,“嗯!”应了一声在香姑的搀扶下,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车
人老了,骨头什么脆弱的很,所以周氏不管什么时候,走路还是躺着睡下,都很注意。
走进茶馆
周氏习惯性的打探茶馆一圈,在看见那一桌四人,穿着紫衣的沐飞烟时,心一紧,步伐有些慌乱的上前几步,却在距离桌子四五步的时候停住。
“丫头,是你吗?”
沐飞烟闻言靠在周氏,脑海里晃动着满心的恨,恨她不顾娘亲的挣扎硬是把那碗毒药灌倒娘亲口中,湿透了娘亲的衣服,乱了娘亲的发,而她还口口声声,义正言辞的说是为了娘亲好。
头有些疼。
沐飞烟垂下眸子嘘出一口气,抬头看着周氏的时候,蠕动了嘴唇,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捏住茶杯的手有些发青,微微颤抖着。
她需要多大的力气控制住自己,才不会被脑海里那抹已经荡然无存却一直不肯离去的魂魄牵引,上前亲手杀了周氏。
沐飞烟知道,因为她还未替她报仇,所以她一直不肯离去,那怕守着那滚烫油锅的煎熬,也不肯。
想起她流下的血泪,沐飞烟站起身,走到周氏面前,垂落在腰际的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瞬间红了眼眶。
“祖母……”
周氏一听,伸出手握住沐飞烟的手,泣不成声,“丫头,是你回来了,你这些年受苦了,祖母……”
六年前,儿子派人告诉她说沐飞烟和长工私奔,败坏家风,被他驱离出家门,顺便把她从沐家除名,她在老二家,吃不好,睡不下,日日夜夜担忧,暗中派人查访,却毫无消息。
久而久之,她也就淡忘了。
如今这丫头活生生站在她面前,还喊她祖母。
从独孤涵儿死在她面前开始,丫头就不肯喊她,今天这一声祖母,怎么能让她不敢动呢。
“祖母,飞烟不苦,只是祖母,这些年,你还好吗?”
“丫头,祖母很好很好,只是你……”周氏看着沐飞烟一身锦衣,在看看她头上璀璨闪耀的金钗,见她过的很好,心头自是欣喜。
拉着沐飞烟坐到一张空桌子处,关心的问道,“丫头,这些年,你都去哪了,祖母派了人寻你,可是一丁点消息都没有,为什么回到京城,却不回家呢?”
周氏说着,眼眶有些发红。
沐飞烟抬头,看了周氏一眼,随即又垂下眸子。
心中冷哼。
虚情假意,想慌骗她沐飞烟,做梦!
正文 098,周氏发狠威胁沐强
沐飞烟抽出随身携带的手绢,试试眼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伤感,却又莫可奈何,“祖母,你别问了,那个家,烟儿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周氏一听,也有些明白,扭头看向君非墨和风逍遥,她虽然见识不多,淡也觉得这两个男子都是人中龙凤,只是他们和丫头是什么关系?
转回头握住沐飞烟的手,“丫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和祖母说说,有祖母在,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了你!”
她对不起丫头一次,不能以后都对不起她。
决不能。
“祖母,当年,当年其实烟儿没有和人私奔,只是被奸人所害,丢入河中,导致窒息,而失去了记忆,这些年,烟儿一直在寻找亲人,所以遍寻名医,想要治好自己的病,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烟儿的病治好了,只是回到京城,没有想到第一次见面,盼兰妹妹她就当作众人的面诋毁烟儿的名声,爹爹他居然不管不顾,祖母,你说,这样子的家,烟儿回去作甚!”
沐飞烟说着,更是哭的楚楚可怜,就连坐在一边的甄真都忍不住拍掌。
她家姐姐做杀手真是可惜了,早知道应该去演戏,瞧瞧这演技,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周氏一听沐飞烟的话,就已经明白了个大概,心中更是把林氏和她那两个女儿都给恨上。
“丫头,不怕,不怕,有祖母在,你一定能风风光光回家,你告诉祖母,你现在住在什么地方,祖母叫你爹亲自去接你,让你光明正大的回去!”
周氏原本想带着沐飞烟直接回去,但是想到家里面那三个惹人嫌弃的人,最后作罢。
“祖母……”
要是不记得那些事情,沐飞烟或许真的会感动一番。但是知道那些事情,她真的感动不起来,谁知道周氏是不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
把自己住在那里一五一十告诉了周氏,然后又和周氏诉苦一番,看着周氏怒气冲冲的离去,沐飞烟扭头朝甄真竖起两个手指头。
“姐姐,你刚刚真是……”甄真说着,竖起大拇指。
沐飞烟一笑,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只是不知道这个周氏到底有多厉害,毕竟这么多天了,沐强山穷水尽都都还忍住没有求上门,那么周氏能使出什么花样来呢,她倒是期待起沐府那边带回来的消息了。
侍郎府
马车一到,周氏就气冲冲的下了马车,然后在香姑的搀扶下,进了大厅,见林氏端坐在主位上,悠闲的喝着东西,怒火更是蹭蹭往上冒。
林氏见周氏,立即把小碗搁在桌子上,站起身,走到周氏面前,讨好的说道,“母亲回来了,路上辛苦了,媳妇已经吩咐厨房做了些吃食,这就派人送上来!”
“哼!”周氏冷哼一声,一巴掌排掉林氏伸过来搀扶她的手,瞪了林氏一眼,在香姑的搀扶下坐到主位上,瞧见林氏刚刚喝的小碗,里面还有半碗燕窝不曾吃掉,用力一扫,把那碗扫到林氏脚边。
“不必假惺惺,你以为你这样子伏低做小,我就会接纳你,林氏,你在做了那么多腌臜事后,你觉得我糊涂到认贼作媳,你做梦!”
周氏说着,想到独孤涵儿的贴心,心中越发恼恨林氏。
林氏低头看着脚边的碎碗片,燕窝散落在地,心中暗恨。
老虔婆,如果不是不想被休,不想回到林家被人看不起,她是决计不会阿谀奉承她,看着她那丑陋的嘴脸,真真恶心死人。
但是,林氏不敢。
谁都知道,独孤涵儿的嫁妆不菲,在独孤涵儿死后,那些嫁妆就落入周氏手中,被她存了起来,再加上这些年,她没少从府中搜刮银子,要说周氏手中的银子,算起来,可比侍郎府多多了。
所以林氏尽管心底恨得要死,却还陪着笑脸道,“母亲说的是什么话,媳妇对母亲那是一千个一万个孝顺,不知道是哪个长舌的,在母亲面前乱嚼舌根,凭白坏了我们的情分!”林氏说着,还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站在周氏身边的香姑。
“哼,林氏,你不必在这惺惺作态,当年你是如何陷害飞烟,也不必狡辩,今天我把话撂在这,人在做,天在看,迟早有一天,你做的坏事都会赤果果的暴露在众人面前,看到时候大家是怎么对你丢臭鸡蛋,烂菜叶!”
林氏见周氏这个老虔婆敬酒不吃吃罚酒,又忽然说起沐飞烟,顿时明白,这老妖婆八成见过沐飞烟,沐飞烟还对她说了什么,越想心中越是恼恨,抬头不再伏低做小,一字一句的说道,“是吗,那请问母亲,为什么以前飞烟十分粘母亲,只是后来忽然间那么憎恨母亲了呢,或许那时候她还小,不懂,那么后来大了呢,为什么比起以前,越发的憎恨了呢。母亲,难道你真没有做亏心事,比如霸占了独孤涵儿的嫁妆,霸占了本属于飞烟的钱财,你以为今天的她还是当年柔柔弱弱的她,错了,大错特错!”
“你……”周氏被气的不轻。
当初飞烟那么小,她帮着管理她娘亲的嫁妆有什么不妥,难道要落入林氏这个狼子野心的贱人手中才妥当吗?
不。
如果时间在来一次,她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把涵儿的嫁妆拿到手中。
再说涵儿的那些嫁妆,她到今天一个子都不曾动过。
“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么,母亲,你不要以为,见到了你的亲孙女,你就可以高枕无忧,我告诉你,你错了,大错特错!”
林氏说着,见周氏满脸苍白,越发得意起来。
越说越有劲,把只要是能打击到林氏的话都翻了出来。
香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见林氏那么嚣张,开口说道,“夫人,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和夫人说话,要是老爷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林氏不以为然,这个府中都是她的人,要不是想哄骗老妖婆手中的银钱,她早就翻脸了,再说,如今她对沐强,根本就失望透顶,再不想顾及他的感受,只要她的妹妹还是贵妃,沐强就不敢明目张胆的休了她。
所以她有恃无恐。
上前几步,甩了香姑两耳光,骂道,“你个老贱婢,就是你从中挑拨我们婆媳情分,今日本夫人就好好的收拾你!”
说完扬起手就要再次打下去。
沐强刚好从外面走进来,就见到林氏扬手要打在香姑的脸上,心中大惊,“林氏,你给我住手!”
跨步走到林氏身边,一把抓住她高高举起的手腕,用力一甩,把她丢在地上,额头不小心撞到了椅子一脚,血流出。
腥红一片。
“老爷你……”林氏没有想到沐强会忽然回来,以前他下朝的时辰都会晚上许多。心中不免有些惧怕。
如果沐强把她这事拿到金銮殿上说,别说是贵妃,就是皇后都保不了她。
沐强冷冷的看了林氏一眼,扑通一声跪在周氏面前,“母亲,儿子不孝,让母亲气着了!”
“不孝……”周氏喃喃自语,不去搀扶沐强,半响后才说道,“儿啊,你不孝的事情多了去了,今日,为娘就好好给你数数,念叨念叨!”
沐强闻言,错愕的看着周氏,仿佛看陌生人一般。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有错,一错,没有好好珍惜眼前人,却贪念林氏的背后的权势,以致于涵儿郁郁而终,你二错,没有好好对待涵儿和你的亲骨肉,害她被林氏这贱人所害,流离失所,颠沛流离。你三错,你不分青红皂白,纵容林氏所生的那两个孽种,残害嫡亲血脉。
而我也有三错。
一错生下你,却没有好好教导你学会为人处世。
二错,当初你要纳林氏为妾,我就应该抵死不同意,可我想着要儿孙满堂,做了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