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飞烟先她一步,快速的进了她的身,小手一扬,用力捏碎了她的下巴,剑一扬,瞬间挑断她的四肢筋脉,冷眼看着她倒在地上抽搐。
“你输了,但是并不代表,你可以死的很安详,相反,你会死的很凄惨,很凄惨!”
话落剑起,在胖妞身上肆意飞舞。
没有人看见沐飞烟是如何使剑,胖妞只觉得身上好疼,好疼,却挣扎不得,呼救不得,浑身一丁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沐飞烟蹲在胖妞身边,一字一句说道,“你不会那么快死,而你犯下的错不会因为你的死就一笔勾销,浩瀚王朝是吧,放心,不出五年,我一定会让它消失在这个世间,你的家人,将会陪着你下地狱!”
胖妞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沐飞烟,不可思议。
不明白她为什么就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这样子的话,还让你不敢怀疑。
蓦然想起,那日,她亲切拉住她的手,笑着说,“胖一点没什么,看着挺有福气的,再说身体健康就好,何必在意那么多!”
那笑让人如沐春风,一生一世都忘记不了。
大殿充满了血腥。
君无极忽然大喝一声,“大胆贼人,居然敢闯宫,来人,来人,抓刺客,抓刺客!”
大殿的门被撞开,君辰宇身穿盔甲带着一队御林军快速的奔了进来。
君无极一见君辰宇,忽然开口说道,“老七,老七,快抓住这大逆不道的刺客!”
“君无殇,不必演戏了,你根本就不是我父皇,别再这惺惺作态,识相点束手就擒,不然……”君辰宇说着,拔出长剑。
“你们……”君无殇不可置信,他们是怎么知晓的。
“别奇怪,把人带上来!”君辰宇话落。
几个侍卫拖着赤身裸体浑身布满青青紫紫吻痕的林贵妃上来,丢在大殿之上。
林贵妃倒在大殿之上,忽然痴狂的笑了起来。
想她自以为是高高在上一辈子,结果却以这么丢人的摸样出现在众人面前,忽然她看向站在一边的沐飞烟,连滚带爬爬到沐飞烟面前,“沐姑娘,沐姑娘,你不是答应我的吗,你怎么可以?”
“答应你,答应你什么了?”沐飞烟忽然问。
“你,出尔反尔,你……”林贵妃不可置信的看着沐飞烟,颤抖着嘴唇,半响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终归还是自以为是了。
“出尔反尔,林贵妃,哦不,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一定是和谁偷情被抓奸了吧!”沐飞烟说着,脚踩在林贵妃的手指上,肆意挤压。
“疼……”林贵妃呼疼。
“疼,你也知道疼吗,当初你这么踩我手上,可是说好玩呢!”话落,沐飞烟脚越发的用力起来。
直到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才慢慢的挪开了脚。
林贵妃疼的硬生生的晕了过去,却没有一个人同情她,对她晕过去直接无视,也没有人丢一件衣裳给她盖在身子上,任由她赤果果的倒在大殿之上。
君无殇看着林贵妃,顿时间明白了很多事情,当时他也知道,此刻不能承认,只要不承认,君非墨他们还不能把他怎么样,如果他承认了,想要走出这个皇宫,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就在君无殇想要反驳的时候,恭亲王一身戎装走进大殿,“来人,把这乱臣贼子拿下!”
一时间,几十个身穿盔甲的人把君无殇围住。
君无殇忽然间明白,今日不论他说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
既然如此,何不放手一搏。
看向身边的小喜妃,轻轻的推开她,在瞧见小喜妃眼眸中的不可置信和惊惧时,扭头转开不再看一眼。
运气和那十几个身穿盔甲的人厮杀在一起,想要走出大殿,才发现里里外外都是恭亲王的亲信,根本不给他逃走机会。
恭亲王也上前和君无殇缠斗在一起,像是有心,也像是无意,给君无殇留了一线生机。
君无殇逮准机会,一把抓住恭亲王,大手掐住他的脖子,大喝一声,“别乱动,不然别怪朕手下不留情!”
君非墨摆摆手,“放开皇叔,本王让你走!”
“皇叔,皇叔,喊得倒是亲切,他是你皇叔,我也是,为什么你们却没有一个人看的到我!”君无殇说着,有些癫狂。
他有什么错,凭什么一生下来就把他给送走,去过那清贫的日子。
而君无极却留在皇宫,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
没有人看到他的苦苦挣扎,没有。
他不服,不服。
既然大家都看不到他,那么他就主动出现在所有人面前,虽然用着别人的身份,但是这种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尤其是强上了自己的母后,那种滋味他一辈子都忘记不了。
疯狂到痴癫。
想着过往,君无殇哈哈大笑。
说时迟那时快,君非墨快速出手,袭击而去。
君无殇的武功本就不弱,更甚者在君非墨之上,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当十指相碰那一刹那,地上青石板飞起,落下时,已经成了碎片。
两人相继退后几步,君非墨嘴角溢出血迹。
沐飞烟立即上前,搀扶住他,担忧的唤了一声,“非墨……”
君非墨摇摇头,“我没事!”
君无殇退后几步,胸中气血翻滚,刚想调走,君辰宇手中的长剑快速朝他袭来,每一招每一式皆不留情。
君辰宇满心满眼想着,是他,是他谋夺了父皇的皇位,上了母妃的心,才丢下他一个人在这世间,受尽磨难,却连一个温暖的怀抱都没有。
他要君无殇死。
眼眶君辰宇的剑就要刺中君无殇,一道黑影快速的窜出,在所有人来不及反击的时候,托住君无殇的肩膀,带着他离去。
那速度快若闪电,就是君辰宇也愣在当场。
世间居然有如此神秘莫测的武功?
沐飞烟和君非墨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然,毕竟他们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放长线钓大鱼。
沐飞烟回眸,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喜妃,一步一步上前,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害怕吗?”
小喜妃早已经吓坏了。
在君无殇抛下她时,她就已经明白,如今的她连求饶的资格都没有,凄凉一笑,“小姐……”
“小姐,呵呵呵!”沐飞烟冷冷笑了笑,扬手便甩了小喜妃一巴掌,厉声道,“你有什么资格喊我小姐,就你这下贱胚子,当初就是瞎了眼,才把你从妓院你救出来,俗话说养只狗还知道叫唤,你倒好,别的没有学会,反咬一口吃里扒外倒是学会了!”
就算她贪恋权势荣华富贵,沐飞烟不会怪她,她错就错在不应该对她的家人下手,尤其是宝儿。
那个给了她心灵救赎的孩子。
“小姐,我错了,求你饶了我吧……”小喜妃说着,眼泪不停掉落。
“饶了你,绝对不可能,不止不可能,我还会让你生不如死!”沐飞烟说完,站起身,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去把大喜妃带上来!”
小喜妃闻言脸色一白。
顿时才明白,她自以为是的聪明在沐飞烟眼中根本不值得一提。
一会大喜妃被带上来,浑身是血。
大喜妃跪在地上,连抬头看沐飞烟的勇气都没有。
“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沐飞烟问。
“回小姐,奴婢知道!”大喜妃苍白着脸说道,额头用力的磕在地上。
“你自己背背暗门对背叛者应该施以怎样刑罚,看看你们姐妹俩适合哪一种,自己决定吧!”沐飞烟说完,走到君非墨身边,搀扶着他准备离去。
天快亮了,她和君非墨有多少个日夜不曾睡过一个安稳觉。
“小姐请留步!”大喜妃唤住沐飞烟,深深的朝沐飞烟叩拜一下后才说道,“小姐,奴婢知情不报,一错,没有看好妹妹,二错,贪慕虚荣,三错,求小姐看在奴婢诚心悔过的份上,饶了奴婢的家人,小姐,奴婢求你了!”
沐飞烟看了一眼大喜妃,又看向一言不发的小喜妃,“你呢?”
“小姐,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小喜妃说着,却不愿意跪下。
她想起高高在上人人叩拜的场景,那么的高贵,而不是像此刻,就像一只狗一般匍匐在沐飞烟的脚下。
沐飞烟是人,她也是人,为什么差别这么多。
沐飞烟见小喜妃那一副高高在上不知道悔改的嘴脸,失望的摇摇头,“喜儿,不是我不饶你们,而是有的人由始至终,还是不知道悔改,不知道错在何处,既然她喜爱权势,喜爱荣华富贵,那么赐她吞金吧,而你好生养着,回家去吧!”
不管怎么说,她们终归跟了她一场。
虽然最后小喜妃背叛了她,但罪不及家人。
大喜妃一听,看向自己的妹妹,却什么都没有说,恭恭敬敬的行礼,“谢小姐的大恩大德!”
吞金
小喜妃忽然痴痴的笑了起来,跌跌撞撞站起身,身子摇晃,“小姐,你口口声声大仁大义,为什么不能饶我不死?”
沐飞烟看向小喜妃,眸子一冷,“你喜欢权势,我不怪你,喜欢荣华富贵,我也不怪你,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把我的秘密告诉君无殇,第二,你不应该把主意打到宝儿身上,你弱喜欢荣华富贵,只要你说,我会成全,但是你却用最卑鄙的手段,你说,你有求饶的资格吗?”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小喜妃嘶吼。
“今天这个样子?”沐飞烟忽然冷冷的笑了,上前几步,捏住小喜妃的下巴,“看来你比较喜欢千人骑,万人睡,放心,既然你喜欢,那我成全你!”
松开手,沐飞烟转身,“来人,把她送到妓院去,每日接客二十,少一个不给饭吃!”
小喜妃一听,浑身虚软的跌坐在地上。
一日接客二十,那是什么滋味,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一时间,她后悔了。
爬到沐飞烟身边,伸出手想要抱住沐飞烟的腿,却扑了一个空,眼睁睁看着沐飞烟从她面前高傲的离去。
“小姐,我错了,错了,求你饶了我吧!”
可惜,偌大的双喜宫只有她和大喜妃。
大喜妃爬到她身边,轻轻的把她抱入怀中,“妹妹,你真的错了,真的错了,你一开始就不应该逞强,小姐的性子是吃软不吃硬,你却忘记了我们的身份,硬是把自己当初了高高在上的妃子!”
“滚,不要你在这假惺惺,又不是你去妓院,你当然这么说,如果你真心爱我,疼我,宠我,那你替我去啊,反正我们两长得一模一样,只要我们不说,谁知道呢?”
小喜妃说着,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立即开始动手脱大喜妃身上的衣裳。
大喜妃泪流满面,不停落泪,不停摇头。
沐飞烟站在大殿门口,冷冷一哼,“果真不知悔改,带下去!”
立即有人上前,拖住小喜妃的手臂把她拖出双喜宫
在门口的时候,双喜妃才明白,她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错过了一次活着的机会。
看着小喜妃被拉下去,沐飞烟站在原地,半响才缓过气,君非墨伸出手,轻轻的把她拥入怀中,“何必为这么一个执迷不悟的人费尽心机呢!”
沐飞烟摇摇头,“非墨,你不懂!”
因为她们的莫可奈何,没得选择。如果她们当初有的选择,又怎么会走上这么一条不归路。
大喜妃跌跌撞撞追出大殿,看着被拖走的妹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个不停。
“喜儿,你有什么话要说吗?”沐飞烟问
大喜妃摇摇头,“妹妹她从小心高气傲,事事要强,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她,是我不好!”
沐飞烟上前几步,伸出手拭去大喜妃脸上的泪水,柔声问,“喜儿,你有什么打算?”
“小姐,我想等你气消那一天,饶了妹妹,然后带着妹妹回家,不管她是死还是活,我求小姐给奴婢一个机会吧!”大喜妃说着,用力跪在沐飞烟面前。
沐飞烟闻言弯腰扶起大喜妃,“喜儿,三个月为期,如果三个月后,她还活着,你就带着她回去吧,以后永远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大喜妃一听,喜上眉梢,又要跪下。
沐飞烟摇摇头,“不必跪了,当初君无殇赏赐给你们的东西,你收拾一下,都带走吧!”
大喜妃站在原地,看着沐飞烟离去的背影,泣不成声。
她就知道,小姐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一定会给妹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虽然过程比较残忍,但是比起死去,活着已经是最大的开恩。
回到沐府
沐飞烟和君非墨便进了书房。
沐飞烟想起君非墨和君无殇那一掌,虽然君无殇未曾讨得半点好处,但是君非墨也受了伤,担忧的问,“非墨,你的伤?”
君非墨摇摇头,拍拍沐飞烟的手背,“这点小伤,无碍的!”
“还是让君二瞧瞧吧,不然我这心也七上八下的,一点也不坦实!”沐飞烟说完,君二立即上前给君非墨把脉。
“沐姑娘放心,主子的伤无大碍的!”君二说着,倒了一颗药丸喂到君非墨嘴里。
沐飞烟立即倒了温水让君非墨喝下。
“也不知道甄真和逍遥怎么样了?”
想到甄真和风逍遥,沐飞烟忍不住叹息。
他们总是毫无怨言的替他们东奔西走,这一辈子,能得这样子的知己姐妹,人生还有什么可求的。
“烟儿,你放心吧,逍遥会照顾好甄真的!”
“但愿!”
林府
林侍候死去半月多,林家渐渐的门庭冷落,尤其在今日传出林贵妃因为嫉妒双喜妃,欲行不轨,结果刺伤了皇上,被打入冷宫,林家撤去一切封赐。
因为裙带关系,沐强也被撤去侍郎一职,侍郎府已被收回。
府中丫鬟奴仆尽数遣散,一时间,沐强带着周氏,林氏沐盼巧沐盼兰只得住到沐家在京城一个小小的宅院里。
周氏看着这个又小又冷清的院子,扭头恶狠狠的瞪了林氏一眼,林氏从得知林朗要纳沐盼兰为妾那一天开始,就惶惶不安,整日魂不守舍,有时候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把她吓得浑身发抖,屁滚尿流。
沐强大火,就让欣姨娘掌管着家里的一切开支。
欣姨娘本就恨林氏,便处处针对她,吃的喝的用的,处处克扣着,就连沐盼巧和沐盼兰,她也毫不看在眼里。
上前扶住周氏,“林夫人,妾身扶你去挑一个舒心的房间吧,一会我就出去买个丫鬟回来,专门伺候你!”
周氏点点头,随着欣姨娘去挑屋子了。
林氏站在原地,半响才回头看向沐盼兰,伸出手想要握住沐盼兰的手,沐盼兰往后退了几步,冷冷的开口道,“娘亲,如果你是想劝我不要嫁给表哥,那么你可要不用说了,我非表哥不嫁!”
“盼兰,你表哥他,我……”林氏张张嘴,却不知道应该怎么把当年的秘密说出来。
她知道,她要是说出当年的秘密,沐强一定会活生生的打死她。
所以,她不敢。
“娘,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心意已定,谁也更改不了!”沐盼兰说着,扭头朝屋子走去。
林氏站在原地,气的身子都开始发抖,看向站在一边默默无言的沐盼巧,顿时悲从心来,好端端的两个女儿,因为沐飞烟的回来,硬生生被毁了。
林氏来到林府的时候,才发现如今的林府早已经大不如以前,走进大厅发现好多名贵的东西已经不知道去向。
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粗糙不已的茶水,心渐渐冰冷。
一会后林夫人才从内屋出来,比起以前,林氏有一种错觉,如今的林夫人似乎多了一丝生气。
“嫂嫂……”
“哎呦,是姑奶奶来了啊!”林夫人说着,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嫂嫂,我今日来是为了朗儿和盼兰的婚事,嫂嫂……”
林夫人一听林氏的话就痴痴的笑了,“姑奶奶,我想你搞错了,我家大少爷只是纳妾,不是娶妻!”
林氏被林夫人这么一呛声,脸一红,“嫂嫂,你明知道朗儿他……”
“姑奶奶,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大少爷说过几天就要纳妾,虽然林家如今没落了,但是根基还在,该请的人还是要请,所以姑奶奶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就回去吧!”
林氏看着林夫人,半响后才说道,“嫂嫂,你是故意的,对吗?”
“故意,什么故意,姑奶奶,你可不要冤枉我!”林夫人说着,站起身,冷冷一哼,快速的离去。
林氏独自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痛彻心扉。
三日后
沐盼兰一顶粉色小轿从林府后门进了林府,成为林朗的妾。
没有八抬大轿,没有洞房花烛,没有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没有十里红妆。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由始至终沐盼兰一个人坐在床上,等候着林朗前来。
可是夜半三更之时还不见林朗,沐盼兰顿时凄惨的笑了起来。
站起身走出院子,才看见林雅兰站在树下,浑身冰霜的看着她,沐盼兰立即上前几步,“表姐,你知道夫君他在什么地方吗?”
“夫君?”林雅兰看着沐盼兰,冷冷一笑,“表妹,你真想知道哥哥在什么地方吗?”
沐盼兰点点头。
“好,我带你去!”林雅兰说着,带着沐盼兰去了一个院子。
院子有些偏院,有些荒凉。
“这是什么地方?”沐盼兰有些心慌的问。
她总的有一个阴谋正在等着她,让她浑身上下都忍不住颤抖。
“一个刺激无比的地方,盼兰,不必害怕,跟我走就是了!”林雅兰说着,把沐盼兰领到院子里,然后用力一推,把沐盼兰推倒在地,而她却快速的闪了出去。
顺手把门关上,上锁。
忍不住全身的恶寒,林雅兰扶住一颗树不停的呕吐,直到黄疸水都吐完,还是吐不尽心中的怨恨。
一步一步朝林夫人的院子走去,看着那曾经熟悉如今却陌生的院门,林雅兰站在门口,一夜到天明,她多想冲进去问问林夫人,她有什么错,为什么要这样子对她,可又害怕见到林夫人的冷眼。
泪千行,不思量,苦从心来凄凄凉凉。
林夫人站在窗户前,看着院门外那一抹站了一夜的身影,一夜未眠。
“夫人,大小姐其实也怪可怜的……”
“她可怜,那谁来可怜我,可怜我死去的孩子,可怜我那个义结金兰的妹妹?”林夫人说着,泪落。
拿出手绢拭去,“嬷嬷,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人家,给她找一户人家嫁了吧,免得看着碍眼!”
嬷嬷不由得叹息。
明明关心着,却又逼自己不去在意,既然不在意,为什么又要为她将来打算。
“夫人放心,奴婢知晓的!”
沐盼兰躺在地上,眼泪早已经流尽,身上像是被马车辇过,生生的疼。
脑海里想起当年的事情,那就像是一个恶魔,努力想要忘记,却像是生了根一般张入她脑海里,怎么也抹杀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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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一万,好像晕,嗷嗷
正文 114,件件琐事显温情
那种痛已经深深的印入了沐盼兰的心海,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浑身一丁点力气都没有,任由寒风朝露从她赤果的身上脸上扫过,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湿透了脑袋后的青石板,和流淌在地上的血混合在一起。
怵目惊心却没有一个人前来扶她一把。
甚至是阶梯上躺在躺椅上的男人,她名义上的夫,也是眼睁睁嘴角含笑,看着她被五个男人奸污,却像看戏一般,连一句劝阻的话都没有。
心凄苦,想要求一丁点安慰,却连一个安稳的人都没有。
林朗跨步走到沐盼兰身边,低下身笑了笑,“兰姨娘,昨晚舒坦吗?”林朗说着,痴痴的笑了起来,脚轻轻的踩在沐盼兰的胸口之上,用力踩压,直到看见沐盼兰痛苦的呻吟,才心满意足的收回了脚,“原来兰姨娘喜欢这种对待,好,很好!”
沐盼兰想要反驳,想要反抗,却连开口都说话都不行。口腔已经被弄烂,弄肿,连张嘴都生生的疼。
“来人,把兰姨娘抬回屋子去,好生养着,晚上我们继续!”说完放肆大笑嚣张的离去。
沐盼兰随即被几个小厮抬进了屋子里,放在床上,有几个大胆放肆的居然对沐盼兰动手动脚,其他几个一见也一拥而上。
一时间屋子里淫靡气息弥漫,男人兴奋的嘶喊,沐盼兰痛苦的呻吟,绝望的眼泪,却怎么也唤不来一个救她的人。
皇宫
因为君无殇的逃走,一时间有些混乱,皇后想要君云桦坐上皇位,才发现自己手中根本没有任何权利,就连她的娘家,不知何时早已经被君非墨掏空,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只要君非墨大手一捏,就能把她娘家一族瞬间捏死。
最让皇后伤心的是太子君云桦的态度,他根本就不想坐上皇位,整日在太子府寻欢作乐,奢靡到极致。
皇后来到太子府时候,就看见君云桦斜躺在椅子上,他的身边,四五个衣着暴漏的歌姬殷勤的侍候着。
“滚,滚,都给本宫滚!”
几个歌姬一见皇后发怒,立即起身准备离去。
君云桦忽然开口道,“不必走了,谁要是赶走,拉下去跺了喂狗!”
几个歌姬惊恐的看着君云桦,又看向皇后娘娘,最后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皇后娘娘饶命,太子殿下饶命!”
她们只是供太子殿下消遣的玩物,一边要争宠,一边却时时刻刻都要顾及自己的小命,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主子,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皇后娘娘被君云桦的忤逆的大口大口喘息,身子发抖,闭上眼眸缓和了气息,睁开眼,眼眸里已经溢满了泪水,沉声怒喝,“来人,把这几个贱人给本宫拖下去,杖毙!”
皇后娘娘话落,跟随她而来的侍卫立即走进屋子,抓住那几个歌姬就要往外面拖去。
君云桦面露讥讽,漫不经心的开口道,“皇后娘娘别忘了,这是太子府,不是你的凤藻宫,你想怎样就怎样!”
说完站起身走到那几个抓住歌姬的侍卫前,抬脚狠狠的踹去,一脚一个发了狠的踹飞出大殿,跌落在院子里,随即又太子府侍卫上前,拔剑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君云桦冷冷的看了皇后娘娘一眼,转身对那几个歌姬说道,“给我好好唱,好好跳,唱的好,跳得好,有赏,唱不好的拖出去赏给侍卫,跳不好的拖出去赏给仆人!”
几个歌姬一听捡回一命,立即站起身,顾不得腿脚酸软,努力跳着,希望把自己最拿手的跳出来,博君一笑。
君云桦冷眼看着那几个武的尽兴的歌姬,看向皇后娘娘,讥笑道,“皇后娘娘,站着看多无趣,不如我唤下人搬个锦凳弄些茶水糕点来,我们边吃边瞧,那才有趣!”
说完,慵懒的斜靠在椅子上,端起酒杯轻轻的嗅了嗅,然后一饮而尽,酒虽香,却掩不了心智的苦涩。
皇后娘娘错愕的看着君云桦,嘴角慢慢的挂上苦涩。
皇后娘娘,他居然叫她皇后娘娘,她十月怀胎,辛辛苦苦九死一生生下他,含辛茹苦把他养育大,就因为知晓她和侍卫偷欢,连母后都不唤,直接唤她皇后娘娘。
他到底要把她置于何地?
歌舞嬉笑,就像那嘲笑一般,让皇后娘娘顿时癫狂起来,手一扬,扫落君云桦面前桌子上的酒壶小菜,见君云桦不为所动,扭头看见他挂在柱子上的剑,上前几步,拔出长剑朝那几个歌姬胡乱砍去,“滚滚,滚,都给本宫滚!”
歌姬四处逃窜,却不敢跳出屋子,一时间皇后娘娘就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追着那几个歌姬,发钗掉了,发髻乱了,身上的衣服也被剑不小心挑破了几个洞。
由始至终,君云桦都只是冷眼旁观,不置一词。
“哈哈哈!”皇后娘娘跌坐在地上,凄凉的哈哈大笑,笑到泪模糊了视线,才慢慢的站起身,看着无动于衷的君云桦,颤抖着嘴唇,一字一句的说道,“桦儿,如今你长大了,母后对于你来说,已经多余,饶是母后这般伤心难堪,你却连一个心疼的眼神都不肯施舍给母后,枉母后为了你闹心费神,一心想要把你辅佐到那皇位之上,可你……”皇后娘娘说着,垂眸,拭去眼泪,往外面走去,边走边说道,“罢了,罢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母后回宫了,你好自为知!”
君云桦忽然抬头看向皇后娘娘,只见她步伐有些蹒跚,在不似小时候,那个笑的温柔,笑的美丽,慈爱的牵着他的手在御花园赏花,在御花园扑蝶。
他欢喜,她笑。
他悲苦,她哭。
他喜欢什么,她尽力去给他争取。
看着她凄凉孤寂的背影,君云桦咻地站起身,快速冲到皇后娘娘身后,拦腰紧紧的抱住她,“母后……”
皇后娘娘闻言,身子一僵,眼泪不停滚落,伸出手拍拍君云桦坏绕在她腰间的大手,“桦儿,你告诉母后,你到底想要什么,母后都会去给你争取,只是求你不要这般自暴自弃,那样子比杀了母后还要让母后痛苦!”
“母后,我不要做太子,不要做皇帝,我们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我娶妻生子,然后生一堆的孩子,让你不必在整日算计,过舒舒心心的日子吧!”
皇后娘娘一听,用力推开君云桦,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君云桦失望的看着皇后娘娘,把自己最先说的话一字一句又说了一遍。
“啪!”皇后娘娘扬起手,狠狠的甩了君云桦一巴掌,紧紧的咬住嘴唇,嘶吼,“孽子,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不做太子,不做皇帝,去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你以为,你放弃这一切,老四他就会放过你,错,大错特错!”
皇后娘娘不明白,为什么一心想做皇帝的君云桦会突然就变得这么消极,难道就是因为撞见她和侍卫偷欢吗。
不,不。
皇后娘娘不停的摇头,跌跌撞撞往后退。
“错了吗?或许是吧!”君云桦说着,看向皇后娘娘,“母后,其实一开始我就没想做什么皇帝,是你,是你想要那无上权力,是你一定处心积虑要坐上太后的位置,享尽荣华富贵,那样子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睡男宠了,是吧?”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说我,我是你的母后,你的生母,你怎么可以……”皇后娘娘大受打击。
原来,她在自己儿子的眼中,居然是这么一个龌蹉的人。
“我说错了吗?”君云桦质问道。
“你……”
君云桦痴笑,“母后,如果你真心喜欢一个人,而情不自禁,我可以理解,但是,你居然隔三差五就换一个,有时候一起上你凤床的还不止一个,你以为,这些真的可以瞒得过所有人吗?”
君云桦摇头,瞒不住的,尤其是心机颇深的君非墨。
他想要知道什么,一定会想方设法去查。
“你是怎么这些的?”皇后娘娘大惊,她一直以为,她这些事情做得很隐秘,根本不会有人知晓。
怎么会,怎么会。
一时间,皇后娘娘觉得她似乎陷入无尽的漩涡之中,无论她怎么挣扎都爬不起来。
“怎么知道的,母后,你更想不到,那些人什么时候进了你的凤藻宫,什么时候谁和你在床上翻滚,什么时候你又赏赐了别人什么,说了什么话,都被人记得一清二楚吧!”
皇后娘娘闻言,脸一瞬间刷白,不停的摇头,“不,不,不!”
不可能,不可能,凤藻宫里都是她的心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母后,你觉得,我还有资格去做太子,做皇帝吗?”君云桦反问。
他的母后如此秽乱宫闱,他不会傻兮兮的以为他能安安稳稳的坐在皇位之上,等候着群臣的直呼万岁。
“不,不,你说谎,没有,没有!”皇后娘娘摇着头否认。
她不要在君云桦眼中,就是那么一个不堪的人,甚至比那妓子还不如。
“说谎,母后要不要我把证据给你瞧瞧?”君云桦寒着脸道。
皇后娘娘见君云桦言辞凿凿,心中已经了然,只是,她还是不明白,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到君云桦手中的,“那东西到底是谁给你的?”
“老四!”
皇后娘娘闻言,心一瞬间跌落谷底,明白自己已经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桦儿,母后只是一个女人,有的时候,也会寂寞,也需要有个人陪,有个人哄,那怕这个人他根本就是虚情假意,母后也甘之如饴。可是桦儿,你只看见母后的放荡,却不曾看见母后的哀伤!”
君云桦摇摇头,“母后,比起林贵妃,比起韵贵妃,比起安妃,你好太多了,只是你不知满足,一切的一切都只是借口,借口罢了!”
君云桦知道他的话对皇后娘娘来说一定是一个致命的打击,都说子不言母之过,可他却句句如刀,字字似针,专门往皇后娘娘的心头刺。
但凡他还有一丁点办法,他也不会这般说他的母后,绝不会。
可……
在君非墨面前,他终归还是无能为力。
皇后娘娘看着君云桦,闭上眼眸,“桦儿,如果你真的决定放弃一切,那么母后随你走!”
这个皇宫本就是冷血无情的地方,能活着安然无恙的离开,也好。
君云桦见皇后娘娘松口,也随之松了口气,上前扶住皇后娘娘的手臂,“母后,儿子送你回宫吧!”
皇后娘娘一听,眼眶一酸,却只是点点头。
朝堂之上,君云桦请旨,辞去太子位,让出太子府,说是要带着皇后娘娘去迦叶寺替皇上祈福。
君云桦这一大义之举倒是赢得满朝文武的赞赏,皇上也下旨,让君云桦如今的大王爷带着皇后娘娘去迦叶寺祈福。
沐府
沐飞烟在得知君云桦来访时,错愕了一下。
“去请大王爷吧,我随后就到!”
三个月身孕的沐飞烟看起来像是有五个月,给人一种大腹便便的感觉,每走一步,跟在她身后的浅微浅笑就紧张的不行。
就连半月后大婚的嫁衣,也改了好几次。
“小姐,你慢点,慢点!”浅笑说着,手伸出,以防止沐飞烟摔倒,她可以随时伸出手搀扶住她。
“没事,没事!”沐飞烟不以为然的摆摆手,朝大厅走去。
第一眼看见君云桦的时候,沐飞烟就在想,是什么让他变成这个样子?
文质彬彬,折扇轻摇,给人的感觉不再是曾经的爆发富样子,而是满身的书卷气息,看着就很是舒服。
“大王爷!”
君云桦朝沐飞烟一笑,在看见她的肚子时,眸子一闪,随即又释然,“飞烟,近来可好?”
沐飞烟点点头,“挺好的,王爷请坐!”
君云桦坐下,立即有丫鬟上了茶,君云桦端起捏起盖子,一股花香传来,随即揭开盖子,在看见里面一朵朵白花时,好奇的问,“这个是?”
“那是茉莉花,上次在四王府瞧见了几盆,就把它给摘了,晒干了,泡茶,王爷运气可真好,第一个尝到呢!”
沐飞烟说着,柔柔一笑。
君云桦见沐飞烟笑,心中有一丝失落,随即有垂下眸子,“是么,我本王可得好好品尝一番!”说完轻轻的品尝一口。
一股茉莉花香在口腔里弥散开来,君云桦满足的眯起眼睛。
“飞烟,这茉莉花茶味道果然不错,很香呢!”
“王爷要是喜欢,一会我让人包一些,你带回去吧!”沐飞烟说着,对边上的丫鬟使了眼色,丫鬟会意,立即下去准备了。
“那就谢谢飞烟了,本王那里刚好也有几盆花,待本王回去,吩咐丫鬟摘了送来,飞烟帮忙制作一下,本王想让母后也尝尝!”
君云桦对皇后娘娘的心意,沐飞烟自然是理解的,笑着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王爷切记不要压坏了花朵,不然这茶泡出来就不好看了!”
君云桦点点头,算是记下了,后来又和沐飞烟说了一些别的话,才准备离去。
沐飞烟送君云桦出沐府,君云桦站在马车前,看着沐飞烟,淡淡的说道,“飞烟,曾经对你的伤害,本王在这说一声抱歉!”
沐飞烟闻言错愕了一下,她倒是没有想到君云桦会和她说这样子的话,“王爷,都是一家人,曾经发生的都让它过去吧!”
君云桦点点头,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飞烟,你大婚的时候,本王一定会赶回来观礼的!”
“王爷的心意,飞烟领了!”
沐飞烟目送君云桦离去,半响后才感叹,君云桦是真的变了,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丁点曾经张狂愚蠢的气息,倒是多了几分清明。
或许这才是真真正正的他吧。
“娘亲……”宝儿站在大门口,唤了沐飞烟一声吼,冲着沐飞烟甜腻腻的笑。
沐飞烟闻言回头,走到宝儿身边,弯下腰亲亲宝儿的额头,“怎么出来了?”
“娘亲,我想去看看他,你陪我去好吗?”宝儿说着,有些不安。
他一直不敢告诉别人,其实很希望有一个爹爹,但是当那个爹爹送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却没有去见他的勇气。
半个多月了,他的伤好点了吗?
虽然姐姐每天都在他面前说,希望他能够去见见他,但是,他一直不敢,直到今天,才和娘亲说,希望娘亲能够陪着他去见见他。
那个喊出他名字,为了救他而身受重伤的爹爹。
“好啊!”沐飞烟笑了
一直知道宝儿需要时间调适,所以她没有逼他,见他今日想要去见赵名城,才终于放下心来。
“娘亲,我好紧张!”宝儿说着,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沐飞烟,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慌乱。
“宝儿,别紧张,他会很喜欢你的!”
宝儿闻言,怀疑的问,“真的吗?”
沐飞烟点点头,“真的,他一直很爱很爱你,只是一直没有表达的机会,所以宝儿,一会见了他,一定要喊他,知道吗?”
“娘亲,如果,宝儿有了爹爹,你会不会不要我了?”宝儿说着,眼泪瞬间溢满眼眶。
他其实很害怕,因为有了爹爹,娘亲就会不要他了。
沐飞烟闻言蹲下身,轻轻的把宝儿拥入怀中,“傻孩子,你是娘亲的心肝宝贝,娘亲答应你,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会紧紧抓住你的手,不会把你推出去的!”
宝儿伸出胖嘟嘟的小手臂,紧紧的抱住沐飞烟的脖子,才哭出声,“娘亲,娘亲,谢谢你,谢谢你!”
“傻瓜,跟娘亲还需要说谢谢吗?”沐飞烟说着,拿出手绢拭去宝儿脸上的泪水,轻轻的捏捏他的鼻子,“快别哭了,我们去见见你爹爹吧,听卉儿说,他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了!”
宝儿重重的点点头。
赵名城拼死救宝儿身受重伤,在床上躺了整整半个月,才下得了床。
很多时候,赵名城一个人呆呆的看着天空,想着那日的一切,不由得感谢上苍,幸亏那日他出手了,不然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原谅自己,更无颜下去见妻子。
“爹爹,在想什么呢?”玉卉端着药碗走进院子,就见赵名城站在那,抬头看着天空,半响都没有出声,忍不住开口问道。
赵名城低下头,看向长得亭亭玉立的闺女,由衷感谢沐飞烟,如果不是她,或许他一辈子也找不回自己的孩子。
走到玉卉身边,想要抬头摸摸她的头,可那日伤的实在太重,能留下一条命已经是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