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沐飞烟开口,柳依云松了口气,“你说!”
“我要那个丫鬟的卖身契,不管她以前犯了什么错,从今天开始,她是我的人,我希望夫人能够大人大量,饶了她这一次!”沐飞烟说完,忽然间有些了悟,冥冥之中似乎已经注定,她是为了这个丫鬟而来的!
“可以!”柳依云说着,对身边的大丫鬟秋菊说道,“你去把那个丫鬟,叫什么来着的卖身契拿来!”
秋菊赶紧提醒道,“夫人,那个丫鬟叫圆子,全名汤圆!”
“是是是,就是汤圆,你去把她的卖身契拿来!”柳依云说完,又看向沐飞烟,“沐姑娘,你看你全身都湿透了,赶紧去泡个热水澡,顺便换身衣裳,不然着凉了可不好!”说完对柳嬷嬷使了使颜色。
柳嬷嬷领命,赶紧上前对沐飞烟说道,“沐姑娘,请随老奴来!”
沐飞烟叹了口气,跟着柳嬷嬷去了澡房。
洗好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穿上柳嬷嬷准备好的鞋子,沐飞烟神清气爽的伸了伸手脚,走出屋子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空还出现了一弯淡淡的彩虹。
两个陌生的婆子和两名陌生的丫鬟侯着,见沐飞烟出来,立即恭恭敬敬的说道,“奴婢(老奴)见过沐姑娘!”
“你们这是做什么?”
“奴婢(老奴)是夫人派过来给沐姑娘使唤的!”两名婆子和两名丫鬟立即齐刷刷的应道。
沐飞烟不由得失笑,“我只是一个厨娘,那需要使唤丫头,你们回去跟夫人说一声,她的好意,我心领了!对了,我换下的衣裳呢?”
“回沐姑娘,奴婢已经拿去洗了!”
沐飞烟也不矫情,客气的说道,“谢了!以后我自己的衣服还是我自己洗吧!你们也有你们自己的活要做。”
“沐姑娘折煞奴婢了!”丫鬟红着脸说道,对沐飞烟顿时多了一份好感。心中更是羡慕圆子,以后能跟在这么好的主子身边。
沐飞烟摆摆手,想起那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圆子,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活下来,立即朝冷竹院走去。
刚刚到冷竹院门口,只听得里面一阵阵打斗声传来,还伴随着慕容白的求饶声,竹子倒下的声音。
沐飞烟好奇的推开门,只见君非墨和慕容白打得难舍难分,慕容白身上已经挂了彩,白色的衣裳上,有好几个地方被利剑划过,还流出鲜红的血。
慕容白一见沐飞烟,气喘吁吁的喊道,“飞烟,救命!”
正文 044,打了君非墨一巴掌
慕容白被君非墨攻到死角,尽管奋力反抗,但是武艺上还是差那么一截,很快便吃瘪,身上也挂了彩,见沐飞烟推门进来,顾不得一庄庄主的形象,气喘吁吁大声求救道,“飞烟,救命!”
沐飞烟看看冷若冰霜的君非墨,又看看一脸狼狈不堪的慕容白,院子里一片狼藉,就连她熬的粥和青菜汤也倒在地上,碗碎成几片,白白绿绿铺洒在青石板上。
抬头看看君非墨,见君非墨也在看她,不其然的四目相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改变,可沐飞烟却说不出过所以然来,仔细看看君非墨,只见他脸色和以前一样,千年冰山般不曾融化,紧抿双唇,看不出任何情绪,耸耸肩,淡定的说道,“你们继续,我去厨房看看!”
说完,不顾慕容白期盼的眼神,一溜烟的跑了。
见沐飞烟见死不救,慕容白是有苦说不出,只得求饶道,“阿墨,这人也回来了,你气也出了,我好歹也是一庄庄主,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君非墨冷冷的扫视了慕容白一眼,手腕一翻,手中的剑飞射而出,刚刚装进挂在柱子上的剑鞘里,丝毫不差。
“去换身衣裳,记得抹点药!”说完,跨着大步出了冷竹院。
慕容白愣在原地,好半响才苦笑开来,身子一颤抖,几欲摔倒,龙一立即从暗处窜出,搀扶住慕容白,担忧的问,“庄主,可否要传大夫?”
慕容白摇摇头,答非所问的说道,“原本以为是一粒卑微的尘埃,却不知是一粒被尘埃遮住光华的珍珠,几经洗涤,展现风华,可我却错手失去了!”
龙一似懂非懂,劝解道,“庄主既然觉得珍珠好,那就抢回来吧!”
抢回来,谈何容易,要真能抢得回来,他又何必在这感伤,伸出手拍了拍龙一的后背,“本庄主疼死了,快扶我回去!”
不止是身体疼,心似乎也微微的疼了几下。
龙一搀扶着慕容白走了几步,慕容白忽然站定身子,看了一眼被君非墨发泄下折腾的四分五裂的冷竹院,尽管内心憋屈,还得说道,“派人把冷竹院收拾干净,换上新的!”
龙一应了一声,搀扶着慕容白去了第一庄主屋。
没一会,便有下人快速的来到冷竹院,看着被摧残的不堪入目的冷竹院,下人们不禁咂舌,除了院子还完好无损,院子里,屋子里的东西没有一样完好,不由得佩服表少爷破坏力可真强,这么贵重的东西也下得了手。看来表少爷在夫人和庄主心中果然不一样,弄坏这么多东西,夫人知道的时候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又亲自去库房挑选东西,还说一会要亲自过来摆放。
心底想着,手上更不敢有半点马虎,生怕被主子寻到错处,打发出去。
厨房
沐飞烟来到的时候,厨房已经归于平静,几个下人坐在屋檐下,准备着晚上要用的菜,管事嬷嬷坐在凳子上,悠闲的磕着瓜子,见沐飞烟,立即丢下手中的瓜子,上前,笑着问道,“沐姑娘,你这是?”
沐飞烟闻言既不讨好,也不因为柳依云的极力挽留而骄傲,淡淡的说道,“表少爷还未用午饭,我过来熬点粥!”
“那沐姑娘随意,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管事嬷嬷赶紧应道,生怕耽误了沐飞烟的功夫。
沐飞烟点点头,朝厨房走去。
见沐飞烟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一个小丫鬟不甘心的说道。“哎,你们说,她不是要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不就是会熬粥么,谁不会熬粥啊”
管事嬷嬷闻言,抓了一把瓜子砸在那小丫鬟头上,拖着肥胖的身体走过去,伸出手指头狠狠的戳小丫鬟的头,恶狠狠的说道“你要是会下棋,会跳舞,你熬碗粥去试试,看看表少爷会不会直接剥了你皮,把你丢后山去,自生自灭!”
小丫鬟闻言,委屈的红了眼眶,瘪瘪嘴,想说些什么,却在瞧见管事嬷嬷那吃人的眼神后,噤声。
“我警告你们,以后收起你们那点小心思,别不知死活往表少爷面前凑,不然撞到刀尖子上,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管事嬷嬷说着,还偷偷看了眼厨房里面,生怕沐飞烟把她们刚刚的话听进去,去夫人或者表少爷那说上一句,她们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打杀。
这些小丫鬟不知道表少爷的身份,她在第一庄多少年,岂会不知道。
管事嬷嬷话还未说完,便感受到一股杀气传来,抬眸看去,只见一袭黑色锦袍的君非墨站在拱门外,不必言语,那浑身的寒栗便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尤其是刚刚的话也不知道这表少爷听进去了多少,顿时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害怕的说不出句完整的话,“表……”
君非墨看也懒得看管事嬷嬷和那几个丫鬟又惊又惧窝囊样,嘴唇微动,冷冷的吐了一个字,“滚!”
几人闻言,如获大赦,小丫鬟们一阵风似的跑了,丢下管事嬷嬷一个人,管事嬷嬷心底暗骂一声,一群白眼狼,颤抖着爬起身,连看君非墨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便朝外跑去。
沐飞烟边熬着粥,听着那丫鬟和管事嬷嬷的话,不由得失笑,她们以为君非墨身边真那么好?要是真那么好,她又何必要离开。
慢慢的,粥熬的差不多,一阵米香味传出,沐飞烟从早上在家吃了点稀饭和糕点,上午喝了口茶,到现在是滴水未进,闻着粥香,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咕叫起来。
抬起头看看厨房,到处都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连点剩菜剩饭都没有,本想起身自己去烧,可这粥又必须有人不停的搅拌,叹口气,起身准备去外面找个人将来帮忙。
由于走的太急,沐飞烟也觉得不会有人会进来,硬生生的撞进了君非墨怀中。
“嗷!”鼻子撞在君非墨精瘦坚硬胸膛上,顾不得鼻子疼痛,眼泪在眼眶打转,由于长期接受训练和生存的本能,未看清来者何人,张开五指,抓住君非墨的手臂,想给他来一个过肩摔。
只是试了几次发现并未摔倒这人,沐飞烟才抬起头看。这一看却把她懵呆了,甚至忘记了男女有别,授受不亲。
君非墨?他怎么会来厨房?
君非墨看着怀中先是张牙舞爪,此刻又呆楞住的沐飞烟,一手垂在身侧,一手紧紧的搂住沐飞烟的腰。
她好瘦。
身上几乎没有几两肉,仿佛风一吹,就能把她给吹走。想到这,手上不由得搂紧了几分。
好半响,沐飞烟才回过神,脸涨得通红,胸口喘气有些急,低下头,磨了磨牙齿,压下那满腔的恼怒,低沉的说道,“君非墨,你放开!”
“你这算是投怀送抱吗?”君非墨不止不放,手臂越发用力,死死的搂住沐飞烟的腰,让沐飞烟动弹不了半分。
“不是!”沐飞烟怒吼,抬脚狠狠的踩在君非墨脚背上,用力挤压,直到自己脚都酸了,君非墨却脸色未变,哼了未曾哼一声。气急“君非墨,你到底想怎样?”
“不怎么样!”君非墨淡淡的说,一手搂住沐飞烟的腰,另外一只手也不闲着,沿着沐飞烟的腰往上,再往上,直到来到沐飞烟的胸前停住,大手一握,眼眸微眯,有些痴迷,勾嘴说道,“想不到这地方还是有点料的!”
恼怒,羞辱像是洪水一般,瞬间便把沐飞烟淹没,顾不得主仆有别,扬手快速的给了君非墨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厨房格外的响。
君非墨顿时松开沐飞烟,任由沐飞烟跌坐在地上,抬起手摸上被打的右脸,有些麻,有些微疼,更加愤怒的是,从来没有人敢打他,这个女人不止挑战他耐性,还敢对他动手。
愤怒铺天盖地的传来,往前一步,蹲下与沐飞烟对视,扬手。
沐飞烟在打了君非墨后便后悔了,其实她可以用别的办法让君非墨松手,却用了最激烈的一种,跌坐在地上,眼眶隐忍许久的眼泪流出,还未来得及擦拭,君非墨已经蹲在她面前。
扬起手,沐飞烟心一惊,难道他这是要打回来吗?
正文 045,心拔凉拔凉的
“君非墨,是你先非礼我的,不能怪我!”沐飞烟大声说道。尤其是在看见君非墨脸上红红的巴掌印时,有些心虚。
君非墨见沐飞烟眼角挂着泪水,以为她是怕了,冷冷一哼,“怕了,刚刚动手的时候可是很有勇气的呢?”说完,有些犹豫,却也不解,多少女人拼了命往他面前凑,各种手段使尽,只求他能多看几眼。
只有她,看似柔弱,却又一股不服输的傲气,刚刚那一巴掌下手也是毫不含糊,扬起的手落在沐飞烟脸上,轻轻的拭去还挂在眼角的眼泪,厉声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脸上传来细腻的触感,沐飞烟是真正呆愣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君非墨,不知道他在抽什么风,尴尬的推开君非墨的手,往后缩了缩,“公子,不必麻烦,我自己来就好!”
胡乱的抹去最先鼻子撞在君非墨胸膛上,疼的她眼泪直冒,忍了半天,居然被一跌给跌出来,不过,还得感谢这眼泪,不然君非墨那一巴掌,非扇下来不可。
君非墨站起身,说道,“你的粥糊了?”
“啊……”沐飞烟惨叫一声,急急忙忙的起身朝熬粥的地方走去,拿起勺子搅拌几下,嘀咕道,“没有糊啊!”
说完才知道上当了,瞪了君非墨一眼,在看见他脸上红红的巴掌印时,低头强忍住笑。
熬好粥,沐飞烟舀了半碗放上小勺递给君非墨,看着锅里剩下的,垂涎的咽了咽口水,却站在一边,不动声色。
君非墨慢悠悠的吃了小半碗粥,放下碗,拿出袖子里的帕子,轻轻的擦拭着嘴角,和沐飞烟‘闲话家常’慢吞吞的问道,“你有个儿子?”
说道宝儿,沐飞烟顿时放松了几分,应道,“是啊,五岁了!”应该五岁了吧,沐飞烟也不能确定宝儿到底几岁了。
穿越来,宝儿就那么大,她出了个问题,说要考考他,问他几岁,他也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来。
“孩子爹呢?”
是啊,孩子爹呢?
沐飞烟也自问,孩子的爹去哪了?
“去边疆了!”
“参军去了么?”君非墨问,却止不住心底酸涩,桌子下的手握成拳头,都快捏碎了。
“是啊!参军去了!”沐飞烟不自然的应着。
“叫什么名字,或许我可以帮你寻寻!”
“赵聪明”随随便便说了个名字,边疆那么大,军队那么多,谁知道有没有这人,就算有这人,谁知道还这人还活着不。
“嗯!我记下了!”君非墨说完,站起身,离开。
池塘边,君非墨静静的矗立着,双目看着荷花池,绿意盎然,偶有一株荷花微微的冒出来,一个花骨朵包着,含苞待放。
轻轻的抚摸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思绪飘得老远。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沐飞烟的男人再也回不来,想想也觉得可笑之极。
君一来到君非墨身后的时候,只见君非墨看着池塘里的荷花,淡淡的开口,“主子,那个丫鬟救活了,只要按时喝药,慢慢就会好起来!”
“嗯!”君非墨淡淡的应了一声,胸口起伏有些紊乱,闭上眼眸,睁开已经是清明一片,“君一,派人去边疆查查,有没有赵聪明这个人?”
“是,主子!”君一闻声,随即问道,“主子,要把人带回来吗?”
君非墨犹豫了一会说道,“直接带到京城吧!”
“是,主子!”
“另外,你去告诉沐飞烟一声,就说那个丫鬟救回来了!”
“是,属下这就去!”君一应声,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君非墨唤住君一,叹口气,“算了,还是一会我自己告诉她吧!”
君一微楞,随即便明白了君非墨的心思,“是!”应了一声,站在一边,陪着君非墨看这荷塘角色。
“君一,去准备一下,我一会作画!”
“是!”
厨房就剩沐飞烟,好半响,沐飞烟低笑出声,君非墨,你就慢慢去找吧,根本就没这人。
自己动手煮了碗面条,又把碗都洗干净,收拾好,去了冷竹院。路上,遇到几个丫鬟,一个个见她都恭恭敬敬,沐飞烟也只是打声招呼,不想深交。
到冷竹院的时候,沐飞烟都不由得惊叹,人多力量大,才多久时间,院子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被君非墨拦腰砍断的竹子,已经被人锯平,在边上围成一圈,倒有种别样风情。
踏进屋子里,屋子已经被收拾干净,换上了一套上等红木家具,就是连架子上的古玩,都是极好的。
君非墨在一边的书桌上,埋头很是认真的画着,一缕发丝垂落,增添了几分人情味,君一一言不发,在边上给君非墨研磨。
沐飞烟看了一眼,悄悄的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君非墨未抬头,手上的毛笔还在动着,几笔后说道,“过来看看,这画如何?”
沐飞烟上前几步,看着白色的宣纸上,寥寥几笔,一副水墨荷叶沉睡在宣纸上,奇怪的问,“为何只有荷叶却没有荷花?”
“这样子不是很好么?”君非墨答,把手中的笔递给君一。
“好是好,却少了点颜色,如果在多几支荷花,会美上三分!”沐飞烟说着,跃跃欲试。
“要不,你试试?”君非墨说完,不给沐飞烟拒绝的机会,“君一,准备点色彩!”
“哎……”沐飞烟张张嘴,君一已经转身去拿色彩,一会,几样色彩已经出现在书桌上。君一准备动手为沐飞烟调色,君非墨摆摆手,君一顿时了悟,无声的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沐飞烟和君非墨。
沐飞烟看了看桌子上的色彩,拿起红色挤在碟子里,搀和了水,连续准备了好几种颜色,才拿起干净的毛笔,沾上色彩,在宣纸上画了起来。
君非墨站在一边,看着沐飞烟专心致致的作画,笔起笔落,如画儿一般,就像曾经画个千万便,只需几笔,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跃然而出,随即又在边上画了一朵开得正艳的,画完,沐飞烟觉得少了些什么,随即拿起笔,沾上墨,写下‘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好美的簪花小楷,两句话,却把其中的精髓给写了出来,君非墨抚摸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嘴唇紧抿不语,心中有些翻滚,这个女子,到底隐藏多少秘密?
沐飞烟低头吹干宣纸上的墨汁,吹着吹着,却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出格了,站直身子,抿紧嘴唇,口腔里,牙齿轻轻的磨了几下。
“那个,我……”
君非墨拿起画,中肯的评价道,“画得挺好,有了这两支荷花,的确多了几分颜色!这两句诗也不错!”
沐飞烟听了后都觉得汗颜,这两句诗又不是她写的,再好也无济于事,随即问道,“那个,君一回来了,不知道那个丫鬟怎么样了?”
刚刚她就想问君一,奈何君非墨在场,她也不好开口。
“已经救活了,去看看吧!”
沐飞烟求之不得,对君非墨说了声“谢谢”后便走出了屋子。
在沐飞烟走后,君非墨沉声唤道,“君一,进来!”
君一走进屋子,恭敬的问道,“主子,有何吩咐!”
“把这幅画拿去,找吴道子裱一下,送回京城郊区的宅子,挂在书房里!”君非墨说完,把手中的画作卷起,递给君一。
“是!”君一接过画,便去忙了。
冷竹院偏院
沐飞烟还未靠近,一股血腥味便弥散开来,微微的蹙起眉头,步伐稳稳的走进去,几个丫鬟端着干净的水进去,一会又端着血水出来。
沐飞烟有些担忧,不知道这圆子能不能熬过来。走进屋子里,君二站在窗边,盯着窗户,看的入神。
“君二……”沐飞烟有些担忧圆子,想问问君二,圆子情况如何。
君二闻言只是随意看了沐飞烟一眼,又看着窗户,像个哑巴一样不言不语。
沐飞烟见状,也不恼,问道,“圆子她怎么样了?”
“死不了!”短短三个字,君二却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出来。
“君二,谢谢你!”沐飞烟很诚恳的说道,虽然君二这个人和君非墨一样,有些无情,但是医术绝对顶呱呱。
不然圆子也不一定能活得下来。
“不用谢,我只是完成主子交代是事情而已,好好看着她,晚上最好不要发热,否则神仙也救不了!”
沐飞烟点点头,“我明白!”
君二看了沐飞烟一眼,转身便走了出去。
沐飞烟进屋看了看圆子,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轻轻掀开被子,只见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有的地方是被刀子恶意割开,虽然抹了药,还是显得怵目惊心。
轻轻的替圆子盖好被子,沐飞烟深吸一口气,想把心中拔凉拔凉的感觉驱离,却发现身子越发的冷了。
回家,她要回家,立即,马上!
正文 046,好日子开始了
沐飞烟站起身,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躺在床上几乎毫无生息的汤圆,扪心自问,难道就要丢下这样的她吗?
血腥,曾经也是接触过的,那时候为了活下来,不是也努力训练么,伤痕累累,命悬一线,她都咬牙挺过来了,为何今日却变得如此脆弱?
坐回床边,看着汤圆被打得连她亲娘都认不出来的脸,喃喃自语,“你说,我为什么要救你,原本我就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而且还可以离开,就像当初莫名其妙会来到这里一样,汤圆,熬过来吧,熬过来了,我就带你回家,家里面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一个慈祥话多却又很能干的秦姨。”
像是能听得到沐飞烟的话一般,汤圆盖子被子下的手指微微的动了几下。
沐飞烟看着汤圆,深吸一口气,“我现在要回家一趟,你就安心养着,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就像我,醒来以后,便是全新的生活,不在刻意祈求那渴望而不可及的亲情!”
穿过回廊来到冷竹院的时候,君非墨站在院子里,看着竹子。
“公子!”
君非墨回头看了沐飞烟一眼,又看向竹林,似乎看着看着,这竹子便会开花一般。“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我想回家一趟!”
君非墨闻言转身,万能不变的冰山脸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轻描淡写的说道,“刚好我也出去,一起吧!”
沐飞烟惊愕的张了张嘴巴,随即闭上,点点头。
走在前往第一庄正门的路上,路过嬷嬷丫鬟们小声的嘀咕着,无非就是沐飞烟这个才来的人居然可以从第一庄正门出去,嬷嬷们还好一点,就是好奇,丫鬟们却嫉妒的红了眼眶,一个个发了狠的盯着沐飞烟,恨不得能在她身上盯出几个洞来。
从正门出就算了,偏偏表少爷还准备了华丽的马车,那马车她们可是瞧见过的,光是一个车轮子,就是她们在第一庄做牛做马一辈子也换不来。
那些指指点点沐飞烟不是没有看见,可她行的端,站得直,并不怕她们说什么。只是当她看见停在第一庄大门的马车时,还是硬生生的楞了一下。
见过豪华劳斯莱斯,开过莲花最新款跑车,可眼前的马车还是让沐飞烟唏嘘不已。
整辆马车除了车轴、车轮子,清一色的金丝楠木,上面雕刻着花鸟树木,活灵活现,透过遮着薄纱的车窗,君非墨斜靠在软垫上,姿态慵懒,道不尽的风流与倜傥。
一匹汗血宝马呼哧呼哧着热气,君一默默的站在一边,看着沐飞烟的时候,只是随意的点点头,不过却带着尊重。
“上来!”
马车里传出君非墨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沐飞烟错愕,看着那开着的马车门,随手关上,一跳,轻轻松松的坐在马车。
君一一愣,看着沐飞烟的眼神里,带着不可思议。只是一刹那便明白了过来,或许就是这份不溜须,不拍马,不急不躁,见着主子不像蜜蜂见了花一样扑上去,还有小脾气,却也多才多艺,唯一逊色的就是那张黄皮寡瘦的脸。不知假以时日后,会是怎样一张面容。
君非墨微怒,这女子果然不识好歹,让她上来,还坐在马车外,难道是看上君一了?想到这,心口顿时有些发酸,口气不善的说道,“进来!”
沐飞烟闻言看了看君一,伸出手指指指自己,无声的问,“叫我进去?”
君一点点头。
果然是富人多作怪,双脚移到马车上,打开车门,如果外面的金丝楠木让沐飞烟惊讶,那么地上的雪白狐狸毛地毯,君非墨身下厚实的老虎皮,那张毫无瑕疵的玉桌,不禁咂舌,果然高调的奢华,有钱人就是有钱人。
或许她来到这个异世,真正的第一桶金应该从面前这个面若谪仙,性子却冷酷无情,用度极度奢华的男人身上获得。
此刻的君非墨完全不知道沐飞烟早已经把他看成了待宰的肥羊,随便一刀下去都老值钱了。
见沐飞烟看的惊讶,嘴角微勾,特意压低声音,问道,“好看吗?”
沐飞烟点点头,应声,“好看!”不仅好看,还很值钱。光是那毫无瑕疵的狐狸毛,和那一整张老虎皮就值不少了吧。
“喜欢?”君非墨问,这样子的东西在京城的别院里,整整堆了几个屋子,平时他看都懒得看一眼,想不到面前的女子会看的满眼冒光。
沐飞烟呵呵一笑,不应声。
“坐吧,刚刚下过雨,外面湿气重!”
“啊!”沐飞烟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君非墨居然也会关心人了?仔细盯着君非墨看了一会,见他还是那副慵懒却又带着霸气的斜靠在老虎皮上,右手抚摸着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千年不变的冰山脸上毫无表情。
尽管这个这幅要死不活的鬼样子,却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真是极品。要是丢到二十一世纪去,一定会引得无数女人为他疯狂。
起先自己不是见到他就哭,看着他赤果果的大腿还喷了鼻血么。
轻轻的坐到边上准备好的锦凳上,有些紧张。
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马车,她这个在二十一世纪看了无数少儿不宜碟片却毫无经验的女子,会忍不住做出点什么来。
君非墨淡淡的扫视了沐飞烟一眼,淡淡的问“你很紧张?”
“有点!”
“紧张什么?害怕我毁了你的妇德?”君非墨说完,见沐飞烟不语,继续说道,“你男人去边疆几年了?”
“好几年了!”沐飞烟含糊不清的说道,心中暗骂,你太管闲事了哦。
君非墨见沐飞烟似乎不愿意正面回答,便换了个问题问道,“有书信回来吗?”
“一直没有,不知道还活着不!”根本没有这个人,管他还活着不。
“我已经派人去打探了,很快就会有休息,希望他……”君非墨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没有什么表情的沐飞烟,动动嘴,不再言语。
“活着也好,死了也罢,我现在挺好的!”沐飞烟不懂,君非墨的忽然转变是为了哪般,所幸给他做烧饭婆也只有半月,半个月很快就过去的。
马车平稳的行驶在青石板路上,沐飞烟和君非墨都不语,一时间马车里的气氛有点尴尬,沐飞烟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却无法忽视马车里越来越浓郁的冷竹气息。
沐飞烟家
宝儿坐在灶台后,把柴火丢到里面,又用火钳把材块架好,直到火烧的旺旺的,宝儿才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材灰,闻闻空气里飘散着香甜的糕点气息,满足的用力吸几口气,才朝外面走去。
秦奶奶在店里忙活着,指挥着工人把放糕点的架子摆好,玉卉站在门外,一张桌子上,摆着几样糕点,大雨过后,偶尔有人路过,玉卉便扯开嗓子喊道,“大叔大婶,买点糕点吧,我们家的糕点很好吃的,我敢打包票,整个镇子都找不出这么好吃的糕点来啦!”
有几个看着那糕点做的很是精致,味道似乎还很香,便上前问道,“小姑娘,你家糕点真那么好吃?”
玉卉赶紧笑着应声,随即拿起一块碎掉的糕点递给其中一位衣着很是不错的大婶,“大婶,你尝尝看,不好吃不要钱!”
那个大婶犹豫了一下,轻轻的咬了一口,只觉得这糕点很是松软,又带着一股清香,甜而不腻,很是好吃,的确比镇子上许多店来得好吃,只是不知道价钱怎么样,便问道,“怎么卖啊!”
“三文钱一个!”
大婶一听,的确不贵,要是放在别的店里,起码得五六文钱一个吧,很是爽快的说道,“三文钱倒是不贵,给我来十个吧!”说完从怀中掏出钱袋子取了三十文钱给玉卉。
玉卉收好钱,又用芭蕉叶包好糕点,递给大婶,喜滋滋的说道,“大婶你拿好,下次再来,到时候我们家糕点的种类会更多些!”
“好好好,到时候一定来!”
大婶拿着糕点走了,其它几个一见,也掏出钱买,你买三个,她买五个,一时间,玉卉有点忙不过来,几个大婶把这小小的桌子团团围住,别的人一见这边围成一堆,以为有啥稀奇的东西,也围了过来。
玉卉也很大方,赶紧拿出一个完整的糕点,掰了一小块递给过来看热闹的人,那些人一吃,都忍不住惊叹,味道的确不错,便问价钱,有几个好心人见玉卉一个小孩子忙不过来,便把价钱一说,一听这么好吃的糕点才三文钱一个,连忙掏出钱来买。
宝儿出来的时候,见这么多人,心头大喜,赶紧钻进人堆里,对着玉卉甜腻腻的唤了声,“玉卉姐姐,我来帮你!”
玉卉看了宝儿一眼,喜滋滋的说道,“宝儿,你快帮大婶们把糕点包好!”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糕点递出去,顺便把钱收回来。
秦奶奶站在一边,看着忙的不亦乐乎的宝儿喝玉卉,眼眶发红,拿出帕子抹抹眼泪,转身进了屋子里。
------题外话------
宝儿眼泪汪汪,“润润,为什么我一出来,你就叫我烧火,那个某某某一出场,你就让他威风不已?”
润润一瞪眼,“哼哼,谁叫亲亲们不收藏,不留言!她们不收藏,不留言,润润就做后妈,不止让你烧火,还让你帮着卖糕点!”
正文 047,就算是被娘亲牵着手,也是幸福的
秦奶奶走到厨房,看着蒸笼里冒出浓浓雾气,拿了帕子包住手,揭开蒸笼盖子,看着已经熟透的糕点,尽管腰酸疼得紧,嘴角挂着笑,心口也暖得很。
把糕点拿出放到木盆子里,端着朝外面走去。
店门口,一群人围着买糕点,玉卉和宝儿两个孩子根本就忙不过来,秦奶奶端着一盆子糕点扯开嗓门喊道,“不急,不急,这还有呢!”
人群立即让开一个道,让秦奶奶进去。
不到一炷香时间,那一盆子糕点便被抢购一空,玉卉宝儿秦奶奶三人累的满头大汗,却顾不得休息,把东西收进屋子里。
东西都搬进屋子里时,宝儿就见秦奶奶老是伸出手捶着腰,赶紧上前拉着秦奶奶坐到凳子上,甜腻腻的说道,“奶奶,你坐会,看你额头上都是汗水!”随即又拿起茶壶倒了杯水,发现茶水已经凉透,宝儿朝秦奶奶一笑,“奶奶,你等等,我去舀点热水!”
秦奶奶一听,赶紧拉住宝儿,心疼的说道,“宝儿,你也忙了一天,累坏了吧,来,让奶奶抱抱你!”
“奶奶,我不累!”宝儿赶紧摇摇头,从秦奶奶怀中跳下来,拿着茶壶一溜烟的跑进了厨房。把茶壶里的冷水倒掉,换上热开水,走到大厅,拿了杯子,倒了大半杯子,端起来递到秦奶奶手中,“奶奶,你先喝口热水!”
秦奶奶看着面前这杯冒着热气的茶水,有些激动的接过,轻轻的抿了一口。心里美得紧,伸出手揉揉宝儿的脑袋,“快去看看你玉卉姐姐,这么还不进来!”
宝儿应了声“好!”随即便去了外间店面里。
玉卉正拿着扫帚把地上的脏东西扫去,见宝儿出来,抿嘴一笑,“宝儿,你咋出来了?”
“姐姐,你歇会吧,让宝儿来扫!”
玉卉一听,伸出手指点点宝儿的脑门,“这点活姐姐还能要你做。快把钱箱子抱进去,等姐姐扫好地,进来跟你一起数钱,看看我们今天赚了多少?”
宝儿一听,抱起钱箱子,却不走,站在一边看着玉卉扫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姐姐,你一会教我写娘亲,我爱你,好吗?”
“好啊,只要姐姐会写的,都交给宝儿!”玉卉说着,把垃圾都扫进簸箕里,然后放到角落里,关好门,牵着宝儿朝里大厅走去。
两个人急急忙忙的坐在桌子上,把装在箱子里的钱倒出来,哗啦啦响声后,一堆铜钱叠在桌子上,两人看着,对视一眼,随即捂嘴呵呵呵的笑起来。
“老规矩,一文的叠在一起,二文的叠在一起,五文的叠在一起,十文的叠在一起,宝儿,明白不?”玉卉说完,率先动手把铜钱分开。
宝儿点点头,照着玉卉摆好的钱,把一模一样的放在一起。
桌子上钱堆成几个小山,玉卉数一,宝儿就跟着念一,一个认真教,一个努力学,秦奶奶端着鸡蛋羹出来的时候,看着这和睦的一幕,笑的嘴角都合不拢。
秦奶奶把鸡蛋羹放到宝儿面前,慈爱的说道,“宝儿,来,快把这鸡蛋羹吃了!”
“谢谢奶奶!”宝儿连忙道谢,闻着香喷喷的鸡蛋羹,口水都快要流了出来,拿起调羹舀起就要吃,却发现玉卉没有,便问道,“奶奶,为什么姐姐没有?”
“你姐姐大了,不需要吃,可我们宝儿还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快吃吧!”秦奶奶说完,偷偷的看了玉卉一眼,见她还是微微的笑着,心未放松下来,却越发沉重。
宝儿摇摇头,把鸡蛋羹推到桌子中央,小手搅在一起,低下头,不语。
玉卉伸出手,紧紧的握住宝儿的手,细声问道。“宝儿,怎么,不喜欢吃吗?”
宝儿摇摇头。
“那是为什么啊?”
宝儿看看秦奶奶,又看看玉卉,很是慎重的说道,“奶奶,姐姐。娘亲说,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吃才有滋味,可是你们把鸡蛋羹给宝儿一个人吃,宝儿吃不下去!要么我们一起吃,不然宝儿也不吃了!”
宝儿说完,偷偷的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碗鸡蛋羹上移开。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看,不看,一个人吃不好吃,娘亲说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才有滋味!
玉卉咻地站起身,捂住嘴朝厨房跑去。
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玉卉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使尽的捂住嘴,不让自己呜咽出声,眼泪一滴滴落下。
秦奶奶见玉卉进了厨房,赶紧追上,进了厨房却看见玉卉靠在墙壁上哭泣,上前紧紧的抱住她,心疼不已的唤道,“卉儿,你是不是怨我了?”
玉卉摇摇头,“奶奶,我知道你的心思,如今我们的一切都是姨给的,如果没有姨,就没有我们安稳的生活,奶奶,我很开心,也很自责,宝儿和姨把我们当成一家人,可我们却有事情隐瞒着,每每一想到,我这心就像被刀尖子刺一般,疼的难受……”
秦奶奶听着,玉卉说得这些话何尝又不是她心头所想,飞烟能把宝儿交给她看着,甚至还把银钱都交给她保管,就是信任,伸出手拭去玉卉眼角的泪水,“卉儿,别哭,等飞烟回来,我们就把所有一切都告诉她吧,如果她不肯留我们,我们就离开吧!快别哭了,宝儿虽小,却聪明得紧,赶紧洗把脸,出去跟宝儿一起把那鸡蛋羹吃了!”
玉卉点点头。
宝儿蹑手蹑脚的坐回凳子上,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虽然对于玉卉和秦奶奶的话,他不是很懂,可是听见她们要离开,心底一下子就乱了。
华丽的马车一停下,沐飞烟在君一把车门打开的瞬间,立即跳下了马车,扭头对君非墨说道,“公子,你回去吧,等我和家人说好了,会立即回去的!”
君非墨冷冷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不去看沐飞烟那恨不得立即离开的面容。闭上眼眸,冷冷的说道,“君一,走吧!”
君一看了一眼沐飞烟,又看了一眼君非墨,恭敬的应声道,“是!”跳上马车,拉扯了一下马缰绳,驾驶着马离开了。
看着近在此尺的家门,沐飞烟顿时心情大好,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敲门。
听见砰砰砰的敲门声,舔着嘴角的宝儿顿时开心的大喊,“是娘亲回来了,我去开门!”然后敞开了脚丫子朝前屋跑去。
打开门,看着面前这个换了衣裳,重新梳了发髻的娘亲,咧嘴一笑,扑进沐飞烟怀中,甜腻腻的唤道,“娘亲,你回来啦,宝儿好想你哦!”
沐飞烟紧紧的搂住宝儿瘦瘦的身体,用力一举,把他抛起来,然后抱住他的屁股,把他搂进怀中,朝着那没有一两肉的脸蛋狠狠的亲上去,额头贴在宝儿的额头上,感受着他的气息,随后才柔柔的说道,“娘亲也想你了!好想好想!”
宝儿一听,鼻子有些酸,伸出小胳膊紧紧的抱住沐飞烟,小声的问,“娘亲,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心中暗暗发誓,他一定会努力把自己变得强大,努力赚钱,将来谁也不能欺负他娘亲。一丁点也不行。
沐飞烟摇摇头,口是心非的说道,“没有,没有人欺负娘亲,娘亲只是太想宝儿了,所以才有点感伤,现在抱着宝儿,娘亲的心也就坦实了!”
宝儿呵呵一笑,要从沐飞烟身上下来,沐飞烟腾出一只手,轻轻拍拍宝儿的背,“让娘亲抱抱你!”
“可是宝儿很重,娘亲在外面累了一天了,抱着宝儿会更累的!要是娘亲累坏了,宝儿会心疼!”宝儿说完,在沐飞烟微楞的时候滑了下来,伸出手小手紧紧的握住沐飞烟的大手,乐滋滋的说道,“被娘亲这么牵着,宝儿也好幸福的!”
千言万语哽在喉中,万千感动也说不出口,沐飞烟只是紧紧的握住手中的小手,暗暗的告诉自己,只要有宝儿,再苦再累再危险都不怕了。
“我们进去吧,娘亲有话跟你说呢!”沐飞烟说完,牵着宝儿准备朝屋子里走去。
“沐姑娘……”
一声犹豫又带着欣喜,腼腆又带着点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