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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苏麦,我们能不能不分开.2

作者:苏筱酽 当前章节:1475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0:31

挂了电话,我又急忙给秃头羊打电话,因为高一我还比较乖巧的时候,不去上课总是会打电话请假的,久而久之秃头羊的手机号已烙在了我脑袋中,想忘都忘不掉。我对数字都很过敏,只要是数字我就记不住,能记熟了秃头羊的手机号也可见我高一请假的频繁程度了。

给秃头羊打了电话,向他要了郭冲家的号码又急急地给郭冲打电话。

郭冲接到我电话很是兴奋,问我什么时候记下她家电话号码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向秃头羊要的,幸好他那边还留有我们的底儿。”

“嗯,成溪,我要去深圳打工了。”

“我知道,刚刚我老妈打来电话告诉我了。”

“嗯,扬扬也挺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回去?我和老妈一样都是胆小鬼,我们在逃避,尽管知道逃避并不能改变什么。W县,我太熟悉了,熟悉到几乎每条街每个路标都能让我记起与那个人的回忆。我有我的尊严和骄傲,凭什么要为一次失误的感情卑微屈膝?

我沉默了几秒,直接避过了这个问题。我说:“郭冲,你来Y市吧!来Y市和我住一起,工作我帮你找,保证工资比在深圳的高,好不好?”

郭冲沉默。

“来Y市吧,反正你是凭自己能力赚钱的,在哪赚不是赚?干嘛非要去深圳?来Y市和我一起不也挺好的么,我只是给你提供个住处而已,你并不欠我什么,知道么?”

这样一说,郭冲终于在沉默几秒后同意了。

挂了电话,再回厨房吃我的土豆小叮当时,看到电饭煲里米饭都已经见底儿了。

萧逸正在餐桌上埋头苦吃,见我回来,腮帮子鼓的要炸裂了般,猛嚼几口就直接都咽了下去,真怕他会一不留神被噎死。

“小妹,你…你的饭…嗯…嗯…好吃!”萧逸又嚼着饭,伸出个大拇指。

我哭笑不得。

杨承飞细嚼慢咽,似乎对小妹这个称呼很在意:“长这么高大强悍还小妹?哪里小哪里像妹了?”

我仿佛听到了KK的声音:“脑子小,眼睛小,胸部小,屁股小,小你妹!小的都是你妹!”

我愤懑了。

萧逸吃了个底朝天,抹抹嘴巴,相当知足,冲我很长辈地笑了:“刚刚高考完,当然是小妹了。小妹厨艺很好啊,以后大哥天天回来吃饭,你放心,饭钱菜钱我都付!”

我笑笑:“不用,不用。”

饭钱才值几个钱,我还没那么斤斤计较。

“必须给,不然像是我这个大哥在占你便宜似的,我吃白食也吃的可耻啊,不是?”萧逸笑着,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取出一小沓红色RMB递过来,“小妹,这是一千二,哥现在没那么多现金,晚上再给你六百好不?”

我连忙推脱,几块小土豆小肉丁哪有那么贵,这下搞的好像是我在占他便宜了:“伙食费哪有那么贵?就算真给,那六七百也够了。”

“六七百怎么可能会够?我一天到晚吃快餐,一天六十都不够,给一千八我已经很赚了。况且小妹手艺这么好,在家吃饭,我心里也舒服些,好久都没吃家乡菜了。”萧逸大大方方地笑着,俨然已经把自个儿当我亲哥了。

我惊异这些小老板们的无规律生活和消费水平,当时差点就冒然问了句:“大哥,敢问你月薪多少啊?”

转念一想,这问题太私密太犀利了,又不是相亲,干嘛要摸人家家底儿?

真想不到这样顺便给别人做个饭都可以赚钱,Y市还真是个遍地黄金的好地方!

做饭?赚钱?我想我的嘴巴一定可以塞个鸡蛋了,乐呵啊!

杨承飞脸色很不好,吃完饭就丢下饭碗回卧室了。

萧逸一见这架势,抓了抓后脑勺,笑得有些尴尬:“那…那个,小妹,你男朋友…”

我汗:“你误会了,他是…是我爸现任妻子的儿子。”

我有些惆怅,他是我老爸现任妻子的儿子,是我爸法律上的儿子,那他是我什么人?哥哥?笑话!

萧逸也知自己问错了话,忙说对不起。

我说,没事,这有什么,是事实嘛!

晚饭我做了小米粥,以前经常熬些小米粥自己吃,我嗜甜食和豆豆,粥里面总会放些南瓜、红苕、花生、果仁等等,熬起来味道自是香美。

萧逸也很给面子的吃了一大半。

杨承飞对我有些意见,晚饭都没出来吃。

远在他乡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就杨承飞一人还比较熟悉,我当然不想与他有矛盾,况且还有事求于他,等郭冲来了的时候再踢开他也不迟。于是,我很有诚意地盛了一碗粥去敲他卧室的门。

我做伫立待命状:“杨承飞,吃饭了,要我端进去么?”其实我觉得我说“公子,请用膳”会更好些,只是想到杨承飞不懂幽默臭的要死的脸,咽了咽唾沫,没说出口。

杨承飞纯属一猫科动物,要不就是他早有预谋,侯在门边等着我登门道歉,不然,我怎么会根本没听到脚步声,门就开了。

杨承飞的脸,不帅,很臭。

“干什么?”

“你…你吃饭不?我刚做好的小米粥。”我弱弱道。

杨承飞侧了侧身子,给我让了一条缝儿,意思是:进来!

于是,我很乖巧地进去了,小心地把粥放在床边的小柜上,低眉顺眼,静候发落。

“还有事?”杨承飞坐在床边,端起粥,神色骄傲。

“那…那个,我同郭冲讲电话,让她来这边同我住,你说好不好?”

“随你,屋子是你家的,你想给谁住就给谁住。”

“还……还有,我说会给郭冲找工作,你觉得要找什么样的工作?”

“来求我?”杨承飞挑挑眉,很满足地喝着粥,还故意发出很大的吞咽声。

“我想让她在屋子里给萧逸做饭,你看,萧逸不是都给钱了么。”我就一弹簧,遇弱则强,遇强则弱,在杨承飞这么盛气凌人的可恨形象下,我变得无比谦卑和恭顺。

杨承飞上下打量了我一遍,中肯地评价道:“成溪,你就是一头狼,一头披着羊皮的白眼儿狼。你刚刚在萧逸面前给人家装妹卖乖,就为了人家口袋里的银子啊?”

我冤啊!

怎么摇身一变,变成一白眼儿狼了?我哪里装妹卖乖了?是他萧逸自个儿贴上热脸要当我哥的,好吧!

杨承飞喝完粥,递过碗,表情似有爽朗:“随你。”

我很有奴才范儿的接过碗,转身便要告退,在即将和门而去的那一瞬间,脑袋一个灵光闪过,于是又探进头去,问:“杨承飞,你刚刚为什么生气啊?”

杨承飞被我这么一个突兀的举动吓得打了个趔趄,险些摔倒,但没两秒,居然又很平静很有底气地反问:“生气?”

被他这么一反问,没底气的反而成了我:“嗯…嗯。”

“我生气?”杨承飞又提高了十个分贝。

我就想逃了:“没……没事了。”

“喂!”杨承飞又叫住了我,换了副长辈神情,颇有语重心长的味道,“以后不要随便认哥认姐的,你又不是没有哥,那天白阿姨让我给你报大学的时候就把我当成了你的兄长。换句话说,现在我得照顾你,你也得听我的话。”

我点点头,和了门。

你有照顾我吗?我有不听话么?我有同意你当我兄长了么?我有认可你了么?

满腹牢骚,极其悲剧地到了厨房开始洗碗。

郭冲是在一个礼拜之后来的。当时鲁显又在捣鼓他的煎蛋。郭冲勇猛地冲了上去,一把推开鲁显,救下险些遇害的高压锅,很有耐心地教导着E大高材生:“同学,煎蛋不可以用高压锅的,因为blablablabla”

鲁显涨红了脸垂着头,声音微弱:“坏了我会自己重买。”

郭冲开始更为耐心地淳淳教导:“同学,这不是你重买不重买的问题,而是blablablabla”

我在一旁都为鲁显稍感同情,但只能是精神上同情,肢体上不加任何表示。

老实说,在公寓里住了一个多礼拜,隔三差五就受鲁显的高压锅之改装精良版炸弹的定期轰炸,我早已忍无可忍了。今日他被郭冲这么教导,变相地替我报了仇,我心里还是很欣慰的,稍微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泄愤。

教导完,我给郭冲安排了房间,就在鲁显隔壁。

鲁显看到郭冲住进了他隔壁,当时那小脸儿吓得,红了又白,白了又绿。

我不觉一阵好笑。

郭冲的行李不是很多,三下五除二就收拾好了。末了,我和郭冲大躺在光滑的木质地板上。

郭冲说:“成溪,苏麦和我坐同一班火车也来了。”

今日的阳光好刺眼,从窗子凶狠地射入我的眸子,眩晕。

三十章 不欢不散

更新时间2011-10-14 21:51:35 字数:3053

 连续两天失眠,本来就不好看的脸上有多了两个墨镜般夸张的黑眼圈,让这张脸更为招摇了。

萧逸正午回来说要吃土豆小叮当,一看我这模样,吓得差点魂飞魄散,他说:“小…小妹,你没事吧?”

我瘫在了客厅沙发上,声音有些沙哑:“从今以后,郭冲掌厨,老大,你有口福了。”

萧逸有些失望:“今天没有土豆小叮当?”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想想那已入囊中的一千八,我只好撑着身子,挪身到了厨房。

刚给萧逸盛了一碗成氏盖饭,门铃就响了。我正要去开门,郭冲已一个箭步飞到了门口。

“哎,你啊,怎么今天才来?”

顺着郭冲兴奋的声音看去,他缓缓进了屋。

他似乎瘦了,才半个多月没见,他的脸上已失了那股奕奕神采,失了初见时的明媚笑容。仅仅半个多月,仿佛经历了千山万水,再次相见却也沧海桑田。

我们,都变了。

他看了看我手里盛着的饭,看了看坐在饭桌旁吃的正欢的萧逸,忽的笑了,没有白若珍珠的牙齿,我只看到他干裂的唇,嘲讽而仇视的笑意,仿佛他并不是他,只是一个同他有一样皮囊的陌生人罢了。

萧逸见这架势,也很识趣地放下碗筷,问:“你朋友?要不过来一起吃?”

苏麦的笑意更为嘲讽,不屑。

“我们谈谈。”苏麦看着我。

我说,好。然后就要同我一起出去。他拽住我的胳膊,声音是压抑的怒气:“你房间!”我吃痛地皱起了眉,却也只应了句,好。

苏麦站在门口,故意很生分,不坐也不说话。

我受不了这种气氛,想逃,却无处可逃。

我们就那么站着,彼此不言不语。若不是杨承飞突然闯了进来,我想我们还会一直僵持下去。

杨承飞一如既往,没敲门,直接进。苏麦就站在门口,于是他们两个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会儿。

“小妹,今天吃什么?”杨承飞突然转过头正视着我,笑得万分阴险。

苏麦怔了一下,也转头看向了我。

那算是一个什么样的眼神,他到底想怎样,玩弄了我的感情之后还可以这样理直气壮地像个胜利者一样站在我面前,鄙视我,嘲笑我,然后,用一种是我伤了他,是我对不起他的受挫的表情瞪着我。

“小妹,让你同学出来坐啊,在你房间有什么好玩的。”杨承飞做作的眼神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是那么的欠抽招人厌。

苏麦冷笑了一下,眸子里闪过一丝怒火,又很快熄灭,恢复平静,淡淡一笑:“算了,我今天还有事,先走了。”

苏麦说罢,又嘲弄地看了我一眼,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杨承飞说:“小妹,你也快出来吃饭。”然后也和门而去。

我腿一软,双眼发黑瘫在了床上。

苏麦,苏麦,苏麦……

我承认,我很想你。我承认,我还是很想见你。我承认,我都承认,可是,要我怎么做,继续当你身边的最好的,然后等着你那个更好的来了退位让贤?

不可能!

除了爱情之外,我应该拥有比它更珍贵的自尊自爱。老妈那么卑微那么用力地爱,到头来换来的不过是她深爱的人与别人恩爱有加。

我为老妈不值,我不想走老妈走过的死路。

晚上,老妈打来电话,说又有一位房客要入住,声音有些兴奋。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时的欢快劲儿,说:“妈,你不要说是成风要来。”

老妈笑了声:“不是。”

“那是谁?”

“你同学,好像是叫苏麦。就是我们这边苏航国际的二公子,最近才接了单与苏航国际谈生意,没想到苏家二公子与我家溪儿时同班同学阿,溪儿,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你还有这么有背景的同学,苏家……”

泪水滂沱。

不欢不散。

苏麦你究竟想怎样折磨我?我都已经败的很难看了,你赢了,这还不够么?

苏麦是在第二天搬进来的,住我隔壁。我像个胆小鬼一样躲在被窝里,隔壁呯呯啪啪的打扫整理房间的声音像巨大的诅咒折磨着我,几乎要让我心神俱裂。

很疼,很疼。

就像十三岁那年,我躲在门口听到书房里老爸对老妈说:“我们离婚吧,我已经受不了了,你也知道,我并不爱你。”

老妈带着哭腔问:“那溪儿呢?你也不疼她?”

老爸说:“溪儿是我的责任。”

多么可笑。我于他,不是一个女儿,而是一个名为责任的沉重的包袱。

十三岁的小孩不是低能,我可以很清楚地理解认识爱与责任。责任是沉重的,很少有人愿意去坦然接受,小孩如此,大人亦是如此。

老爸老妈是以怎样的结局收场,我在门后听的一清二楚。

老妈说:“离婚,可以。但在溪儿成年之前,你我都不能再婚。”

老爸长舒一口气,说,好!然后义无反顾地签字。

那个时候的我并不懂得心疼老妈,反之,我讨厌她。在商场上那样豪爽干练的她居然会以这样卑微的姿态离婚。离了便是离了,为何还要管制他的婚姻状况?为了不让我难过?你这样卑微的模样才让我觉得难过!

现在,我成年了。老爸,你自由了。

离婚之后,我一直不想理会老妈,住在爷爷奶奶家每天与成风混在一起,见了她也如陌生人般不理不睬。

后来,成风问我,为什么不理她。

我说,我不喜欢她。

成风说,小心你妈也不喜欢你,不要你了。

然后我就开始理她了。如果连她都不要我了,那还会有谁愿意要我?

十三岁那年,很疼很疼。

现在,十八岁了,又是一场熟悉的疼痛。

杨承飞进了我屋,见我死尸一般颓废的模样,干咳一声:“成溪,要不,开学了你就住校吧。”

为什么,又凭什么?这是我家的公寓,要我为了一个房客而逃出这里?像当年老妈隐忍了那么多年后的悲剧退场?

我,不,要!

我冷冷地瞥着杨承飞:“怎么,不叫我小妹了?”

杨承飞的坦诚让我愤懑不已:“叫给苏麦听的。”

“对苏麦有意见?”

“有!”

我觉得荒诞,KK不喜欢苏麦,杨承飞也不喜欢苏麦,那么我,究竟是喜欢上了他哪点?

郭冲虽有些迟钝,但还不至于太笨。晚上,郭冲给我端来一碗粥,坐在床边很小心第问了句:“成溪,你和苏麦,吵架了?”

我摇摇头,苦笑:“是分手了。”

郭冲拍拍我的肩,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说,今天的粥很好吃,有杏仁有花生,还有葡萄干和椰果。

我嘴角扬了扬,惨淡地笑了。

“郭冲,今天有客人?”我放下粥,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我听到隔壁……隔壁有女孩的声音。”

郭冲还没应声,我房间的门就被叩响了,一个肤若凝脂发如墨的萝莉进来,笑容明朗无邪:“你好,我叫夏夕,今天才搬进来的,房东姐姐。”

郭冲表情僵硬:“是……是和苏麦一起搬进来的。”

“我是苏麦的女朋友,”夏夕轻轻笑了,“我们一起来Y市上E大,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夏夕,苏麦那个更好的?确实,我和面前的这个女子真的不是一个档次。

夏夕是那种极易与周边人打好关系的女子,才来没几天已和蓝菲儿情同姐妹了。萧逸在公寓呆的时间明显增加,有时还会叫几个朋友一起回来,若不是夏夕早已名花有主,估计他的追求政策会更加猛烈。鲁显虽内向,不善言辞,但女生特有的第六感告诉我,他其实也很喜欢夏夕的。

青春无敌美少女果然是个掳心高手。

杨承飞就是那种见你只剩一口气儿了还能狠下心一脚踹上你伤口,让你早登极乐的主儿,见我这几天精神萎靡不振,故意到我卧室刺激我:“成溪,新来的房客夏夕,你觉得怎么样?”

我气若游丝:“很好,很漂亮。”

杨承飞坐在我床边,摸着没有胡子的下巴,处于一种白日做梦的状态:“我说也是,现在公寓算是阴阳相和了,只是两大美女和你跟郭冲,反差是不是有些大?”

我连看他的力气都没有了:“特意来挖苦我?”

“没有,我怕你在公寓呆太久会自卑抑郁而终!今天带你出去玩。”杨承飞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我老大了,仿佛我就一唯命是从的小弟。可是,他的台词让人听着怎么这么不舒服?当我是小狗,带我出去溜达?

我翻了个身,盖上被子:“不去,我困!”

“去的话,我可以酌情给你点私房钱,不去的话,日常生活用品的钱都要克扣。”杨承飞悠远的声音传来,仿佛千年的魔咒,只一声就要让我万劫不复。

雷行,我终于懂你了,当年你老爹逼你的选择,天堂与地狱的选择,你的选择是出于本能的。

那我即便是颓废还是没有遗失本能,我当然选择出去玩了,我又不是脑残。

杨承飞邪恶地笑着,幽灵般又飘出了我房间。

不出十分钟,我便身形憔悴地与杨承飞出门了。

三十一 百品阁

更新时间2011-10-16 11:56:00 字数:3527

 杨承飞说Y市D大的后门有一条小吃街,味好量足,不吃对不起自己这张嘴。

我像吸了洋烟的行尸走肉跟在他身后,懒于应声。

然后,我们就去了百品阁。

我眼皮略略一抬,一个身高目测一米七五的模特儿般的美女穿着正红的标准职业装,笑得那叫一个魅惑:“先生,小姐,请随我来。”

我打了一个激灵,终于像个正常人一样有精神了,但更多的是警惕。我拉着杨承飞的衣角,附耳:“不是吧,你?搞制服诱惑?”

杨承飞摸摸鼻子,一派正经:“一般来说,十九岁的男生生理需求还不是很要命,况且,就算我要解决生理需求,也不会带着你这么个拖油瓶。”

我恶寒。

随着制服美女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百转千回地走,五六分钟后才到达目的地。

制服美女略略点了点头,浅笑,性感而不妖魅的嘴唇微微张和。杨承飞左嘴角上扬,算是回应,很邪恶的味道,很难不让我遐想。

“先生,小姐,请慢慢享受。”

我打了一个冷颤,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冷汗直流。

杨承飞狭长的眸子很诡异地眨了眨,魅惑地回应:“有美女领路,于我也是一种享受。”

我想逃,有种被逼到断头台的恐惧。杨承飞一定是鬼附身了,这里一定就是凶宅了,莫非我今日就要丧命于此?

“哧啦”杨承飞很熟练地打开面前日式的门,光线瞬间亮了起来,眼前又是另一番风景。

武侠剧中的另有洞天也不过如此了。

亭楼小榭,池水环绕。先走过一段鹅卵石铺的路,踏上木桥来至池水环绕的小亭,不觉心神气爽。

与杨承飞对坐,忽的就有了一种前世相知的亲切感,与对苏麦的情感又不同,只是觉得亲切,像对家人的那种亲切。

杨承飞笑言:“怎么,不觉得这是个好地方?”

我吸吸鼻子:“外面极致奢华,里面呢……低调啊,低调的奢华!”

“这只是百品阁的一个小景,百品百品,当然不可能只有这一种景致了。这是东瀛设计,还有宋朝、美式、意式、泰式及印度的设计。不过,资金有限,我只能带你到最便宜的这里来了。”杨承飞倚着木柱,随手拿了小木桌上的竹盒,打开,抓了一大把红红绿绿的小颗粒洒向池子。池里立马跃出几条三十几厘米大的肥硕的鲤鱼。

原来那竹盒是放鱼饲料的,杨承飞看上去好像很熟悉这里。

“你经常来这边?”我好奇。

杨承飞放下竹盒,拿起桌上的小瓷杯,沏了两杯香茗:“这可是上好的碧螺春,好好品。”

我哪来他那么高的素质,只是闻着清新气爽罢了,让我品茶,那还真是亵渎好茶了。

“小时候常来,那时我还跟我妈在Y市住了很长一段时间。大概有四五年吧。后来,我爸死了,我就随我妈一起到了W县。”杨承飞无悲无喜,像个高深的老道,“离开Y市的时候,我十三岁,现在想想,都过了六年了,没想到这边还是一成不变。”

“一成不变?鲤鱼都长这么大了。你离开的时候,小鲤子可没这么壮!”

门被打开,一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少年进来,衣着光鲜,气宇非凡,眸子闪着狡黠的光,倒像是个腹黑不吃亏的主儿,跟杨承飞一般无二。只是,身高应该比杨承飞高那么五六公分,而且他身上似乎擦了什么香,不浓,很好闻,应该有些档次,不是地摊货。也对,能进这么豪华的地方的人,用的东西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少年很随意地走入亭中,盘膝而坐:“小子,回来也不跟我打声招呼,angel等等就到,那丫头就等你回来了。”

杨承飞面不改色,继续品着香茗,眼皮一抬,看到局促不安的我,放下茶杯,幽幽道:“这是邵天,他家小妹邵优等等就到。放心,这小子不是坏人。”

我脸涨得绯红,毒舌,至于把话挑的这么明么?

“不是坏人?对我的评价就这么低?”邵天爽朗地笑了,很是阳光,这种人真是见多了就不以为奇了。像杨承飞,像苏麦,表面上绅士招人爱,但背地里有多腹黑多阴暗就只有我这个内部知情人知道了。保不准,面前这个邵大少也是这样咧。

“你好,叫我阿天就好,熟人都这么叫。以后相处久了,你就知道,其实我这个人很好。”

对不起,我对好人不感冒。况且,我跟你也不熟。我在心里如是说。面子上还是很礼貌地笑着回应:“你好,我叫成溪。”

邵天狐疑地上下打量了我一遍,又看向杨承飞:“成溪?”

杨承飞细细地品着茶,不予置否。

“承飞!”一面色桃红身材高挑的女子进来,看到我,表情有须臾的敌意,继而伸出纤纤细手,浅浅一笑,“你好,我是邵优,承飞的发小。”

我伸手相握。有钱人家的女儿就是不一样,双手都保养的这么好,滑如丝绸,脂若凝雪。我自卑心起,又开始焦灼起来:“你……你好,我……我叫成溪。”

“成溪?”邵优的反应同邵天一样,狐疑地上下打量了我一遍,也看向了杨承飞。

我被这对兄妹搞得不知所以,也看向了杨承飞。

杨承飞倒是很享受被众人注视的感觉,又呷了一口香茗,迟钝地露出一个惬意的笑脸:“小优,多年不见,你变漂亮了。”

邵优娇羞地低下头,入座,却也如待嫁的新娘,娇嗒嗒的惹人怜爱。

我不是傻瓜,看得出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当然,我面前这个“流水”可是只腹黑的狐狸,搞不好是他欲擒故纵也不一定。他的这些个私生活我不屑知道,也懒于推敲在座的这两兄妹的思想活动。

只是有些在意,“我叫成溪”这句话有什么奇异么?为毛邵氏兄妹对我名字这么好奇?

“我马上就要入学D大了。”杨承飞放下茶杯,又抓了一打鱼饲料撒入池中。

“D大?怎么才考入D大?”邵天一惊,“为什么不是E大?”

“D大也不错吧?我和成溪都报了D大。”杨承飞懒散地打了一个哈欠,“怎么,歧视D大学生啊?”

“D大,什么专业?”邵天皱着眉,“该不会还是一样的专业吧?”

“金融系。”杨承飞把玩着手里的竹盒,“成溪的专业是日语。”

邵天的眉头一松,闭上眼,开始很享受地品起了碧螺春。

邵优笑得很不自然:“是承飞的话,在哪所大学都一样,金融系的课程比较紧,承飞又有的烦了。”

杨承飞又从桌子的圆盘上取下一个杯子,倒上茶水递给邵优,笑笑:“知我者,小优也。”

我敏锐的第六感捕捉到一丝信息:他们貌似很不看好D大,比起E大,D大有那么差么?他们心目中的杨承飞到底是有多优秀啊?

这场小聚,我就是一纯粹的配角,纯粹的观众。

杨承飞拍拍我的头:“怎么今天话这么少?”

我想一唾沫淹死面前这个无赖。我话多话少关你屁事。你好好和你的两发小聊天就好,要你管我这么多?

“成溪是很害羞吧,很淑女呢。”邵优品着茶,笑容优雅。

杨承飞被呛到,眦着眼看了我好一会儿,疯了般仰天大笑,笑到挤出了虚伪的眼泪。

我垂着头,脸上火辣辣的,惭愧啊,我哪是什么淑女。若是成风在场,我估计又要被嘲笑个十天半个月了。杨承飞也真是,忒不给面子了,有什么好笑的,太不尊重我了。

邵天不紧不慢又倒了一杯茶,出其不意地泼向了杨承飞,笑声嘎然而止。

“哥,”邵优拽着邵天的袖口,“还玩这个,不要玩儿了。”

杨承飞伸出细长的舌头,舔舔脸上的茶水:“可惜了一杯好茶。”

邵天白了他一眼:“德行!”

邵优忙从包里找出一包湿巾递上,邵天阻止了:“那小子舍不得擦的。”

杨承飞咧开嘴,笑得人畜无害。我才发现,原来杨承飞也有孩子气无赖的一面。他并不是一直像个小老头一样懒散无所在意的。和发小在一起的他,真的很招人喜欢,爽朗不做作。

我觉得我坐在这边有点不伦不类。我和邵氏兄妹一点都不熟,可他们仨却是久别重逢的发小,相信一定有很多体己的话不想对着我这个外人说。于是我很知趣地说:“杨承飞,我想先回公寓,你们慢慢聊。”

杨承飞想了一会儿,说,好。然后从兜里掏出五十块给我:“打的回去吧,Y市的治安还好。”

一句“Y市的治安还好”让我不禁想起离开W县时发生的那件事,皱着眉头,心里万分不爽。

在邵氏兄妹诧异的目光中,我尽量保持平静地接过钱,塞进兜里,道了别,然后再以平静的姿态转身离开。

制服美女再次带我百转千回地转出了百品阁。

“成小姐是杨先生的同学?”制服美女在途中搭话。

我不好沉默,人长得这么漂亮,就连声音也该死地这么有魅力,我怎忍心不理睬这么一位佳人{不要怀疑本人的性取向,本人一切正常},忙点点头:“嗯。”

“杨先生看上去很喜欢成小姐呢,真羡慕你啊。”

“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们是房东和房客的关系,可能是因为他住我家的屋子,所以对我比较客气。”我急忙解释。

制服美女笑笑,不再言他。

被送出百品阁,打了的便要会公寓,刚低身进了的士,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麦被夏夕挽着,有说有笑的进了百品阁。夏夕的小鸟依人,苏麦的阳光帅气宠溺有加,两人走在一起,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对金童玉女。

司机问:“小姐,要到哪里?”

苏麦好像有所察觉地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我急忙收回视线,像刚做了件坏事,心慌不已,忙说:“友谊路团结大道艾森公寓。”

知道老天爷无聊了会怎么捉弄你么?

就在车子刚发动准备走的时候,突然,车子向前跃了一下,熄火了。我没绑安全带,冷不防头被撞到了前面的座位背上,痛的流出了眼泪。

“不好意思,小姐,车子出了点故障,您还是先搭别的车子吧。”司机歉意地说。

万般不愿之下,我只好缓缓下了车。

“哎!成溪,你也在这里!”

我掐着自己的大腿,暗叫命苦,脸上也不得不换了一副笑容:“是啊,夏夕,你也在。”

三十二 做个听话的配角

更新时间2011-10-16 18:52:08 字数:3202

 我是被夏夕拖进百品阁的。苏麦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一言不发。

夏夕说:“成溪,你太幸运了。今天是我表哥汪西明的生日,生日party上有很多好好吃的糕点哦!”

我讪笑着拒绝了:“不用了,我又不认识寿星,我还是先回公寓好了。”

“这么急着回公寓?我和苏麦出来的时候看到杨承飞不在屋里,这么早回去干嘛啊?”夏夕嘟起小嘴。

我无奈,只好随着夏夕去了她表哥的生日宴会。

苏麦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藐视和不屑。

制服美女再次看到我,显然有些纳闷,但都是久经商场的人,并没有说什么多余的废话,直接又领我们三人去了目的地,只是在离开的时候,看我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正要开门而入,夏夕的手机响了,于是她避开我们去接电话。

“你跟踪我?”苏麦见夏夕走开,横在我面前,收敛了痞痞的气息,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子在呵斥着他的奴隶。

我能做的,只有沉默的反抗。

夏夕回来,如果她不是先天智障的话,她定能看出气氛的诡异。而她却什么都没问,只是更加可人地黏在了苏麦身边,笑得越发迷人。由此可见,她是一个多么聪颖的女子。她懂得做该做的事,说该说的话,她懂得隐忍,懂得默默付出感化苏麦这块顽石。

夏夕,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叫做星图的鸟。星图是古希腊神话中的一种信鸟,它的翅膀是火红色的,总是给人一种炙热的感觉。

有一次,它传完信,收到信的女孩子夸它的翅膀很漂亮,像太阳一样。翌日,星图在送信的途中,正巧看到太阳神阿波罗驾着八匹马的马车拉着火红的太阳驶向天空。星图看到看到阿波罗卷发的金黄色,皮肤的小麦色,还有他那双宛若宝石般璀璨迷人的眸子。星图觉得,那是世上最美好的颜色,就连太阳都不及它一半的美妙。

有些爱情,它的萌芽是美好的,却终结不出灿烂的果实。

我曾在网上看到这样一句决绝的话:如果我跟你的结局不是我想要的,那么我情愿不要这过程。我有我的骄傲与自豪,凭什么为了你卑微一生?

如果星图知道,它就不会那样义无反顾地去爱阿波罗,然后被宙斯关入黑暗地牢,承受失去自由的苦。星图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失掉了炙热的火红的羽毛,终于变成一只又丑又老的掉光了羽毛被众人嘲笑的鸟。

宙斯问它,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敢不敢再爱他?

星图哭了,如果还有机会,我像再看看他的发,他的眼,他的脸,我想我会一直爱着他,就连做梦也在爱着他。

于是,星图变成了一株向日葵。

日中天则花直朝上,日西沉则花朝西。

它总是朝着阿波罗的方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斗转星移,沧海桑田,它还是在看着他,爱着他。

更无柳絮因风起,唯有葵花向日倾。

正如它说的,它会一直爱着他,就连做梦也在爱着他。

不知道夏夕的爱情是不是也如星图般执着,或者说,不知道苏麦会不会在今后的人生里找到一个“更好的”取代夏夕。

我终于还是临阵脱逃了。

我拉着夏夕的衣袖,在她耳旁低语一句,然后仓皇而逃。

我说,我大姨妈来了,得回公寓换裤子。

出了百品阁,刚刚那辆的士的司机见了我,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哈,小姐,真是巧啊,车子刚修好!”

于是我毫不犹豫地坐进了车里。

汽车发动,悲剧重演。

我的头以更加惨烈的姿势毫无防备地撞向了原来撞我的那个后车座的位置,我痛的有打麻醉打镇定剂的冲动!

“小姐……”司机大哥转头看向我,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打转。

同是天涯沦落人。大哥,我也是刚受了委屈逃出来的懦夫啊。

若不是正好从百品阁出来的杨承飞从的士里拉出了我,估计我会抱着司机大哥一起痛哭流涕。

杨承飞黑着脸,说:“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啊?到哪里都会出事!”

我也不知道,好像我额头上刻着一个衰字,走到哪里都会不太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这么衰了?好像是,和苏麦分开以后……

活着真憋屈,有没有一种真正意义上的安乐死?我想,去死……

我几乎是被杨承飞提着衣领丢进的士里的。邵氏兄妹搭了另一辆车和我们一起去了埃森公寓。

路上,杨承飞看着车窗外流动的风景,问:“是碰到什么人了吧,怎么这么久都没回到公寓?”

我垂着头,眼泪很不听话地往下流,不能控制,我能做的仅仅是不让自己发出哭声。

杨承飞长叹一声:“高中的时候,你可没这么沉默。”

高中的时候,听起来仿佛已过了数年。可事实上,那不过是一个月才结束的高中生活啊。仅仅一个月而已,人生还真是世事无常。杨承飞好像忽略了一点,那个时候的我还不是一个人。那个时候的我,开心的已经忘了形,根本没法沉默。

以前看韩剧,看到女主被抛弃时哭得惊天动地的模样都会深深地鄙视一番,只不过是失恋而已,要不要像死了爹娘一样啊!现在,风水轮流转,我终于也尝到了被抛弃的痛苦。像是当年成风对我说,我再不理老妈,老妈就不要我了时的惊慌无措害怕一样。

杨承飞看着我一路哭回公寓,没有安慰,所幸,也没有鄙视。

回了公寓,简单打了一声招呼,我便回了自己卧室,留下客厅里的邵氏兄妹和杨承飞大眼瞪小眼。

一进卧室,我便软软地瘫进了被窝里。

喜欢暖暖柔软的东西,这种温柔的触感,让我心也跟着温柔起来。

躲在被子里,被阳光暖暖的味道包围,就好像自己受到了神的庇护,无所畏惧,酣然入梦。

记起那年一中南墙后的初见,胆小怕鬼的我误以为他是飘忽着的幽灵,真好笑,其实从那时起,结局就已经注定,泪水也跟着启程了吧。

帮我找房子,小饭馆不浪漫的表白,转学的神速,顶楼木门旁的再次表白,关系确定后的温柔体贴,冷战时的别扭煎熬,爬山时的任劳任怨,撞到老太时的处理方式以及他说的那句“爱一个人就要让她看到这世上所有的美好”,还有,还有,很多很多事,我都记得。记得他白若珍珠的牙齿,记得他明媚不做作的笑脸,当然,还记得他的眼若星灿……那个难熬且无聊的高三,如果没有这么一个安然美好的男孩,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发疯,或者,辍学。

回忆越是美好,精神就越痛苦。

或许,我是应该庆幸的。至少,有生之年,我遇见过这么优秀的一个男孩子,尽管,最后没有走在一起。

夏夕,很漂亮,很可爱。

那么我,是不是应该安分一点,做一个听话的配角,在别人的爱情别人的人生里做一个不起眼的配衬物。

王子和公主幸福的在一起,而公主旁边的小锣锣不入流的女二号就该退场,在一旁默默看着主角的幸福。这才是众望所归故事该有的结局吧。

一觉醒来,夜宵时间都快过了。

客厅里,蓝菲儿和夏夕正依偎在一起看韩剧,哭得稀里哗啦的。夏夕见到我,边擦着眼泪边喘噎着:“成……成溪,你……你睡醒了啊,我表哥也是D大的哦,他是文学院的,他……他说,以后有机会再见见你。”

我脸有些抽筋,道了句:“好……好。”迅速撤离。

才梦到她在我的梦里和苏麦你侬我侬的,现在又看到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受不了。况且,她带着哭腔和我说话,身高优势和体型优势让我不得不怕某些不知情的人以为我在欺负她。

到了厨房,郭冲正研究新品糕点的培烤方法,一筹莫展的样子:“成溪,你说,泡芙和肉松,这两种东西搭调么?要怎么做才会好吃呢?”

我看着她,拿起一块泡芙毫不犹豫地丢进肉松罐里,手伸进去让泡芙在肉松罐里好好滚了滚,取出,泡芙上已沾了不少肉松,张嘴狠狠咬了一口,做享受状:“唔~好吃!”

郭冲如法炮制,尝了一口,也不禁伸出大拇指:“真的哎!成溪,你真厉害!”

被这么直白真诚的表扬,我的脸还是很不习惯地绯红了,毕竟,长这么大,表扬的话,我听得还是屈指可数的。况且,我又不是真的很厉害,只不过是懒人惯用的吃东西的手法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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