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9-23 20:04:53 字数:2181
KK不在身边了,我才悲哀地发现,我在这个班呆了近三年,居然只交到KK这么一个女性死党!
林子跟死了没两样,幽魂一样每天在教室里飘来飘去,一言不发。
雷行现在也算是学习标兵了,稳坐全班前五名,被各科老师当宝贝一样供着,生怕他有个什么闪失,不,准确地说,应该是怕他的成绩有个什么闪失。
苏麦在一中一直都是神一样的存在,成绩一直在全校名列前茅。
姜一文是那种爆发性人物,日积月累稳打稳扎了两年半多,在这最后的三个月,成绩开始匀速上升,每次考试都必定有所进步。
我不知道KK在A市过的怎么样,因为自从上次一别,KK音讯全无,手机换号,一封信一张明信片都没给我们寄过,就好像要从我们的人生里彻底走出去一般。
反正,我在这边过得很不好,非常不好。我们班的女生不是太矫情便是太凶猛,看着真让人作呕。我都开始怀疑这世上是不是只有雄性这一种生物了。
杨承飞几乎每天都要站在我们班门口找人,今天找一下宋小雨,明天找一下郭冲,后天再找一下白雪等等的,好像要把我们班所有上得了台面和上不了台面的女生都要调戏一遍似的。
我不是很讨厌杨承飞这个人,但只要一想到他老妈将要和我老爸重组成一个家庭,我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情绪积累久了终是会爆发的。
杨承飞又来我们班要找人的时候,我终于忍无可忍冲出了教室冷冷地瞥着他:“每天来这儿挑媳妇儿啊?”其实我是想说:“你来这儿招/妓啊?”但考虑到我与他并不很熟,只好说得比较文雅些了。
杨承飞面不改色:“只是普通朋友,你思想不要太污秽。”
我被噎到,面红耳赤吐不出一个字。
“听说你最近成绩波动挺大,为什么?”杨承凤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只是在拉家常。
我翻了一记白眼,没好气道:“听谁说的?”
杨承飞使了个眼色,站在过道上的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很容易便看到楼下被众上进同胞层层包围着的成绩栏。
我们站在四楼上,冬末初春的风还是很冷,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你老爸给你恶补了一个寒假,结果就只有这样?真逊。”杨承风紧了紧衣领,转身,走得潇洒。
我扶着过道的栏杆,俯视楼下的莘莘学子,仰视天空中偶尔掠过的几只不怕冷的鸟儿,我问自己,成溪,你活着是为了什么?
我找不到答案。
我又问自己,成溪,你怎么不去死?
苏麦拍了拍我的肩膀,站在我身边,笑得无比阳光:“成绩波动比较大,没关系,反正离高考还有三个多月咧,慢慢调整。”
我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可笑,居然在想这些无聊没营养的问题。
晚自习的时候,我被秃头羊叫到了办公室进行单独的VIP服务——心理辅导。
秃头羊问我:“成溪,有没有想过要考哪所大学?”
我想了想,老老实实地回答:“对大学我没有研究,我只知道清华北大复旦这三所大学,别的一无所知,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了A市C大,赵可儿在那边,我想考C大。”
秃头羊当了我三年的班主任,了解我的不闻时事,但还是扶了扶眼镜,干咳一声,又问:“知道C大往年的分数线不?”
“不知道。”
秃头羊料定我不知道,马上回应道:“五百六十五分。”
“记得你至今考过的最低分和最高分不?”
我使劲想,再使劲想,看着秃头羊结结巴巴不确定道:“五百四十分和四百五十分?”
“是五百四十七分和四百五十一分,波动了九十六分。”秃头羊忧心忡忡。
我哑然。
我从来都不知道秃头羊这么重视我的成绩,也从来都不知道C大的分数线高的这么离谱。
之后秃头羊还说了些什么,我已记不清了。
我只记得秃头羊最后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成溪,你是个很有潜力的孩子,比雷行比姜一文都有潜力,也比赵可儿和白雪更优秀!你会是我教过的所有学生中最优秀的,这点我从不怀疑!”
秃头羊的眼神里满是认真与信任。
我呆呆地,失去了语言表达能力。
为什么这么看好我?我旷了多少节课,最近成绩有多烂,上次俱乐部事件还差点牵连到他,让他险些被革职,这些,秃头羊都忘了么?
“要是觉得有压力了就看些课外书,你们年轻人喜欢的娱乐杂志新闻什么的,放松一下。”秃头羊说完摆摆手做了个‘出去吧’的手势。
我愣了一下,很想问一句,为什么,但终究没能问出口,转身走了出去。
回了教室,雷行把一本《数学金题》放到我桌子上:“姜一文给的,好好做吧。”
我往前面看去,姜一文的座位空空荡荡的,很是好奇,这小子怎么可能会旷课嘛!
“姜一文咧?哪儿去了?”
“转学了,晚饭时间才把东西都收拾好,被他老爸接走了。”雷行拍拍桌上的《数学金题》,叹了口气,“好好做题吧!一文之前都没跟任何人说过他要转学,就是怕我们知道了太过伤感影响学习。一文划了很多重点,认真做吧。”
我拿着参考书,情绪一下就上来了,狠狠将书扔了出去,吼了一句:“操/你妈!”
全班人都被吓了一大跳,直直地看向我。
当时秃头羊还没回教室,教室里暂无老师镇守,被我这么一吼,班里瞬间炸开了锅。
苏麦走出座位帮我把书捡了起来,正准备把书还给我,秃头羊便进来了。
众生闭嘴。
“苏麦,自习时间你干什么?”秃头羊语气不善。
苏麦很淡定:“我去厕所了。”
“手里拿着什么?”秃头羊阴沉着脸。
“不知道是谁的书,我看到掉在地上便捡起来了。”苏麦对答如流毫无破绽。
秃头羊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审讯下去,只能摆摆手,让苏麦回座位去。秃头羊往讲台上走的时候,眼角似有若无地往我这边瞟了一下。
我一心虚,差点把头低到课桌里去。
我给苏麦传了纸条,涂涂改改之后,只写了五个字——对不起,谢谢。
苏麦拿着纸条冲我笑了一下,继续做功课。
我看着苏麦认真学习的侧脸,又看看桌子上姜一文留下的《数学金题》,默默祈祷,希望下一个离开的绝对绝对不要是苏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