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带着儿子去种田》作者:温润润【完结】(2013.8.7更新番外) > 带着儿子去种田.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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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温润润 当前章节:154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9:30

玉卉一听是王大爷和王大娘,先是一愣,随即撒丫子就追了进去。

“这孩子,原本以为稳重了,想来还是没有遇到在意的事情,不然还是毛毛躁躁的!”沐飞烟说着,脸上是幸福的笑。

“宝儿还小了,毛毛躁躁正常,难道你希望他像个小老头子,不苟言笑?”君非墨说着,小心翼翼的扶住沐飞烟进门。

“你啊,可不能宠着他们,不然将来一个个无法无天,谁都管不了!”

“怎么会,宝儿这孩子啊,荣辱不惊,心思慎密,是个难得的好孩子,我想着啊,让他回赵家去,将来我们的女儿,就许配给他,烟儿,你觉得这个想法可行吗?”君非墨说着,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对宝儿,君非墨是真喜欢上了。

这样子的孩子,不能光明正大喊他一声爹,他会遗憾终生的。

沐飞烟闻言痴痴的笑了起来,伸出手在君非墨的腰间掐了一把,笑着小声说道,“你啊,这闺女八字都没一撇呢,你倒是把她许配出去了,再说了,我的闺女,将来这婚姻大事啊,得由她自己做主,不管她喜欢的那个人是贩夫走卒,还是强盗劫匪,只要他一心一意对她,我就不拦着,非墨,你也不能拦着!”

“那不行,我君非墨的闺女,怎么能嫁贩夫走卒,强盗劫匪,怎么着也得文臣武将,风采翩翩,当世好儿郎,烟儿,别的事情,我都依你,但是我闺女的婚姻大事,我这个做爹的马虎不得!”

君非墨难得一次强硬,沐飞烟倒是愣了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就嘴硬吧,我看将来你那宝贝女儿一定把你吃的死死的!”

连影儿都没有呢,他倒是着急起她的终身大事了。

君非墨痴痴一笑,俯身在沐飞烟耳边低语道,“我愿意被闺女和你吃的死死的!”

沐飞烟闻言抬头,就看见他光洁的下巴,和不然尘埃的双唇,心一暖,她何其有幸,得他一世的爱恋。

倾尽一切,只为爱她。

“非墨……”轻轻呢喃,爱在心中徘徊,想要说出口。

君非墨抬手轻轻压在沐飞烟嘴唇上,展颜一笑,百花似乎在那一瞬间绽放,迷乱了沐飞烟的眼,她的心,眼眸轻垂,“烟儿,不必言说,我知道,你爱我,就像我爱你一样,至死不渝!”

那一瞬间,沐飞烟好想不管不顾,抱住君非墨,狠狠的吻他,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走吧,我们就去吧,不然客人就要久等了!”

君非墨说完,扶住沐飞烟朝大厅走去。

大厅

大王爷和王大娘喝不惯名贵的茶,那点心倒是忍不住多吃了几块,不过,几块后,再好的味道也抵不上思恋。

王大娘尤其思恋宝儿,要说在她生命里来来去去那么多人,第一挂念的是丢了多年的闺女,第二挂念的就是甜腻腻的喊她一声王奶奶的宝儿。

有些忍不住,干脆站起身,丫鬟一见王大娘站起身,立即恭恭敬敬的上前,“老太太,您是需要什么吗,告诉奴婢,奴婢去给您拿?”

王大娘很不习惯被人称呼老太太,摆摆手,“没事,没事,我就是瞧着,宝儿为啥还不回来,我这都喝了好几杯茶了!”

她是真的急啊。

“老婆子,你急什么嘛,我们在等等,宝儿就快来了!”王大爷说着,却忍不住朝大厅外瞧去,希望见到那个喜欢甜腻腻喊他王爷爷的孩子。

一年多了,没有人喊他一声王爷爷,天知道他多寂寞啊。

王大娘没好气的瞪了王大爷一眼,心中暗骂,死老头子,是谁得知要来京城几宿睡不着,一个劲拉着她傻笑,瞧瞧现在自己着急就罢了,还不许人家着急,宝儿喊你王大爷,还喊我王大娘呢。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让谁时。

“王爷爷,王奶奶……”

“老婆子,你听听,是不是宝儿?”王大爷急急忙忙站起身,几乎站不稳,王大娘立即上前扶住他,泪流满面。

一个劲的点头,“是是是,是宝儿,老头子,我们快出去看看!”

两个人相互搀扶着彼此,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互相握住的手在颤抖,含着泪水的眼眶里,是期盼。

一抹宝蓝色的呻吟窜入眼前。

王大娘先是揉揉眼,随后又恨恨的掐了王大爷一下,“老婆子,轻点,轻点,疼……”

在听见王大爷的呼疼后,王大娘不可置信的看着宝儿,松开和王大爷紧紧握住的手,上前几步,停下,小声问,“你是宝儿吗?”

真的是吗?

宝儿用力点点头,眼眶里,泪水忍了又忍,“王奶奶……”

一声王奶奶唤出一年来默默的想念,不顾一切扑进王奶奶怀中,紧紧的环住她的腰,一遍又一遍喊着,“王奶奶,王奶奶,王奶奶……”

似乎要把一年欠下的呼喊全部喊完一般。

“宝儿,可怜见的孩子,别哭,别哭,让奶奶看看你,看看我家宝儿长得这般俊,将来啊,可了不得了!”王大娘说着,拿了手绢轻轻擦拭宝儿脸上的泪水,心疼不已。

“王奶奶,宝儿想你,好想好想!”

“好孩子,奶奶也想你,好想好想!”很多时候,想得她饭也不想吃,觉也不想睡,就想着,也许哪一天,他就忽然出现在面前。

这一想啊,就四百多天。

四百多天啊,她是怎么过来的,王大娘想不起,这一刻见到宝儿,才明白,离开后的团聚,好暖好暖。

“宝儿,你光想你王奶奶了,难道没有想王爷爷吗?”王大爷说着,眼眶有些红,看着宝儿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期待。

宝儿闻言,看了看王大娘,“宝儿,去跟你王爷爷说说话,他老想你了!”王大娘说着,扭头忍不住抹泪。

这一年多来,老头子陪着她一起想念宝儿,想念飞烟,想念玉卉,想念秦大妹子。

宝儿点点头,走到王大爷面前,甜腻腻的唤了一声,“王爷爷……”

“哎!”王大爷随即应声,满心欢喜。

“王爷爷,你抱抱宝儿吧,好吗?”

王大爷一听,心都疼了,蹲下身子,轻轻的把宝儿拥入怀中,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宝儿,好孩子,看着你长得这么好,王爷爷终于可以放心了!”

“王爷爷,以后不走了,好不好,我家很大很大,有很多房间,很多院子,王爷爷和王大娘喜欢那个院子就挑那个院子住下,好不好?”

王大爷和王大娘一听,对视一眼,随即点点头,“好,宝儿,我和你王奶奶不走了!”

这次来了,他们还真没打算走了。

无名镇的衣裳铺关了,房子卖了,埋了多年的女儿红也挖起来了,所有后路都断了,说白了,他们真的打算住下了。

“那好,我一会就带你们去挑选院子,喜欢那个院子,就住那个院子!”宝儿说着,破涕一笑。

王大娘一听,忽然开口问道,“宝儿,你住那个院子,你边上还有院子空着吗?”

“有,有呢,那王奶奶王爷爷,你们就住我旁边的院子!”宝儿说着,立即对边上的丫鬟使了使眼色。

丫鬟领会,立即下去了。

“王爷爷,王奶奶!”玉卉站在一边,柔柔的唤了一声。

心中虽然感动,但是她是大姑娘了,不能像宝儿一般,哭的稀里哗啦的。

王大娘瞧去,就见一个身穿粉衣,头上扎着双髻,发髻上套着无数彩带,两支翩翩起舞的金丝蝴蝶。

那俏生生的摸样,让王大娘楞了一会,眯起眼睛仔细瞧着,有些不确定的看向宝儿,又看看玉卉,“这……”

玉卉上前几步,握住王大娘苍老的手,“王奶奶,宝儿他是卉儿的亲弟弟,嫡亲嫡亲的弟弟!”

“嫡亲嫡亲的弟弟,宝儿不是飞烟的孩子吗?怎么就成了你嫡亲嫡亲的弟弟了呢?”王大娘被绕的有些糊涂了,心中更是心疼飞烟,好端端的儿子,怎么才一年时间,就变成别人的了呢。

玉卉见王大娘那认真的样子,忍不住一笑,“王奶奶,这事以后再说,您一路舟车劳顿,先坐下来休息休息!”

“不累,不累,你别看我年纪大了,身体可硬朗着!”王大娘也知道有些话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干脆也不去问,眼光不停的朝门口看去,忍不住问道,“卉儿,你姨怎么还不回来,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王奶奶,你别急,我姨啊,一会就来了,不过,你仔细瞧瞧,那是谁啊!”玉卉说着,顺手一指。

王大娘闻言看去,在看见抱着孩子的王田氏时,眼眶瞬间泛红,心中发酸,步伐有些乱的上前几步,“大妹子……”

王田氏看着王大娘,悲从心中来,抱着孩子上前几步,“嫂子……”低唤一声,眼泪落下。

“好好的怎么哭了,难道是你媳妇待你不好?”王大娘说着,掏出手绢,赶紧拭去王田氏的眼泪、

见王田氏一个劲的哭,不停摇头,孩子见奶奶哭,心中慌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妹子,妹子,快别哭了,你看看,把孩子吓到了!”

“是啊,是啊,老姐姐,快别哭了,我们进屋子慢慢说,别吓到孩子!”秦奶奶见到曾经的故人,心中欢喜,但是想到王田氏的愁眉不展,心中还是担心,那份重逢的喜悦被冲淡了不少。

“是啊,是啊,我们里面去说,有什么委屈,慢慢说!”

王大娘说着,扭头就看见沐飞烟和君非墨相携而来,那一副画面很美很美,她找不出很好的形容词,只知道那副画面,她后半生时不时回味,都忍不住替沐飞烟开心,开心她终于找到属于她的幸福。

“王大娘……”沐飞烟挣开君非墨的手,上前几步,和王大娘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王大娘的好,她一辈子都不敢忘怀。

如今她终于有了一个家,可以把王大娘王大爷接到京城来,共享天伦。

王大娘看着一身华裳的沐飞烟,忍不住点头,“好好,当初你王大爷就说,将来你一定会飞黄腾达,我也盼着这么一天,如今见你过的这么好,打心眼里替你开心!”

“大娘……”沐飞烟有些感动。

当初她一无所有的时候,王大娘热情的帮了她许多许多,或许这些事在今天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但是,却发生在一年前,她铭记于心一辈子。

锦上添花,虽美,却不及雪中送炭来的暖心。

“不说以前的闹心事,再过几天,你就要出嫁了,可得开开心心的!”王大娘说着,看向君非墨。

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

相貌更是一等一,比起慕容庄主,更是俊俏上三分。

君非墨见王大娘瞧他,也不恼,嘴角含着淡笑,任由王大娘打量,待王大娘满意的点点头后,才双手抱拳,微微弯腰,沉稳的开口,“见过王大娘!”

君非墨的行礼让沐飞烟和王大娘错愕不已。

尤其是王大娘,愣了愣才回过神,她怎么也想不到,这般天神似的男子会向她一个默默无名的老太婆行礼。

有些激动,半响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一个劲说着,“好,好,好,飞烟有眼光!”

这样一个优秀男子,一定很多女子倾慕。

几个人走到大厅,王长贵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再得知他们是为了给她准备礼物,才导致如意被抓走,沐飞烟的心很是沉重。

张张嘴想说些什么,才发现,那么的无力。

君非墨伸出手紧紧的握住沐飞烟的手,“吉人自有天相,浅笑和浅微武艺高强,一定会很快找到如意,会没事的!”

沐飞烟只得点点头。

一时间,大厅气氛有些压抑。

直到

“小姐,小姐,浅微姑娘回来拉!”随着丫鬟的一声惊呼,大厅的人都急急忙忙的起身,在看见浅微小心翼翼搀扶着只是头发微乱,身子并无大碍时,都松了一口气。

“如意……”王长贵低唤一声,立即跑上前,紧紧拉住如意的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相公,我……”如意一说,就忍不住想哭。

到现在她的腿还忍不住颤抖。

“没事的如意,不管发生什么,我对你的心,一辈子都不变,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如意闻言,伸出手捂住王长贵的嘴,“不许胡说,不许胡说,你是这个家的支柱,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说这种话!”

王田氏对如意一直很满意,尤其是刚刚劝王长贵的话,更是深得王田氏的心,她一个人含辛茹苦把王常贵带大,不容易。

王常贵对如意好,她也知道,所以不能阻止他的话,如意的深明大义,让她松了口气,走到如意身边,“如意啊,你受苦了!”

“婆婆,让你挂心了,是如意不对,如意……”

“别说了孩子,不是你的错,快别哭了,我们回家吧!”王田氏说着,心微酸。

沐飞烟本想留下王田氏一家,想到如意受到惊吓,只得派人送他们回去。

王长贵再三表示,她大婚,一定要带着如意和孩子一起来观礼,沐飞烟笑着应下。

时间匆匆而过

半月很快过去

风和日丽,岁月静好

------题外话------

哎呀,半月过去,亲亲们应该知道,明天是什么内容了吧,嗷嗷

正文 120,渣人惹祸上身

把所有人赶出屋子,沐飞烟站在床边,看着床上凤穿牡丹的喜服,伸出手轻轻抚摸,从来不曾想过,有那么一天,她也会穿上这样子的衣裳,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如果甄真在,亲手为她盖上红盖头,含着眼泪把她送出去多好。

可惜,甄真为了她,和风逍遥去了轩辕王朝。

“小姐,你好了吗,吉时就快到了,四王爷和迎亲队伍已经在大门外等着了!”浅笑站在门外,忍不住吹促。

浅笑其实真的沐飞烟的心思,所有沐府的人都知道。

沐飞烟在等甄真。

沐飞烟没有回应,画得极其精致的脸上,流下两行清泪。

甄真啊,你应该会赶回来的吧。

应该……

城门外,两匹马儿疯似的的奔跑,马上的人尽管浑身疲惫,眼眶下,已经有着大大的黑眼圈,可眼角眉梢挂着幸福快乐的笑意。

“甄真,你慢点……”

风逍遥的担忧和关心在马蹄声下,微不可闻,可甄真还是听见了,回眸朝风逍遥一笑,“逍遥,我等不及了,好想亲手为姐姐穿上嫁衣,亲手为她盖上盖头,我知道,姐姐一定在等我,一定!”

不要问她为什么那么肯定,姐妹一场,沐飞烟的心思,她知道。

明溪站在城门口,看见远远而来的马儿,一笑,用力招手,“甄真小姐,甄真小姐!”

甄真用力拉扯马缰绳,在明溪面前停下,“明溪,你?”

“甄真小姐,小姐叫我在这等你,你快随我回去吧!”明溪说着,立即有人拉来了两辆马车。

“这?”甄真疑惑了。

“小姐知道你一定会赶回来,所以准备了马车,里面还有换洗衣服,一应俱全,甄真小姐,你请!”

甄真闻言,眼眶有些发红,点点头,跃下马儿,钻入马车,立即有丫鬟上前为她梳洗换衣,把她打扮的美美的。

马车在沐府后门停下,甄真钻出马车,听着那唢呐声,鞭炮声,咧嘴笑了。

姐姐,你幸福了,真好。

在沐飞烟的院门前停下,浅笑和浅微汤圆玉卉一见甄真,立即有些感动的流下眼泪,甄真竖起手指头,放在唇边,轻轻的嘘了一下。

推开门没有上门阀的门,看见站在床边一袭白色亵衣的沐飞烟,慢慢的靠近她,然后伸出手从背后抱住她。

“姐姐,我回来……”

滚烫的眼泪滴在甄真的手背上,烫疼了她的心,“姐姐,今天是你大好的日子,你可不能哭哦!”

甄真说完,想想又不对,“其实应该哭,不哭怎么能知道你舍不得呢!”

“甄真,你回来了,真好!”

她一直在等,等甄真回来。

刚刚还自问,如果甄真不回来,今天她嫁还是不嫁。

甄真想到从今以后,会有一个人比她对姐姐更好,更贴心,心中既酸涩,又甜蜜,“姐姐,我帮你穿嫁衣吧!”

沐飞烟点点头,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转身朝甄真一笑。

穿上凤冠霞帔,戴上凤冠,甄真手有些颤抖的拿起绣着龙凤呈祥的红盖头,走向沐飞烟,轻轻的盖在她的头上。

秦奶奶立即拿了又大又红的苹果放在沐飞烟手中,嘴中大声念着,“平平安安!”

一般人家嫁闺女,亲兄弟会背着她上花轿,可沐飞烟没有兄弟,这背她上花轿的活就落在了媒婆身上,媒婆凑向前来,准备背起沐飞烟,甄真伸出手推开她。

“这里没你的事,姐姐虽然没有兄弟,但是,她有姐妹!”甄真说完,就要背沐飞烟。

“谁说她没有兄弟,我不是吗?”独孤傲寒说着,一袭纯白锦衣风尘仆仆的走进屋子,沐飞烟闻言想要掀起盖头,独孤傲寒眼疾手快的压住沐飞烟的手,“既然盖上去了,就不要打开,等到洞房花烛时,让他看见你最美的样子!”

“表哥……”沐飞烟带着哭腔低唤一声。

“别说话,吉时快到了,表哥背你出去!”独孤傲寒说着,站着沐飞烟身前,轻轻的弯下腰。

身上的刀伤撕疼,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沐飞烟在独孤傲寒一靠近的时候,就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轻轻的伸出手,环住独孤傲寒的脖子。

“表哥!”

“放心,表哥没事,真的,安安心心做你的新嫁娘!”独孤傲寒边上,边背着沐飞烟出门。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喜气洋洋的装扮。

独孤傲寒笑的开心,笑的爽朗。

甄真走在独孤傲寒和沐飞烟身后,在看见独孤傲寒滴在地上的血滴时,张张嘴,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沿着那血迹,踩住,抹去。

原本路不是很远,真的不是很远。

可沐飞烟却感觉走了好久好久,她多希望这条出嫁的路能够短一些,那样子她的表哥就不会那么辛苦。

她知道,他受伤了,却还千里迢迢赶回来,只因为她是他的妹妹。

君非墨在看见沐飞烟出来的那一瞬间,笑溢满了眼眸,可在第一时间,他就从独孤傲寒蹒跚的步伐中瞧出,他已经受伤,看他那个样子,应该伤的不轻。

心有些凝重。

立即从马上跳下,想要上前,君云桦和君辰宇立即拉住他。

“四弟,不急,应该无碍!”君云桦说着,看向独孤傲寒。

“是啊,四哥,知道你担心四嫂,但是不能越据!”君辰宇说着,他还真有点害怕,独孤傲寒一个不小心晕了过去,把新娘子给摔倒在地。

独孤傲寒轻轻的把沐飞烟放在花轿边,媒婆立即上前扶着沐飞烟进花轿,见君非墨上了马,才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起轿……”

唢呐声声想着喜庆的音乐,沐飞烟坐在花轿里,心有些担心。

“浅笑……”

浅笑闻言立即靠近花轿,“小姐,怎么了?”

“你让浅微去看看表哥,他伤的如何,晚上回王府向我禀告!”

“是,小姐”

独孤傲寒看着沐飞烟的花轿离去,终于如负重时,身子一软,硬生生的倒了下去。

甄真立即上前支撑住他,冲身后的家丁喊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把人扶进去!”

林氏站在大街上,看着那十里红妆,眼眶泛着红。

沐飞烟风风光光的出嫁,而她的两个女儿却看破红尘,出家为尼,就连她唯一的……

林朗也被活活的晒死,嫂子根本不管,她就是有心也无能为力,只能跪在远处,眼睁睁的看着林朗挣扎,苦苦哀求,最终被晒成人干。

不,不,不。

她不甘心,她要去把当年的密码告诉沐盼兰和沐盼巧,要他们替林朗报仇。

抱着一大包包袱,林氏步伐蹒跚的朝庵堂走去。

比起几个月前的光鲜亮丽,此刻的她,犹如六旬老妪,头发已经斑白,如果和周氏站在一起,没有人会说她们是婆媳,倒更像是姐妹。

路上,林氏碰到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妇人,那妇人仔细打量林氏,尤其是多看了林氏怀中的包袱,见林氏搂的死紧,心中了然。

看着林氏的背影,阴沉沉一笑。

林氏站在庵堂前,问女尼问了沐盼兰和沐盼巧,女尼阿弥陀佛了一声后,“施主请稍等,贫尼这就去禀告师傅!”

说完转身离去,留下林氏站在庵堂外,原地转圈。

一会后,一身青衣的师傅带着沐盼巧和沐盼兰出来,只见她们只是穿上了道袍,却未剔去青丝,“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尘缘未了,既然亲人来接,两位施主请便,阿弥陀佛!”

师傅说完,转身走进庵堂,随即吩咐女尼把大门关上,然后带着她们去了禅房。

“娘,你怎么来了!”沐盼巧上前轻声问道,经过了这半月的沉淀,她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庵堂太苦,每日青菜萝卜,根本不适合她,师傅似乎也看出来了,一直不肯给她们剃度。

“是啊,娘,你怎么来了?”沐盼兰也上前问道,手习惯性的挽住林氏的手臂,在触碰到她怀中的包袱时,疑惑了一下。

娘亲居然还有银子?

林氏紧紧的抱住怀中的包袱,涩涩的问,“盼巧,盼兰,你们还好吗?”

沐盼兰和沐盼巧点点头,“娘亲,我们很好,娘,你是来接我们回家的吗?”

“你们?”林氏疑惑的问,难道她们想开了吗?

“娘,庵堂太苦了,整日青菜萝卜,一点肉末都看不见,而且每日要念那烦人的经文,偏偏师傅不给我们走,幸亏娘你今日来了,不然啊……”沐盼兰说着,想到庵堂的凄苦,不禁有些后怕。

当初她怎么就鼓起勇气来这个地方了呢。

“娘知道你们受苦了,这不来接你们了么!”林氏说着,一手挽住一个,朝山下走去。

三人走在一条陌生的道路上,沐盼巧见这不是来时的路,开口问道,“娘,这不是回京城的路,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啊?”

林氏闻言,站定身子,看着沐盼巧和沐盼兰,悲从心中来,半响哽咽了半响后才说道,“盼兰,盼巧,京城我们怕是回不去了,跟娘亲走吧,不论走到哪里,娘亲都不会饿着你们的!”

林氏说着,紧紧的抱住怀中的包袱。

这里面可是周氏那老太婆藏了几十年的积蓄,为了林朗的仇,为了她们以后吃穿不愁,她一定要妥善保管好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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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1,出嫁路上风波

“娘,那我们要去哪里?爹呢?”沐盼巧其实也不想回到那个家,尤其不想看见欣姨娘那小人得志的嘴脸,但是,沐强曾经对她还是不错,虽不说百依百顺,但是也疼爱有加。

虽然回来发生了许多事情,让他们的父女之情变得有些淡泊,但是,曾经的美好,她还是悄悄的藏进了心底。

“别跟我提你那狼心狗肺的爹,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我呸,他要是好人,这天底下就不存在坏人!”林氏说起沐强,心中那是一个恨。

当初明明是他强行要了她,结果还摆出一副不屑的嘴脸,要不是她瞧上了沐强的相貌,找一个殷实稳重的人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幅田地。

这样凄惨的下场,不过还好,起码她拿走了周氏的家当,让这些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贱人都喝西北风去吧。

沐盼巧见林氏生气,又瞧见曾经风光无限的娘亲此刻满鬓白发,心口一疼,劝慰道,“娘,你别气了,既然我们都要走了,以后不去想了,好好过我们的日子去吧,好吗?”

不知不觉间,她的娘亲已经老了。

或许还未老,但是现实太残酷,把她硬生生给逼老了。

林氏闻言,心中略感安慰,拍拍沐盼巧的手背,点点头,“娘听你的,以后都不去想了,安安稳稳过我们的日子去!”

沐盼兰见沐盼巧安慰林氏,满腔的心思却扑在了林氏怀中的包袱上,满脑子想着,这包袱里到底装了什么,让娘亲这么宝贝?

三人相携而走,风吹起,带着一股阴沉沉的气息。

而她们沉浸在重生的喜悦里,忘记了最原始的危险即将到来……

十里红妆,炫耀了谁的眼,大街之上,老百姓排在街道两边,看着天朝第一个正是入住皇家的王妃,一个个都好奇,这王妃是何等颜色,能入得了传说中最最冷酷无情四王爷的眼,让他大张旗鼓的把她娶回家中。

偏偏花轿四周有重兵把守,让他们想要一窥四王妃庐山真面目,却又不敢放肆。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四王妃就是一品居的幕后老板,一时间人群沸腾了。

一品居,那可是一个了不得的大酒楼啊,遍布整个天朝,多少人出门在外,指定一品居,吃住下来,那一年的赚多少银子啊。

有的人干脆大胆猜测,这四王爷一定是看上了一品居的势力和财力,才娶是她,尤其是女子,一个个更是猜测,这四王妃一定很丑,很丑,非常丑。

穿着有些厚重的喜服,头戴凤冠,脖子压得有些酸,身子也有些潮热,沐飞烟不舒服的扭扭身子。

听着震耳欲聋的唢呐声,想着原本幸幸福福的成亲,却想起独孤傲寒的伤,紧紧的握住手中的苹果。

心有些不安。

“老天爷,你既然让我重生,给了我这么多,那么你再怜惜我,好好保佑表哥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将来找一个爱他的女子,幸幸福福的过一生!”

她曾经不信佛,可现在她信了。

真的信了。

花轿晃悠着朝四王府而去,一路平平稳稳。

“四哥,你说……”君辰宇环视了四周,看似热闹的街道,却带着一股暗潮汹涌。

“什么都不必说,该来的总会来,既然他们敢来,那么就谁也别想走,本王不介意大婚之日,血染京都,为我和烟儿的婚礼增染几分血色!”

敌人的血,就是是给他和沐飞烟最好的贺礼。

他对敌人,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君非墨的话刚刚落下,空气就传来异动,君非墨抬手,让迎亲队伍停下,君辰宇领会,立即飞身跃到花轿边,凑近花轿,吊儿郎当的说道,“四嫂,送礼的来了,一会四哥会悉数收下,你怎么看?”

沐飞烟闻言,盖头下的脸勾起一抹笑意,轻启朱唇淡淡的说道,“既然是来送礼的,我们自然要热情招待,七弟,你说对吗?”

她早就想到,今日绝对不会风平浪静,只是不知道这送礼之人会是谁,居然这么客气,送这么大的厚礼。

“对极,对极!”君辰宇说着,淡淡一笑。

慵懒的斜靠在花轿边,第一次穿上一袭藏青色的锦袍,君辰宇还是觉得自己的最帅的。

当然,今天比君非墨稍微差那么一点点。

谁叫人家今天大婚,人逢喜事精神爽,他这个孤家寡人,怎么比的了。

想到这,君辰宇歪着头,想瞧一眼花轿之中的沐飞烟,他曾经无数次幻想,沐飞烟穿上喜服会是什么样子,幻想过无数次,最后都变成苦涩的笑。

风平浪静之后,往往的暴风雨的来临

一瞬间,那些隐藏在暗地的黑衣人从暗处窜出,看热闹的老百姓顿时慌忙四处逃窜,虽慌乱逃窜,却似乎有人在引导一般,无一人伤亡。

“姐姐,姐姐,你在哪里?”

一声稚嫩的声音带哭哭腔和惊慌传来,沐飞烟忽然有些心疼,几乎差一点就要钻出马车,“七弟,你听见一个孩子的哭声了吗?”

君辰宇撇撇嘴“听见了,不过四嫂,你不必担忧,你家明掌柜已经上前把那孩子救起,此刻正往花架这边跃来!”

沐飞烟闻言,松了口气。

明溪落在花轿前,耐着性子哄怀中的穿着补丁衣裳,大约五岁,哭的稀里哗啦的孩子,“别哭了哦,你乖乖的哦,一会你姐姐就会来找你了!”

明溪话落,一个穿着同样补满了补丁,头发梳成一个麻花辫,用一根红绳绑住着急的朝花轿这边跑来,侍卫拨出长刀,拦住她的去路。

“大人,大人,我是那个孩子的姐姐,求求你们,让我过去抱了我弟弟,我就离开,真的,求求你们了!”

“姐姐,姐姐……”

孩子一见那个女子,立即大声哭了起来。

明溪抱着孩子走到女子身边,把孩子递给她,“抱紧了,别在丢了!”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女子不停的道谢,从明溪怀中接过孩子,紧紧的抱住他。

“快走吧,这地方不安全!”明溪说完,转身离开。

女子站在原地,看着明溪的背影,注目了好一会,最后才微微叹了口气,抱着弟弟离开。

君辰宇见明溪走到身边,邪笑着打趣道,“明溪,艳福不浅哦……”

明溪先是错愕,微微低声道,“七王爷缪赞!”

艳福不浅,他这辈子怕是也不会有艳福了吧。

君辰宇闻言但笑不语,啪一声打开折扇,坏坏的看着被那些黑衣人团团围住的君非墨。

尽管如此,他还是满身傲骨,一袭大红喜服谪仙般的容颜,双眸似冰如利箭,冷若冰霜的脸再无最先的笑意,似乎只要一眼,就可以冰冻一个人。

透彻心寒。

君辰宇垂眸低笑,天朝似乎只有君非墨坐上皇位,他们这些兄弟才会心服,安安稳稳做他的闲散王爷。

或许也只有君非墨坐上皇位,他们才不会鱼死网破,相互厮杀,一个个都能寿终正寝。

看似最冷酷无情的人,其实是最有情的人。

他有他的坚守,不负天下,不负他们这些兄弟,也不负他最爱的人。

君非墨看着面前的黑衣人,勾唇冷笑,淡然的抽出腰间软剑,对为首的黑衣人淡然的说道,“既然阁下送这么个厚礼给本王,本王感激不尽,所以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送死?”

或许今日他不应该说死,毕竟是他大婚。

但是,面对敌人,他们必须死。

而他……

回眸看了一眼那挂着红绸的八抬大轿,眼眸瞬间染上笑意。

他一辈子要守候的人,此刻正安安静静的呆在花轿里,等着和他拜堂成亲。

这一战,他势必的好好活着。

“四王爷好生狂妄!”为首黑衣人鹰眸微眯,看向君非墨手中的软剑,蒙在面巾下的嘴唇轻轻勾起,手中的大刀举起,指向君非墨,阴冷的说道,“那我今日就好好领教领教!”

“请出招吧!”对高手,君非墨的惜才的。

所以,面前之人那怕是他的敌人,他也足够的尊重。

当刀和剑交锋,天地间刹那风起云涌,剑气吹起君非墨身上的喜服,沐飞烟掀开马车帘子的时候,映日眼帘就是君非墨谪仙般的容颜。

她一直都知道,她的男人很英俊,起码第一眼就知道。

后来才慢慢知道,她的男人很有担当,对天下百姓,对兄弟,对朋友,对下属,都做到不负。曾经他的冷,那是因为无人温暖他的心,如今的他多了一丝人气,真真正正是一个活着的人。

君辰宇在回眸那一瞬间,看着艳光四射的沐飞烟,有一些呆愣,以前的沐飞烟一直都是素面朝天,今日是他第一次见到沐飞烟抹上胭脂,涂上唇妆,美得惊心,美得炫目。

“四嫂,你怎么出来了?”

“我是你四哥的女人,虽然我相信他的武功,但是很多时候,我希望和他比肩而立,一起面对所有困难,而不是怯弱的躲在他身后,需要他的保护!”

君非墨悲苦半生,以后的日子,她一定会好好爱着他。

君辰宇听着沐飞烟的话,不解。

在他的心中,女人不都应该由男人保护吗?为何她……

或许这才是她真真正正入了四哥眼中的原因吧。

点点头,算是明白沐飞烟的意思,顺着沐飞烟的眸光看向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

君非墨的武功早已经炉火纯青,加上爱情的滋润,人生更是春风得意,招式凌厉,击击都往蒙面人的死穴刺去。

只是……

黑衣蒙面人的武功着实厉害,饶是君非墨已经是高手中的高手,在黑衣人面前,还是渐渐落了下风。

“非墨……”

沐飞烟忧心的低唤一声,一把拔出藏在花轿边的长剑,身影如风的飞了出去。一切发生在一瞬间,君辰宇张嘴连低呼都来不及,就见沐飞烟已经落在君非墨身边,手中剑幻化莫测,狠辣的刺向蒙面人。

快四月的身孕,步伐剑术却快速的刺向黑衣人。

“烟儿你……”君非墨看着一袭喜服的沐飞烟,心中感慨万千。

他到底还是无能了吗?

沐飞烟伸出手紧紧的握住君非墨的手,只是一眼,君非墨便瞧见了她心中的情意。

因为是他,她才愿意不顾一切的出手

因为是爱……

两人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快速刺向黑衣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几十招后,黑衣人渐渐落了下风,君非墨手掌心运气,狠狠的一掌拍在蒙面人的胸口,把黑衣人硬生生的震飞出去。

君非墨这一掌毫不留情,当场就把黑衣蒙面人打得吐了血。

他的属下一见他受伤,立即上前把他围住,“主子,您还好吧?”

黑衣人摆摆手,“哈哈哈,没想到四王妃倒是好功夫,在下佩服之极,将来一定要领教领教!”

其实他想说,君非墨和沐飞烟以二敌一,有些不守道义。

可随后一想,他是刺客,何来道义的说法。

沐飞烟闻言,冷冷一哼,淡淡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对待敌人,我从来不会手下留情,我想你最先也没想对我们手下留情吧!”

刺客,顾名思义,他们的任务就是刺杀她和君非墨。

今天不是和君非墨死,就是他亡。

素手一扬,一百多个身穿统一服饰的男人带着属于他们的属下快速的出现,把刺客和迎娶队伍团团围住。

而他们的手中拿着的不是长剑,大刀,而是弓弩。

“一个都别放走,我从来不忌讳什么,那怕是在我大婚之日,血流成河!”沐飞烟说完,看向君非墨。

君非墨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沐飞烟的心思他明白,却也心疼。

原本想给她一个终生难忘的婚礼,让她安安稳稳做一回新嫁娘,却原来还是让她担忧,出手了。

君非墨点点头,算是答应了沐飞烟的话,手一扬,算是下了格杀勿论的命令。

那些迎亲的人一瞬间放下担子,拿出藏在担子中的长剑,快速的厮杀。

黑衣人首领有些不可思议,他一直以为,他们被大婚的喜悦冲昏了头脑,所以带了三百属下前来,无比要掳走新娘,逼迫君非墨签下不平等条约,谁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被硬生生的算计了。

今日这三百属下,怕是一个都带不回去了。

如果这三百属下只是普通人,他还不会心痛,但偏偏他们都是精英暗卫,所谓损失惨重,怕就是专门为他准备的吧。

“撤……”

天知道原以为近在此尺的胜利,却瞬间变成失败,他有多痛心疾首,才能喊出这么一个字。

“阁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天朝无人,所以可欺了么!”君非墨说着,眼眸眯起,危险在他浑身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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