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决定了,就叫它新制成氏肉松泡芙好了!成溪,你觉得呢?”郭冲眸子亮亮的,期待着我的答复。
这么亮的眸子,很难不让我记起那个人。
我觉得自己好像得了一种很严重的病,无药可救。
沉重地装出一张笑脸:“嗯,好。”
郭冲像是得到了天大的荣耀,快乐的像只在丛林中捡到松子的小松鼠,欢呼雀跃的样子,光是看着,就让旁人也觉得开心。
我曾经也是这个样子的,曾经。
“郭冲,”我拽着她的臂膀,免得她开心过度,身体晃悠着摔倒,“谢谢你啊,我的被子很暖,是不是你今天拿出去晒了?”
郭冲看着我,莫名其妙:“没有啊,Y市也不是很潮湿,没受潮,被子本来就很暖。”
那么,大概是我太久没有好好睡个安稳觉了吧。
失眠太多次,连被子的暖和程度都不知道了,真蠢。
三十三 初见汪西明
更新时间2011-10-19 20:11:56 字数:3260
第一天报到,我睡得昏天黑地,不省人事。
杨承飞早上敲我房门敲得快要把门敲出个洞来了。
我终于还是被他这惊天动地的阵势扰了清梦。打开门,揉着惺忪的睡眼,迷糊地看着面前脸黑得紫青的杨承飞,不知所以:“干吗啊,你?有事?”
夏夕踩着高跟过来,看到我,嫣然一笑:“姐姐,你起来了,今天E大报到,D大业应该要报到吧?”
我一个激灵,再次看向杨承飞,眼睛也擦亮了不少,杨承飞的脸,铁青铁青的,中毒已深的模样。
“哥,我马上就好!”说完话,我立马关门换衣服。
因为杨承飞个人习惯的问题,我已经把我房间的门锁换了,以免我在屋子里睡觉什么的被他打扰。况且,又没有血缘关系,倘若哪天一不小心被他看光了,那我多亏啊!
一切准备就绪,出了屋子,坐在餐桌上的时候,杨承飞的早餐已吃了一半,吃了早餐的人就是不一样,脸色都好多了,似乎心情还蛮好的样子。
郭冲还在厨房里忙碌,夏夕和苏麦已经去学校报到了,其他人,估计也都不在屋子里了吧。
我拿了碗,盛了一碗每日必吃的果仁粥,拿了几个肉松泡芙,喊郭冲一起出来吃饭。
郭冲一边洗着估计是中午要吃的青菜,边使劲给我眨眼睛,示意我过去。我好奇,走过去,问:“怎么了啊?”
“那个……那个,”郭冲纠结许久,还是很不好意思地从兜里拿出一小沓红灿灿的人民币,“夏夕和苏麦给的,说是伙食费,我不要,他们就塞到我兜里走了,你说,这……这怎么办?”
我笑笑:“总共多少?”
“四千。”郭冲为难的说。
“还他们四百,就说,一人一千八,是一个月的伙食费。”我从容地笑了,拍拍郭冲的肩膀,示意她,这没什么,应该的。
郭冲显然被我的回答吓了一大跳:“一个月?一千八?”
“放心吧,他们都不是缺钱的主儿,一千八对他们而言又不贵,没钱怎么敢来住公寓啊?况且你每天做饭是很辛苦嘛,应该的!”我笑笑,“萧逸已经给了一千八了,你可不能徇私啊,一视同仁嘛!”
本还想再多和郭冲唠嗑唠嗑钱财上的这些事,让她安安心心地收下这些不要白不要的银子。
结果……
“成溪,你到底想磨蹭多久,一个上午够不够?”杨承飞在餐桌上夺命猪嚎,我暗叫命苦,还不得不摆出虚伪的笑脸,走出厨房,来到餐桌旁,“很快,五分钟就够了。”
杨承飞,斜眼看着我,懒于再讲一个字,拿起桌上的报纸像个成功人士一样看起了报纸。
我在心里给他翻了一记白眼,所有不满郁结于心,哪天若是我不幸得了抑郁症,他杨承飞百分百是脱不了干系的!
我们大约是十点半到了D大的。
不知道是谁说,公寓离学校很近,步行十来分钟就到了,搭公交也就一两站的距离。
都是放屁!我向来时间观念很差,但也不至于差到如此地步!如果说搭公交不堵车都要四十五分钟,那么步行十分钟会不会太谬论?你当自己是鸟人,不用走的用飞的啊?
我仇视地盯着杨承飞。
杨承飞干咳一声,很大度的道了句:“没事,以后起床早一点,动作麻利点就好。”
我想自残……
当然,自残之前先残他!
第一天到校,来报到的新生多的跟赶集似的,我只好死死盯着杨承飞,生怕眨一下眼就跟他走失了。
我也不想时时刻刻看着这个姓杨的,只是,我若是跟他走散,生活费都在他那儿,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难道要让露宿街头?
悲哀。
看着这些个愣头青般的新生,我突然想到KK曾经说过的话,她说,现在的大学生多的就跟秃头羊扔掉的废纸一样,那么拼命考大学,有病!
秃头羊的废纸,这比喻妙的,我知道秃头羊有个罪大恶疾的坏毛病就是,批阅作文的时候看到写的差的就喜欢撕撕撕,他那废纸篓买的一点都不亏,就没见他的纸篓空过。
想想就想笑。
“学姐,请问十号教学楼怎么走啊?”
我一转身,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硕,肌肉发达的貌似雌性生物在向我问路。
我黑着脸,有没有搞错?她看上去也比我老太多了吧,还好意思叫我学姐?想想若是KK在场,她定会斜眼瞄着面前的愣头青,然后装做没听到,或者,更狠些,直接随便指个地方让她找。
我也就心里那么想想,若要让我真正实施起来,倒还没那么缺德。我尽量保持风度,笑笑:“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嗳。我也是新生。”
面前的雌性物种立马换上了一种钦佩的神情:“可是,你穿的好漂亮,我还以为你是大二大三的学姐呢。还以为只有学姐们才会穿着打扮这么漂亮得体!”
我被表扬的晕晕乎乎的,再一转身,杨承飞已经不在了。
我急忙在四周找他,天呐,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身上连个路费都没有,找不到杨承飞,我该怎么办?
是谁说D大不好的?邵天邵优,你丫的都给我出来看看!D大建设的这么豪华壮观,哪里不好了?我都走了十几二十分钟了,还不知道自己处在哪个方位,一所学校而已,建设的这么大干吗啊?一点人道主义精神都没有,都不知道体恤一下我这样的路痴!
走的越来越偏僻,湖啊,树林啊,好的风景区都逛完了,甚至还看到了现场直播偶像剧。大学生倒还真是开放不避嫌,小树林里接吻就算了,还在草坪上相拥而眠,要不要这么开放啊,又不是在普罗旺斯,又不是在演琼瑶剧……
我想快点走出这个D大,就算让我步行一个多小时回公寓都无所谓,只要能快点走出这所占地面积大的公园型学校就好。
许是走的太快,许是老天爷看我不顺眼,故意想整我,我竟然在小树林里悲惨地摔了个狗啃泥!我狼狈的站起身来,正准备撒泼。后面突然传来一个鬼魅的声音:“你,没事吧?”
我一惊,慌忙转身。
太阳强烈的光,刺得我的眼睛看不清楚他的面容,像是犬夜叉里面的没有脸的无男,我被他吓得脸色惨白。
“你,没事吧?”他再次问道。
我头皮发紧,结结巴巴道:“没……没事……”
无男伸出双手就要扶我,我全身都冰凉起来,像是大冬天穿着一件薄单衣还又被泼了一身冷水,冷得透彻脾脏。
“裤子都蹭破了,还说没事?”无男咂咂嘴。
与他的眸子基本处于一个水平线,我这才看清楚了他的面容,宽宽的额头,倒像是个能装很多知识的书虫,浓长的眉,长而密的睫毛,眼睛狭长透着危险的光,细致剔透的皮肤,高挺的鼻,倒是蛮帅。不过,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长这么俊俏,怎么会出现在这看上去人迹罕至实则情侣重重的小树林里呢?若不是和我一样迷了路,便是要在这林子里要图谋不轨勾搭美女。看他气定神游的模样,肯定不是迷了路,那……
“怎么了,很疼么?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危险人物上前一步。
我急忙后退两步:“没事,没事!”
危险人物忽得大笑起来,前俯后仰的样子,我真怕他笑得闪了腰!
“你的表情……好……好好玩啊……哈哈……”
主啊,告诉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乌鸦飞过?
我本能反应,摸着自己的脸,好黏,泥……泥巴!
忒丢人了!给我一块砖,打到我失忆为止吧!
“前面有栋教学楼,去里面,洗……洗洗脸吧。”无男强忍住笑意。看着他这张脸真是不爽,长得帅有什么用,还不是一样惹人讨厌!真希望他就是个没有脸的无男,至少不用让我看到他这副伤我自尊的表情。
洗完脸出来,无男还在门口侯着,见我出来,又露出两排白的刺眼的牙齿:“还有什么可以帮你的么?你好,我叫汪西明。”
汪西明?哪有这么巧的事,肯……肯定是重名!
“你……你好,我……我市D大新生。”
“我知道你是新生啊,不然怎么可能迷路。你叫什么名字?”汪西明又是一副好笑的神情。
我被打击了:“我叫成溪。”
“成溪?你是艾森公寓的?认识夏夕么?我是她表哥。”
此刻的我是多么想说一句,不好意思,你大概认错人了。可是一想到夏夕前些天才说的他有时间想见见我。我可不想现在说谎,到时候更尴尬,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
汪西明中了福彩般笑得都快找不到眼睛了:“这么巧!我给夏夕打电话让她带条裤子过来给你换吧!”
我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裤子,方才知道,那些故事里的初见,男主热情地给予女主帮助并不是浪漫的。接受陌生人的帮助,心里是有怨言的。谁会希望自己最糗的一面被别人看到?更何况还是被一个长相帅气,以后可能会天天碰面的陌生人!
情何以堪啊!
我想,我以后在学校要小心行事,尽量躲着他了。
夏夕来的很慢,我和汪西明坐在学校的休闲椅上,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好不容易等到夏大小姐大驾,我急忙跑到卫生间换了裤子。道了别,又赶忙回公寓。
果不其然,杨承飞坐在客厅沙发上,脸已经严重畸形,见我回来,语气不善:“干吗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欲哭无泪,这一点,杨承飞还真像我那个老爸,晚归一秒都会被劈头盖脸地训斥。
这个开学,真真不是一个悲字了得!
三十四 文学院的男生不好惹
更新时间2011-10-21 21:27:55 字数:2914
开学没几天,汪西明总是有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理由来公寓看夏夕。
我不是傻瓜,看得出来汪西明的意思,但他不明说,我就装作不知道,彼此也乐得清闲。
汪西明在公寓的时候,于我于大家都是一场灾难。
天生就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生活中的琐碎事什么都不知道,还偏偏就喜欢呆在厨房里摸刀碰锅的。都不知道毁了多少家具,鲁显比起这个汪大少还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他劲儿那么大,我都不知道他当初为毛不报体育系,将来当个国家级体育教练也不错,再不济,还可以靠关系呆在学校当体育老师不是?多灿烂的未来,怎么就报文学院了?
在艾森公寓,汪西明的劲儿全给我用在毁坏家具的事儿上了。呆厨房一会儿都不能消停,洗个碗都可以给我把碗给摔个稀巴烂,碗摔就摔了吧,反正也不值几个钱,但问题是,他连带着把我家地板都给砸了!还有,端个碗上个菜,他还非得搞得跟我家玻璃桌有杀父之仇似的,我贵得要死的玻璃桌啊,光是看着它的尸体残骸就让我心疼的犹如万箭穿心。
那逝去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看着惨不忍睹的厨房,我无限悲愤。那个无耻无德的汪西明居然还摆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情,自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明天我们就去买新家具。”
我沉默,强忍着拿菜刀宰他的冲动。
“不要生气了么,为了表示歉意,我把笔记本借给你玩,有很多好玩的游戏哦!”汪西明说的风轻云淡,我恨的咬牙切齿。
“我知道杨承飞过些日子才会给你买电脑,你就先玩我的么。”汪西明抓着后脑勺,傻里傻气的模样。
我恼着一张脸,不予应答。
结果第二天,他还真就死皮赖脸地把笔记本带过来了。
杨承飞斜斜地瞟了一眼汪西明,默不作声地回了他卧室。
我看他这个动作够优雅,本也想学着就这么不动声色地回自个儿卧室。哪知,汪西明这小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个漂亮的跟头翻过来,山一般横在了我面前。
文学院的男生不好惹啊不好惹。
不过想来在自己的地盘,倒也不怕他会用拳头来解决问题。
我有模有样地学着杨承飞,先来一个斜斜地眼神,末了在摆出一副无所在意的神情。道上混久了就知道,对付敌人最大的优势莫过于气势,就算你是只纸老虎,气势上能吓到别人也便是只优秀的纸老虎。
汪西明初来咋到不懂道上的规矩,估计是被我这阵势吓到了,一瞬间竟也没了言语。
和他这么干站了许久,我终于忍不下去了,干咳两声,吸吸鼻子:“那个,汪西明,电脑我用不着,你就……”
“姐姐,表哥都拿来了,你就先用着嘛,反正又不会占太大的地方。”夏夕突然从她屋里冲出来,我吓得一哆嗦,心跳都漏了两拍,一时也就忘了接话。
汪西明居然当我是矜持,不好意思伸手拿,直接把笔记本塞我怀里,脚底抹油溜了,我叫都叫不住。
巧得很,苏麦正好从他房里出来,穿戴整齐,像个整装待发要去面试的小人物。
从认识他开始,他便是如此,人前人后都这么干净整洁,璞玉般无一丝瑕疵,完美的可怕,或者说,可憎!可憎的桃花节节开,朵朵艳的勾人魂。
苏麦看了眼我怀里的笔记本,又是一抹冷笑,还好无耻地久了,便也习以为常,自嘲地笑笑,告诉自己不必要放在心上。
夏夕看着苏麦,食指交叉,羞答答的模样,小脸上还很适时地染了层红晕:“那个,苏麦,我爸刚刚打来电话,问我有没有在Y市好好逛好好玩……”
我暗自苦笑,这话说得可够有技术含量,把自个儿老爹的脸都拉进来了,怎么不适时地把苏航国际的老董搬出来压压他!
当时,没见过世面土包子样的我还不知道,夏夕她老爹正是苏航国际最有势力的老董之一。想来一个女子肯以这样的方式来邀请一个男孩子,可见这个男孩子在她心里的地位有多重了,也可见,这个男孩子对她的感觉有多淡。
苏麦是何等聪明的人物,我一个旁人都看懂了的意思,他怎么会不知道。但他却只是转过身,用一种很尊重人的眼神看着夏夕的眼睛到鼻子的三角区,不予应答,期待下文。
夏夕的脸又红了一红。
我心里苦笑,抱着汪西明的笔记本便要回自个儿的卧室,那厢,苏麦却很平静地应了声:“下午想去哪里玩,我陪你去,免得回去被夏叔叔念叨,说我不照顾你。”
虽没看到夏夕的脸,但想来她定是欢喜的,和喜欢的人出去玩,这也算是约会的一种吧。
心,狠狠地疼了一下。
我颓然地回了卧室。
下午一直都是很宁静的时刻,尤其是屋里又少了两人,公寓越发地安静了。
我独自窝在客厅的沙发上,不悲不喜地看着韩剧里哭得死去活来的男女主角,心里闷得很,那两个人,玩得可尽兴?
正胡思乱想着,杨承飞打着哈欠,趿着人字拖,龟行到厨房,悠悠地冲了杯速溶咖啡,同我一起坐在客厅里看没营养的韩剧。
咖啡苦涩的味道和杨承飞轻微的啜饮声没来由地惹得我心里一阵烦躁。
我趿拉着凉鞋就要回屋,杨承飞却咳了一声,叫住了我:“成溪,汪西明是不是看上你了。”
真真一个八公!措词还真是有待考究,看上?亏他说的出口,好一个庸俗没品的词!
我不应声,只当没听到,便要继续走。杨承飞显然是被我的态度激怒了,咂了咂嘴,放下手中的咖啡就要上前拽我。我本能地快速向一旁侧了侧身子,居然还是没能躲过,被杨承飞以更快的反映抓了个正着。
“问你话呢!越变越嚣张。”杨承飞的双眉在眉心处打了个结,眸子里射出灼灼的怒火,亏他平日里淡然如同隐士,能被我激出这般模样到也是我本事了。
我脑袋一向不比KK灵光,不懂他莫名其妙地生的哪门子怨气,难道只是因为我态度不好,不尊重他?
“不知道。”我吸吸鼻子,茫然地看着他。
感谢发明了不知道这一词的先人,他让所有问题都变得有了最方便简洁的回答。
杨承飞就一纯粹的演戏派,方才还怒气冲天的鬼煞模样,转眼,又温顺如同上了岁数就待入土的老山羊:“你觉得汪西明这人怎么样?”
我向来不喜欢在不熟的人面前说别人的坏话,他如此问,我自然是不落俗套地说些客气话:“还好啊,挺好相处挺随和的一个人。”
我琢磨着,随和这一词是不是把汪西明给说老了,正要换一个活泼一点的词来形容他,哪知杨承飞直接蹦了句:“那就试着和他交往看看吧,我看那小子也不是个坏人。”
这一句雷人的话,生生地将我未说出的活泼开朗一词给噎在了喉咙处,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着实难受。
不是个坏人,他对别人的评价还真是高,犹记百品阁亭台小榭里他对邵天的评价,如出一辙,他倒是省心,评价都不带换词儿的,重复的评价也不知他对多少人说过。
杨承飞松开拽着我胳膊的手,又端起他那杯廉价的咖啡,喝的还有滋有味的:“交往看看,你这模样能有人要也算是个奇迹,见好就收,差不多点就迁就迁就吧!”
我一腔怒火憋得甚慌,就待一点震动来个火山爆发。
真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被学生会招进去的,都说学生会里人人每天忙得焦头烂额,怎么偏偏就他一人落得如此清闲?我这么一个吃苦耐劳踏实肯干的才女都没被相中,他这么个废材是靠怎样的卑鄙手段被招进去的啊?什么招贤纳士,想来都是在糊弄我这样的单纯新生的。
我愤愤不平。
呆在公寓里看着这个八公,心里甚是堵得慌,只想赶快找个地儿透透气。
摸摸口袋,我不得已换了一副扭捏的神情:“那个……”
“有事?”杨承飞喝了口咖啡,问的那叫一个漫不经心,
“零花钱,给我……”我又惯性吸了吸鼻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个坏毛病,真掉淑女的形象,“我想出去逛逛……”
杨承飞的眉挑了挑,放下咖啡杯,奇迹,他竟没趁机挖苦我几句,只不咸不淡地应道:“等等,我去拿钱。”
本只想出去随便逛逛,没想到居然会碰到熟人,还是多年没见曾被我害的死惨的老乡!
三十五 繁琐时日
更新时间2011-10-26 21:32:57 字数:3836
拿了钱,打开公寓大门便要出去。
门口。。。
夏夕像无骨的藤蔓般,牢牢地缠着苏麦,十指交叉,恩爱有加的模样。无骨,却能这般有力地缠住一个人。可真真要佩服她的这种本事了。
许是没想到我会突然打开大门,苏麦的表情显然有些惊诧,彼时,他左手正覆在夏夕搭在他右肩的小手上。我很可笑地以为他是在挣扎,挣扎着不许夏夕这样肆无忌惮地靠近他,与他亲昵。原来一切只是我自以为是的假象,苏麦只是拍了拍夏夕白皙滑嫩的小手,宠溺地笑着,左手竟顺势滑下了夏夕的腰,轻轻一握,炫耀般,挑衅而得意地看向我。
我想关门。
或许,我应该很横地上前一步,粗鲁地推开面前被透明胶粘住了般的连体人,很豪放地喊一嗓子:“让一下,你们挡着老娘的路了!”再或许,我应该像KK一样,优雅地看着他们做戏,很有素质地等他们把戏给做足了,再夸一句:“不错,不错,很恩爱。”然后再很优雅地离开。
然而现在,我做不出任何动作,说不出任何话语。
一败涂地,失了所有姿态。
杨承飞在身后喊了一句:“怎么了,忘了带什么东西?”边说还边往我这边走,他自然也看到了门口恩爱的模范情侣,笑声无比做作:“怎么,房东不许房客进屋了?”
我尴尬地退了几步,让模范情侣进屋。
夏夕进屋,脸上些许未退的红晕,娇羞的模样很难不让人,抑或说,很难不让男人喜欢。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玩得尽兴了么?”杨承飞淡淡地瞥了眼毫不避讳依旧相互依偎的模范情侣。
夏夕张了张嘴,正要回答,杨承飞却直接看向还木然着的我,有些催促:“成溪,怎么还不走啊?第一次和汪西明约会就迟到,你架子是不是摆的太大了?”
苏麦的脸像是六月的天,方才还阳光明媚,顷刻便是乌云密布,几近电闪雷鸣。我便那么呆呆地站在原地,甚至还很变态地期待可以马上咆哮着向我发脾气,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苏麦甚至连一句嘲讽的话语都没有。
我想,我应该死心了。
这么短的时间他便找了个更好的弥补身边的空缺,这个事实还不足以说明我的地位有多卑下么?我到底是在期待什么,期待他亲口说出,我曾经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顶多只是一个安放在身边排除寂寞的玩具?
不知道KK看到这个样子的我会有什么反应?一巴掌拍在我脑门上,骂我犯贱,叫我睁大眼睛看看,看清楚,看得更清楚些,看看这个世界有多么残忍,看看我有多么可笑?
夏夕像个受万千宠爱的天使,飞到我面前,抱住我的胳膊,笑得无比灿烂:“姐姐,真的么?你答应当我表哥的女朋友了?”
剧情发展,我应该是以同样灿烂的笑容回应她,是的,我也有男朋友了,所以你们不必要在我面前强调你们的恩爱了。
然而,可悲的是,我连炫耀的勇气都没有了,我早已失去了所有骄傲,以这么惨烈的姿势败在了一个人面前,我还有什么理由相信,下一个人可以给我我所想要的安全感?我又有什么资格相信,下一个出现的人不会在遇到一个比我更好的女子后毅然抛弃我?我不想再败一次,也不想用赌气的方式,陪上汪西明的感情,那样不值,那样也只会让我更鄙视我自己而已。
我说:“没有,我只是出去逛逛,并不是去见汪西明,更不是去约会。”
我看到夏夕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被时间定格了,木偶般一动不动。我必须诚实地说,看到这个样子的夏夕,我心里确实暗爽了一把。
杨承飞左脸抽搐了一下,皱着眉,眼神不善,杨承飞是有多淡然,我却总有办法激怒于他。
没有勇气再看苏麦那张脸,我打开房门,努力让自己平静自然地走了出去。若不是屋外起了风,我觉得脸上分外冰冷,我便不会伸手捂脸,也定不会触到那一滩泪水。
我竟是哭了。
此时,前方二十几米处的电话亭对我有致命的诱惑,我走进去,投下硬币,听到那头的接线声,我姑且搁下情伤,却还是笑不出声。
我问:“妈,你现在在做什么呢?”
老妈的声音疲惫不堪:“溪儿,你外婆有些小感冒,妈妈正照顾着。”
外婆的身体一向硬朗,竟也会有感冒的时候。老妈照顾外婆,那外公呢?外公外婆一向不服老,不喜劳烦老妈,这次居然肯让老妈知道她生病还允许老妈搁下工作来照顾他们?
我正要发问,老妈那边却急急地说了声:“溪儿,你外婆醒了,妈去照顾你外婆,先挂了。”
然后便是冗长的挂机声。
家事情事一股脑儿压过来,大脑承受不了,烦闷至极。
“成溪。”
耳朵里传来一句熟悉的家乡话,我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崩溃,出现了幻听。
我看着面前与我一般高的男孩,茶色的发,红色的KFC制服,五官虽不精致倒也端正,我同他,认识?
“你是不是成溪啊?”又是一句标准的W县方言。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略略抬高,露出一些白色,看起来像是要吵架般的无赖架势。
他这个动作倒是让我不禁想起我一个幼时的玩伴来,麻雀。
幼时贪玩,老爸虽管我管的严,但他却经常公务繁忙,基本上没什么时间在家管我,加之老妈一直对我宠着溺着,只要不杀人放火,干什么都由着我的性子来。我小时候一度被各个孩子追捧为老大。我虽不强势,但兜里的银子却是货真价实的,买包糖分发一下,买只玩具枪玩一下,不怕那些小屁孩们不追随我。
麻雀是这群小孩中最不服从管教的一个。糖照吃,枪照玩,可偏偏就是不停你发号施令。
我倒是无所谓,我这人向来没有什么管理天赋,都是玩伴,无所谓谁指挥谁,谁服从谁,可别的小朋友不乐意了,指着他的鼻子说要教训他一顿,还搬上了我的名号。对天发誓,当时我对此事毫不知情!
还是后来,麻雀他妈领着他怒气冲冲地来我家找我,我才知道。
麻雀他妈指着麻雀额头上的一道刚刚愈结的伤疤,泼妇般嚎起了嗓门,说什么,我这么小就这么狠毒,将来一定嫁不出去,如此云云。
多年以后倒是被她诅咒中了,我确确实实是没嫁出去。。。
趁老爸不在家,老妈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自然不会和她一般见识,但及早把她给弄出去才是要紧的事,免得被老爸撞见了又生出事端来。老妈拿起手机,平静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马太太,我们可以报警处理这事,你觉得呢?”
商场上的老妈气势是可怕的,麻雀他妈一见这架势就吓蒙了,本来有理也觉得自己无理了。
老妈从包里取出钱包,数数,给了她一千来块,说是给麻雀的医药费营养费什么的。
麻雀他妈自是没了怨言,喜滋滋地拉着麻雀就走了。
之后没多久,我便出了车祸,老爸老妈离婚,然后我跟老妈住在酒店里,搬离了那所房子,与邻居玩伴再无联系。那所房子后来被卖了出去,老爸把那笔钱给老妈,说是赡养费,老妈不要,那钱最后是给了外公外婆。
当时因为这事儿,外公外婆还狠狠骂了老爸一顿,差点就舞刀弄棒的要宰了我爸,幸亏老妈及时制止,W县才免了一起民事纠纷案。
扯远了。
我看着面前的男孩,与脑海中的麻雀一对比,惊得目瞪口呆,时隔六七年,跨了两个省份,我居然还可以在这里遇到老乡!说地球是圆的还真不是唬人的。转了一转,故人相逢,分外激动,竟一时忘了答话。
“对不起,我好像认错人了。”麻雀说了一句及其标准的普通话便要走。
“嘿,麻雀。”我说着家乡话,伸手拽住了他胳膊。风轻轻吹起,我这才看到他茶色的发丝下,额头上一块淡去的疤痕。
他果真就是麻雀。
麻雀看着我,阳光在他茶色的发丝上跳跃着,生生地给人一种炫目的感觉。凭良心说,幼时的麻雀真真不是一个正太,而今相见,我也确确没从他的五官上看出一个帅字来。然,此刻此景,我也实实不得不承认,他是有那么些帅哥潜质的。
我看着他的制服,终于能摆出一张还算得上是笑脸的笑脸:“麻雀,在肯德基工作?”
麻雀一巴掌拍在了我肩膀上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成溪啊,果真是你,我远远看到你在这边打电话,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初中之后就不曾再见过你,没想到在家乡见不着,跑这么远反而遇见了。”
我苦笑一声:“那时出了车祸,爸妈又离了婚,我便随着老妈在市里住了一段日子,学校转来转去的,你自然不可能遇见去了。”
麻雀似乎并不在意我说的内容,果真如麻雀般唧唧咋唧唧咋说个没完没了:“成溪,六七年没见你,你居然长了这么高,以前blablablabla”
我硬是被麻雀拉着站在大马路上絮叨了半个多小时。来来往往的行人用怪异的目光盯着看我和正说着他们根本听不懂的W县方言的麻雀,我无地自容。
让麻雀说累了自动闭嘴是不可能的,我只好友情提示一下:“麻雀,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聊吧,站着多累。”
结果,麻雀穿着肯德基的制服进了麦当劳,尤其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及其特别的扎眼,十足的一砸场子的架势。
现在想想还真真要佩服麦当劳员工的素质了,竟没把我们俩给扔出去。
我想说,麻雀,你可不可以稍微热爱一下你的工作岗位?
麻雀不以为意,依旧没完没了地提那些陈年旧事。
如你不是星爷,你就不知道被罗家英念叨的痛苦,同样,你不是我,你也不懂我此刻的痛苦。
被麻雀这么拉着絮叨了两三个小时,互相交换了手机号码,我逃也似的离开了麦当劳。
回了公寓,只有郭冲在厨房研究食谱。
我倚着厨房的门,看着郭冲忙忙碌碌的模样,心想,若是可以像她这般生活,不为感情所累,倒也不失为一种美好生活。
郭冲费力地搅着鸡蛋,直至蛋黄和蛋清均匀地呈现出一种温和的淡黄色,问道:“成溪,今晚吃土豆斩蛋,怎么样?杨承飞和苏麦他们都出去了,只有萧逸和我们俩。”
他们,都出去了?
晚饭吃的有点闷,吃罢,萧逸突然递上一封没有写地址的雪白的信封,干笑两声:“小妹,明天中午我就要会老家了,老家出了点事,我可能会回去很长一段时间,这是下个月的房租,这次离开的唐突了,按照与房东签的合约,我应该赔偿下个月的房租。”
萧逸一脸愁苦,我把钱退给了他。
我说:“哥,那份合约是你同我老妈签的。现在艾森公寓归我管,我不能收违约金,因为我们之间没有签过约。怎么说你也叫我一声小妹,房子我给你留着,你安心回老家处理事情吧。”
萧逸看着我,眼睛里雾气腾腾,没道谢也没说别的,只拿了信封又默默回了自己屋子。
第二天,我同郭冲送他去了火车站。
三十六 挨打
更新时间2011-10-27 21:35:53 字数:2816
萧逸退房没多久,蓝菲儿也来我屋里找我,说要退房。
她说,她大伯家女儿在Y市买了房,要她一起去住。
我没理由不许她退房,收了她一个月房租的违约金,便由她去了。
我与她相处一个月,自认为与她不是很熟,不要白不要的银子我没理由不收。
杨承飞发神经,报了许多无聊的社团,跆拳道、手工艺、台球社、篮球社、话剧社、相声社等等,学生会也开始忙碌起来,真不知道他报那么多社团想干嘛,忙的焦头烂额的,除了上学回家一起外,在学校根本逮不着他的面。
我无聊的很。
文学院和外国语学院的两栋大楼相对而建。不论在哪间教室上课我都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于是就经常会看到对面楼上趴在窗边座位上睡觉的汪西明。隔着一条水泥小路,在不同的楼层,有时候我们也会遥远地招招手,笑一笑,算是打了个简单的招呼。
有时候,我也会偶尔产生一种错觉,以为在对面同我打招呼的是苏麦,于是,我摇手摇的分外用力,仿佛只有用力的招手,他才会看到卑微的我。好几次,我招着手,泪流满面。同学看到这个样子的我,很是不解,是的,她们只是不解我怪异的行为,却没有丝毫的担心怜惜。
于是,当她们很八卦的问我,对面同我招手的那个男孩是谁的时候,我只是淡漠的回应,一个认识的人罢了,并不愿费口舌做多余的解释。
公寓里少了两个人,很是冷清,我还恶毒地想着,什么时候鲁显也退房了,多交我一个月的房租,多给我增加点零花钱。因为杨承飞现在忙得很,都没时间管理我的财务问题,蓝菲儿的违约金一直被我小心藏着,已纳为私房钱了。
偶尔,公交上,杨承飞也会同我讨论一下汪西明的问题。他还是想撮合我和汪西明两个,每每这时,我就装傻卖乖。
杨承飞有好几次被我的这种态度激怒,在公交车上就摆出了兄长架势,把我批击的一无是处,很不给面子。
学生会越来越忙,杨承飞有好几次就让我呆在学生会办公室里等着他,他在那边忙,我在一旁坐着看,每每到最后,我都抱着我的包包当枕头枕着睡着了。
如此几次,我的身体终于受不了了,渐渐出现感冒征兆。
没法,吃过郭冲做的营养早餐,我神情疲惫地看着杨承飞说:“我今天不舒服,不去上课了。”然后趿拉着人字拖回了自个儿卧室,倒头又睡。
我是被饿醒的,浑身无力地拖着身子到了厨房,翻翻找找,找了半天才找到一盒被压在冰箱角落里的速食粥。萧逸吃剩下的,他已经很久没买速食粥了,不知道这盒被遗忘的速食粥过期了没。
“姐姐,你在公寓啊。”夏夕总是这般神出鬼没,每次出场都要吓我一跳。
我点点头,算是回答,心想她下次再这样,我就真要发飙了,每次都吓我,你丫的,不拿我的心脏当心看,我很容易受惊的好吧?
夏夕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拽着我的胳膊,生生要在我瘦白的胳膊上掐出个指甲印来。
“姐姐,我表哥的笔记本还在你这里吧?借我用一下好不好,我现在急着给辅导员发邮件,很重要的!”
我被拽的几近要昏死过去,忙应,好好好,带着她到了我卧室。
汪西明的笔记本我还从来没打开过,第一次打开,屏幕图像做的很有爱,是个抱着大草莓吃的棕色小熊,眼神凄凄,看着就让人母性泛滥,心生爱怜。
我抱着那盒速食粥在旁边坐着吃的津津有味。
夏夕动作倒是迅速,没两分钟就完事儿了。我正准备送客,吃完粥再睡个回笼觉,哪知夏夕又说想要看电影。
我倒是无所谓,正准备让她拿着电脑到她房间里玩儿,她倒像知道我心中所想,直接来了句:“我想和姐姐一起看,两个人看才有意思呢,一个人看太无聊了。”
我还是不懂得拒绝人。
于是,我又被拽着同她看起了电影。
夏夕精神很好的样子,在文件夹里翻翻找找了半天,说汪西明看电影都会下载在文件夹里,说想看看汪西明在看什么类型的电影,说不知道汪西明会不会看色情的……
我嘴角有些抽筋,这都是对什么兄妹啊?
于是,汪西明的表白视频就被夏夕这么折腾出来了。
画面上,汪西明的笑容明媚而羞涩,背景是一大片开的灿烂的向日葵,炽热的颜色让身体虚弱的我感到十分眩晕。至于他表白的内容,我到确实没听进去,脑子很昏沉,感冒症状出现的很及时。
我想睡觉。
夏夕却聒噪地打通了汪西明的手机,笑声尖锐,让我万分厌恶。
夏夕说,哥,表白很浪漫啊,这么不当面说,当面说才更容易让人感动!然后不由分说,把手机丢给了我,逼着我给汪西明回复。
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沉默。
汪西明说,成溪,你愿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我头昏沉的厉害,迫切地想睡觉,生生打断了他后面没说完的情话,我说:“汪西明,我没有那个想法。”
汪西明沉默了几秒,声音绵长悠远:“成溪,你听说过一种叫做星图的鸟吗?”
像是被中医狠狠地刺中了天灵穴,我眼角潮湿的厉害,握着夏夕的手机,手有些颤抖。夏夕不知何时已出了我卧室,于是,我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汪西明给我讲我熟悉的星图的故事。
睡得很沉。
第二天,我感冒了。
杨承飞坐在我床边,担忧不已,早晨我又狠狠地吐了一早上,郭冲从垃圾桶里发现了我昨天吃的速食粥,说那盒粥已经过期两个多月了。
身子使不出力,快要虚脱了。
我吸吸鼻子,双眼无神地看向杨承飞,声音沙哑的难听,像是只上了岁数的老乌鸦:“杨承飞,带我到医院打两瓶点滴,再蒙头睡一天就没事了。”
医院里药品的刺鼻味快要呛死我了,身子更为虚弱了。
苏麦没来看我。
我说我没关系,我说我不失落,谁会信?
病了一个多星期,杨承飞充当了老妈的角色,硬是在医院照顾了我一个多礼拜,任劳任怨的样子,很难不让人感动。
汪西明也一直在一旁照顾着我,显然,他经验不足,手忙脚乱,让我看着感慨万千,好一个钱堆堆里长大的公子哥儿!
出了院,杨承飞再跟我说起汪西明的时候,我不再装傻了。他像个兄长一般,是真的巴心巴肺地对我好,设身处地地为我着想,我不能不识抬举。
我说,我会好好考虑。
于是汪西明再约我的时候,我也开始去努力了解他这个人了。
邵优最近来艾森来的很勤,但每次来了,看我的眼神都很仇视。
直至有一天,我回了公寓,邵优正与杨承飞面对面坐着。杨承飞表情严肃,而邵优林黛玉般哭的很沉醉,见我回来,马上从林黛玉那种意境中走出来,打了鸡血般,噌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指着我的鼻子歇斯底里起来:“是不是为了她?是不是?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