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7-31 11:25:18 字数:3125
星期一模拟考,星期二模拟考,星期三模拟考,星期四上课,星期五公布模拟考成绩,星期六讲试卷,星期日自愿到校自习。紧接着又是万恶的模拟考,万恶的成绩表,万恶的“自愿”自习!
万恶的人类发明了万恶的考试,万恶的上帝把善良的我扔到了这万恶的人间还要进行万恶的高考!
活着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儿。
KK自从有了林子,旷课都不带喊我一起的。苏大神又是那种极其特别热爱学习的人物,我上课趴在桌子上一会儿都会被他用纸团打,百发百中,无一虚掷。真是的,这么好的准儿,干脆去考军校当狙击手去得了,跟我这么一个不上道儿的人呆在一个小县城不是埋没人才嘛。
雷行一直和我同桌,并没有与苏麦换座位。本来嘛,雷行跟我是一号人,不务正业,逃课成性。但,自从前几天雷行他爹威逼利诱,说什么,高考成绩达了五百分就给他买苹果笔记本电脑,3G手机及一切闪耀新人类所需的一切行头,可要是没达五百分,就抓他到工厂当壮丁,当廉价劳役。
天堂和地狱的差距逼得雷行不得不豁出小命了。现在雷行那小子上课眼睛都不带眨的,笔记本、改错本什么的翻着倍儿的增加,一下课就冲一杯速溶咖啡背单词,和我聊天打闹的时间与日俱减,甚至为了彻底摆脱我的干扰,跟我对话都用上了英文和文言文!
厚脸皮的我终于忍无可忍,选择从我的死党名单中移除此人了。
再说姜一文这孩子,呃,很义气,很够哥们儿。最起码,在我厌学情绪高涨的时候他还会请我出去喝两杯。当然,他喝啤酒,我喝奶茶。
高三很辛苦。
我不知道一直不知用功为何物的我为什么会觉得这么辛苦。每天对着一沓沓白花花的试卷发呆。大家都很拼命,只有我一直没办法集中精神好好学习,依旧吊儿郎当的。
姜一文猛喝完一罐啤酒,看着空啤酒罐叹气:“应该是压力大了吧!成溪,没什么的,大不了明年去补习嘛!”
我瞪着眼,气的吐不出一个字来。补习?我从来没想过。如果没有学校要我,我宁愿背个小包外出打工,做个小小的打工妹,最起码可以自食其力。当了这么久的学生,厌了。
姜一文一罐接着一罐地喝,桌子上的空啤酒罐越来越多,我开始害怕了,舌头也很应景地打起结来:“姜…姜一文,你…你没事吧?”
“成溪,你有没有想过高考之后要报哪里的大学?”姜一文喝完第六罐啤酒,终于不再喝了。
“没…没想过。”
无限惆怅中……我早已放弃了所谓的高考,报什么样的大学,报哪里的大学,我都懒于思考这类问题了。
惆怅完,感慨毕,再看姜一文这厮,眼睛都眯成一条线儿了,明显熟睡状。
我欲哭无泪。
姜一文沉的跟头猪似的,我拖也拖不动,无奈,可怜巴巴地望向老板娘求救。老板娘戏谑的看着我和姜一文,耸耸肩:“溪儿,不关我事哦!我也拖不动这样的年轻后生啊!”
“那要怎么办嘛!要不就让他在这儿这么呆一宿?”我大急。
“呸!你想让他死在这儿啊?”老板娘叉着腰,做母夜叉状,“你这死孩子,啥时候心眼儿变这么坏了啊?好歹他也算一帅哥胚子,可不能委屈了人家,让人家在咱这小店里呆感冒了咋办?”
“那……那怎么办?”我没辙了。
“给成风打电话呗!那小子肯定很乐意为你分忧解难。O(∩_∩)O哈哈~”老板娘拿着手机,嘴角渗出晶莹的液体,陷入了少儿不宜遐想之中。
“擦擦口水吧!”我深刻地鄙视着这些个被成风外表所惑的无知妇孺们,“要打电话就快打,等下宿舍关门了,成风就算想翻南墙出来都不能了。”
“哦,好!”老板娘终于从臆想中走出来了,忙给成风打了电话,叫他出来帮忙。
成风手脚还算利索,没一刻钟就飞来救场了。看着醉得不省人事的姜一文和一脸无辜的我,连句客套话的没有,直奔主题:“这小子要往哪儿整啊?”
我冷汗,怎么听得跟处理死尸似的。恐怖的成风啊,心里太阴暗了!
“你想往哪儿整?整到溪儿那小窝去呗!”老板娘就是有这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能力,此语一出,吓得我脸白的跟扑了面粉似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毁人清誉啊!别说姜一文现在是醉的不省人事,就算他是头脑清醒地进了我那小窝,被我家老爹知道了都铁定要废我双脚的。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不在乎他深夜入我闺房,那禾丫头知道了还不拆我骨头?
“成溪,你确定?”成风看我的眼神很复杂。
“什么叫你确定?问的都是些废话,把他整我小窝里算是咋回事儿啊?整苏麦那里去好了。”我郁闷。
于是,告别了花痴老板娘,成风拖着姜一文到了苏麦家门口。苏麦黑着脸听完了我的长篇大论,把床铺整理了一下,扶姜一文躺下。
末了,又嘱咐苏禾把她的床铺整理了一下。最后,姜一文睡苏麦的床,苏麦在隔壁苏禾的房间里睡,苏禾嘛,自然是要在我和KK的小窝里睡了。
苏麦黑着脸,苏禾黑着脸,就连成风也是黑着脸连声招呼都不屑跟我打就直接奔回学校了。
我心里堵得慌,这事儿办的,我招谁惹谁了啊?
苏禾在我的小窝里也没给我好脸色,阴沉着一张臭脸奔到床上倒头就睡。
KK瞅瞅我,又瞅瞅苏禾,没有言语,接着用那个她姐刚背着她老爹偷偷给她买的新手机跟林子发信息。可怜的我被我老爹禁止使用通讯工具,就算没被禁止,估计苏麦那厮也不喜欢或者说没时间跟我互发短信。
没有消遣工具,气氛又特别压抑,我只能关上心灵的窗户闭上我的嘴巴,躺在床上,逼着自己睡觉。
第二天早上睁开双眼,正当我以为噩梦结束,美好的一天开始了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苏禾怨妇般的声音:“昨天,一文哥喝醉了,为什么?”
我打了一个激灵,觉得这事儿还真不好解释,索性全部推给了姜一文:“那个……你去问姜一文好了。”
苏禾摆着一张即将狂风暴雨的脸,甩门而去。
到了学校,刚下早自习,成风就怒着一张脸来审讯我了。
“昨天,怎么回事儿?”
“没……没什么事啊。”
“姐,我叫你姐了成不?你倒是给我讲清楚啊!到底怎么回事儿?”
每次成风很生气很生气的时候就会喊我姐,像是以前我偷他日记本看啦,以他的名义给我讨厌的女生写情书啦,如此等等。可是这次,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我只是心里憋屈和哥们一起出去谈心而已,仅此而已。
“你倒是说话啊!”成风蹙着眉头,双眼喷火。
我垂着头,像个受训的小学生,满腹委屈。
“只是心情不好,出去喝了两杯而已。”姜一文救赎般的声音从背后飘来,我转过头,姜一文露出了一个耶稣式救赎的微笑。我感动的泪流满面。
成风冷哼一声,二话没说,转身就走。
难道说是因为季节更换,天气咋冷,大家都出现了季节性的神经反常现象?怪哉,怪哉!
中午放学的时候,苏麦闷头把作业收拾到书包里,看都没看我一眼,目不斜视地从我身边走过。林子和KK更是没人情味,直接跑得连影儿都没了。
我只好一个人回小窝。
形单影只的感觉真不爽,好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一样。
下午还是一个人去上学,到了学校才发现我比平时早到了近一个小时。姜一文双手支起脑袋,迷迷糊糊地说了句:“成溪,来得好早啊,你。”
我无限崇拜:“你也太拼命了吧?离高考还有七八个月咧,至于这样每天中午不回家的学习么?”
姜一文笑了笑,站起身来:“还没吃午饭,好饿…我先回去吃饭了。”
姜一文一走,班上就只剩下我和白雪及关系不再很铁的雷行三个人了。无聊至极的我只好趴在课桌上翻翻杂志打发时间了。
直到上课铃响起,苏麦、姜一文甚至是林子和KK都没来学校。本来想问问雷行知不知道他们四个怎么了,但一看他认真背单词的样儿,我还是很郁闷地选择了闭嘴。
悲哀的发现,呆了两年多的班级里,我所谓的朋友好像真的没几个。
备受煎熬的度过了这漫长的45分钟,一下课我就飞出了教室去找成风。
结果,成风,没来。
一种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喂!喂!”
转过头,苏禾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我奔来。
“怎…怎么了?”那种不安的预感更为强烈了。
“我哥…我哥、成风还有一文哥、林子哥他们…他们打起来了!”苏禾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抓着我的手就开始狂奔,“快…快点,在学校假山后。等会儿要是被李主任逮到的话…”
学校假山后,学校假山后,学校假山后……
他们疯了!打架还敢在学校打!
一中教育制度的严格性,难道他们都不知道?会被开除的啊,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