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带着儿子去种田》作者:温润润【完结】(2013.8.7更新番外) > 带着儿子去种田.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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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温润润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9:30

“表少爷,粥熬好了!”沐飞烟端着粥,淡淡的说道。

君非墨闻言,勾嘴冷哼,“以后叫公子!”

沐飞烟闻言,很识时务的说道,“是,公子,粥熬好了,你是现在吃还是一会吃!”

“太烫,先端着吧!”君非墨说完,白子落下,和黑子厮杀成一片,犹如战场之上,两军交战,不死不休!

沐飞烟站在边上,端着粥,站得腰有些酸,背有有些疼,可那眼睛却直直的看着棋盘,看着君非墨落子,到抽一口气,忍不住喊道,“错了!”

君非墨抬起头,冷冷一哼,“看的倒是很津津有味!”

沐飞烟闻言,才知道自己越据了,随即便明白,君非墨这是故意的,最先他每一步都千算万算,滴水不漏,定是发现自己也在观棋,故意来了这么一手。

“既然懂,把粥放下,过来随我下一盘!”君非墨说完,开始收起棋子,分类装好。

“我棋艺不精,怕……”

“废话那么多,叫你过来就过来,难道还要本公子将就你?”君非墨不耐的说着,眯着眼睛看着沐飞烟,眸子里寒气阵阵。

深吸一口气,沐飞烟把托盘放到一边,拉了凳子坐到君非墨面前,拿起白子,细细摩挲,心中暗暗称道,好棋子,居然是上等和田玉,不知道那黑子是何物?会不会和自己那颗一般,也是墨玉。

君非墨看了一眼不分尊卑的沐飞烟,淡淡的说道,“好好下,赢了有奖,输了么,自然是要罚的!”

说完,君非墨便懊恼了,曾几何时,他的话特别多了。

似乎从这个女子端着粥跟着阿白进入冷竹院开始,他就看她不顺眼,处处找茬,废话也特别多。

沐飞烟闻言把棋子放回罐子里,站起身,“这棋我下不起!”

话落,一股强势的竟不由自主的坐回凳子上,任由她使尽全力也站不起身,抬起头看着君非墨的眸子里闪个杀气,虽然只是一刹那,君非墨却清清楚楚的瞧见了。

抿抿嘴,拢拢衣裳,云淡风轻的说道,“让你三子,如果你能赢,答应你一个要求如何?”

“什么都可以吗?”沐飞烟有些急迫的问道。

刚刚那股气势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内功,如果她能学得一二,在加上自身的拳脚功夫,就不会次次都居于下风了!

正文 039,书香的小心思

君非墨闻言靠在贵妃椅上,斜睨着沐飞烟,嘴角微勾,似笑却寒,轻轻抚摸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你觉得你有谈条件的资格吗?”

曾几何时,他绝情公子的话也有人敢当成耳边风,吹过去就算了。

“公子,我身份卑微,自然没有谈条件的资格!”沐飞烟说着,越发恭敬的站在一边,这样的伏低做小,曾经她不是也做过,现在只不过是重温曾经地狱般的生活而已,曾经,她是为了能活着在见到家人,如今她还是为了活着见到家人。

“那就开始吧!”君非墨说完,捏起一颗黑子,轻轻落下。

沐飞烟深吸一口气,坐到凳子上,拿起白子在君非墨黑子边上落下,一来二去,两人竟不知不觉的下了半个时辰,棋盘上,白子黑子厮杀在一起,难舍难分,沐飞烟每一步棋都下的小心翼翼,思索再三,神情也没有了卑微,右手捏住白子,左手放在膝盖上,轻轻的敲着。

君非墨也在不知不觉间,忘记了沐飞烟的身份,狭长的眼盯着棋盘,脑海里思索沐飞烟会把白子落在什么地方,然后自己又应该如何下,才能截杀住沐飞烟的阴谋诡计。

慕容白风风火火走进来的时候,就见君非墨和沐飞烟两人专心的下棋,下人送上茶水,慕容白摆摆手,让那下人下去,自己动手倒了一杯,递到沐飞烟面前,“沐姑娘,喝茶!”

“谢谢!”沐飞烟自然的道谢,落下白子,伸手接过,慢慢的喝了一口,心中暗道,好茶,极品大红袍,一杯便价值不菲,看来这棋下的还是值得的!

慕容白看着手上空空,脸上的笑越来愈大,这丫头胆子够大,也不怕他在里面放点作料。

含笑的朝君非墨看去,却见君非墨满脸寒气的瞧着自己,慕容白心底一紧,他不就往茶水里放了点东西,这又招惹到他了?

君非墨看了慕容白一眼,警告他不许多事,手中的黑子落下,煞气更重,一下子便吃掉沐飞烟一子。

沐飞烟看的眼睛都瞪了起来,把茶杯重重的放到边上的茶几上,拿起一颗白子,杀气腾腾的落下,顿时把君非墨逼到死角,动弹不得。

君非墨坐起身,仔细思索着每一步棋,就是慕容白站在一边,连吸气呼气都尽量减到最小。只听见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是那么清晰。

棋盘上,白子黑子盘根交错,君非墨看着棋盘,伸出手去罐子拿棋子,结果摸索了几下,罐子里空空如也,一颗棋子也没有,君非墨冷冷一哼,似笑非笑的摇摇头,站起身,对着沐飞烟说道,“你赢了!”

沐飞烟勾嘴微笑,她最先只是不想君非墨输得太难看,毕竟她是吸收上下五千年围棋精华,站起身,摇摇头,伸出右手,刚好的三颗白子,“其实我没有赢,公子也没有输!”

君非墨看着沐飞烟手中的棋子,想起自己最先还曾说让她三子,想不到是个记仇的,逮住机会便还回来,心中不恼反倒觉得这性子不错,不像时下那些大家千金扭扭捏捏,有事没事就红着个脸,让人瞧着倒尽胃口,淡淡的说道,“倒是个识时务的,去熬粥吧!”说完也不管沐飞烟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跨步离开进了内室。

直到听不见君非墨的脚步声,空气里那股冷竹香味散去不少,沐飞烟才微微的松了口气,转身准备去厨房熬粥,却落入一个温暖散发着龙诞香的怀抱。

慕容白大手一捞,搂住沐飞烟的纤腰,满脸贼笑的说道,“啧啧啧,投怀送抱,本庄主喜欢!”

沐飞烟涨红着脸,尤其是腰间那大手,还肆无忌惮地捏她的腰,挣扎了几下,挣不开,心里的又怒又急,顾不得古代的尊卑有别,大吼一声,“放开我!”

“斯……”

慕容白只觉得耳朵都要被吼聋了,松开搂住沐飞烟腰的手,揉揉耳朵,嘀咕道,“长得不怎么样,嗓门倒是挺大!”

沐飞烟只是冷冷的瞪了慕容白一眼,连跟他多说一句话都不想,只是踩在人家的地盘上,却不得不低头,深吸一口气,把所有怒火都压回去,说道,“麻烦庄主让让,我还要去熬粥!”

“想本庄主让路,不是不可以,只是有个条件!”慕容白说着,脸上满满的鸡贼,尤其想到以后能赢了君非墨,心底更是狂喜。洋洋自得的笑了起来。

沐飞烟看着慕容白这傻不拉基的模样,嘀咕一声,“神经病!”越过狂笑的慕容白走了出去。

慕容白见沐飞烟走出去,准备去追,君非墨换了衣裳风度翩翩的走了出来,慕容白一只脚已经跨出门外,心不甘情不愿的缩了回来,朝君非墨嘿嘿一笑,“阿墨,有事吗?没事我就先去忙了!”

“过来陪我下一盘!”君非墨淡淡的说着,装作没有看见慕容白急切想要离开的样子,顺着沐飞烟下棋的一步一步的捡起棋子,放回去,脑海里思索着,不由得暗惊,好精妙的棋艺,每一步看着自己占尽上风,她却能在最后一刻,用一刻棋子起死回生,如果自己与她公平的下一盘,势必会被杀的片甲不留。

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第一次,君非墨对沐飞烟除了试探外,多了一抹探究!

慕容白坐在君非墨对面,看着君非墨陷入沉思,摇着玉扇,收起脸上的嬉笑,变得严肃起来。

沐飞烟走出冷竹院,书香立即迎上来,讨好的说道,“沐姑娘,快午膳了,你准备做什么给表少爷吃?”

沐飞烟心情本来就不好,对书香敷衍的说道。“熬粥!”

“啊,还是熬粥啊!”书香对沐飞烟的话明显不满,声音都提高了几分,略微指责的说道,“沐姑娘,你怎么能让表少爷一日三餐都喝白粥呢,那样子……”

沐飞烟对书香顿时便没有了好感,说话严厉了几分。“那你觉得你家表少爷午膳应该吃什么,要不你去做,做好了送进去!”

书香闻言,脸瞬间涨得通红,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又转,却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沐飞烟面前,哽咽的说道,“沐姑娘,你说的是什么话,表少爷是来我们第一庄做客的,自然要好吃好喝供着,你怎么能让表少爷一日三餐都喝白粥呢,再说,奴婢也是好心提醒,就算是姑娘入了表少爷的眼,也不能这般折辱奴婢!”

正文 040,哭泣的小丫鬟

沐飞烟冷眼看着哭的声嘶力竭又委屈求全装模作样的书香,心底鄙夷,更不想与她多做纠缠,尤其的刚刚回眸不经意看见从回廊处走来的贵妇,心中冷笑,弯身靠近书香耳边小声说道,“不要为了自己上位,就急忙把自己的战友当做垫脚石,否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得不偿失!不信,我们试试!”

说完不顾书香不可思议又惊恐的眼神,站起身,姿态优雅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

沐飞烟闻声抬起头看去,只见体态臃肿却步伐轻盈的婆子走过来,不给沐飞烟开口说话的机会,责骂道“那个院子的丫鬟,这般无理,见了夫人不行礼,拖下去打十板子!”然后又看向跪在地上的书香,眼神更是凌厉,“你是厨房的书香吧,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做什么,还不起来!”

“奴婢不敢,奴婢说错话,被姑娘罚跪呢!”书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脏水都往沐飞烟身上泼,如果刚刚开始,她只是想在夫人面前卖个好,那么在听了沐飞烟的话后,她非把沐飞烟置于死地不可!否则脱层皮的人就是她。

柳嬷嬷一听,只觉得她的脸被人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尤其她又是柳依云身边最得力的,这府中就是慕容白也会给她几分脸子,看了一眼站在一边不言不语,嘴角上勾含着淡笑的沐飞烟,怒火上窜,抬手就想一巴掌扇过去。

柳依云从一开始就仔细观察沐飞烟,只觉得这姑娘虽然穿着府中下人衣裳,可那满身的桀骜与风华,却怎么也藏不住,尤其是那双眼睛,像,实在是太像了。几乎和梦中那双眸子一模一样,不,比那双眼睛多了坚强与冷情。

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幸亏身后的丫鬟紧紧的扶住她,担忧的问了声,“夫人,没事吧?”

柳依云摇摇头,本想说没事,却见柳嬷嬷越据的扬手就要打人,厉喝一声,“柳嬷嬷,住手,不得放肆!”

看来是她把身边的奴才都惯的放肆了!

沐飞烟在柳嬷嬷扬手就要打下来的时候,抬手握住柳嬷嬷的手腕,只要她稍微用力,就能捏碎柳嬷嬷的手腕,一手背在身后,握成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说完狠狠的甩来柳嬷嬷的手,像是上面有是脏东西一般。

柳嬷嬷气的脸都涨红了,狠狠的瞪了沐飞烟一眼,往后退了一步,手腕上的疼远不及心底的屈辱,尤其是夫人那一声怒斥,简直比沐飞烟捏在她手腕上疼上百倍不止,她怕是要失宠了,顿时惶恐不安到极致!

柳依云上前,看着黄皮寡瘦的沐飞烟,尽量让自己表情自然一些,“你是在表少爷那熬粥的那个姑娘吗?”

看着面前的贵妇,面若芙蓉,美艳无双,上等云锦百褶裙摆,几支华丽的发钗插入黑发中,随着她走路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沐飞烟低下头,把所有的情绪埋入眼眸,“是!”

柳依云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书香,书香瑟缩的往后一退,心里害怕的很,尤其是刚才看见沐飞烟背在身后的手捏的咯吱咯吱响,她才想起,那几个被丢到后山的丫鬟,见柳依云看来,心虚的低下了头。

心中暗恨,刚才自己为什么就昏了头!

柳依云顿时明了,却还是想听听沐飞烟的意思,“这丫鬟是犯了什么事?要是太严重,直接拖下去打杀了就是!”

“没有,如果夫人没什么吩咐,我先下去了,公子还等着粥呢!”沐飞烟说着,尽管心中郁闷的紧,却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等一下!”柳依云低唤一声,淡笑道,“既然这丫鬟用着不顺手,我这还有几个,你尽管挑,看重哪个你就直接带过去吧!”

话落,几个模样俏丽的丫鬟立即站出来,一个个含笑的看着沐飞烟,只有一个,低着头,站在最后面,双手不安的搅在一起。不知道是怕被选中呢,还是怕被选不中!

“不用了,活计不多,我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如果忙不过来,我再来问夫人讨要个人吧!”沐飞烟不卑不亢说完。

柳依云闻言脸上依旧平静,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心思,淡淡的说道,“那好吧,你下去忙吧!”

沐飞烟朝柳依云点点头,快速的离开。

柳依云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慢慢的隐去,厉喝一声,“暗卫何在?”

话音刚刚落下,一抹黑影快速的出现在柳依云面前,恭恭敬敬的说道,“见过夫人!”

“刚刚发生了什么,一字不漏的告诉本夫人!”柳依云说完,淡淡的扫视了书香一眼,温柔的脸上,狠戾闪过。

书香没有看见,可是在暗卫出现的时候,她已经吓得魂不守舍了!

暗卫把自己所听到的说了一遍,然后在柳依云摆手后离去,柳依云看着瑟瑟发抖的书香,说道,“打十大板子发卖出去,要是家生子,全家都发卖出去!”

想得倒是轻巧,先踩着别人往上爬,最后出现在阿墨面前,一个低贱的丫头,也敢算计人,尤其算计到最后,还是阿墨。

书香闻言,赶紧求饶,“夫人,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夫人饶命!”

“堵住她的嘴,听着烦!”柳依云说完,径直去了冷竹院。

几个下人立即上前拉住书香,又有人用手绢堵住书香的嘴,让她除了呜咽声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外,发不出任何声音,在被拖着丢出府的时候,书香忽然想起,最先沐飞烟对她虽冷,却也不是无情,是自己先不肯进冷竹院,才失去了她的信任,后来,后来,对了,是大总管,是大总管跟她说,什么都是要自己去争取的,尤其是表少爷那般尊贵的人,跟了表少爷,荣华富贵便是手到擒来,享之不尽,用之不竭!所以她才有了别的心思,就是因为这贪恋,她不止害了自己,也害了家人,这样子被发卖出去,除了那勾栏院,哪里会有好人家肯要她!

沐飞烟走过拱门,靠在墙上,深深的吸气,自问,她到底是来第一庄赚钱的,还是来这找气受的,抬起头看看天,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此刻有些灰蒙蒙,就像她的心一样,似乎只有回到家,她才能完完全全的放松,真真正正的笑一下。

宝儿,娘亲想你了,你呢,有想娘亲吗?

忽然之间,沐飞烟好想回家,回到那个温馨的家去,不必受这窝囊气,更不用看人脸色,刚想转身去告诉君非墨他们,她不干了,一阵哭泣声传来,沐飞烟好奇的走过去,却看见一个脸蛋被打得像个馒头,双手被打得红肿的丫鬟,蹲在角落里低泣,尽管她极力想把哭声放到最小,可是她太疼了,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才发出了声音。

正文 041,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沐飞烟原本不想多管闲事,只是心中那仅剩的一点恻隐之心,让她不能就这么转身离开,上前几步,掏出最先书香硬是塞给她的手绢,递上,“擦擦眼泪吧!”

小丫鬟闻声身子一瑟缩,抬起头,红肿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沐飞烟,张张嘴,血顺着嘴角流出,湿透了衣襟,努力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显然是被打得不清,口腔都被打坏了。

沐飞烟微微叹息,转身走到池塘边,把手绢放到池塘里湿透,拧干,走到小丫鬟身边,蹲下身轻轻的给她试嘴角的血迹,由于力道掌握的并不好,疼的小丫鬟直抽气,却直勾勾不可思议的看着沐飞烟,远处呼喊声脚步声传来,小丫鬟使劲全力,狠狠的推开沐飞烟,疼的她眼泪一颗颗落下,几乎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走,快,不然会连累你的!”

由于没有注意,沐飞烟被推摔倒,屁股狠狠的跌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小丫鬟,张嘴想说话,几个家丁拿着棍子已经到了面前,一见沐飞烟跌坐在地上,以为是吓到了,立即讨好的说道,“沐姑娘别怕,这贱婢太可恶,小的们这就把她拖下去,乱棍打死!”

说完,有家丁上前,不顾小丫鬟挣扎不休,使了劲把她拖下去。

“呜呜……”小丫鬟扭头看着沐飞烟,倒不是希望她能开口救她一命,只是想看清楚这个对她好过的人,如果有来世,她一定结草衔环,来报答在她最后一程,给予她一丝丝温暖的人。

沐飞烟被小丫鬟看的有些心烦意乱,连从地上起来都忘记了,只是随着本能喊了一声,“等等……”

家丁们齐刷刷的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沐飞烟,一个可能是家丁头子的人走到沐飞烟身边,附在沐飞烟耳边小声说道,“沐姑娘,希望你别多管闲事,否则!”

眯起眼睛看着身边的家丁,沐飞烟冷笑一声,从地上站起身,指着小丫鬟问道,“她犯了什么错?你们这是要带她去哪里啊?”

“沐姑娘,这就不关你的事了,你来第一庄的任务就是做好菜,让表少爷住的舒心,其它的,还是少管为妙……”家丁说完,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再不看沐飞烟一眼,却死死的瞪了小丫鬟一眼,“带走!”

沐飞烟眼睁睁的看着小丫鬟被带走,站在原地连动都不想动,尤其是小丫鬟被带走回头朝她那一笑,那张脸是她有史以来见过最丑的,可那笑,却是那么的真诚。

救她!

沐飞烟脑海里闪过这两个字,可是怎么救,难道就这么毛毛躁躁冲上去,把那小丫鬟抢下来吗?这样子只是治标不治本,救得了一次,却救不了一世,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冷竹院

君非墨拿着一把剑在院子里舞剑,衣诀飘飘,一套剑法舞得行云流水,谪仙的面容上却毫无表情,一袭黑色锦袍不像落入凡尘的神仙,倒像是从地狱而来的修罗。

沐飞烟急急忙忙跑来的时候,就看见君非墨悠然若仙的舞剑,站在门口,一手扶在门上,一手按住胸口,喘着气,“公子,求你件事!”

君非墨淡扫沐飞烟一眼,手中剑舞得越发的快,却多了一抹煞气,手中剑抛出去,砍在竹子上,几根竹子应声而断,却不倒下,剑已经回到君非墨手中。

君非墨不回应沐飞烟的话,却冷冷的问道,“会舞剑么?”

“舞剑?会一点!”沐飞烟实话实说,当初为了能顺利完成任务,很多东西都要学,而且要学到精。

君非墨闻言,手中长剑一抛丢向沐飞烟,“接着!”

沐飞烟接住剑,只觉得很重,看了一眼君非墨,低唤一声,“公子,我!”

“舞得好,本公子就应下了,舞不好,该做什么,就滚去做什么!”君非墨说完,丢下沐飞烟,转身接过君一递来的帕子,把手上的汗水擦干,坐到椅子上,接过君一递来的参汤,眉头微微蹙起,厌烦的放回小桌子上。

沐飞烟无奈,自知舞不出君非墨的磅礴大气来,可是一段剑舞她还是会的,举剑砍断一根竹枝,一手举剑,一手握竹枝,翩翩起舞。

君非墨眯起眼睛,仔细打量沐飞烟,这个女子到底隐藏了多少秘密,棋艺高超,舞技更是了得,恍然间觉得她五官还算精致,如果她在多点肉,脸色在白皙一些,就算不是倾国倾城,也算是秀丽雅致了。

一支舞,沐飞烟只跳了开头一段便停了下来,“公子觉得飞烟这剑舞如何?”

“一般般,堪堪入眼!”君非墨见沐飞烟着急,原本想刁难一番,却知这女子擅长记仇,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刮了自己鼻子一下,遮住嘴角微微含着的笑意,“说吧,什么事?”

“帮我救个人!”

君非墨闻言“呵呵”一笑,站起身说道,“难道你一段残舞,就想救一人性命?”

“我还可以拿出另外一样东西,保证你会看得上!”沐飞烟忽然想起,君非墨这般人,绝非泛泛之辈,或许自己可以投其所好。

君非墨仔细扫视了沐飞烟身上,摇摇头,“看你浑身上下皆俗品,你能有什么东西是我看的上的!”

沐飞烟直接无视君非墨那似笑非笑的猥琐眼神,脑海里一直留下那个小丫鬟被拖走时那一抹淡然的笑,似乎就像一个魔咒,一直在她脑海里念着,深吸一口气说道,“智慧,我有三十六计,孙子兵法,孙膑兵法,总有一样公子会看得上!”

三十六计,孙子兵法,孙膑兵法,是什么东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过不得不说,这个女子是聪明的,哪怕是几个从未听闻的名字,他已经感兴趣了。

“既然这么肯定,那就带路吧!”君非墨说完,却见沐飞烟站在原地不动,眉头挑了挑,冷哼一声,“怎么,还不走?”

“我不知道那个丫鬟被带到哪儿去了!”沐飞烟说完,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只觉得脸上有点烫,有一种丢人现眼的感觉!

君非墨闻言,看了沐飞烟一眼,“君一,去找找,顺便把人带回来!”

“是,主子!”君一闻言,准备运气跃上屋顶。

沐飞烟见君一要走,连忙喊道,“君一等等,那个丫鬟脸被打肿了,手也被打肿了!”

君一看了沐飞烟一眼,算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快速的离开,犹如一阵风吹过,很快就没了影子。

沐飞烟看着君一离去的背影,怎么也遮挡不住眼底的羡慕。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果然是存在的,只是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学到一二,不必飞檐走壁,只希望在危急时刻,能救自己和家人一命。

“好看吗?”君非墨问。

却有一股酸味溢出,偏偏沐飞烟沉淀在自己的思绪里,未曾注意。

沐飞烟点点头,“好看,不止好看,还很潇洒!”不过,比起那一晚那个黑衣人,却略逊一筹!

“是很潇洒!”君非墨重复一遍,嘴角却慢慢的抿成一条缝,冷冷的说道,“既然去救人了,你就继续跳吧!”

沐飞烟摇摇头,心底对这舞剑很是反感,她既不是青楼名妓,也不是那些跳舞的伶人,为什么还要跳,随即找借口说道,“公子,这舞随时可以跳,但是你可不能饿肚子啊,要不我去给你熬粥,饭后我们探讨一下三十六计如何?”

沐飞烟的小心思君非墨是完完全全看在眼里,但是此刻他不想揭穿她,不止不揭穿,还会由着她,直到明白何为三十六计,孙子兵法,孙膑兵法。

像是思索了半响后,君非墨才淡淡的开口,“去吧!”

沐飞烟忽然想到,那个小丫鬟被带下去,怕是九死一生,“公子,如果那个丫鬟身受重伤,可有救?”

“只要本公子心情好,哪怕是只剩下半口气,自然能救!但是”君非墨说着停顿了一下,手抚摸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沐飞烟竖起耳朵想听君非墨的但是,可半响后也不见君非墨说话,抬起头看去,只见这厮早已经闭上眼睛,怡然自得,甚至还发出鼾声。

君非墨,你就装吧,为了一条性命,忍了你这次!

转身轻手轻脚的往厨房走去,既然他喜欢做戏,那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题外话------

嘿嘿,我们家飞烟要雄起了哦,大家拭目以待吧!

正文 042,沐飞烟怒骂君非墨

沐飞烟来到厨房的时候,这里早已经忙活起来,热火朝天,大厨们正忙着做菜,洗菜的,递碗的,打杂的烧火的都有条不紊的各自忙活着,管事嬷嬷一见沐飞烟,立即笑着上前,讨好的说道,“沐姑娘,你来给表少爷熬粥了,需要什么尽管吩咐,老奴一定给你准备好!”

“好,谢谢嬷嬷,如果有特别需要,我一定会找你的!”沐飞烟说完,也不去理会管事嬷嬷的老脸能不能挂的住,径自走到一边开始忙活起来。

倒不是她做不出别的拿手好菜来,只是君非墨那胃,由于常年参汤,胃已经习惯了流食,要是一下子吃些大鱼大肉,不止会引起呕吐,还会引发胃出血。

半个时辰后,沐飞烟熬好了粥,还顺便做了一碗青菜汤,把青菜剁得很碎,又放少许油翻炒了一下,在放入开水慢慢的炖烂,放入盐,其它的调味料,沐飞烟却没有放,舀到碗里,和粥放到托盘上,天空已经下起了毛毛雨,沐飞烟连伞都没有撑,端着托盘去了冷竹院。

刚刚到院门口,一股血腥味传来,沐飞烟不由得心一抽紧,跨步走进去,入目便是一具血肉模糊躯体躺在地上,已经看不出她本来的样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头上有还有几处连皮带肉被扯下来。

“她……?”

“我去的时候,她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君一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沐飞烟,对她不禁好奇,连自身都难保的人,为什么还会多管闲事。

“还能救吗?”沐飞烟问完,把手中的托盘递给君一,走到小丫鬟身边蹲下,拿起她的手探了一下,脉象很弱,又轻轻挑起她的眼皮,已经开始翻白眼,吊着一口气,不甘的看着天空。嘴角血迹溢出,怕是外伤不轻,内伤更严重。用手绢轻轻擦拭她嘴角的血迹,柔声说道,“既然不甘就这样默默无闻的死去,那就熬过来吧!”

君非墨从内室走出来,举看见这一幕,漫天飘落的毛毛雨下,那个女子蹲着,细心又温柔的帮那个躺在地上的丫鬟拭去嘴角的血迹,小嘴动着,不知道在和地上的人说些什么。

“君二!”君非墨低唤一声,一抹黑影像鬼魅一样从屋子里飘出来,飘到君非墨面前,恭恭敬敬的站着,等候君非墨的指派。

“地上的人交给你了,救与不救,自己看着办!”

黑衣人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后,轻飘飘的说了句,“属下从不救治无名小卒,还请主子收回成命!”

沐飞烟闻言抬起头,长长的眼睫毛上瞬间便挂上了雨水,一眨雨水从眼角落下,就像在哭泣一般,惹人怜惜。双眸直勾勾的看着君非墨,又看向君非墨身边的君二,一袭黑衣,连头都包在黑色帽子中,全身上下路出两只眼睛和两只被大火灼烧后布满疤痕的手,见沐飞烟看向他,眼睛微眯,浑身煞气四起。

沐飞烟从地上站起身,走到君二身边,看了君二一会,忽然问道,“不知道阁下觉得,什么样的人才算得上人物,是像你家主子一样的人吗?”

“当然!”君二斩钉截铁的说道,根本不去看沐飞烟一眼。

沐飞烟忽然抿嘴一笑,笑的如花如雾,然后淡淡的说道“不知道君二公子听过李时珍、华佗、扁鹊这些医祖没有!”

李时珍,华佗,这是谁?

君二摇摇头。

“他们的医术高超,几乎神乎其技,只是我背会他们留下的药方,却不会治疗,如果君二公子愿意救地上的人,我愿意手抄一份,算是作为报答!”沐飞烟此刻是真的想死马当活马医了,心中也有了决定,只要把这件事解决了,就离开第一庄,回去和家人在一起,努力赚钱,照样能过上好日子,虽然没有第一庄这个大靠山,前路会比较艰辛一些,但是,她却无所畏惧了!

君二看着沐飞烟,“怎知你说的是真是假?”

“信与不信随你!”沐飞烟说完,看了君非墨一眼,忽然之间有些失望,这样一个谪仙般的男人,却是一个冷血无情,见死不救的男人,皮相生的再好又如何。

走到小丫鬟身边,蹲下,握住她臃肿不堪的手,说道,“我与你素不相识,只有一面之缘,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而且我也不是一个喜多管闲事的人,如果觉得活着太累,太苦,就离去吧,让我陪你最后一程,来生去一个没有尊卑的地方投胎,过好日子去!”

沐飞烟说完,手中的手动了动,沐飞烟感伤的看了她一眼,靠近她的耳边,“睁大眼睛看看吧,看看这些见死不救的人,记住他们丑陋的嘴脸,如果真有地狱,记得去告上一状”

沐飞烟站起身,看了看君非墨,又看了看冷竹院,接过君一手上的托盘,走到君非墨身边,说道,“公子,这是我最后为你熬的粥,你趁热吃吧!”

君非墨没有瞄一眼那冒着香气的粥,却直直的看向沐飞烟,问道,“为何?”

“失望了!”沐飞烟云淡风轻的说道,语气有些凄凉。

前世,她就觉得世人很是凉薄,见死不救的人虽有,可都未曾发生在她面前,重生后,却发现,这个异世更加的凉薄,眼睁睁看着这人死在自己面前,她终究还是难过了。

君非墨看着沐飞烟那失望的眼神,顿时有些气结,“失望?”君非墨呢喃了一遍,呵呵冷笑起来,“那又如何,自始至终,我就没答应你要救她,一直都是你一厢情愿,从来没有希望,又何来失望?”

“君非墨,你……”沐飞烟气的直呼君非墨的名字,咬牙切齿,恨不得此刻立即扑上去,撕烂君非墨脸上那似笑非笑。

对于沐飞烟的恼怒,君非墨恍若未闻,转身背对沐飞烟说道,“谈个条件如何?”

“说!”

“留下来,做我的女人,我让君二立即救她!”君非墨说完,不自觉的抚摸起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静静的等待沐飞烟的回答。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怪异,四周变得极为安静,除了沐飞烟的呼吸声,再无其它。

“做你的女人!”沐飞烟说着,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跨出几步走到君非墨面前,“你了解我吗?你喜欢我吗,你知道我的来历吗,你或许不知道,我还有一个五岁大的儿子吧,你更不知道,我三天前,还像乞丐一样苟延残喘的活着,君非墨,做人可以高高在上,但是不能这般欺负人!我到第一庄来,只是想找份工,赚点银子,让我的家人过的更好一些,我试问对你,从没有存过一丝坏心,而你却对我处处刁难,为了家人,我忍了,你还想羞辱我的尊严吗?”

说到最后,沐飞烟几乎是用吼的。

第一次被人这般指责,君非墨很是难堪,咻地伸出手掐住沐飞烟的脖子,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尤其是看着沐飞烟那不服输又倔强的眼眸,慢慢的松开手,留下一句,“君二,救人!”便进了屋子随手关上了门。

懊恼,愤怒,君非墨一进屋子里,便运气拍向手边的东西,一时间,屋子里传来家具破碎的声音。

他疯了,不然怎么会要这个要相貌没有相貌,身材没有身材的女子,而且还是一个有了儿子的女子做他的女人。他不轻易动情,可是刚刚那句话,算是动情了吗?

君非墨如此问自己。

门外,雨越下越大,从毛毛雨变成雨滴,君一和君二对视一眼,动手抱起地上的小丫鬟,去了冷竹院的偏院。

沐飞烟见没有自己的事情了,深吸一口气,准备去拿了自己的衣裳,去和慕容白或者柳依云打声招呼,就离开第一庄,回家!

门忽然打开,君非墨站在门口,喊了一声,“站住!”

沐飞烟闻言回过头,透过君非墨看向屋子里,一片狼藉,东西几乎都成了碎片,吸口气问道,“有事?”

“留下来吧,我只在第一庄住半月,这段期间没有人会再为难你,包括我!”君非墨说完,紧紧的抿住双唇,不去看沐飞烟,直直的看着院中的青竹,在雨中傲然挺立!

------题外话------

亲亲们好奇不,我们飞烟会不会答应呢!!!!

正文 043,最终的决定

沐飞烟闻言不答,却呵呵的笑了起来。先给一个巴掌,在给一颗糖,难道她沐飞烟真的沦落到这种仰人鼻息的地步,她的骄傲,她的自尊,真的要丢在地上任人践踏?

笑着摇了摇头,沐飞烟仰起头,看着君非墨的侧脸,天庭饱满,鼻梁高挺,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优秀的男人,却也是一个冷酷无情到极致的男人。

“怎么,你不信我?”君非墨寒着脸,扫视了沐飞烟一眼,随即又转开头,看着那沥沥而下的雨,仿佛沐飞烟脸上有什么可怕的脏东西,又或者那雨真有那么好看。

“我与公子非亲非故,又不相熟,何来信任可言?”沐飞烟说完,看着越下越大,似乎不肯停歇的雨,心底有些恼火。见君非墨不语,继续说道,“就像当初来第一庄,我和所有人一样,冲着那二百两银子而来,可是公子你几次三番故意刁难,我忍了,因为富贵人家的人么,谁没有点脾气!”

君非墨听着,脸上更寒,口气骤然冷了三分,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是在怪我?”

“不,我不怪任何人!”沐飞烟摇着头,苦笑的说道,“其实我应该感谢你们,是你们让我知道,这世间不见得全是热心肠的人,冷酷无情的人还是存在的!”说完,不顾雨大,举起手遮在头顶,冒着雨朝冷竹院外走去。

见沐飞烟冒雨前行,君非墨又恼又怒,阴沉的大声说道,“沐飞烟,难道你就这样把那个丫鬟丢下了吗?那你刚刚为何还那般拼命的救她!”

沐飞烟闻言站定身子,不回头,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一滴滴透进衣裳里,渗进骨子里,硬生生的打了个冷颤。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冷冷的说道,“我救得了她一时,救不了她一世,我与她本来就只是陌生人,也不欠她任何东西,既然她命该如此,我又何必强求!”

再说也强求不来。

笔直直的走出冷竹院,不去看君非墨站在屋檐下的冷目,和那紧紧握住的拳头,冒着雨径直去了书香曾经住的院子,拿起晾在竹竿上又被淋湿的衣裳,走出院子的时候,柳依云身边的柳嬷嬷撑住油布雨伞,站在门口等候。

“沐姑娘,我们夫人有请!”柳嬷嬷说着,递上手中的油伞,行为恭敬了几分,脸上也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沐飞烟见柳嬷嬷满脸的讨好,有些不适应,接过雨伞撑开,淡淡的说道,“刚好,我要走了,也该和当家夫人说一声,有劳嬷嬷带路!”

柳嬷嬷一愣,原以为这沐飞烟见夫人来请,势必会喜上眉梢,为何还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难道真的不想留在第一庄了吗?边走,柳嬷嬷边偷偷的打量沐飞烟的神色,不由得惊叹,这女子五官生的极为精致,唯一不足的就是脸色有些蜡黄,要是在白润一些,也算的上是一个清秀佳人。

很快便来到第一庄的大厅,柳依云早已经端坐在大厅主位,手上是一杯冒着热气的香茶,只见她偶尔拨弄杯盖,却不曾喝上一口,眼睑微垂,似乎在想些什么。

“夫人,沐姑娘来了!”柳依云身边的大丫鬟秋菊小声提醒道。

柳依云闻言抬起头,嘴角挂着温馨的笑,见沐飞烟站在大厅外身上都湿透了,连忙说道,“赶紧去拿套衣裳来,这天气还凉着,要是伤风了可如何是好?”

柳嬷嬷率先把手中的油伞递给边上的丫鬟,随即换上了干的鞋子,进了大厅,沐飞烟却撑着油伞,站在大厅外,对柳依云的话只是笑笑。

轻声却让整个大厅的人都听得见,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夫人不必了,我只是来和夫人说一声,就此告别!”

沐飞烟话落,大厅里气氛一时间有些怪异,丫鬟们个个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巴,对沐飞烟的不知好歹嗤之以鼻,一个个都恨恨的瞪着沐飞烟。

柳依云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笑着起身,姿态优雅的走到沐飞烟面前,有丫鬟立即撑了伞遮住了她头顶的雨水,让她淋不到一滴雨水。

“为什么?难道第一庄不好?”柳依云嘴上笑着,语气也很柔和,只是眸子里微微闪过杀气。

沐飞烟看见了,却不动声色,摇摇头,不卑不亢的说道,“第一庄很好,是我不懂规矩,怕惹主子们不愉,所以还是离开的好!”

柳依云对沐飞烟说要离开的话充耳不闻,自顾自的说道,“既然好,那就留下来吧,阿墨只在第一庄呆半月,这半月里,你只要负责好阿墨的饮食起居,其它的都不用管,起先说薪俸是二百两银子,只要你留下来,好好做,本夫人给你五百两银子!”

“夫人,飞烟怕是不能从命了!”沐飞烟说完,把手中的油伞收起,递给边上的小丫鬟,笑着对柳依云说道,“夫人,告辞,后会有期!”说完,转身便走。

柳依云见沐飞烟毫无留念的要走,深吸一口气,低喝一声,“等等……”

沐飞烟闻言转身,身子有些冷,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眉头微微蹙起,不解的问道,“夫人可还有事?”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留下来?”柳依云说着,胸口已经溢满了怒火,对沐飞烟的不识好歹恼怒,也对自己的强人所难懊恼。

冷竹院发生了什么,她是一清二楚,可就是清楚,才不能让她轻而易举的离开,否则……

后果是什么,柳依云都不敢想。

怎么样才肯留下来,沐飞烟自问,这第一庄还有什么值得自己留下来的?似乎没有任何东西值得她留下。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双含笑的眼眸,干净透彻,那怕是浑身上下都痛的要死,她还拼了命对她微微一笑。

“有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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