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飞烟却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直接去了书房,浅笑知道沐飞烟要作画,立即调了颜料,沐飞烟挽起袖子,拿起毛笔,沾了颜料,开始画起来。
沐府外
沐盼兰一边说,一边哭,用手绢不停的拭眼角,伤伤心心,好不凄惨。
“各位街坊邻里,不怪我家大姐姐,她只是多年不曾回家,再加上当年的事情,她心中一定记恨我们了,所以有了今日的财富,就不打算认我们了,呜呜……”
汤圆被沐盼兰的话气的脸色涨红,如果不是多年的礼教,她恨不得扑上去抓烂沐盼兰的臭嘴,让她满口嚼蛆,臭死了人。
沐强由始至终红着眼,一个劲的说着自己错了,是他当初不该听信谗言,错怪了沐飞烟,如今他知错了,想要把沐飞烟接回去。
“哎呦,这是天要下红雨了么?”
话落,众人齐刷刷的看去,只见君辰宇一袭红衣,手拿玉扇,神采飞扬的走来,在沐盼兰面前停住,用折扇遮住了闭嘴嘴唇,疑惑问道,“这位小姐是?”
沐盼兰一听君辰宇的话,立即大喜,扭扭捏捏的垂眸,浅笑,摆了一个自以为最得体的姿势,“民女盼兰见过七王爷!”
声音柔柔,那里还有刚才那入泼妇一般的姿态。
“哦^”君辰宇拖长了尾音,收起折扇敲了自己脑袋一下,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就是那日在七王府满口嚼蛆,口出妄言诋毁自家姐姐的那个贱人,怪不得把整条大街熏得这么臭,差点害本王把早膳都给吐出来,沐家小姐,你可知罪?”
君辰宇的话落,沐盼兰脸色苍白成一片,最先还挂着的媚意顿时僵住,然后咔嚓一声,碎成一片片。
尊严自尊被君辰宇不屑狠狠丢在地上,肆意践踏。
民众一个个往后退,看着沐盼兰的眼眸中闪着鄙夷。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我那大姨妈的二姑的三姨娘的四舅妈的六表嫂的七闺女就在七王府做工,那日她还亲眼瞧见这沐盼兰小姐口出妄言,害的自家姐姐被恭亲王府休弃,娘亲也被四王爷责罚,想不到她居然没有一根白绫一了百了,居然还敢出来丢人现眼,刚刚真是被她给骗了!”
人群里,不知道谁口齿清晰明亮的说了这么一通,也不知道是谁先丢了沐盼兰一个鸡蛋,那鸡蛋准确的砸在沐盼兰的脑门上,碎开,蛋清蛋黄顺着鼻梁流下,恶心一片。
紧连着,又有人开始朝沐盼兰丢鸡蛋,菜叶。
“啊……”沐盼兰尖叫的闪躲,只是,他们带来的下人早已经被人暗中打晕,偷偷的拖远,丢在巷子里,此刻正被人狠狠的揍着。
根本没有人上前救她。
沐盼兰躲无可躲,一把拉住沐强的衣袖,躲在沐强身后,让那些鸡蛋菜叶砸在沐强身上。
沐强心中狂怒,却也不能当作这么多人的面发泄,只得一个劲的说自己教女五方,该丢该丢。
君辰宇退开好几步,看着沐盼兰和沐强那狼狈不堪的样子,唇角轻轻的勾起,冷冷的笑了。
两个跳梁小丑,真不知道他们此刻在还在得瑟跳跃什么。难道还以为林贵妃真的还得宠,这天朝他们还能横着走?无知愚蠢。
君辰宇只是好奇,这门口都闹翻天了,沐飞烟居然忍得住,一个得力的人都没有派出来,大门敞开,却不让她名义上的爹和妹妹进去。
她到底是要玩那般。
“够了,你们闹什么?”
魏明站在大门口,见沐盼兰和沐强满脸的脏污,眼眸里溢了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冷厉的说道,“不管你们是谁,受谁指使,想要诋毁我家小姐名声,哼……”
冷哼一声,大掌拍在大门边卧着的巨大石狮子上,只听得咔嚓一声,那石狮子咔嚓一声,碎成了几块。
“这石狮子就是你们的下场!”
几句简短的话像一颗巨大的石头落入平静的湖面,激起惊涛骇浪让那些看好戏的百姓一个个噤了声,就连沐强和沐盼兰也吓了一跳。
他们或许想到今日的沐飞烟在不是多年前那唯唯诺诺的怯弱丫头,可不曾想过,就是她的一个手下都有这般武功,一掌击碎一座千斤的石狮子。
魏明走到沐强面前,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沐强吃疼,单膝跪在地上,顶着鸡蛋汁的脸上布满了愤怒和不甘。
“大胆,你竟敢袭击朝廷命官,其罪当诛!”
魏明一听,不屑的冷笑一声,一脚踢在沐强的另外一个膝盖上,让他双膝跪地,厉声道,“朝廷命官,哼,胆敢诋毁小姐名声的人,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
如果不是他名义上是小姐的亲爹,小姐要慢慢折磨他,他早就动手,亲手了解他,免得留在世上,祸害一枚!
还敢在这叫嚣,简直是不知所谓。
魏明说完,扭头看向人群,“你们既然喜欢看热闹,那么谁上前给我踢几脚,在空中翻几十个跟头,让大家瞧瞧,本公子今日给他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银子,人群中有些贪心的人想要上前,身边的相熟的人立即拉住他。
“你傻了,踢你几十脚,你还有命活着享受那一百两银子?真是蠢的可以!”
那些人一听,顿时也明白了。
几十脚,谁知道那一脚脚踹的多重,一脚踢断一根肋骨,抛到半空还不得吓的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命去享受那一百两银子。
“怎么没人上来吗?”魏明说着,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大声说道,“既然嫌弃一百两比较少,那么五百两怎么样,谁敢上来,签了生死状,让大家热闹热闹!”
一下子从一百两涨到五百两,有缺钱紧的地痞流氓立即争先恐后的上前,也有继续围观,说不定这银子还会多上去呢。
魏明看着那几个地痞流氓,立即有人准备了生死状送上,让他签下。
“看来,今日这门口是要表演杂技了!”
清脆的话落,只见一个身穿紫衣仙女一般的女子款款而来,她的身后跟着两个打扮的如花似玉的姑娘。
一看那穿着,便知道不是俗物。
沐飞烟走到魏明身边,看着那白纸黑字上最右角处,一个红手印安在那里,浅浅一笑,“来人,上茶,本小姐今日要好好瞧瞧,这人肉半空翻!”
沐飞烟话刚刚落下,立即有人端了椅子小桌,点心果品上来,放在她身边。
沐飞烟淡然的坐下,捻起一块点心,放到嘴边,轻轻的咬了一口,然后眯起眼睛,扭头对魏明说,“既然有人签下生死状,那么开始吧!”
“是,小姐!”
魏明说完,运气一脚踹在那地痞流氓的屁股上,只听得一声尖叫,那地痞流氓被踹上了半空,然后众目睽睽之下快速的跌落,在他快要落地的时候,魏明又一脚把他踹飞了上去。
来来回回十次后,那地痞流氓已经晕了过去。
魏明却没有放过他,一脚把他踹醒,又往空中踢去,只要他吓晕过去,就把他踢醒,最后尿了一裤子的,吓得大小便失禁。
最后一次砰一声跌落在地。
魏明弯下身,蹲在他的身边,拿出一把匕首挑起他的下巴,恶狠狠的问道,“说,是谁派你混在人群的?”
地痞流氓吓得身子一缩,目光悄悄的往沐强看去。
“别到处看,有种收钱做腌臜事,就没种承认吗?”魏明吼完,匕首往地痞流氓脖子上刺去。
“你,你,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是要偿命的!”地痞流氓说着,身子都忍不住颤抖。
“杀人偿命?哈哈哈,你或许忘记了,你刚刚签了生死状,是生是死从此以后你的命由我家小姐说了算,记得把眼睛脑子擦亮一些,不然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魏明说完,手起手落,匕首刺在地痞流氓的掌心,血流出,流在青石板上。
“啊,我说,我说!”地痞流氓本就是欺软怕硬的主,一见魏明如此冷悍,吓得三魂七魄都不见。
一个劲的恳饶。
他怕死了,真的怕死了!
“是是,侍郎府沐老爷给了我们一人十两银子,叫我们混在人群里,说沐小姐坏话!”
“哦……”沐飞烟拖长了尾音,优雅的端起一杯茶,手一扬,杯子像长了眼睛一般,飞一般的朝沐强的头顶撞去。
滚烫的茶水如数倒落在沐强的头顶上,沐强疼的嗷嗷直叫。
“哎呀,真是对不起,一时间没有端稳!”沐飞烟走到沐强身边,万般歉意的说道。
沐强抬起头,看着沐飞烟。
“烟儿,我是爹爹啊,你真的不认爹爹了吗?”
沐飞烟闻言,像是听了多少好笑的笑话一般,哈哈哈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从眼角流出。冷厉不带一丝温度的说道,“这年头东西可以乱吃,大不了拉拉肚子,但是话不能乱说,不然满大街的人还以为我有多不孝!”
沐强强忍住恨意,站起身,“烟儿,当年的事情是爹爹不对,爹爹那时候不应该听信谗言,误会了你,爹爹在这跟你道歉,跟爹爹回去吧,大家都在等你回家!”
“回家,回谁的家?沐老爷,难道刚刚那个地痞流氓的话你没有听见吗,世间有你这样的爹爹,花钱雇人诋毁你自己闺女的名声,到最后还口口声声是为了她好,那我倒是要问问沐老爷,如果今日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应该如何?”
沐飞烟咄咄逼人,把沐强逼得节节败退。
在那一瞬间,沐强只觉得被沐飞烟盯的浑身都凉了。
但是想到他的荣华富贵,他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把沐飞烟带回家去。
“烟儿,是爹爹的错,爹爹……”
“够了!”沐飞烟怒喝一声,带着内力的吼声带着无尽的杀机,把那些看热闹的人震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有的不小心踩到别人,齐刷刷的倒成一堆,哀嚎不止。
“滚,立即马不停蹄给我滚,滚出我的视线,不然别怪我下手不留情!”沐飞烟吼完,转身就要走。
沐盼兰像是发了疯一般,窜到沐飞烟身边,责问道,“大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和爹爹说话,太不孝了!”
沐飞烟闻言,讥笑的看向沐盼兰,然后勾唇,淡淡的笑了,“不孝,你知道什么叫不孝吗?”
话落,扬手一巴掌狠狠的甩在沐强的脸上,只见沐强连人往一边转了几圈,然后倒在地上,一口血从嘴角溢出,张嘴吐出一口血,几颗牙齿随着血水吐出。
“如果他是我爹,这才是不孝,可惜啊,他不是我爹,也没有资格做我爹,所以……”沐飞烟说着,扭头对魏明说道,“给沐老爷一千两银子做医药费!”
“你……”沐盼兰硬生生的愣住。
她怎么也想不透,为什么才短短几年,沐飞烟变得这般强悍。
“我怎么了,哦,忘记告诉你,我什么都没有,就是银子多,别说一巴掌一千两银子,就是一千两金子,我也付得起,你要不要试试?”
沐飞烟说完,张狂的笑了。
看着那些跌坐在地上,丑态毕露的百姓,冷声说道,“既然热闹都已经看完了,都回去吧,以后想要看热闹可以,但是切记找一个有看点的笑话,别跟着这种瘪三,免得伤人伤己,得不偿失!”
说完,扬长而去。
沐府的大门也在沐飞烟进去的那一瞬间,百姓顿时羞愧不已。魏明站在原地,冷冷的拿出银票,数了一千两丢到沐强面前,转身离开,沐府的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进了屋子。
沐飞烟就唤来四大长老,让他们去沐府,盯着回去的沐强,看看他去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又派人去找明溪,无论如何一定要把明溪在天黑之前带回来。
然后让所有人下去,一个人倒在椅子上。
看着对面那抹流着血泪的影子,叹了一口气,“你还不满意吗?”
回应她的只有无声的哭泣,血泪不断。
“你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这般的恨沐府的一切,不惜魂飞魄散,也要他们血债血偿?”
最后,沐飞烟只得摆摆手,“罢了罢了,不问你了,你还在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去吧!”
沐府外
许多老百姓对倒在地上的沐强吐口水,然后快速的离开。
一时间,沐强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他原本带着满满的算计而来,结果被羞辱的只有他,只有他。
在沐盼兰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起身,然后走到一边,一辆马车立即驶了过来,沐强上了马车,回到侍郎府。
沐强迫不及待的下了马车,就往那个破落小院走去。
午膳,沐飞烟坐在桌子上,看着满桌子丰盛的菜肴,却没有一丁点胃口,看着那些美味佳肴老是想吐。
最后只得坐到一边,看着大家吃,她就吃了点淡粥。
午膳后,四大长老回来了二,沐飞烟立即让下人去准备了吃食。
书房
“小姐,沐强回府后就去了一个废弃的小院,那个院子臭气熏天,里面却关着一个女人,时不时听见那女人的咒骂声,沐强似乎很想从那个女人那得到些什么,可那女人却一直紧咬牙关,不肯说出口。”
听完大长老的话,沐飞烟眉头微微蹙起,闭上眼眸,摆摆手示意大长老和二长老下去先吃点东西。‘
脑海里努力回想,那个女人会是谁,却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最后只得作罢。
一会后,浅笑推门走进书房,她的身后跟着明溪和一个长相富态的姑娘。
浅笑见沐飞烟似乎有些疲惫,心疼的上前,拿起扇子准备给沐飞烟扇凉,沐飞烟睁开眼睛,朝她笑笑,“回来了!”
浅笑点点头。
沐飞烟朝明溪看去,只见明溪比起以前瘦了好多,连眼窝都深深的陷了进去,显得有些憔悴,但那双眸还是炯炯有神。
可沐飞烟还是注意到躲在明溪身后那抹胖胖的身影,毕竟她体积摆在那,要忽视她实在是不容易。
“明溪,她……?”
明溪错愕了一下,拉出身后的女子,尴尬一笑,“小姐,她是胖妞,我的救命恩人!”
原来那晚,明溪喝得烂醉如泥,失足跌落河中,晕了过去,身子顺着河水一直往下流,最后被打鱼养家的胖妞所救,偏偏胖妞家人丁单薄,她和一个爷爷相依为命,爷爷一直疾病缠身,已经油尽灯枯,临终时,哀求明溪算是报答救命之恩,一定要好好照顾胖妞,将来替她找一户人家,让她安安心心过日子就好。
明溪答应了,在安葬了胖妞爷爷后,就着手准备给胖妞找一户人家。
偏偏这胖妞是一个死心眼的,一见就瞧中了明溪,死活不肯嫁入,任由明溪怎么冷落她,无视她,漠视她,就是不肯离去,一直对明溪不离不弃,一路上操劳着吃食,夜晚露宿野外,她就卷缩在明溪身边,死死的拽住明溪的衣袖,生怕明溪会偷偷离去。
这不,刚刚来到京城,明溪准备把胖妞安排在外面,就被魏永找到,胖妞免不得一阵哀求魏永,求魏永带她回来,只要能够呆在明溪身边,哪怕是为奴为婢,她也心甘情愿。
胖妞还从未见过像沐飞烟这般美艳动人,风华无限的女子,一时间竟然瞧呆了,半响后才痴痴的说道,“小姐,你生的好美,比胖妞见过的农神娘娘还要美!”
沐飞烟淡笑,浅笑却痴一声笑了出来。
走到胖妞身边,拉起胖妞的手说道,“你叫胖妞是吧,还没有吃午膳吧,饿了吗,要不我带你去厨房弄些好吃的?”
胖妞偷偷的看了一眼明溪,见他面无表情,有些失望,却忍住食物的诱惑,摇摇头,“浅笑姑娘,谢谢你,我有带干粮,不饿的!”
其实她是怕因为贪嘴,一走,明溪就偷偷的丢下她,跑了。
这天朝这么大,她要到哪里去找,所以还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最好。
胖妞的心思,浅笑一眼就瞧了出来,俯身靠近她耳边说道,“胖妞啊,你放心吧,有小姐在,明溪他跑不了,要是跑了,到时候,我给你逮回来就是!”
“可是……”
胖妞还是犹豫了。
“走吧,明溪好久没有回来,小姐有事情仿佛他呢!”浅笑说着,不由分说的拉着胖妞走出了书房,去厨房。
书房里。
沐飞烟见明溪一直纠结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打趣道,“明掌柜,我倒是觉得这胖妞不错,虽然胖了一点,但是一看就是一个好生养,有福气的,而且你看她唇红齿白,脸蛋上粉粉嫩嫩一点疤痕一颗痘痘都没有,怎么瞧都可爱的很啊,你怎么老是摆一张冷脸给人家瞧呢?”
“小姐,我从来没有嫌弃她胖,只是……”明溪说着,把满腔苦涩全部咽下。
“明溪啊,人要学会往前看,不要老是原地踏步,也不要一直纠结你的过去,如果你对胖妞有意,就娶了她,如果无意,就明明确确清清楚楚的告诉她,一个男人能够耗得起,可是一个姑娘,却不能陪你耗一辈子!”
沐飞烟的话犹如那当头棒喝,让明溪愣了愣,随即点点头,“小姐,明溪明白,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嗯,下去吧,晚上去一趟沐府,把上次你见到的那个令牌偷出来!”
以前还想着要回去沐家,现在想想,沐家那一屋子的腥,她何必去沾惹,只要隔空筹划几番,沐家林家一个也别想逃。
“是!”
明溪应了一声,退出了书房。
走出书房的时侯,明溪想了很多,对胖妞,他是没有男女之情,却也不能把她往火坑你推,随便找个人家嫁了了事。
“明大哥!”胖妞站在远处,手中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炸酱面,甜甜的笑着。
明溪跨步走过去,见胖妞端着冒着热气的大碗,生怕她汤着,立即接过,“厨房里不是有托盘么,干嘛用手端,烫着了怎么办?”
“人家只是想在明大哥从早饭后就没有吃东西,怕你饿着,所以我心急,等面一熟,端着就过来了,我,我……”
胖妞说着,头垂的很低。
其实她是怕被明溪看出来,她是在说谎,心更是紧张的扑通扑通直跳,恨不得奔回厨房,告诉浅笑姑娘和汤圆姑娘,她不干了。
干这种事,真是太吓人了。
偏偏浅笑姑娘和汤圆姑娘说,男人都吃着一套,她也是没有法子。谁叫明大哥一点机会也不给她,让她一个人在一边干着急。
“好了,好了,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明溪又怎么能说的出口更多的责怪,毕竟谁不愿意被人这般死心塌地的惦记着。
可他如果早几个月遇见胖妞,或许还会……。偏偏迟了,不是么!
“明大哥,我……”胖妞不敢抬头,她害怕一看见明溪,就会忍不住把什么都招了。
明溪微微叹了口气,伸出大手,拉住胖妞胖嘟嘟却很柔软的手,牵着她朝厨房走去,“走吧,我带你去厨房,拿副碗筷,我们一起吃炸酱面!”
握住那软绵绵的手,明溪心似乎慢慢的被填满。
这双手和默娘的纤细完全不一般,却多了一股真实感,牵着胖妞只觉得很充实。
------题外话------
亲亲们,润润今天人品大爆发,更新一万八,明天断更一天,初六三万雄起!
正文 100,给她一条活路
厨房里,汤圆忍不住问浅笑,“笑笑,你觉得这招行吗?”
明溪怎么看都是一个精明的,胖妞是一个憨厚老实又实心眼的,会不会一眼就被明溪给看穿了。
“行不行一会就知晓,我们静观其变!”浅笑说着,丢了一颗瓜子在嘴里,用牙齿一咬,一会吐出瓜子壳,眨巴着嘴,端起茶杯惬意的喝了一口茶,呼出一口气。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比起以前那风餐露宿,战战兢兢来不知道舒坦了多少倍。
“可是我们出的这个主意,会不会害胖妞被明溪责骂?”汤圆心性纯善,生怕刚刚出的主意被明溪看穿,让胖妞伤心。
“哎,你啊,就是杞人忧天!”浅笑说着,拉拉汤圆的袖子,朝院门出努努嘴,“呐,你瞧,人不是来了么!”
汤圆闻言看去,只见明溪一手端着大碗,一手牵着胖妞肥嘟嘟的手,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眼神中,有一种感情叫做幸福。
或许感情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想到君二,汤圆抿嘴一笑,转身去了厨房,找了几样蔬菜剁碎,又跺了肉,拌好,和了面粉,准备做包子吃。
最好能抽个时间给君二送几个过去,想到君二,汤圆有些羞涩的笑了。
原本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有希望,甚至已经开始放弃,谁知他却突然开了口,让她怎么不开心。
牵挂了一年,暗暗念了一年,终于柳暗花明。
想到幸福就在眼前,汤圆和面的手越发用力,嘴角一直噙着舒心的浅笑。起码君二站在门口好半响,就见她一直笑的很柔,很暖,很舒心。让他一颗冰冷的心瞬间得到温暖。
宛若置身于万里晴空。
感觉有人窥视,汤圆扭头入目便见带着黑色帽子,只露出一双眸子的君二,淡淡一笑,有些局促的搓搓手,走到君二身边,垂眸小声问,“你怎么来了,吃过了吗?”
君二一愣,咧嘴一笑,“主子叫我刚来,以后随时听候沐姑娘的差遣!”
“哦!”汤圆一听,心底有一丝落寞,不过想到沐飞烟,那抹淡淡的落寞随即被风吹散,不复存在。
“汤圆,我,我……”君二说着,犹豫了。
汤圆抬头,见君二那双眸子苦苦挣扎,柔柔的说道,“君二,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是啊!只是!”君二紧紧的咬住嘴唇,双眸灼灼的看着汤圆,忽然伸出手,紧紧的抓住汤圆握在腹部的小手,紧紧的握住不肯松开。
汤圆吓了一跳,想要挣脱,奈何君二力气实在是大,俏脸通红,懊恼的说道,“君二,你快放开我,要是被人瞧见了,多不好!”
“汤圆,我不放!”
汤圆抽了几回,见君二不肯松手,“那你说说,你到底要咋样才肯放手?”
“汤圆,我的脸,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如果汤圆后悔,他就不去恳求安妃保媒,不管如何,他还是想八抬大轿三媒六聘把汤圆风风光光的抬进门,不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汤圆闻言错愕了一下,小手轻轻的抚摸上君二的帽子,涩涩的问,“君二,我能看看你的脸吗?”
到底有多可怕,让他这样一个男子,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其实汤圆多想告诉君二,她从来不在意他的容貌,更在意他的心,那颗能否天长地久的心。
“不行!”连犹豫一刻都不曾,君二就拒绝了汤圆,扭开头,深吸一口气才说道,“汤圆,我的脸太可怕,我怕吓着你!”
君二这话并没有说谎,当初,就是这张烧伤的脸,吓哭了一个孩子,那个家长指着君二,大骂他丑八怪。
满满的,君二再也不敢以烧伤的面目示人。
汤圆几步走到君二面前,顾不得男女有别,伸出手,紧紧的握住君二带着手套依旧冰冷的大手,泪眼婆娑,“如果我不怕呢,君二,你肯吗?”
君二见汤圆红了眼眶,心疼的很,却不敢贸然揭下头上的帽子,这些年,他从来不敢照镜子,也不敢泡澡,就怕会透过那些反光的东西看见自己丑陋的脸,把最后一丝渴望都抹杀。
尤其是汤圆。
忘记了什么时候心动,但是他知道,是切切实实心动了。
他不敢赌,要是万一赌输了,他……
“君二,难道你要我嫁你以后,一辈子都不知道你的面目吗?”汤圆问着,那极力忍住的眼泪滚滚落下。
知道他没有勇气面对是一回事,自己亲自尝试忍受,才发现心那么撕疼。
她一定要帮他走出那怯卑的龟壳,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走到阳光底下。
因为他是她寻寻觅觅的爱,放不得手。
犹记得恍恍惚惚中,那带着疤痕的手,轻轻的把药膏擦拭在她的伤口,她虽然昏迷着,却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味,才鼓起勇气想要活下来。
为自己,为那个只有一面之缘,却不顾一切对她伸出援救之手的姐姐。
汤圆见君二一直不肯言语,伸出手,轻轻的揭下君二带了快二十年的帽子,只见他浓眉大眼,眼睛以下除了嘴唇和鼻子完好,脸上好几处疤痕。
如果没有这些疤痕,君二也是一个翩翩少年好儿郎,在加上一身医术,多少千金小姐会对他失了心,丢了魂。
伸出手,轻轻的抚摸上那些伤疤。
“君二,那时候,你一定很疼很疼对吗?”汤圆一边流泪,踮起脚尖,轻轻吻住君二那些烧伤留下的疤痕。
君二心口一暖,动情的回应汤圆,一边吻她,滚烫的眼泪落下,“汤圆,我不疼了,已经不疼了!”
因为有她,因为有爱,那些疼痛一瞬间什么都不是了。
沐飞烟本来呆在书房,只是觉得有些闷热,想出来透口气,午膳就吃了点稀饭,感觉兔子有些饿,又不想唤来丫鬟,干脆自己一个人慢慢朝厨房走。
顺便看看府中风景。
厨房外,围着一群人,一个个满脸红光,捂嘴偷笑。
沐飞烟错愕了一下,上前几步,拍拍浅笑的肩膀,小声问,“看什么呢?”
浅笑回头,朝沐飞烟竖起一根手指头,在唇边轻轻的嘘了一声,“小姐,看里面,看里面!”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呢?”沐飞烟话落,朝厨房看去,只是在瞧见那吻的难舍难分的汤圆和君二时,错愕了一下,随即扫了一眼看热闹的下人,脸色微沉,“你们都没事做了么?”
下人被沐飞烟的冷厉吓到,立即一哄而散。
沐飞烟看了一眼浅笑,“浅笑,我们走吧!”
离开的时候,随手把厨房院门关上,把所有的空间都留给汤圆和君二。
午后
沐飞烟躺在凉椅上,胖妞躲在一颗树后,探出一个脑袋,两只眼睛怯生生的看着在躺椅上,惬意舒适的沐飞烟,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躲在那不累吗?”沐飞烟闭着眼睛,淡淡的说着。
胖妞从树后走出,小心翼翼的走到沐飞烟面前,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胖妞见过小姐!”
沐飞烟睁开眼睛,坐起身,指了指边上的小凳子,“坐吧,喜欢什么点心,自己随意!”
胖妞摇摇头,“小姐,胖妞站着就好,胖妞不坐!”
“为什么不坐?”沐飞烟问。
胖妞咬咬嘴唇,低头说道,“因为明大哥说,小姐是这个家的主子,我一定要懂,不然就送胖妞回去!”
沐飞烟闻言站起身,牵着胖妞的手,坐下,柔声说道,“别听你明大哥的胡言乱语,这个家从来就没有主子下人的说法,你啊,就安安心心的住下来,缺什么,你找浅笑或者秦姨,对了,你见过秦姨了吗?”
胖妞摇摇头,抬头看了一眼沐飞烟,随即又垂了下去。
沐飞烟端了点心盘子放到胖妞手中,“还没有见到啊,那你先尝尝这些点心,可都是出自秦姨之手,好吃着呢!”
“小姐,其实,其实胖妞是有事想要问小姐,可是……”胖妞死死的盯着手中的盘子,看着盘子里那香喷喷的糕点,咽了咽口水。
“你是想问你家明大哥的事情吧!”胖妞的心思,沐飞烟只需要一眼,便能瞧得明白,只是沐飞烟也不仅好奇,胖妞心底是怎么想的。
胖妞点点头不吱声!
沐飞烟见胖妞浑身掩饰不了的乡土气息,保留着人性最初的那份纯真,虽然胖了点,却是一个有福的。
“你想问什么,只要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胖妞闻言,抬头,双眸灼灼的看着沐飞烟,很小心很仔细的问,“小姐,明大哥曾经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沐飞烟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那,那,那……”胖妞纠结着,捏住盘子的手捏的死紧,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道,“那那个姐姐呢,她去哪里了?”
沐飞烟看着胖妞,见她似乎下了很大的勇气才问出口,只见她满眼的心疼,还掺杂着一丝嫉妒。
“如果她死了呢?你会怎么样?”
“死了?”胖妞一急,咻地站起身,盘子里的糕点落在地上,胖妞立即弯下腰,把糕点捡起,拍掉糕点上面的灰尘。
“胖妞,糕点掉地上,脏了,丢了就是,何必捡回来!”沐飞烟说着。
胖妞摇摇头,“小姐,这地也不脏,糕点上什么脏东西都没有,还是可以吃的!”
沐飞烟叹气的摇摇头,站起身,接过胖妞手中的盘子,搁在小桌上,却见胖妞眼泪滴滴话落。
“怎么好端端的就哭了呢?”
胖妞吸吸鼻子,“小姐,如果,如果我先遇见明大哥,我一定会好好的照顾他,不会丢下他一人!”
只是没有如果,她还是迟了一步。
很大很大的一步。
沐飞烟闻言一愣,握住胖妞的手,劝道,“胖妞啊,其实爱情的世界里,没有谁先到,迟到,有的只是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皆大欢喜。又或者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半喜半悲,最坏就是错的时间,遇到错的人,那是痛彻心扉的痛。
胖妞,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你的明大哥,只是感情这东西,最强求不得,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姑娘,你一定能想得通这个道理,爱情顺其自然就好!”
沐飞烟的话胖妞听得一知半解,但是她也知晓,明溪对她,没有一丁点男女之情,有的只是救命之恩,和爷爷临终所托,她之于他,只是责任与义务。
“小姐,其实我知道,明大哥对我,没有一丁点男欢女爱,只有责任,可是,我管不住我的心,我从第一眼看见明大哥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我也知道,他心中有人,不然,不会酒醉不醒时,一直喊着一个叫默娘的女子,可是……
小姐,我是不是太坏了,明明知道明大哥心有所爱,还死皮赖脸,不知廉耻的赖上去!”
胖妞说着,眼泪顺着脸庞流下。
沐飞烟叹了口气,拿出手绢轻轻擦拭胖妞脸庞上的泪痕,“傻姑娘,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有爱人的权力,明溪他自然也有。
他可以爱默娘,也可以爱你,端看他的心,觉得,谁才是他心中最合适的,就像我所说,他遇到那个合适的人,他的心就再也装不下其它人。
你也不要妄自菲薄或者难过,像你这样子的好姑娘,将来喜欢你,愿意娶你的好小伙多了去了,何必苦苦执着于明溪呢!”
“小姐,可是我除了明大哥,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胖妞说着,更是伤心起来。
爷爷走了,她原以为明溪就是她的依靠,谁知道明溪对她照顾有余,却从来没有男女之情。
她懂,也一直明白,只是想要欺骗自己的眼睛和心而已。
“胖妞啊,沐府漂亮吗?”沐飞烟问。
胖妞闻言,点点头。
这沐府是她见过最美最华丽的地方,而且,这里的人好好,她见过的人对她都客客气气,尤其是汤圆和浅笑姑娘,她们还帮她出主意。
“那你喜欢这里吗?”
胖妞点点头,“小姐,我喜欢的,很喜欢,很喜欢!”
“既然你喜欢,那就留下来吧,一会宝儿和玉卉来了,你就跟她们去跟着先生读书识字!”
“读书识字?我可以吗?”这对于胖妞来说,读书识字,就像是一场美梦,她做一辈子美梦都不敢想。
沐飞烟淡笑,“当然可以了,不过,既然有这次机会,你一定要好好学习,知道吗?”
胖妞用力的点点头。
“那好,我现在就带你过去看看,和宝儿玉卉,初一十三他们认识认识!”
“啊……”胖妞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这么快,她都没有做好准备!
沐飞烟笑着不语,牵着胖妞,一步步朝书斋走去。
远远的,朗朗读书声不绝于耳,一声声清脆响亮,胖妞站在外面,眼神里满满都是向往。
牵着胖妞走进院子,康夫子一见沐飞烟,立即起身,走到沐飞烟面前,“沐姑娘!”
沐飞烟先是还了礼,才淡声说道,“夫子有礼了,不知道这些孩子有没有认真学习?”
“哈哈哈!”一听沐飞烟的话,康夫子爽朗一笑,这些孩子是他教书多年来,遇到最懂事,最好学,最尊重他的,一个个绝不偷奸耍滑,有问必答,他安排下的课业,他们决计不会落下半点,偶尔刮风下雨,他们怕路滑,他冒雨回家会摔着绊着,硬是要亲自送他回去。
这份心思,他从来不曾在别的富家子弟中感受到过,如今听沐飞烟这么一问,顿时开怀大笑。
“沐姑娘放心,这些孩子都乖巧懂事,又勤奋好学,老夫保证,将来他们必定都是国之栋梁,老夫也会悉心教导,绝不敢怠慢半分!”
沐飞烟见夫子对那几个孩子夸奖连连,骄傲的笑了起来。
毕竟那些孩子,在沐飞烟眼中,虽不是亲生,但是也是共患难过,那情分自是不一般,如今听夫子这般夸奖,作为他们的家人,她怎能不开心。
尽管心中开心的很,但是嘴上还是谦虚的说道,“夫子,你可不能由着他们,该要严厉的时候,夫子尽管狠狠的教训他们!”
康夫子一听,立即摆摆手,“不不不,沐姑娘,他们是老夫这么多年来,见过最懂事的,不必这么严厉,他们很懂事!”
“那就好,那就好!”沐飞烟说着,把胖妞拉到身边,介绍给康夫子说道,“夫子,这是胖妞,以后她跟着宝儿他们一起学习,只是启蒙的太晚,还望夫子多多费心,至于薪资,我会给夫子加上的!”
康夫子看了一眼胖妞,只见这姑娘胖胖敦敦,憨厚老实,再加上沐飞烟愿意加他薪资,心中倒是满足,毕竟一个月三百两银子的教书先生还是屈指可数的。
“那好,不知道这姑娘什么时候来上课?”
沐飞烟闻言扭头,见胖妞满眼的期待,“先生,要不先让她上一个下午,先生尽量教她一些简单的,看看她的学习进度,可好?”
“好好!”康夫子说着,对胖妞说道,“来,跟先生走吧,带你去玉卉小姐身边,以后你就坐玉卉小姐旁边吧!”
康夫子领着胖妞坐到玉卉身边,又找了一套用过的书递给胖妞,还拿了一套文房四宝依次摆放到胖妞面前。
“记住这文房四宝摆放的位置,下次,要自己摆放,明白吗?”
胖妞一听,脸一红,有些兴奋紧张的说道,“谢谢先生,我明白的!”
康夫子摇摇头,“以后跟夫子说话,要自称学生,切记!”
“学生明白的,谢夫子教诲!”胖妞恭敬的说了句。
康夫子满意的点点头,赞赏道,“孺子可教,好好学,不懂就问夫子,明白吗?”
“学生明白!”
“嗯!”康夫子说完,教胖妞翻开一本书的第一页,“这是三字经,你跟着夫子念!”说完看看站在门口的沐飞烟,对那些孩子说道,“你们都跟着夫子念!”
“是夫子!”
宝儿说完,回头看了沐飞烟一眼,幸福又甜蜜的笑了。
他一定会好好学习,不会让娘亲失望,将来他要做一个文武双全的人,带着娘亲游遍天下,看尽最美的山河大地。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朗朗读书声,沐飞烟柔柔的笑了笑。
幸福原来很近,伸出手便唾手可得!
刚刚走出书斋,就见浅笑急急忙忙走来,手中拿着一封信。
“怎么了这是,心急火燎的?”沐飞烟问。
浅笑把信递给沐飞烟,脸上满满的不愉,气愤愤的说道,“有的人就是给脸不要脸,留她一条活命,倒是得瑟上了,还敢写信来,求你去见她一面,她算什么东西,也值得小姐去见她,真是痴心妄想!”
沐飞烟见浅笑气愤的拳头捏的咔嚓咔嚓响,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拆开默娘派人送来的信,看了几行,沐飞烟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