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一溜烟跑了。
小九斜靠在床上,如今他武功尽失,就连腿也不能动,和一个残废的人没什么区别。
熊媛媛为什么喜欢他,喜欢他什么?
一直想,可怎么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闭上眼睛想着那个笑起来温暖如春风一般的女子,慢慢的笑了起来。
不知道她好不好,有没有像他一样,偶尔也会想念。
“砰砰砰……”
敲门声传来。
“哥哥,你去看看是谁来了,我这忙着呢!”熊媛媛从厨房里朝外喊了一声,又钻进厨房里费尽心机做一些吃的。
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话没有假。
看着盆子里的野菜,米缸里的半碗米,要是以前,她一定会熬野菜粥,一大盆野菜,一小把米熬煮起来,就能吃一天。
可现在不行,他还病着,不能老吃没有营养的东西。
哎,看来一会得去田野里找找,看看有没有野菜,或者去别的地里,刨刨看有没有别人挖漏掉的红薯!
伸出手习惯性的摸向手腕,空落落的。
才想起在救起他那晚,就拿去当铺当掉给他抓药请大夫了。
熊媛媛想着,不由地苦笑。
以前不管多苦,她都舍不得打那银镯子的主意,却不想为了他,连娘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都舍得。
呵呵呵……
笑着笑着,却哭了!
哭着哭着,却又笑了。
就算什么也没得到,起码也曾动心过,也算幸福了。
雄二坐在院子里生着闷气,其实早就听见敲门声,却不想去开门,直到熊媛媛喊他,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
打开们,看着面前站着的姑娘,面色虽然普通,还比不上他家媛媛,可那浑身的气势,却硬生生的吓住了他。
“你们找谁?”
“那个你就是雄二?”浅笑问。
雄二闻言,不解的点点头,“对,我就是雄二,你们……”
他发誓,他可不认识这么有气势的姑娘。
“听说你一个月前救了一个人,对吗?”
雄二看了看浅笑,又够长了脖子看着被浅微从马车里小心翼翼扶下来的沐飞烟,尤其是在瞧见沐飞烟大肚子时,硬生生的愣住,然后一个劲的摇头。
心中暗叫不妙,那男人的家人寻来了,看这女人的模样,莫不是那男人的原配……
不,不,不。
要是那男人走了,媛媛会伤心的。
“没,没,我没救什么人,你们找错人了!”雄二说着,就要关门。
浅笑却不管他,伸出手按在门扉上,一字一句的说道,“雄二,不要耍赖皮,我们在客栈亲耳听你说,救了一个男人才寻来的,所以……”
浅笑说着,朝魏明点了点头,魏明身子一跃,已经进了院子。
“你们强闯民宅,我要去官府告你们!”雄二气坏了,抬手就朝浅笑袭去,拳头却被浅笑狠狠的捏住,动弹不得。
沐飞烟见浅笑把雄二制住,立即开口说道,“雄二,我们是来找人的,倘若你救的人是我们要找的人,银子什么肯定少不了你的,如果不是,我们也会给你一笔银子,当做赔偿!”
雄二一听,冷冷的哼了一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怎么也抽不出,和浅笑就那么僵持着。
沐飞烟摇了摇头,却不去阻止浅笑。
“四嫂……”
沐飞烟闻言,急忙上前,看着呗我们搀扶着,一跳一跳走来的小九,先是笑,后又哭。
直到小九来到她面前,不顾一切扑在她怀中,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才回过神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有四嫂在,没事了!”
毕竟还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担惊受怕这么久,遇见日思夜盼的亲人,多少有些脆弱。
小九的心思,沐飞烟懂,也心疼。
“四嫂,小九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小九……”小九说着,眼眶红红的,甚至连身子都一抽一抽的。
“好了,好了,不哭了,四嫂这不是找来了么,让四嫂看看你伤的重不重,还能不能赶路!”沐飞烟说着,打量了小九一番,却见他的小腿被绷带绑住,想要弯腰去检查,可她的肚子已经很大,根本弯不下去。
“四嫂,不疼的,真的,我可以赶路的!”小九肯定的说着,生怕沐飞烟不信,想要独自走几步给沐飞烟看看,可腿上传来钻心的疼,几乎跌倒在地。
魏明和魏永及时伸出手一左一右扶住他,才免于跌倒。
“你啊,都这么大了,还像一个孩子!”沐飞烟说着,伸出手点点小九的额头,不像是嫂子,倒像是嫡亲姐姐,在对待弟弟淘气时,无奈的责怪,却带着满满的关心和心疼。
“四嫂,小九在四嫂面前,本来就是一个孩子!”小九说着,朝沐飞烟一笑。
熊媛媛听见声音走出厨房的时候,就看见了小九的笑。
把他救回来快一个月了,从来没有见他笑过,却不想,他笑起来是这般的英俊迷人。
原本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见他笑,却不想临走了,还留下一个念想给她。
熊媛媛上前几步,看着怀着身孕却依然满身风华的沐飞烟,虽然她的脸上带着疲惫,可却带着一股独特韵味,心中羡慕,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问道,“你们是他的家人吗?”
沐飞烟其实在熊媛媛出现的时候就发现了她。
一个长相标致又朴实的姑娘,浑身带着一股恬静的气息,很柔和,也很美。
虽然第一眼看去不是很惊艳,却很耐看。
而且打扮的很落落大方,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很粗也很黝黑,是一个健康的姑娘。
“是啊,我是他四嫂,小九这段时间多谢姑娘照顾了!”沐飞烟说着,见熊媛媛身上连一样像样的首饰都没有,随手褪下带着手腕上的玉镯,上前几步拉住熊媛媛的手,“姑娘,这段时间,小九一定给你们添麻烦了,这玉镯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千万别嫌弃!”
熊媛媛看着沐飞烟给她戴上手腕的玉镯,很漂亮,也很喜欢,伸出手轻轻的摩挲了几下,很圆润。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玉。
原本想要还给沐飞烟,却自私的想要感受一下被他家人接受的喜悦,心中告诉自己,戴一会就好,等她们走的时候,悄悄的还回去。
小九见熊媛媛收下沐飞烟的玉镯,心中着急不已。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这玉镯的贵重,偏偏又不能出声阻止沐飞烟送人,熊媛媛收下。
心中暗叹,也只是一个贪财的女人罢了,又怎么比的了她。
当初会对他好,恐怕也是看明白他的身份,做梦都盼着这一天吧。
说不清楚心底的失望到底为何,小九扭开头,不去看熊媛媛,对沐飞烟说道,“四嫂,我们赶路吧,四哥一定很担心我,早一天回去,四哥也少操心一天!”
沐飞烟点点头,朝浅笑示意了一下,浅笑立即明白,转身回了马车,钻进马车里,一会后拿着一叠银票出来,递到沐飞烟手中。
“雄二,谢谢你们兄妹俩救了小九,这些银子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千万不要推辞,收下吧!”
雄二看着面前那一大叠银票,他不知道那些银票有多少银子,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扭头看了一眼熊媛媛,却见她在摇头,雄二忽然就笑了。
“那个,这些银票我们是不会要的!”
“为什么?”沐飞烟问。
她知道,雄二和他妹妹的日子过得很艰难,也很不容易,熊媛媛收下了她的玉镯,为什么他却不要银票。
雄二笑了笑,摇了摇头,走到熊媛媛身边,“我和妹妹有手有脚,能养活自己,你刚刚给了妹妹一个玉镯,已经够了,银票你就收回去吧,还有你们是要赶路去边疆的话,还是趁早吧,不然迟了,那些结伴而行的商队都走了,想要安然无恙过老虎口就得等明天了!”
沐飞烟一听雄二的话,也不再坚持,把银票递给浅笑,却轻轻的掐了掐浅笑的手心,浅笑会意,朝沐飞烟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好,雄二,我们就此告辞!”沐飞烟说完,由浅微扶着上了马车,小九由魏明和魏永附着,慢慢的抬到马车上。
眼看马车就要走了,熊媛媛忽然喊了一声,“等等……”
然后钻进马车,偷偷的把玉镯塞到垫得厚厚的被褥下,看着小九,笑了笑,“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小九愣了愣,看了看沐飞烟,却见她扭开头,神色晦暗莫名。
深吸一口气才说道,“我叫君莫忘!”
“君莫忘……”熊媛媛呢喃着,然后笑着下了马车。
看着马车离去,熊媛媛忽然哭成了泪人。
莫忘莫忘,终归只是她一个人记得罢了。
“媛媛……”雄二担忧的唤了一声。
熊媛媛摇了摇头,“哥哥,我没事,下午我们就把院子便宜卖了离开吧!”
雄二点点头,却什么都没有说。
马车里
浅笑和浅微帮小九解开绷带,把他腿上已经有些腐烂的肉割去,然后撒上消炎的药粉,在摸上伤药。
小九却被沐飞烟看的心底发毛,不解的问,“四嫂,你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我就是想,小九这般丰神俊朗,不知道那熊姑娘有没有对小九动心!”沐飞烟说着,抬手在被褥下翻了几下,拿出熊媛媛藏在那的玉镯,拿在手中把玩起来。
小九看着沐飞烟手中的玉镯,不解的低呼,“这……”
“是啊,这熊姑娘的确有心了,尽管她很舍不得,却还是悄悄的还了回来,让我想起一句话!”沐飞烟说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什么话?”小九问。
他以为熊媛媛一定会留下这个手镯,却不想她上马车问他名字只是一个幌子,而是来还玉镯的。
可为什么不大大方方的还,却要偷偷摸摸。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放曾经拥有!”沐飞烟说完,忽然问小九,“小九,你觉得这熊姑娘咋样?”
小九很仔细的想了想。
熊媛媛对他很好,他不说,她就不问,他不理会,她也不去烦他,他一个动作,一个手势,她就知道他想要什么。
“她很好……”
可再好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所以他对她的好视若无睹,只因为心中早已经有人了。
“哦,那四嫂明白了!”沐飞烟说完,斜靠在马车上,闭目不语。
其实小九的心思,她多少有些明白,可她也间接问过玉卉,玉卉很直接的告诉她,她还是个孩子,没有其它心思。
也算是间接回绝了她。
问世间情为何物,就是一物降一物。
卉儿,在那遥远的地方,你还好吗?
“呜呜……”
睡梦之中,玉卉忽然哭醒。
坐在上,身子卷缩着,让拉了被子把自己紧紧的捂住,还是暖和不了。
独自犹豫思索了一会,才下了床,穿了衣裳和鞋子,不惊动睡在小榻上的小环,一个人出来屋子,慢慢的朝冷雨寒的院子走去。
来到冷雨寒的房门前,徘徊了好几回,玉卉才鼓起勇气伸手推门。
走到床边,看着睡得很熟的冷雨寒,玉卉深吸了好几口起,才轻轻的钻进被窝里。
心跳的很厉害,几乎要从胸口跳出。
玉卉很紧张,很紧张。
她既希望冷雨寒醒来,也害怕她醒来,就这样矛盾着,身子慢慢的暖和起来,后来沉沉的睡去。
直到她睡熟了以后,冷雨寒才微微的叹息一声,轻轻的把她拥入怀着,下巴抵在她的头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明知道这只是一场戏,迟早会散场,还是盼着这戏可以慢慢的延续下去。
天明时分,玉卉就醒了,擦觉她睡在冷雨寒怀中,先是一惊,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轻轻的搬开他的手,然后小心翼翼的下床,开门离开。
在她离开后,冷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入屋子里,嗤嗤的笑了起来,“真是够笨的,她以为就这样子来去真那么悄无声息,还小心翼翼,不过我好奇,主子,你昨晚怎么没有动手?”
冷雨寒不去理会冷临,起身自顾自的穿衣,在冷临都要泄气的时候才淡淡的说道,“因为她心里没有我,强行要了她,只会让她更恨我,我错了很多次,不想一错再错!”
冷临闻言撇撇嘴,“对了,帝都传来消息,说皇上携端妃娘娘来我们这边了,看样子是想要主子出手助皇室一把,顺利攻下天朝了!”
助皇室?
冷雨寒眉头微微的蹙了蹙,以前或许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但是现在,他想听听她的意思。
“再说吧!”
三日后
冷府来了两位尊贵的客人。
玉卉在听小环说了以后,就带着小环去了客苑,远远的看着坐在锦凳上赏花的妇人,嘴角微微的嘟起。
“姑娘,那是端妃娘娘,皇上和主子在书房里商议大事呢!”
皇帝和端妃?
玉卉仔细想了想,忽然开口问,“小环,你知道浩瀚王朝和天朝的事情吗?”
小环点点头,“知道一点吧,好像在打战,不过那些都是男人们的事情,我们妇道人家,只要好好呆在家就好了!”
玉卉闻言,不去评价小环的话。
心中也明白,那是小环无牵无挂,如果像她,心中牵挂着,那远在边疆打战的亲人,自然希望他能胜利。
只有他胜利了,姨才会开心,姨开心了,宝儿才会开心。
而所有人都开心了,她自然也可以放下一切,了无牵挂的走了。
一个宫婢从她身边走过,一股麝香味传来,玉卉忽然伸出手摸摸自己的肚子,嘴角微微的勾起。
“小环,我们回去吧!”
“哦……”小环应了一声,也不去多问,跟在玉卉身后往回走。
“小环,我们去药房找几样补品吧,我晚上想熬点东西给雨寒呢!”玉卉说着,拿起手绢,捂嘴害羞的笑了起来。
心中却慢慢的盘算着。
“呵呵呵,好啊!”小环巴不得玉卉多在主子身上下工夫,别人不知道,她跟在主子身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主子对姑娘,那可是极其好的。
不管姑娘有什么要求,主子都会立即答应,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两人来到药房,看守药房的下人立即开了大门,顺便把窗户都打开,让屋子里亮堂一些,让玉卉好挑东西。
“你们下去吧,小环陪着我就好!”
几个下人闻言,立即点头,恭恭敬敬的退到屋子外。
“姑娘,你要挑什么,小环帮你啊!”
玉卉柔柔一笑,“先看看吧!”
可在药房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麝香,也没有找到红花之类去胎的药,玉卉万分泄气。
最后拿了两支人参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小环离开。
小环不解走在玉卉身后,不明白姑娘为什么要亲自到药房,结果却拿了两根人参。
而且姑娘房里,还留着两根上好的百年野参、
书房
浩瀚王朝的皇帝冷匡威端坐着,手中端着一杯茶,慢条斯理的喝着,屋子里气氛很沉闷,就连贴身伺候他多年的太监也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杯中茶水凉掉,皇帝才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淡淡却威严的说道,“雨寒,考虑的如何,孤说过,只要你开口,什么要求,孤都会答应!”
“皇上,此事容雨寒考虑!”冷雨寒说着,把手中棋子落下,才站起身道,“皇上,你输了!”
冷匡威随意看了一眼棋盘上的棋子,“输了就输了吧,只是雨寒啊,孤等不起啊,给孤一个时间,一天如何?”
冷雨寒闻言,垂眸看了一眼皇帝,“三天,给我三天时间,我会给皇上一个答复!”
说完也不管皇帝答应与否,直接出了书房,唤了下人问道,“卉儿呢?”
“回主子,姑娘去了药房,拿了人参,说要亲自炖东西给主子补身子,所以应该在厨房吧!”
冷雨寒闻言,呵呵笑了笑,已经迈步直接去了厨房。
冷匡威对书房外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对身边的太监吩咐了几句,太监领命点点头。
“在做什么,好香!”冷雨寒忽然从身后抱住玉卉,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柔声问。
玉卉身子先是一僵,随后慢慢的放松,“本来想熬鸡汤给你补补身子,后来又不想做,看见还有面团留下,就包了包子,一会你尝尝看,可好吃了,以前宝儿一次要吃五六个呢,就连一直喊着要减肥的真姨也能吃六七个,和宝儿比谁吃的多,谁长得高呢!”
玉卉说着,完全陷入了曾经的美好之中,眼角眉梢满满的都是幸福。
看的冷雨寒心都疼了。
紧紧的抱住她,不去打破她美好的回忆和幻想。
卉儿,你很想回家,对不对?
其实这个问题不用玉卉回答,冷雨寒心中已经有数,轻轻的吸了口气,对于皇帝的要求,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包子蒸好了以后,冷雨寒整整吃了十个,玉卉却小小口,小小口,吃了一个。
以前觉得做东西给家人吃,那是一种幸福,此刻觉得,那是一种煎熬。
夜很安静。
“姑娘,端妃娘娘请姑娘过去赏玉!”
玉卉本来想睡,在听见门口的声音时,睡意全消,忽然精神倍增,笑了笑,“好!”转身对小环说道,“小环,把玉卉送我的那几块玉一起带过去,给娘娘看看吧!”
说着,伸出手摸了摸戴在脖子上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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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章节 137,情深似海
玉卉跟在端妃带来的宫婢身后,慢慢的走着,不言不语,时不时拉拉披风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
小环双手捧着锦盒,看了一眼玉卉,担忧的问道,“姑娘,你是不是冷啊!”
玉卉摇了摇头,伸出手拍拍小环的手背,表示自己没事,可那手却冰的厉害,小环本想回去拿件厚实的衣服,可又不放心玉卉一人去端妃那边,暗怪自己来时忘记把暖炉带着。
“姑娘贵姓?”端妃身边的宫婢不知道什么什么时候放慢了脚步,走在玉卉的身侧,却退后半步。
既不显得恭维,也不显得怠慢。
“姓赵!”玉卉说完看了宫婢一眼,扭头看路慢慢的走着。
“赵姑娘,我们家娘娘性子温善,姑娘一会莫要紧张,像平时一样就好!”
性子温善?
要真性子温善怎么在皇宫那种吃人的地方活下来,更何况成为皇帝的宠妃,而且多年盛宠不衰。
当她真是三岁小孩,无知到极点,可以由着她们糊弄。
“呵呵呵,多些姑姑提醒,不然卉儿还紧张不已呢!”玉卉说着,柔柔的笑了起来,和那没有见识过世面,被养在深闺的大家小姐毫无区别。
到客苑的时候,端妃身边的宫婢率先进了屋子,掀开门帘子,朝屋子里喊道,“娘娘,赵姑娘来了!”
一会后,一个穿着华丽,脸上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在一个宫婢的搀扶下走出内屋,呵呵的笑了起来,“哎哟,瞧瞧这姑娘生的,可真俊俏啊,要是本妃身为男儿身,一定会厚着脸皮去求了来,放在手心里呵疼!”
端妃脸上在笑,心里却把玉卉恨的半死。
因为她,她最疼爱的儿子断了手臂,更损失了无数暗卫,让靖儿在争夺皇位上已经错失了许许多多的机会。
要不冷雨寒还欠着她的人情,而皇帝又凑巧需要冷雨寒这个拥有无数钱财和无数武林高手的支持,她的宫殿皇帝怕是连踏入一步都不肯。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面前这个巧笑倩兮的女子,真是让她恨不得用力撕碎她脸上无知的笑,撕碎她那羸弱的身子,以泻心头之恨。
玉卉朝端妃微微福身,才淡声说道,“娘娘,你折煞卉儿了!”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快随本妃里面坐,我那刚得了一块上等好玉,你瞧瞧喜欢不!”端妃说着,伸出手来拉玉卉。
那护甲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在玉卉的手背上轻轻划过,留下一条红痕,本来不是很疼,玉卉却微微的惊呼了一声,“额!”然后快速的缩回手,把手放回衣袖里面,可怜兮兮的看着端妃。
手指甲严着端妃护甲划过的地方用力的划了过去,直到感觉到刺痛,才把指甲上的血迹擦到内衣里。
小环在听见玉卉的惊呼后,立即上前一步,像母鸡护小鸡一般,把端妃和玉卉挡开,担忧的问,“姑娘,你怎么了?”
“没事……”玉卉说完,委屈的看了小环一眼,强迫自己勾起一抹淡笑,却看得小环心疼。
小环在玉卉的眼神下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的站到玉卉身后,却意有所指的看了端妃一眼,冷冷一哼。
端妃看了一眼玉卉,又看了看小环,顿时明白,刚刚那一划错了。
而且错的离谱。
“赵姑娘……”端妃张嘴想要解释一下。
玉卉却率先开了口,“娘娘,卉儿身体不适,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利落的转身,却在瞧向端妃的时候,嘴角微微勾起,挂上一抹淡雅舒心的笑。
端妃顿时明白,嘴角中计了,而且败在一个小丫头片子手里。
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玉卉什么都没有说,也不肯让小环看她的手背,一个劲的说着自己没事。
“姑娘,让小环看看你手怎么了,好吗?”小环几乎要哀求了。
可玉卉却固执的摇摇头,“小环,你去休息吧,我真的没事!”
见自己撼动不了玉卉,小环最后只得妥协,“那好吧,姑娘我去让人打盆热水来,你自己清洗一下,抹点药,早些休息吧!”
小环说完,见玉卉点头,微微的叹息一声,走出屋子,顺便关上了门。
玉卉才掀起袖子,看着手背上那一道带着血丝的红痕,靠在床头,想着以后这手背或许会留下疤痕,很难看,却不后悔。
小环出了屋子,唤了丫鬟吩咐了几句,转身直接去了冷雨寒的院子。
“小环见过主子!”
冷雨寒坐在书桌前,手中的画笔轻轻的顿了顿,“你不在卉儿身边伺候,跑这来做什么?”
“回主子,刚才端妃娘娘来请姑娘过去赏玉,结果在进门的时候,为了敲打姑娘,护甲刻意划过姑娘的手,不知道伤得严不严重!”小环说着,头垂下。
这话多少有些加重端妃的罪名,可她却不后悔。
为奴为婢一辈子,她也想做一次明白人。
冷雨寒一听,手中的画笔咔嚓一声短成几节,冷冷的笑了笑,“你先回去吧,这事我知晓了!”
“是!”小环应了一声退出屋子,才深深的松了口气。
姑娘,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么多,接下来,看你自己的了。
冷雨寒在小环走出屋子后,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低下头看着华中女子,只见她满脸含笑,眼眸清明,却飘渺的不像是真的。
“丫头,你到底想要什么?”
冷雨寒问画中人,也是在问自己。
直到冷临进屋,把一封密函递到他手中,“主子,这是边疆传来的信息,你看看吧!”
冷雨寒接过,刚准备打开看。
“主子,主子,不好了,姑娘她忽然晕倒了!”
待下人话音落下,一刹那间,冷雨寒捏着密函早已经飘了出去,直奔玉卉的院子。
看着床上毫无血色的人儿,冷雨寒坐在床边,伸出手轻轻的把她额头上的发丝撩开,手指细细摩挲着。
眼眸里不再是独孤的疼痛与冰凉,带着一丝微暖。瞄向玉卉腹部,搁在腰际的手忽然捏紧,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扭开头的时候,眼泪顺着鼻梁落下。
“小环,好好照顾卉儿,我出去一下!”
话落的时候,冷雨寒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宝剑,人已经跨步走出了屋子。
小环看着冷雨寒离去,才抬头拭去额头的汗水,坐在床边拍拍玉卉的手背,“姑娘,主子走了!”
睁开眼睛,玉卉感谢的看着小环,想冲她笑笑,却连笑都那么吃力,最后只是微微的勾了勾嘴角。
“姑娘”小环看着玉卉,心疼的不行。
“没事的,我刚刚只是头有些眩晕,才晕了过去,睡一会就好了!”玉卉说完,才想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急忙抓住小环的手,着急的问,“小环,请大夫了吗?”
“已经去请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大夫到现在还没来,姑娘,要不小环派个人去吹吹?”小环说着,疑惑的皱了皱眉。
以前那些大夫一个个挤破头皮想要和冷府沾边,可今天派去请的人到现在还未回来,也不见一个大夫来。
玉卉一听大夫还未来,倒是松了口气,随即阻止道,“不用了,我也没什么大碍。对了小环,雨寒在来这多少时间了?”
“没多长时间,不过主子走的时候,好像很生气,还拿了长剑!”小环说着,看了一眼玉卉,想看看她会不会有别的表情,可还是失望了。
“哦……”
玉卉应了一声,闭上眼睛,面色平静,心中却如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有的事情不去问,并不代表她傻,她不懂。
只是心中还是不解,冷雨寒到底知不知道她怀孕了。
想着想着,手摸上自己的手背,发现伤口已经被人处理过,还上了药,也没有最先那么疼。
“小环,这伤是你处理的吗?”
小环闻言愣了愣,随即想到玉卉是问手背上的伤,说道,“不是,是主子处理的!”
“哦……”
是他,为什么会是他?
深深的吸了口气,心中纷乱,玉卉想要理清,却怎么也理不清。
剪不断,理还乱,愁绪万千,岂是一个乱乱乱。
冷雨寒拿着长剑直接去了了客苑,一脚踹开紧闭的大门,门砰一声倒在地上,寿终正寝。
吓醒了端妃身边的宫婢。
那宫婢醒来瞬间,在见到冷雨寒的时候,错愕了几秒,随即爬起身,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冷公子,冷公子,我家娘娘已经歇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好吗?”
“滚……”冷雨寒怒吼一声,一脚把那宫婢踢飞了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痛苦不已。
张嘴想要唤住冷雨寒,一口血吐出,晕了过去。
冷雨寒直接走进内室,端妃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只得拉了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厉声道,“冷雨寒,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冷雨寒重复了一遍端妃的话,手中的剑已经指在了端妃的脖子上,冷冷的问,“卉儿手上的伤是不是你划的?”
端妃闻言,忽然呵呵的笑了起来。
“冷雨寒,想当初是本妃救了你,想不到今日你却用剑指在本妃,难道这就是你报答本妃方式吗?”
如果真是这样,当初就应该直接杀了他,而不是费了心机把他给救下来,饶了他的小命,让他的翅膀越来越硬,到今天的无法掌控。
冷雨寒闻言嗤笑,“那又如何,当初你只是救了我一命,而我却为你卖命将近十年,为你杀了多少人,我的手上沾染了多少鲜血,而且,灵王没有把我的意思传达给你吗,留下灵王的性命就是还你当年的救命之恩,所以,我们在之前已经互补相欠了!”
话落下时,剑已经没入端妃脖子皮肉内,只要他稍微用力,端妃便会命丧黄泉。
“冷雨寒,为了这么一个女人,难道你想和整个皇室为敌吗?”端妃先是害怕,后来却不怕了。
怕有什么用,冷雨寒什么性子,她比谁都了解。
他就跟他娘一样,脾气就像那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
“哼,端妃娘娘,我想你还是高看你自己了,皇上会为了一个妃子而弃天下而不顾,弃他最心爱妃子的儿子于不顾?”
端妃被冷雨寒的话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嘴唇都微微的颤抖起来,“你……”
“我什么?”冷雨寒问,眼眸里却是无边的杀戮。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端妃问。
知道那个秘密的人都已经长眠地底,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
到底是谁?
“呵呵,很早以前就知道了,不然你以为皇帝为什么愿意眼睁睁看着我越来越强大,却不派兵镇压,以至于强大了今天,他想要掌控,却来不及了!”冷雨寒话说,手中长剑迅速游走。
安妃只觉得自己四周有万千剑锋在游走,然后青丝一缕缕掉落在她面前,待她伸出手抚上脖子,想要证明自己还活着的时候,血迹顺着脸庞流下,滴落在她的手背啊。
“啊……”惊恐的尖叫起来。
然后从床上滚到地上,身子不停的发抖。
冷雨寒忽然低身对端妃说道,“知道为什么没有杀你吗?”
端妃闻言惊恐的看着冷雨寒,有那么一瞬间,她倒是希望冷雨寒杀了她。
“我虽然喜欢杀人,但是我更喜欢看着一个人痛苦,日日夜夜都做着噩梦,睡着了就惊醒,然后整日浑浑噩噩,总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另外,我还会让你看着,你的家人,你的儿子,你在乎的一切一点点消失在你面前!”
总的有人为他的孩子陪葬,不然地狱太冰凉,没有人陪着,他会害怕,会哭泣。
而他一向对自己在乎的人,一直很上心。
“不,不,不,雨寒,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生出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你大人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冷雨寒冷眼看着端妃那痛哭流涕的模样,却不带一丝一毫的同情,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离去。
走到屋外的时候,皇帝站在那,直直的看着冷雨寒。
冷雨寒看着皇帝冷匡威,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皇上,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为什么?”皇帝问。
“为什么?”冷雨寒冷哼一声,看了皇帝一眼后才说道,“我只是想要警告端妃,别像灵王那样愚蠢,不然可不是断一条手臂,剃光头发那么简单了!”
说完跨步越过皇帝准备离开。
“雨寒,你到底有多恨,才会这般冷酷无情!”皇帝忽然开口大声问。
“冷酷无情?”冷雨寒闻言转身,嘴里呢喃了几遍,才开口道,“皇上,你和我谈冷酷无情,莫非你忘记了,这天底下要说冷酷无情,谁比得上你,残害结发妻子,毒害还在襁褓中的儿子,任由一个妾在府中做大,甚至把嫡亲儿子丢入妓院,任由那腌臜的妓子无情折磨,你说,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冷酷无情?”
冷雨寒说着这些,几乎是嘶吼,那是一种困兽在做垂死挣扎,却浴火重生后带着的杀戮。
“雨寒,孤……”冷匡威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在冷雨寒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眸下,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终归的他错了,也生生的错过了。
想要弥补时,却来不及了。
“别和我说那些大道理,我不想听,也不屑听,今日天色已晚,你们就这府里住着吧,明日天亮以后,去驿馆吧,我这冷府庙太小,容不下你们这些大佛!”
冷雨寒说完,转身快速离去。
皇帝站在寒风中,任由寒风吹乱他的发,最后才深深的叹了口气,“哎……”
到底要用什么才能弥补那道深深的裂痕。
灵儿,你告诉孤,孤一定去做,而不是让我们的孩子如此的憎恨孤。
连多留孤住几天都不肯,直接下了逐客令。
冷匡威敢说,明日一早,他要是不自己离开,冷雨寒的人一定会不顾他的身份把他赶出冷府。
想到这,冷匡威忍不住咳嗽起来。
“皇上,夜深了,我们回去吧!”
冷匡威闻言,摆摆手,“是该回去了!”说完一个人走在前面。
他老了,身子也越来越差,可是这大好江山,真的就要落败在他手中吗?
当初觉得抓住了天朝的皇帝,一定可以顺利侵吞了它,却不想出现了一个君非墨,更不想君非墨身边有一个智勇无双的奇女子。
把他所有的野心都一一击碎。
想要挽回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
冷雨寒独自一个人走在偌大的冷府,来来回回,兜兜转转,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陌生,除了玉卉的院子,却找不到一个他想去的地方。
而想去的那个地方,那儿的主人却不欢迎他。
索性一个人去了酒窖,打开一坛藏了多年的好酒,用力喝,猛灌,酒水沿着嘴角流下,湿透了他的衣裳。
“咳咳咳咳!”喝得太猛,酒太烈,呛得他直咳嗽,却不肯停下,直到一坛酒喝完,才狠狠的丢掉酒坛,随手又打开一坛,猛灌起来。
“酒不醉人人自醉,呵呵呵!”冷雨寒说着,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痛到极致时,笑着才不那么痛,却已经渗透进了骨髓。
不知道喝了几坛酒,直到浑身都提不起一点点力气,头也昏了,眼睛也花了,耳朵也嗡嗡作响。
也不肯作罢。
冷临来到酒窖的时候,就见冷雨寒醉的像一滩烂泥,倒在地上,手上还抱着一个酒坛子,嘴里不停的喊着“卉儿,卉儿……”
“哎,主子,你这又是何苦,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为什么今晚却失控了!”冷临说完,准备扛起冷雨寒回去,可手还没碰到冷雨寒,就被硬生生的打了一掌。
幸亏他及时发现,而冷雨寒因为醉了,内力也少了许多,才没让自己被冷雨寒打成重伤。
“滚,滚,谁都不许碰我,否则……”冷雨寒说着,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地窖外走去。
边走,边呢喃,“我自己走,我自己去找卉儿,我去看我的孩子……”
冷临一手扶住胸口,伸出手想要唤住他,最后还是微微的叹息,急忙跟了上去。
冷雨寒像一个迷了路的孩子,在冷府四处乱窜,时不时喊一声,“卉儿,你在哪儿!”
看着像一个疯子一样的冷雨寒,冷临终于看不下去了,唤了人看住冷雨寒,转身去了玉卉的屋子。
站在屋子外,看着屋内那微弱的灯光,冷临犹豫再三,才去敲门。
“谁啊……”
小环低低的问了一声,急忙起身开门,在瞧见的冷临后,奇怪的问,“冷侍卫,你这是……”
冷临朝屋子里瞄了瞄,小声的问道,“姑娘他睡了吗?”
小环微微的摇了摇头,主子在冷府里大喊大叫,谁睡得着。
冷临犹豫了一会才说道,“那你去跟姑娘说一声,就说冷临求见!”
“我不去!”小环直接拒绝,姑娘要是真关心主子,在听见主子的呼唤时,就会起身去瞧瞧,可她却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闭着眼睛,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冷临看小环那表情,在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内屋,愤恨的瞪了一眼,转身快速的离去。
小环看着冷临的背影,心中也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