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世界还是太平的罢,于是,心无畏惧地去上了第一节课。.4
郭冲很豪爽的说,没问题。
KK办公室里的文件堆成了一个小山峰,就像高考前一个月班里尖子生的课桌一般,堆积如山的文件几乎要把她吞没。
“有什么事要说。”KK疲惫的甚至连疑问句的音调都提不上去了,只能说句音调不变的陈述句。
我忽得心疼的紧。
KK还是那一句陈述句:“有什么事要说。”
我说:“我没有嫌弃你,真的。”
KK沉默了数十秒,冷哼一声:“白痴。”
然后我们相视狂笑,敲门进来的秘书木然的看着我和KK,估计她从来没见过她们的赵经理奔放大笑的姿势,被震慑住了吧。
KK说,西明那边的工作你还要不要做?
我说做,为什么不做,有钱赚又没危险不辛苦,我为什么不做。
晚上回艾森和郭冲吃了顿极具W县风味的家乡菜,吃到一半鲁显也来了,鲁显还是那种见女脸红的体质,看到我,脸先红了三分,然后才打招呼:“成溪,好久不见了。”
我笑了笑,这种熟悉的感觉真好。
晚上我只打扫出一间屋子,本打算让郭冲和我一起睡我房间,鲁显单独睡一间屋子,哪知吃完饭刷完碗,郭冲直接被鲁显揽着腰进了那间我刚打扫出来的屋子。
我风化了。
鲁显,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动作真迅猛。
杨承飞晚上没回来,打来电话说公司要加班,让我早点睡。
挂了电话,我才想起,我没告诉他我已经答应了KK去尼芙斯上班。
第二天,我起床刷牙洗脸,喝了杯牛奶连面包都没来得及吃就不施粉黛的奔尼芙斯面试去了。
即使我这般赶时间,到了尼芙斯,领了号码牌,发现我居然还是最后一个被面试的,在我前面有六十多个高材生来应聘。
我是早上八点到的,直到下午两点才轮到我面试。
一进办公室我就傻眼了,面试我的主考官有六个,其中汪西明坐在最中央,一副老大做派,坐在他身旁的居然是鲁显,而其他四个陌生面孔姿色平庸,我也就懒得再多看他们几眼了。
汪西明摆着一张职业脸问我,你今天来面试的什么职位。
我再次傻眼了。
本来以为走走程序就算了,我连自己应聘的什么职位都不知道就赶过来了,还傻傻的等了六个小时才轮到我面试。
而面试的第一个问题就让我瞠目结舌,丢人也不带这么丢的啊。
让我变成土拔鼠吧。。。
鲁显见我呆滞的表情,马上站出来救场:“成小姐是等太久有点困了吧,真是不好意思,让您等这么久,因为今天来面试秘书这一职位的人比较多。那么请问成小姐对秘书这一职业有什么看法呢。”
我感激的看着鲁显开始回答问题。
汪西明装模作样的翻着我的资料,再次发问:“成小姐的专业是日语,这和秘书的职位恐怕有些不对口吧?”
我眨巴眨巴眼睛问:“对口是什么意思啊?”
我看到汪西明白净的脸中了毒般涨成了青紫色,心里泻愤不少,才开始正儿八经的回答他的问题,我说:“各行各业都有一定的联系,没有所谓的对口不对口,我之所以来应聘秘书这一职是觉得我有能力做好这一职位该做的事。”
此处顿了三秒,没办法,有外人在,我总不能说我是因为走后门知道这个职位好混饭吃才来应聘这个职位的吧?为此说了一点小谎,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不安的。
“你凭什么就认为自己有这份能力做好秘书这个职位该做好的事?”汪西明的语气很凶,好像要跟我吵起来似的,其他几个面试官都愣愣的看向我们。
真是的,走个过场而已,何必这么认真呢,搞得好像是不会雇佣我似的,有必要多此一举搞这假象么?
我平静的回答:“原因太多了,首先,我的期望工资不高,你录用我还可以给公司节约一部分资金。其次,我长相虽不惊艳,但化点淡妆也绝对不会丢贵公司的脸。再者,我是有家眷的人了,不会和我的顶头上司传出绯闻,这样可以不留神色的保全我顶头上司的名誉。还有,我专业是日语,而贵公司目前的各个开发项目都有向日本发展的趋势,聘用我,连请翻译的钱都省了,多划算啊。还有。。。”
“可以了。”汪西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我闭嘴。
其实我还真想不出我还有什么优点来了,于是也很开心的闭嘴了。
从尼芙斯出来,我从包包里翻出公交卡正要搭公交离开,汪西明追了出来。
自他与KK订婚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同我单独相处,他说:“美女,赏个脸一起喝杯下午茶吧。”
我蹙着眉说:“不行。”
汪西明苦笑两声。
我眨巴眨巴眼睛说:“我中饭都没吃,还是赏个脸一起吃中饭吧。”
于是,我们一起去了KFC。
麻雀已经跳槽去闯别的行业了,进了KFC也没了以前那种熟悉感,我说:“汪西明,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吃吧。”
结果就到了百品阁。
站在百品阁门口,汪西明问我,欧式风格怎么样。
我说,无所谓。
然后我们就去了日式凉亭。
汪西明说:“我在这边过19岁生日时,你是和杨承飞在日式凉亭品茶的吧。那就还选这个地方吧,让你有点熟悉感。”
我笑了笑,不予置否。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熟悉感,不过来了一次罢了,还是五年前来的。之后杨承飞就没带我来过这么高档的地方了,哪来的熟悉感。
坐在凉亭里,我们忽得没了话语,喝着碧螺春,沉默。
上次和杨承飞来这边的时候只是喝了两杯茶,并没有吃甜品,这次来却是主要吃甜品的。
茶水喝了一半池子里不知从哪冒出一艘小木舟,游到凉亭边停下来。我才看清楚这小木舟居然是被两只小白鼠划着轮子划过来的。
汪西明从竹桌上的黑陶器里拿出几粒棕色的饲料扔进圆笼子里喂白鼠,一边又熟练的打开小木舟的船板,取出里面的甜品。
好浪漫的设计。
我安静的看着,微笑溢满脸上。
“东瀛的设计就是比较浪漫温馨,我和夏夕一般都在瑞士风格的屋里就餐,她觉得这里都是骗小孩子的招数,一点都不上档次。”汪西明小心的将甜品放到竹桌上。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讲起夏夕,我很避讳这个名字,而且根本不想再与这个人碰面。
汪西明很绅士的夹给我一块糕点,笑笑:“成溪,明天来上班吧。”
我很识抬举吃了块糕点,说,好。
汪西明不怎么喜欢甜食,只品着茶,在茶的氤氲里声音颇为悠远:“成溪,秘书这一职一直都是很暧昧的代名词,就算你已有家眷也不代表你不会成为小蜜。”
我吃着甜点,含含糊糊的回答:“小蜜就小蜜,汪家小蜜,听起来还有身份些。”
想到明天第一天上班,我又没经验,试探的问了句:“汪西明,你公司实习生要穿正装么?”
汪西明放下茶杯,笑容定格:“你说呢?”
我委屈的耸耸肩:“我不知道,KK没告诉过我。”
汪西明脸色沉了三分:“这跟赵可儿又有什么关系?”
我发懵了:“不是KK让你给我安排的职位么?”
汪西明皱着眉否认了。
脑子轰隆隆的,曾经巨大牢固的东西在脑海中崩塌瓦解。
KK她又一次骗了我。
我这么相信她,她居然又骗了我。
我们之间的友情在她眼里到底算什么!我以后还要怎么还如何相信她!
四十八 悔婚
更新时间2011-12-9 18:55:45 字数:5076
我还是去了尼芙斯上班了。
汪西明说聘不聘用我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其他五个面试官的意见也很重要。而我在面试前领号码牌的时候就已经签了合约,那份合约说了什么我连看都没看就签了,没想到它却成了我非去尼芙斯不可的理由。
KK在午间打来电话说想请我吃顿好的,我没有拒绝。
我们在尼芙斯附近的一家甜品店见的面。KK穿的很是素雅,乳白的羽绒服浅蓝的牛仔裤,咋一看上去像个还在就读的学生。
见我进来,只是淡淡的瞥了我一眼,接着喝她的果汁。
“今天不忙?”我寒暄着,坐在她对面,很不自在。
KK移了移果汁杯,没有再喝下去的意思:“成溪,我想见林子。”
我讷了讷:“你……”
“我想见林子。”KK面色如常。
“KK,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你都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妻了。”我蹙着眉,面前这个人,太陌生。
“所以我让你去尼芙斯工作。”KK看向我,“我不想就这么嫁给汪西明,我们之间没感觉,可是杨氏企业最近资金短缺,我不能让企业倒下去,我需要尼芙斯的资助。”
“所以你同意这种商业联姻?”看着这个样子的KK我居然没有同情心疼,相反,我十分愤怒,这种伤害自己伤害林子的做法,以前的KK是不可能做这种傻事的。
“同意,我不能让我爸爸失去爷爷的信任。企业资金短缺是因为我爸爸负责的项目出现了问题,我必须帮我爸爸补救这次失误。”KK表情决绝,她一直都把她爸爸放在第一位。
高中的时候就很少听她讲她家里的事,但每次只要讲到她爸爸她便一定是一副尊敬敬爱的神情。我从没有听她讲过她姐姐,KK是不喜欢她姐姐的,她对她姐很淡漠,以前在W县见过她姐一面,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子,跟KK完全是两个极端。
“赵叔叔和杨爷爷毕竟是父子,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他们也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就算一次商业项目亏损他们的父子关系也不会有多大的破损,商场本来就是有赚有赔,你爷爷又不是不懂这个道理。可是林子。。。”我气愤的拳头都要握出血了。
“林子怎么了,他要是爱我就该理解我!”KK情绪更激动,“你不过是个外人你懂什么!我爷爷从来就没信任过我爸爸,什么父子情份,比不上路上两个陌生人的情谊!”
“KK,林子也是有心有自尊的,你怎么能这样一次次的伤他,折磨他?”
“你们都有心都有自尊,就我一个没心没自尊。”KK冷冷的抛下这一句话就要走。
“等等,你叫我出来到底为的什么。”我迅速伸手拉住就要离开的KK,问。
“现在没事了。”KK左手拔开我握着她右手腕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坐在甜品店里,我深刻体会着这时间带给我的痛苦,若是以前,我和KK断不可能出现这种思想分歧的。
我们彼此了解,彼此保护,从不会这般相互伤害。
到底从什么时候起,我们的友谊出现了这么大的裂痕。
回到尼芙斯,鲁显的秘书秦雅踩着细高的高跟鞋急急忙忙的朝我奔来,说鲁显找我好久了。
我疑惑鲁显找我会有什么事,迷迷糊糊跟着秦雅去了鲁显办公室一看,汪西明和鲁显都穿着一身休闲服悠闲的坐着下象棋,我一脸黑线。
这么急着召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他们下象棋啊?万恶的资本家们。。。
“上哪儿吃中饭了,这么晚才回来,手机也不带,小心扣你薪水。”汪西明放下手中要下的象棋,抬头看着我,一脸幽怨。
“管我在哪吃的饭,反正又没迟到,你凭什么扣我工钱?”我在心里默默的问候着汪家祖宗,还不忘再白一眼面前的汪大少。
“等等去陪我见客户,我先送你回艾森换一套休闲一点的衣服。”汪西明说着站起身来,就要带我离开。
“喂!西明,手机忘带了。”鲁显直接把汪西明那款iphone当手榴弹一样扔了过来。
汪西明接到手机,转过头,冲我笑得万分魅惑。
我狠狠翻了一记白眼,刚刚还指责我出去吃饭不带手机的,自己又比我强多少?半斤八两。
“见什么客户啊,你要带着我?我今天才第一天上班的。”坐在汪西明的私家车里,我不禁抱怨。
“一个小客户而已,不用担心。”汪西明载我到了艾森,“先进去换身衣服吧。”
我嘟喃着,极不情愿的回去换衣服了。
换好衣服出来,汪西明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没二话,载着我直接去了商城。
我没有发言权,因为理论上说,我还在上班时间,我的职责就是无条件服从老板指示,老板嫌弃我的休闲装没档次,我就必须去重买一套另老板满意。
这是尼芙斯最折磨人的公司条款之一。
买好了休闲装,汪西明刷了卡,拿着小票淡然地道了句:“这个会从你薪水里扣。”
我欲哭无泪,资本家真的好难伺候,以前怎么没发现汪西明这么龟毛?
这次谈判很顺利,和那个什么张董打了一场高尔夫,然后听他和汪西明聊了半天中药知识,合约就签下来了。
回公司的路上汪西明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开心,专心至致的开着车,没有只言片语。
“汪西明,这次谈判好顺利啊。”我干笑着。
汪西明从后车镜里瞥了我一眼,眼神犀利。
“你觉得很顺利吗?”汪西明语气冰冷。
我不禁打了个冷颤,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冷的汪西明,像变了个人似的,冷酷,严厉。
“难道。。。不顺利吗?”我底气不足。
汪西明的脸黑沉了下去,以飚车的速度载着我飞回了公司,到了办公室把文件往桌上一扔,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怒吼道:“你是怎么搞得,谈判的时候居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你是花瓶是摆设吗?!公司是不会白养谁的,干不好份内的事你就趁早给我滚蛋!”
我完全傻眼了,谈判还需要我说什么吗,明明他自己就可以搞定一切。
接受了长达半个小时的批斗,我闷闷的出了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
第二天汪西明又带着我去见客户。这次是比较年轻的,约摸三十来岁,西装笔挺,很君子的模样。
这次我学乖了,端茶送水,还时不时寒暄两句,不出两个钟头便顺利签约。
我自以为功德圆满,不料却招来更恶毒的批击。
“你把自己当什么了?茶水大姐,还是献媚的小姐?你是去谈生意的,不是拍马屁的!你这个样子,只会让尼芙斯成为别人的笑柄!”
第三天,我请假了,理由有二,其一,我实在是受不了汪西明的尖酸刻薄,其二便是杨承飞知道我不听他劝阻出去找工作了,而且还是尼芙斯的工作。
杨承飞比汪西明更为尖酸刻薄,食指指着我的鼻梁毫不留情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我气场弱小,只有挨批的份。
骂了整整两个钟头,杨承飞终于骂累了,软软的陷进真皮沙发里,问:“在尼芙斯工作的怎么样?”
我弱弱的答道:“什么都不会,每天都被汪西明骂。”
“汪西明骂你?”杨承飞显然不相信,“汪西明那小子把你当块宝,居然舍得骂你。”
我眼泪打转,他哪里就把我当宝贝了,分明把我当杀父仇人对待了,看我哪里都不爽,已然把批击我当成上班的一种乐趣一种消磨时间的最佳方式。
“为什么要去尼芙斯?你要工作,我同样可以让你到杨氏企业做个挂名经理,只领薪水不做实事。”杨承飞目光犀利,几近要用眼神盯我个千疮百孔。
我打了一哆嗦,本能的没供出KK,他们兄妹感情本来就不好,我也不想他们之间误会更深,脑袋迅速转着,露出一个我自己都觉得特恶心特谄媚的笑脸,尽可能的发嗲:“哥,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是假装情侣嘛,我要是去了杨氏企业工作,别人会怎么想啊,大家一定都以为我是拽着你这棵大树好进去乘凉的,那样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啊。”
杨承飞挑挑眉,不予应答。
我只好接着瞎掰:“汪西明是你未来妹夫,你不可以这样敌视他。”
“什么妹夫?你要嫁给汪西明?”杨承飞做作的张大嘴巴看着我。
“杨承飞,你凭什么这么讨厌KK,KK她是你妹妹,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她也叫了你二十多年的哥了。”我不解杨承飞的这种敌意,对KK的敌意。
“她从没叫过我哥,我也不需要这样的妹妹。”杨承飞眼睛眯成一条危险的缝,“这样算来,你应该更像我妹,比竟现在我妈妈和你老爸已结连理了。”
我沉默着,“这样的妹妹”是哪样的妹妹,KK到底做了什么事让杨承飞这样痛恨,宁可把我这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当妹妹也不愿承认和他从小在一起生活的KK。
第四天,我又去了尼芙斯。
因为杨承飞说,在别家公司工作也不错,可以好好磨磨我的性子,锻炼锻炼我。
我欲哭无泪。
汪西明见着我,嘴巴一撇:“我还以为你这样就不干了。”
孩子般的委屈模样,汪西明没告诉我他还有个双胞胎哥哥啊,前天还凶神恶煞的,怎么今天一下子又变回以前那个温柔善解人意的汪西明了?
我狐疑的上下打量起他。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骂你几次就开始恨我了?”汪西明站起身向我走来,“一起出去喝点东西吧。”
他是老板当然说什么都好了。
汪西明开车载我,兜兜转转半个小时居然又回到了尼芙斯附近一家小咖啡屋里。
点了两杯摩卡,汪西明有些醉意,我以前都不知道他居然是这种体质,一喝咖啡就胡言乱语。
他讲了许多,我听不真切,唯一听明白的就是他说,他现在很痛苦,他不喜欢KK,想和KK解除婚约。醉意迷离间,他搂着我的脖子说,阿幺,要不你就做我小蜜吧,快点来挑拨我和赵可儿之间的婚姻。
我只觉荒诞,两个人居然都想着解除婚约,那为什么不干脆点直接通知双方家人解除婚姻?
磨磨蹭蹭,上班时间有过了一半,十一点左右的时候汪西明送我回了公司。
KK在他办公室里等着他,看到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高中三年的友谊,就这样消逝了么?
秦雅来找我,说鲁显那边有个案子要交代我。
鲁显的办公室的装潢与汪西明的不分上下,细致来说甚至比汪西明的还胜一筹。比如他的饮水器具,清一色全部都是景德镇的古瓷。办公室的套间,也就是他的个人休息室里也是极致奢华,软软的精致牛犊皮沙发,四十三寸超清晰平板液晶电视,单人床床头柜上烁烁生辉的银色外壳苹果笔记本,更夸张的是,这里居然还带着一个小型厨房!在这里金屋藏个娇是绝对没问题的。
鲁显在他的休息室里玩着电脑,见我进来,起身给我倒了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你这里倒是比汪西明的休息室设备齐全多了,早知道我就来应聘做你的秘书了。”我调侃着,接过咖啡。
鲁显脸又惯性红了三分,真怀疑他这样的体质是怎样混到现在这个应酬多于工作的职位的。
“我基本上每天都呆在公司,西明怕汪叔说他虐待我,特意给我安排的这间屋子。”鲁显脸红不止,“成溪,没想到你会来尼芙斯上班。在艾森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和西明。。。”
“鲁显,你想说什么啊?”我完全找不到他话语的重点。
“也没什么,其实。。。”鲁显欲言又止。
我叹了口气,就知道资本家们的咖啡不是白喝的:“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就说,能帮的我一定会帮。”
“成溪,也许你可以。。可以帮帮西明。”
“帮他什么?”
“让西明和赵家解除婚约。”
我手一抖,咖啡撒了半杯。虽然深谙资本家们的咖啡不可能白喝,但,这杯咖啡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鲁显急急忙忙给我递纸巾,我不敢接,怕这纸巾的代价我也承受不起。
“鲁显,我这人道德水准是不高,但还不至于去破坏人家婚姻。”
“他们的婚姻根本就是悲剧,这样下去西明会被逼死的。”鲁显激动的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那也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他必须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还记得我那再婚的老爸以前常常同我讲的这句话,当时的不以为然,现在这话从我自己嘴里吐出来我才体会到它背后的悲哀。
鲁显绝望颓废的跌落在沙发上,垂着头,不再言语,意思很明显,我可以滚了。
我知趣的放下咖啡杯就要离开。
“成溪,西明他对你,哪里不好了?”
我回过头,鲁显并没有抬起头来,我苦笑:“汪西明很好,在朋友的立场上。”
再回到自己工作岗位的时候,KK已经离开了,汪西明又把我当召唤兽一样召进了办公室。
汪西明的样子颓废极了,眼睛疲惫的半睁着,像只已被窃取了珍珠的蚌,失了色彩,失了所有生命力。
“阿幺,帮帮我。”
我突然没了主意,立场动摇,KK摆脱我的时候我都没动摇,而现在,我居然动摇了。
“阿幺,帮帮我,我必须和赵可儿解除婚约,我一刻也忍不下去了。”汪西明抓狂的拽着自己的发几乎要把头皮扯下来。
我不知所措。
我去了杨氏找KK。
KK已经不是原来的KK,办公室里,KK正厉声质问着一个女员工,办公桌被她用硬皮文件夹拍的啪啪直响,每拍一下,女员工便缩一下脖子,仿佛那文件夹打着的不是桌子而是她自己。
见到我,KK依旧板着面孔,吼了句,重做一份今天下班前交给我!
女员工诺诺的离开。
“找我什么事?”KK明显怒气未消,虽在问我,手里却一直翻着文件,眼睛都没离过文件。
“你和汪西明,打算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分开?”
KK不再翻看文件,抬起头直直的看向我:“你在帮我还是帮汪西明?”
“这个不重要,我只是不想你们彼此受折磨。”我气场终究敌不过KK,这话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好像他们的婚姻完全是我的过错似的。
“你帮的,是汪西明。”KK合了文件夹,“滚,明天我和姓汪就没关系了。”
我还想劝慰她,却被她冷冽的目光生生地逼出了屋子。
KK还是一如以前,办事效率无人能及。
第二天,汪杨闹僵各奔东西的新闻标题在各大杂志刊登。
而我,成了各大杂志所说的罪魁祸首。以小三的身份被人人唾骂。
四十九 腹黑(1)
更新时间2012-2-3 16:30:53 字数:3413
汪西明和KK解除婚约对我造成的直接影响就是——我被迫失业了。
因联姻关系解除,汪杨两家都受了不少打击。不仅是双方面子上的打击,连带着还有商业上的。汪家着手的几个大项目因资金原因被迫暂停。杨家更为惨烈,直接倒了三家分公司,母公司也岌岌可危。
已经大半个月没见杨承飞的面儿了。
苏麦煮了两杯咖啡,疲惫地整个身子都陷进沙发里了,眼睛像打不开的蛤蛎,上了烟熏妆般突兀的黑眼圈严重影响了他脸的俊俏程度。突然想起一个词儿来,形容枯槁,心里更为酸楚了。
我拿了床蓝灰的毯子披在苏麦身上,苏麦居然拿着热咖啡睡着了,修长的手指环着青瓷杯子,骨节咯着杯耳,竟也自成一种独特的静谧的美感。半杯深褐的咖啡徐着热气氤氲出一屋子苦涩。茶几上,笔记本屏幕上明亮地闪烁着财务报表几个大字,而后是一连串令人头疼的密密麻麻的数字。
这也许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商业大战。
思忖许久,再看苏麦严重缺乏睡眠的脸,我还是披了件外套,出了艾森。
站在尼芙斯总公司楼下,我怯场了。
这样堂而皇之地去找汪西明会不会太嚣张,毕竟,我现在已经是被公认了的小三,这种尴尬的身份太不适合在这个刀尖儿的时刻见汪西明。
我似乎已经看到进出大厦穿着职业装的各个职员对我指指点点说三道四。我仍站在原地,有些执拗,明明现在已经没有可求助的人了…
“成溪?”
听到有人这么叫我,我愣了一下,在这栋冷漠的商业大厦里居然还有人这么连名带姓地叫我,真是异事。出了D大,听到的称呼大多都是成小姐,或者,更俗些,美女。能这么连名带姓地叫十之八九都是朋友了。
我回过头。
“你怎么来了?”秦雅一身笔挺的女式西装,漂白的衬衣领子工工整整地立着,职业的妆容里难得地透出几分真实的惊讶。
我慌乱了。仅此碰到一个面熟的人就感到如此尴尬,倘若真进了公司,碰到来来往往的同事,我不知道我是否会紧张害怕到休克。
我以为大家都恨不得画一千亿个圈圈扎一万亿个小人诅咒我。毕竟是因为我,他们不得不面临裁员失业的危机,即使职位保住了,薪水也一定不如从前丰厚。
“我…我来找汪西明…”
“汪总现在在开会,应该没时间出来见你。”秦雅表情恢复了平时的无波无澜,顿了顿,“成溪,我觉得你现在还是不要来找汪总比较好,毕竟…避一下嫌总归对你没坏处。”
像是穿着迷你裙在Y市最繁华的市中心摔了一跤,那种难堪比脸上挨了一巴掌更难受。我只能沙哑地说一句:“我知道了。”然后,仓皇而逃。
晚上回了艾森,苏麦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脑屏幕,键盘上两只手飞快地都已幻出虚影来了。茶几上摆放的也不知是今天的第几杯摩卡了。
见我回来,苏麦马上停下来,把腿上的笔记本放到茶几上,正欲站起身来,结果身子还没站直又跌坐在沙发上了。我吓了一大跳,忙跑过去扶他,他的黑眼圈更深了。
苏麦长舒了一口气,无辜地看着我:“腿麻了,怎么办。。。”
心疼的紧,我轻轻帮他揉着,脑子里冷不防弹出一个已然模糊的画面。那个夜凉如水的晚上,假山上的凉亭里我似乎也曾这么小心翼翼地为KK揉着发麻的腿,只是印象里,KK的脸已经模糊地几乎连轮廓都要看不清了。。。
突觉背后一阵阴冷,回过神来,苏麦正坏坏地笑着,眉眼里满是阴谋。
我寒意更深了。
“想交待给我了?”
脸上柔柔的扑来一股暖暖的气流,我有些发懵,后来想,他估计是要吻我,便也不躲不闪。
苏麦的动作有明显的停滞,耳边依稀传来他淡淡的笑意,脸颊上却并没有落下他的吻。
“又是一副好奇宝宝的神情。”苏麦食指抵着我下巴,笑的很是纯良。
苏麦笑起来的模样真的不是一般的撩人,尽管现在脸颊稍稍凹陷的他有些精神不振,帅劲儿却不减反增,很颓废的帅。我对美好的事物向来没有抵抗力,于是很没骨气地主动献上嘴巴了。
苏麦眉眼里笑意更深了,手顺势滑向了我的脖颈。
微凉的触感,像是一不留神被猫尾巴扫到,痒痒的,却又莫名的舒服。
“呃。”
苏麦吃痛地捂住嘴巴,满眼哀怨:“真不专心。”
我倍感委屈:“是你手指碰的我脖子很痒好不好?”
苏麦有些懵。
然后我就看到苏麦嘴角渗出来的血,微薄的良心终究还是隐隐的不安了。
“你。。。没事吧?”我伸手去摸苏麦嘴角,苏麦一个躲闪,避开了。
“让我看一下么,咬的很严重?不会吧。。。”我急切地想看他的伤口,伸手便要触他唇角。苏麦一个挺身推开我朝卫生间奔去,速度之快,还没待我反应过来就听到卫生间木质门爆炸般的巨响。
持续呆滞中。。。
八点多的时候郭冲来了艾森说要留宿,看得出这悍妞心情不太好,因为做夜宵的时候这丫愣是用了我半瓶老陈醋半斤细盐,糖醋黄瓜直接变成腌黄瓜了。而苏麦居然很给力地吃了个底朝天!
我一直都知道我们家苏麦心眼儿好,怕郭冲觉得难堪尴尬才吃的那么狠,可是就算再善良也得有个度啊,这么个吃法还不把味蕾给折腾坏了?于是,我很贴心地递上一杯温水,结果,苏麦那死孩子很不领情地避过,宅回他卧室。。。
为什么对别人那么宽容,对我就这么苛刻!不就轻轻咬伤他一点嘛,有必要这么生气么?
我郁闷地看着白炽灯下透明到闪亮的玻璃杯子,沮丧。
“也吵架了?”郭冲往苏麦卧室的方向呶呶嘴,“为什么吵?”
“你和鲁显那个羞涩男又为什么吵?”我反问。
郭冲脸色一沉,桌子一拍就开始滔滔不绝。这个动作很熟悉,KK以前也这么彪悍,与郭冲不同的是,KK很注意形象问题,只在没有旁人的情况下才对我的不动产做百分百杀伤力的不雅动作。而且KK没有歇斯底里的时候。再生气也不会歇斯底里,她只会冷言冷语,用最恶毒的诅咒刺杀身边的人。
KK,她曾经在我面前无助过,那个时候的她很真实。
“成溪!”郭冲敲敲桌子,眼睛瞪得比弹珠还圆,“你说,他是不是太过了!”
我抿了口温水,也不知道她刚刚说了些什么,只能笑笑算是回应。
“你还笑!成溪,我问你,那个秦雅有那么勾人吗?我看她那张全是粉扑出来的脸还没你的十分之一好看,鲁显他到底喜欢上那女人哪点了?”郭冲怒不可遏,一巴掌狠狠地拍下来,我们家小木桌差点被拍到解体。
我怔:“鲁显,和秦雅?”
“是,”郭冲气势弱了五分,“我看见了,在尼芙斯大厦下面,他们…他们拥抱着。”
我惊:“你是说,羞涩男…”
“鲁显说谎了。”郭冲完全焉儿了,“当时我打电话给他,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办公室加班。我问他和谁加班,他说,一个人加班。可是……可是我明明看到他和秦雅一起进了大厦。”
“也许,是误会吧?你没跑过去问他原因?”我余惊未了,那么羞涩的一个男孩子会脚踩两条船?犹记当年他到D大听日语女外教的课时那两行触目惊心的鼻血。就这么一个姑且称作纯情的羞涩男怎么可能会劈腿嘛!
“我不知道跑到他面前该说什么,所以…”郭冲垂着头,完全听天由命的模样。
真真一对纯情的主儿。
我扶额:“要不,我给鲁显打个电话?”
郭冲目光闪烁欲说还羞。
我拍拍她肩膀,笑:“我了!我不会问的太直白,我旁敲侧击好吧!”
郭冲垂头不语,算是默认。
接到我电话鲁显语气平常,像是早知道我会打给他一样。却
是被他抢了先机,我还没来得及问他有关秦雅的事,他倒是直接抛给了我一个疑问句:“听说,你今天来找西明了?”
我一个无措,没了后话。
“西明最近很忙,你来找他的事,我没跟他讲。”
我笑:“那就不要跟他讲。”
电话那边也淡淡笑了笑:“那么你打电话来是为了…”
“呃,”我看了看一旁紧张兮兮的郭冲,暗骂了自己一句健忘,“秦雅现在还好吗?以前受了她不少照顾想向她问声好,却没她手机号…”
“冲儿在你那里?”鲁显语气依旧平静的很,“最近工作很忙,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等过些日子我会跟她解释清楚。这段日子就麻烦你了。”
…收线声…
“怎么了?他说什么了?”见我挂了电话,郭冲一把拽住我胳膊,表情期待而紧张,像个正在等待成绩表发放的孩子。
“没什么,是你想太多了吧,鲁显说他最近工作量大,很忙。要不你先在我这儿住着,等过段日子再让他来解释这个误会?”我眼睛都不带眨的缓缓说道,最近谎话说得很顺溜,很好很强大。
郭冲没讨到答案,无可奈何,只能沮丧地收拾碗筷进厨房机械运动去了。
郭冲的身子很冷,我以为是屋子温度太低,便出去调温。空调总开关在客厅,我披了件单衣出了屋。客厅德式大台灯幽幽的光,苏麦一个人落寞的躺在沙发上抱着一杯徐着淡淡热气的咖啡想事想的很出神,茶几上笔记本屏幕已经暗淡了。苏麦的轮廓在昏暗的灯光下晕了一层孤傲的气质,眸子却分外明亮。
“苏麦。”我坐到他身边,拿开咖啡放到茶几上,嗔怪,“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大半夜的在这里发什么呆,很容易感冒的。”
苏麦短暂的错愕之后,暖暖的笑了。
“那个…嘴唇,还疼么?”这次我学乖了,没再伸手触他嘴角。
苏麦笑容一僵,不再吭声,直接从沙发上跳下来抱着笔记本又宅回他卧室去了。
我……
五十 腹黑(2)
更新时间2012-2-5 21:51:54 字数:2073
杨承飞大半个月没见了,现在连苏麦也跟我玩失踪。
第二天才从被窝里爬出来,我就收到苏麦的简讯——溪儿,杨氏有个棘手的案子要处理,这几天我得和杨承飞一起住公司了。
我怔住三秒,第二反应便是打他手机,结果,转接语音信箱,我再接再厉锲而不舍,连打十四通,打完第十五次后,我终于泄气了。还好有郭冲陪着,不然足不出户的秀女生活真会把我逼疯。风头未去,杨承飞和苏麦还是不许我出门的。
闲得实在无聊,我就和郭冲合计着要出租房子,接着当我的包租婆。
在网上发出求租信息不到半个钟头就有了回应。我以为是哪个美女这么好运气呢,能找到艾森这么好条件的房子,通了电话询问半天才知道,居然是KK的姐姐赵楚儿。
像是早有预谋,电话挂断没一刻钟,赵楚儿就已经提着一个粉色小行李箱站在艾森门口了。
我和郭冲对视一眼,无奈,只好让路让她进去。
赵楚儿内向羞涩的很,进了屋之后只是定定的站着,食指相缠,眼睑垂着,楚楚动人的摸样连同性的我都有种咽口水的生理反应。
简直就是名媛里面的奇葩,怎么会有这么羞赧的千金啊,奇葩啊奇葩,极品啊极品!
“我是来租房子的。”赵楚儿甜而不腻的音质让我再次狠狠咽了口口水。
“KK她…”
“可儿不知道,我爸也不知道,你可不可以不告诉他们?”赵楚儿眸子里泪光闪闪。
神啊,为什么所有的乌龙事件都会被我给撞上啊?
“发生…什么事了么?”定了定神我很理智的问道。
“一点私事,拜托你了!”
赵楚儿以前也在日本留过学,表情动漫味十足,萌的很,就连语气都一样。
在W县的时候,赵楚儿也给了我不少恩惠。那个时候,KK才刚刚答应和林子在一起,赵楚儿寄了很多东西给KK,化妆品、饰品、服装、特产小吃什么的,除了通讯工具所有东西都算我一份。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我没有拒绝的余地。
打扫出蓝菲儿曾经住过的那间屋子,简单介绍了一下艾森的建筑构造,我便和郭冲回了卧室。
郭冲这次回来一直和我共享同一卧室,说是已经不习惯一个人睡了。我郁闷的想,即使你和我睡一块儿也不能做什么啊,那跟自己一个人睡又有什么区别…
明明有两床被子,郭冲偏要和我挤一床。拼房拼床我都忍,可连被子都要拼这就太说不过去了吧。我强烈反对最终夭折在了郭冲悲戚的眼神里了…尤其特别是她最后一句“成溪,一起睡好不好,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鲁显…”
听到鲁显这个名字,我做贼心虚地抢了话头:“好了好了,那…一起睡吧…”
郭冲立马乐呵呵地钻进了被窝。
我打了个激灵,身体僵硬,我身体自幼敏感的很,最讨厌的莫过于被别人碰触身体了,就算是老妈,也一样。
所幸,郭冲睡觉老实,并不怎么动弹。
“成溪,睡着了没?”
“说。”
“你喜欢苏麦吗?”
“不喜欢就不会在一起了。”
“那你当初和汪西明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因为喜欢汪西明?”
感觉跳进了别人挖的坑里了,本来拼被子已经很让人不爽了,现在心里更不痛快了:“不一样。”
汪西明那件事,太乌龙。
“成溪,你和苏麦,你们有没有…”
“说。”
“你们有没有…像我和你现在这个样子?”
“我和你,现在哪个样子啊?”一头雾水中。
“盖一床被子…做…做运动。”
“郭冲!”我承认我很不纯洁,我也必须承认我脸皮一直不薄,可是这么直白的问题我至少大概还是不太可能问得出口的。
“有没有?”
“没有!”我斩钉截铁。
郭冲沉默数秒后,长长地感叹一声“哦”,这声哦叹的极为暧昧,我忍不住想翻身掐她脖子,“哦什么哦,你什么意思!”
郭冲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很反感?如果苏麦想要你还拿把剪刀自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