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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世界还是太平的罢,于是,心无畏惧地去上了第一节课。.6

作者:苏筱酽 当前章节:147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0:31

  我想世界还是太平的罢,于是,心无畏惧地去上了第一节课。.6

能这样肆无忌惮地派遣成风的机会实属难得,在这段时间内,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种种特权。

我说:“成风,我想吃皮蛋粥。”

成风就P颠P颠地去给我买粥去了。

没人陪着说话,医院又分外安静,没过几秒我就犯困了,脑袋晕晕乎乎的。

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一碗皮蛋粥安安静静地放在床头柜上,夹着香味儿冒着腾腾热气,驱散了不少医院的死沉气。

我伸手要探那碗粥,右臂却抽筋般的疼的我不由咧了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起初只是右手臂有点抽筋,紧接着左臂也开始抽筋,持续抽筋引发抽搐,我难受的厉害。想叫又叫不出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惧怕的厉害。

我一惧怕就本能地乱晃四肢,防止他人接近我,也不知这样过去了多久,我渐渐体力不支,安静了下来。

睁开双眼的时候,周身一片惨白,却不是在医院。

老妈和成风就在身旁,我伸手想触他们,才发现自己是被五花大绑绑在床上了。

老妈泪痕未去,成风只是蹙着眉在一旁站着不言不语。

我才知道,自己是被送到疗养院了。

我被别人认为是发了疯,砸了盛满热粥的碗伤了前来阻止我的三四个护士,就连成风也被我用碎瓷片划了好长一道伤口。

被四五个护士压着打了镇定剂才渐渐安静下来,医院不敢再留我,直接将我送到了疗养院。

第二天,杨承飞和苏麦也来了。

我只是定定地躺在病床上,静默着。

苏麦抱起了我,他说,别怕,我现在就带你回Y市。杨承飞制止了,他要把我留在这里。

第四天,苏麦和杨承飞都要回Y市,苏麦还是那句话,别怕。

我笑着,然后流泪。

他说,别怕。他说,这里比Y市更安全,那我就认定这里安全,那我就没什么好怕的。

疗养院每天三次都会来送药,我都悄悄扔掉,这也是杨承飞和苏麦的嘱咐。

成风似乎已在W县找到了工作,没再回上海的意思,问他工作是什么,月薪多少,他什么都不说。

每天清晨七点,中午十二点,下午五点,成风都会来看我,准时的很。有时也会带些没看完的文件来疗养院,但这小子贼狡猾,文件放老远,从不让我有机会窥视。

看他批看文件日益消瘦的背影,我不是不心疼的。

成风这小子向来贪玩定不下性子,如今因我暗地里被人摆了一道而时刻守着候着我,他心里的担忧我又何偿不知。多年情份,两份寒暑假作业他一个人做的义气,我知他对我放心不下。

有的哥们,患难之时甘愿为你两肋插刀,上穷碧落下至黄泉。

而也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哥们,他们不言不语好像满不在乎,却能默默地一直隐忍着和你一起痛。比如成风,不远不近,总在离心窝最近的地方,陪着你,同你一起承受着本与他无关的痛苦。

我说:“成风,你要是工作忙就不要来了么,每天陪我耗着,你不嫌烦啊?”

成风抬眸,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反正都跟你耗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几天。”

我白他一眼:“是啊是啊,是我浪费你青春年华了,那要不要我以身相许?”

成风眸子亮了一下,嘴唇不怀好意地往上勾了勾,奸笑:“那苏麦怎么办?莫非你想来个一妻两夫制?我是不介意啦,反正都跟你在一起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

我恶寒:“行了行了,算我说错话了好吧。”

成风收拾好文件,起身坐至床边帮我紧了紧被子,突然的温柔之举让我有点措手不及,他倒也不管我面部抽筋的表情,拍拍我的头,道:“苏麦打来电话说,估计下周就会回来陪你,这段日子我定是要护你周全的,免的你有了什么闪失,到时候被剥皮噬骨极刑伺候。”

我笑。

成风白了我一眼:“就让你再多得瑟一个礼拜。哼!”

苏麦马上就要回来了,苏麦马上就要回来了…

稍稍想了想,又觉不对劲:“那你呢,你要回上海?老实交待,是不是在上海有了漂亮媳妇儿?真没良心,见色忘友。”

成风斜眼瞟了我一下,没好气:“见色忘友?这词说的好像不是我吧?”

我自知理亏,也没好意思再继续言语攻击。

成风长舒一口气:“成溪,其实这世界每天都在变,你喜欢喝纯牛奶,认为它营养价值大,味道好。可过了保质期,怕是喝了,你这要命的体质非大躺数月不可。就像,有些人在一些时光里美好不可代替,可一旦过了那段时光,她便与美好一词再无关联。”

我斜眼偷看成风,他很少悲春伤秋愁苦满容。莫不是真在上海遇着了哪个漂亮姑娘被痛伤了一回,以至不敢再去那座伤心城市?

我伸手握了握成风还在拍着我头的手,骨节分明,咯的我长时间不做劳务不沾阳春水的手疼了一疼。

成风身子明显一怔,我向前抱了抱他,感觉到他身子的微颤,我拍拍他肩膀,笑:“说什么了,不想回上海就不要找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人听着心慌。”

成风沉默了数十秒,忽得苦苦一笑:“成溪,你多幸运,你找到了苏麦,而我却被重重伤了一次,伤的惨烈,倾尽余生都治不好这道伤了。”

我心疼的紧,又不知能做些什么,只是抚着他的背,一遍一遍。

成风有了轻微的啜泣,推开我,抱着一堆文件出了门。

换了是别人,这个时候这个状况,我会识趣地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可成风不同,相识相知二十余年,从出生到现在的不离不弃。我放心不下他一个人出去独伤。车祸中腿伤未好,还打着石膏没法下床,我只能打电话。

第一次不接,第二次不接,第三次铃声响了许久,他终于接了。

“你给我回来,我摔下床了!”我泼妇似的大叫。

“说谎都快说成精了。”成风说着,进了门,合了手机盖,瞪了我一眼。

“什么嘛,原来就在门口站着,浪费我电话费。”我很白痴地笑着。

这招我学的得心应手,每每成风失落,我就出这招哄他。每每他都能阴雨转晴,屡试不爽。

这次,也不例外。

成风冷哼一声:“白痴!”表情却明显开朗了许多。

五十六 祸不单行

更新时间2012-3-6 17:43:32 字数:5247

 本来说好,一个礼拜苏麦就回来陪我。结果一个礼拜后,却只打来个电话让成风陪着送我到Y市静养。

拿掉石膏,我恼着一张脸坐在床边不出声。

成风坐在我身旁,杵了半个多小时,忽得笑了起来:“成溪,什么时候小姐脾气变这么臭了,小心被苏麦嫌弃不要你了。”

我听着鼻子发酸,涌出了两泉泪。

成风没料到我会来这招,一下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喂喂喂,我开玩笑的。苏麦那小子才舍不得放开你了,你别这么好骗好吧!喂喂喂,你别这样折磨我呀!”

看着面前神婆似的成风,我破涕为笑,心里却还是极为不舒服。

明明约好了,苏麦从来都不是个不守信的人,若非出了大事,无论如何都不会失约。可若真出了大事,为什么还要我去Y市添乱?

什么都不同我讲,当我只是个摆设?不信任我?

出了疗养院,成风形影不离,精神紧绷的很,瞪着猫眼,观四路听八方,警戒如鹰。

他说:“最近W县治安不好,前些日子光天化日之下就有人持刀行抢。”

我听着胆颤,这么个情形,苏麦如何便放心的下让我和成风两个去Y市?

时间紧,成风便选择了航空路线,放弃坐火车。

一闭眼一睁眼,便也到了Y市。

车子杨承飞早已备好。成风开车带我回了艾森。

我腿脚还不利索,成风去后备箱取轮椅,我挪着身子颤颤到了车门旁。

才刚刚伸出双腿就觉身后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整个人一下子飞扑出了车子。我大趴在了艾森旁边的草坪上,很幸运,只是手上擦了块皮,隐隐渗出些血意。

成风也没料到这一突发事故,扔下轮椅跑到我身边用身体护住了我。

发动机和油门的声音。

我们看过去,一辆破旧的红色出租车已飞射离去,速度快的甚至连车牌号都没看到。

“我没事。”我推了推还死挡在我面前的成风。

成风阴着脸,面色沉重,抱着我进了艾森。

郭冲开门,见我们这般狼狈模样,又看到门口那辆被撞到变形的卡罗拉,惊慌:“这…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报警?”

“没事,普通事故,不用报警。”成风沉着脸,把我抱进卧室,嘱咐了郭冲几句就急急忙忙出了屋。

郭冲也机灵的很,忙进厨房迅速做了个冰袋帮我敷伤口。

最近怪事接二连三地发生在我身上,就算再神经大条也该觉得诡异了。而且苏麦他们也都很反常,居然安心让我呆在疗养院被那些个医生护士当小白鼠试吃他们的新药。

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感到十分不安。

我甩甩头不愿再往坏处想。看向郭冲,侧头一想,找了个比较适合长谈的话题:“郭冲,最近又研发出什么新糕点了没?”

“一个多月没见着鲁显的面儿了,没心思做糕点了…”郭冲垂头苦笑。

“应该是尼芙斯遇着难题了吧,过些日子解决完了事情,他肯定会来找你的!”我劝,尽管理由很苍白。

“杨承飞他们也不好受,听说杨氏有内鬼,好几单就要拿下的生意被别人抢走。而且,被抢的单子不多不少就比他们多报价十万,其余条件完全相同。对了,成溪,你知道…”郭冲话锋一转,眼神有些躲闪,“你知道…姚昌林的事了么?”

“林子?”我知道高中那会儿郭冲曾认林子做干哥哥,而我更清楚的是,林子并不乐意接触郭冲。

毕竟,KK厌恶郭冲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子事事迁就KK,她不喜欢的人,他也很乖巧地不去接触她们。

郭冲这人吧,有点愣,她认定林子人好就穷追不舍坚持不懈地要林子当她哥。而林子又正好是那种不会拒绝人的老好人。

结果可想而知,林子屈服了。

不过,这么多年的不理不睬,郭冲对林子的那份热情早淡了。她也学识趣了,与林子保持了更远的距离,连昵称都不叫了,直呼其名“姚昌林”。

“姚昌林和KK结婚了。”郭冲放下冰袋,“这件事被八卦记者挖了出来,添油加醋说杨氏背信弃义,而KK则被写成了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女人。现在,杨氏的情况很危急。”

我不在Y市的这段时间竟发生了这么多事情。KK到底在想什么,而林子又在做什么!

郭冲正视着我,道:“成溪,我虽然不知道你和KK在闹什么矛盾,但KK现在真的很可怜,每天在屋里呆着都不敢出门。”

我长叹一声,又觉怪异:“KK在屋里呆着不敢出门,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郭冲扭捏半晌,目光往我卧室门外瞟了瞟。

略略一想,我惊:“郭冲,KK她该不会已经…住进…艾森了吧?”

郭冲头垂的更低了:“KK她确实是…是无处可去了…”

“那杨承飞……”

“杨承飞不知道…,我也知道他和KK关系不好,没敢告诉他…”郭冲声音越来越低。

想到杨成飞知道后那张怒不可遏的脸,我长叹了一口气。

KK还在睡觉,屋子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水味儿。我架着拐杖,坐在床边,KK睡觉浅,身旁任何一点轻微的声响都能将她吵醒。高中和郭冲同宿那会儿,她夜夜要吃安眠药,不吃没法入睡。

KK看着我,打了个哈欠,懒懒道:“回来了。”

我皱了皱眉,没答话。

“什么时候收留的我姐?”KK半睁着眼,声音却冷冽的很。

“你们发生什么事了么?”犹记当初赵楚儿来找我时的模样,还不许我告诉KK和赵叔,我有点不安。

“成溪,你现在真的什么事都不跟我讲了。”KK面无表情,翻了个身背对着我,紧了紧身上的被子,“我想再睡会儿,记得把门关上,我嫌吵。”

我坐在原地呆愣了几秒,什么都不讲的难道就只有我一个人?

赵楚儿已经搬离了艾森。

我问原因,郭冲支支吾吾地也道不出个所以然来。大体是某一日KK来艾森撞到赵楚儿,与赵楚儿大吵一顿后,赵楚儿就人间蒸发了。她的行李还一直在艾森也未见有人来取。

所以说,KK是在守株待兔?

我房间才刚刚收拾好。林子就来了电话。我回W县一个多月也未曾见他打个电话发条短信慰问一下,这才刚到Y市没两个小时,他电话来的到及时。

“成溪,你还好吧!”林子的声音很急促。

我猜他大概又是满世界寻KK没寻着影儿才给我打的电话,于是懒懒地回了声:“KK在我这,不用担心。”

林子怔了几秒,啐了我一口:“我当然知道KK在你那儿了。我们已经结婚了。”

“是吗?”我苦笑,“那祝贺你,终于得偿所愿了。”

林子笑了声:“成溪,我们见个面吧。”

见与不见又有什么所谓。我与林子之间的哥们情意早已消磨殆尽,可我还是应了声好。我想亲耳听听他和KK的结婚缘由,我还是想知道我记忆中的那个KK以后会不会幸福。

咖啡馆很小,也没什么情调。摆设简朴,价格低廉。

我笑:“怎么,请喝个咖啡都这么小气?”

林子看了看我身后,撇开脸装作没听见。

然后我就看到一身黑色制服的服务员硬生生地放下两杯咖啡,阴阳怪气道:“是么,我们店就这么不入你成大小姐的法眼?”

黑色的石头帽下是那张熟悉的清秀面庞,我惊叫起来:“麻雀,你居然在这里工作!”

麻雀继续冷言:“是啊,我这样的人不在这里工作在哪工作?怎么,认识我这样的同学觉得很没面子了?”

我挠挠头,窘迫:“没有,麻雀我绝对没有挖苦你的意思,真的!我只是…只是在调侃林子,故意找他的茬而已,真的!”

麻雀瞅瞅我又瞧瞧林子,干咳两声,退下。

待麻雀离开后,我看着对面林子的那张脸,郁闷不已。

我刚刚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林子仿佛没有听到我说故意找他茬之类的话,喝了口咖啡看着我,笑容明媚:“成溪,我和KK结婚了。”

我淡然。

“只是领了证,没有设宴,也没有通知亲朋好友,甚至我们都没让父母知道这件事。”林子笑笑,那笑容分明是幸福的。

我一时竟也没了言语。我并不赞同他们的做法,但,他们毕竟是幸福了。只要结果是大家希冀的,那过程也许要求的不必太苛刻……

林子脸上一直漾着幸福,讲起了事情经过。

KK与汪西明解除婚约后就一直与林子密切联系。杨氏生死一线的时候,KK居然与林子去了民政局盖章领证。林子许了KK一个不离不弃。

而彼时,赵楚儿正为了一个学艺术的男生与家里起了争执。

赵叔是不同意这段恋爱关系的。

想来赵楚儿已经二十七了,出了社会也找了个自己喜欢的工作,在一家报社当了三年的编辑。

而那男生仍是在校学生,年仅二十二,五岁的年龄差距也许并不算什么,但两人的兴趣爱好人生志向以及价值观和生活背景都相差甚远,实在没法让人对他们的恋情有信心。

赵叔很是痛心。在他眼里,赵楚儿一直都是个乖巧听话长不大的小孩子,而今他眼里的掌上明珠居然为了一个他并不看好的男孩子与他有了争执,他怎能不痛心!

KK又向来敬赵叔如神明,她不喜欢赵楚儿这个姐姐,一直都不喜欢。发生这种事,KK当然毫无疑问对赵楚儿心存敌意。

KK是从郭冲那里得知赵楚儿在艾森的。(想到郭冲最近一直心虚慌恐难安的模样,我不禁哑然失笑。)

一得知这一消息,KK便火速赶来兴师问罪了。赵楚儿那种安安稳稳当了三年编辑只提的动笔杆子的柔弱女子怎能与商场上驰骋两年的KK相比?

没争了几句,赵楚儿便泪哒哒地提包夺门而去。

祸不单行。

KK家事已乱成一锅粥,却还有八卦记者挖出KK结婚的消息。与前些日子KK和汪西明解除婚约、汪西明与我暧昧不清而杨承飞又隆重宣布我是他准女友的情节上一胡编一乱造,竟传成了KK水性杨花玩劈腿,而我可怜的成了牺牲品的谣言。

KK被那群记者追的四处躲藏,逃无可逃,居然逃到了艾森避难。

我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莫名其妙地,我从人人唾骂的小三身份变成了苦情凄然的商业斗争牺牲品。

林子又呷了口咖啡,正色:“成溪,对不起,我和KK的事给你造成了很多困扰。”

我觉得荒诞,向我说对不起的人居然是林子。

生在哪个圈子就该承受哪个圈子应该承受的痛苦。

上流社会更是如此,不经意之间你就可能得罪一大片子人,暗箭处处都是,敢明着跟你斗的君子却少之又少。

这就是我当初不愿与老爸老妈同事的子女有所瓜葛的原因,无奈,我终究还是踏进这个圈子的浑水里了。

双腿还是隐隐有些疼痛,我实在想不通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般狠厉的人,几次三番要至我于死地!

不过这一切都与林子没太大关系,这声对不起我受之不起。

林子垂头看了眼我的双腿,又问:“去了石膏,腿还疼不?”

我苦笑:“还好,撞得也并不严重,已经一个多月了,有拐杖倒也可以自己走动,只是不能走太久而已。”

“那你过马路怎么也不看着点路,想什么呢?”林子担忧地又看了眼我的双腿,“哪天非被弄残不可!”

我自是不会告诉他我怀疑是有人蓄意谋杀。于是作出一副愤然模样,简单道出事情原委:“我怎么不看路了,明明是那车有毛病……blabla……”

林子的身子一颤,刚被续满的咖啡洒了一桌。林子慌张地拿纸巾擦着手,表情慌乱。

我心一沉。

又想到老妈问我在Y市有没有得罪人,说警察怀疑这是有人故意伤害…

看着面前慌张的林子,我不知道自己是何心态。

就算我并不是被林子加害,那林子也定是知情者。难不成这次见面,他只是为了试探我?

想到在艾森门口又险些被害,而偏偏过了没两个小时林子就声音急促地打来电话,我脸色更沉了。

分别的时候,林子郑重叮嘱:“成溪,好好在艾森呆着静养,别三天两天往外面跑,最近Y市治安不太好。”

成风也说,W县治安不太好。原来大家的意思是有我在的地方治安都不太好。

我向来惜命,乖巧地在艾森呆着。

成风住在艾森照顾我,手里却拿着笔记本查查看看,对杨氏股票关注的很紧。

每天,成风舒舒服服地躺在客厅沙发上看我傻子似的来回走动,吐口葡萄皮,财主似的指指我:“成溪,勤奋点练习,不然你得多久才能康复啊。”

我白了他一眼:“看你的股票!”

成风又拿起根香蕉,悠悠地剥着香蕉皮:“成溪,苏麦和杨承飞怕是忙不过来了,你觉得我应不应该也加把手帮他们一下?”

“能帮为什么不帮?”我气极。

成风咬了口香蕉开始细数原因:“苏麦帮杨承飞是因为苏航国际被杨氏收购,而他有了一笔可观的股份。我一无杨氏股份,二没被高薪聘请,三不一定能救活杨氏得到个好钱途,四我又与杨承飞私交不深,五我不怎么喜欢杨承飞这个人,而此时又有比杨氏更好的公司诚心聘我。如此种种,我为什么要帮他?”

想想他说的也都在理,可心里就是不舒服。

成风吃完香蕉,扔了香蕉皮,拍拍身边沙发上的空位:“坐过来。”

我没理他。

“走累了先休息会儿,不然痊愈地更慢。”成风摸摸鼻子,“怎么这么经不起玩笑。你让我帮我肯定帮。”

我坐到成风身边,却怎么也说不出让他帮忙的话。

他说的确实在理。

杨氏一直低谷,他入杨氏并不一定能搏个好前途,我怎能为了让他帮杨承飞而断了他前途?杨承飞我才认识几年,可成风却是从出生到现在实打实的至交。尽管,杨承飞救了我多次。

“你这什么表情!”成风给了我一个爆栗。

“疼疼疼疼!喂!你下手轻点好不?你不嫌手疼我还觉得自个儿脑袋瓜子疼!”我抱头怒喝。

成风阴笑:“怎么,帮你揉揉?”

我一阵恶寒:“免了,不劳大驾。”

成风呵呵轻笑了起来:“杨氏低谷两个月了都没关门大吉。我想它还是有翻身的可能的。现在Y市又要出台新政策,对杨氏的发展很有利。能帮的我一定会帮的。”

我张张嘴正要劝他想好了再做决定。毕竟,他现在插手并不一定能搏个好前程,反之,还有可能错过在别家企业拼搏的好时机。

成风却又笑了起来,抢过话头:“放心,我现在也没打算要拼什么大事业,正想再上一个学位之后再挣老婆本,帮他只是顺便的事。”

我别开脸,没再说什么。

“正是祸不单行的时候,本来杨氏就已经很危及了,负面新闻还层出不穷,”成风看向KK的卧室,喃喃道,“再不趁着这次政变一举翻身,我怕杨承飞马上就要从太子爷变成穷小子了。”

我怔:“成风,你真的变成熟了不少,商家门路摸的很透彻。”

成风嗤之以鼻,抱着笔记本就要回卧室,背对着我没好气地抛来一句:“不要太小看我的专业。我并不比苏二公子差多少。”

看着成风的背影,我哑然失笑,那个总说要护我周全的小男孩是真的长大了……

五十七 诺

更新时间2012-3-9 20:12:12 字数:4451

 看着KK的卧室,我百感交集。现在是KK最困难的时刻,我没法逐她出艾森。但她在这里,杨承飞就不会回来。

两个月不见面,我心里也很牵挂他。一直以来以兄长的姿态守在我身边,实心实意地对我好。而今杨氏处于危机,他两个月的劳心伤神,我没法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安静地呆在艾森吃喝玩乐。

杨承飞是,苏麦也是,两个月不见,不知他们身体可受的住。

晚上与苏麦通电话时,我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我说,苏麦,我想见你,我好想见你,我明天去杨氏找你好不好?

苏麦只是安慰:“乖,不要出屋,明天我回艾森,明天我就回去看你。”

我哽咽:“苏麦,我是不是很不懂事,明明你已经很累了…”

苏麦笑:“傻,不哭了,不哭了,我明早就回去看你,你乖乖在艾森呆着,不要乱跑。”

我说,好。

我是哭着睡着的。

第二天清早,我终还是坐不住,穿了件薄外套去附近超市买蔬菜。

我想给苏麦做土豆小丁铛。他日夜不分地工作了两个月,想必又清瘦了不少。我只想让他好好吃一餐自己喜欢的。

在超市的时候,总感觉有个穿一身黑色运动装的男子鬼鬼祟祟地跟着我。我去蔬菜区,他也在蔬菜区闲晃,我到鲜肉区,他也都鲜肉区逛,却并不见他买什么。

我心里发毛,跑到零食区人多的地方瞅着空子甩掉了他,忙给成风打电话要他出来接我。

十分钟后,苏麦到了超市,神色担忧:“发生什么事了?”

苏麦蓝白的格子衬衫,青白的牛仔裤,很休闲的装束,只是颧骨凸出的厉害,清瘦了许多。

我忍不住上前一步,抱住苏麦,心疼:“怎么又瘦了?”

苏麦摸着我的发,笑:“现在就流行我这种瘦高瘦高的类型。”

眼泪差点落下来,不想苏麦再为我担心,撇撇嘴,说了个不会让人怀疑的谎言:“我忘带钱了,让成风出来送钱,你怎么出来了?”

苏麦提起我手里的蔬菜和鲜肉,牵起我的手,笑的很是开心:“我就想出来接你,两个多月都没陪你出去玩了,想你了,很想很想。”

回了艾森,我在厨房里切肉熬汤,苏麦在一旁洗菜削土豆,末了,很乖巧地切成一块块方方正正的土豆块,装进碗里,静静地站在一旁看我做土豆小丁铛。

苏麦说:“溪儿,给我做一辈子土豆小丁铛好不好?”

我说,好。

苏麦又说:“溪儿,我送你那块玉还在么?”

我重重点了点头,说,还在。

苏麦伸手拍了我头一下:“傻。”

顿了顿,大概觉得自己也挺傻,又笑了起来:“溪儿,那块玉可是我们家的传家玉,宝贝着呢。”

我停下来,回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苏麦灿灿地笑了:“和尚说你体弱多病,好玉可辟邪护身,我就回家把这块传家玉从我老爸那里磨了过来。”

我说,恩。然后仔细调配料做饭。

苏麦说:“溪儿,我从以前就开始想,为什么求婚的时候一定要戒指,其实玉也是可以的。古时婚嫁,玉都可做信物,作为男女相守一世的誓言。”

我手有些发抖,背对着苏麦,心情复杂。

苏麦从背后轻轻抱住了我,双臂环在我腰间,我清楚地感知着他的温暖他的安全感,苏麦磁性的声音一点一点传入耳朵:“溪儿,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求婚,我想同苏麦在一起,有生之年都在一起,却不是结婚。我害怕婚姻,打从心眼里害怕。

苏麦感觉到我身体的僵硬,强制扳过我的身子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溪儿,我知道伯父的事你一直不能释怀。但,我们和伯父伯母不一样,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我窝在苏麦怀里,找了个更温暖更舒适的地方,有些倦意:“苏麦,我困。”

成风进来,见我们这般模样,敲了敲厨房的门,没什么表情:“成溪,饭是不是糊了?”

…各种纠结…

吃着糊味极重的土豆小叮当,我心存愧疚,好不容易才把苏麦拐回艾森,却又一次让他的胃受了重创。

苏麦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吃的还蛮香,一勺一勺饭不间断地往嘴里送:“对了,溪儿,杨承飞也挺担心你的伤势,你要不要……”

我郁闷:“我有给他打电话,但他不接,我也没办法。”

苏麦伸长手臂,食指弹了我额头一下,哭笑不得:“每次都在杨承飞刚眯一会儿的时候打电话来,真会挑时间。”

说话别这么刻薄好吧,会挑时间的哪是我,有点空隙我都给你打电话了,给杨承飞打电话的时间很受局限好吧!

我一阵腹诽:“好,等下我去看他行了吧?”

苏麦又往嘴巴里塞了一勺土豆小叮当,美美地喝了口鲜肉汤:“溪儿,对杨承飞好点,他对你真的不赖。”

我垂头静听。

“他比我认识你要早,初中的时候他便认识你,对你是真心实意地好。你都不知道,初中每天下了晚自习,杨承飞都跟在你身后见你安全回家后才离开。春夏秋冬,那么多个日子,只要你回家,他便默默地送你,你甚至都不知道初中还有杨承飞这么一个人。

那个时候,伯…伯父伯母之间…有了矛盾,杨承飞怕你入了歧途,那些要你加门入派的小混混都被杨承飞狠狠修理了一顿。

现在才知道,溪儿以前受过这么多委屈,对不起,我出现的太晚了,让你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苦。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让你受任何委屈,好不好?”

我泪意汹涌。

“杨承飞甚至为你留了一级,考了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学,他只是觉得愧疚才不敢与你同班。”苏麦心疼地坐到我身边,帮我揩泪。

我偎进苏麦怀里,找了个最温暖的地方,泪还是不可遏止:“杨承飞都告诉你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杨承飞初中时候就对我那么好的原因?因为你们以为我不知道我爸我妈其实在我初一的时候就已经离了婚。我妈只是怕伤害我才一直拖着,拖着我爸也拖着她自己!我有什么不知道的,我连他们的结婚原由离婚协议都知道!”

苏麦细细为我揩着泪,心疼地又紧紧抱了抱我:“溪儿,你还是不能释怀。这么多年了,杨承飞一直以哥哥的身份呆在你身边,守你护你。你初中出车祸那会儿都是杨承飞打的120,给你献的血。即使这样,你还是不能接纳杨阿姨?”

“觉得,我很恶毒?”我直直地看着苏麦的双眸,握着他的双手,拼尽全身力气握着,害怕一不留神他就嫌弃地走出我的世界。

“我们家溪儿怎么会恶毒?我只是希望溪儿可以学着慢慢放下,毕竟,杨承飞这小子挺不容易的。他一直期望你可以认可他这个哥哥。”苏麦抚着我的发,“还记得高中我、姜一文还有成风林子大打出手的那次么。其实之前我就被杨承飞警告,他挺在意我的身世,遗腹子、体弱多病、性子执拗孤傲,呃…感情历史太乱…(苏麦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看向阳台)总之,我的种种都被杨承飞摆到桌面上狠狠训斥了一番。尤其后来打了一场乌龙架,杨承飞认为我不成熟,对我印象极坏。所以高考之后,他才会躲瘟疫一样,携着你不说一声就跑到Y市去吧。

我去日本的时候,杨承飞就警告我,在外面若敢拈花惹草,他一定会把你锁起来不许你见我。结果回国的时候出了点误会,他以为我在日本交了新女朋友,恰巧当时赶上杨氏收购苏航国际。我那老爹开始不同意,对溪乐做了点小动作,被伯母和杨承飞又加重了误会。还好,现在误会澄清了。

溪儿,以后见面,你就叫杨承飞哥哥好不?他确实是把你当亲妹妹看的。”

我挣脱开苏麦的怀抱,坐直了身子。他与杨承飞的种种,这还是第一次同我说。

我只觉得诧异:“杨承飞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而你,居然…居然觉得理所当然?”

苏麦怔了一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明眸皓齿:“我们家溪儿脑袋瓜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精明了?”

我嘟起嘴巴,抡起拳头锤了苏麦胸前几下,略略翻了一记白眼,竟忘了刨根究底。

苏麦似乎心情很好,大笑着再次拥我入怀:“溪儿,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对你一辈子好的机会,好不好?”

我默声。

苏麦宠溺地弹了我额头一下,苦笑:“执拗的丫头,吃饭吃饭,饭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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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罢,苏麦长吸一口气,收拾起了碗筷,笑意盎然:“我去洗碗。”

我砸吧砸吧嘴,说好,然后蹦回了宿舍,换了身和苏麦很搭的休闲装。

刚换好衣服出了卧室,成风也出了屋,见我这般:“成溪,你是要出去?”

我正欲回答,成风又问:“饭重做好了没?”

我:“……”

苏麦乐呵呵地从厨房里出来:“溪儿,碗洗好了。”

成风再次看向我,我脸上火辣辣的,垂着头心虚地不敢直视他。

成风只是淡淡道了句:“蓝白格子衬衫很配你,以后就这么穿吧,蛮好看。”然后轻轻合了门又回了他自己的卧室。

苏麦走到我面前,搂着我的肩,开心地看着我:“真好看。”

我垂头偷乐,脸上泛起了红晕。

我们去了杨氏。杨承飞还在电脑桌前死盯着屏幕。办公室茶几上的碗装泡面还冒着热气。

我叫了声:“哥。”

杨承飞视线落在我身上,有片刻的失神(毕竟,在没犯大错的情况下,我还这么乖巧地叫他哥,实属少见),招招手:“过来。”

我便蹦了过去。

杨承飞眼窝凹陷,但气质依旧:“在艾森闷坏了没?”

“差点。”我郁闷地嘟起了嘴。

杨承飞话锋一转:“那赵可儿什么时候搬出艾森?”

我别过脸,可怜巴巴地望向苏麦求助。

苏麦会意,微微一笑,上前替我开脱:“赵可儿的事,我回头再跟你讲。溪儿才回Y市不久,我想,今晚我们三个小聚一下。成风也答应了过来帮忙,你就放松一下吧。”

杨承飞一听,大有深意地看向我:“成风是你招来的?”

我张张嘴,不知如何回答,杨承飞摆摆手,揉了揉眉心处,疲惫:“是不是你招来的都无所谓了。溪儿,等等准备去哪儿玩?”

“百品阁。”我吸吸鼻子。

“日式凉亭?”杨承飞又无赖了起来,玩味地看着我,似笑非笑。

我心里暗骂小气,每次都选最便宜的地儿,再看到茶几上那杯泡面时,我又开始心疼,杨氏现在经济危机,吃顿饭而已,就不要太奢侈了。

杨承飞在办公室的个人休息室里稍稍洗漱整理了一番,换了身轻便的休闲服。他本来就是朗眉星目的少年脸,这样一看,倒像个有点小坏的大学生,哪还有职场精英的样子。

苏麦都较他成熟一些。

许久不去百品阁,百品阁似乎也落寞了。日式凉亭的摆设也更简朴了。

点了几样糕点,上了一壶绿茶,杨承飞抓起装鱼饲料的竹筒向池子里抛洒鱼饲料,红红绿绿的煞是好看。

只有这池子里的鲤鱼是欢愉的。几只硕大的鲤鱼摆动着身子游向杨承飞,甚至有两只兴奋地扑出了水面,饶是活跃。

杨承飞笑笑,放下竹筒,不再喂了。

我撇撇嘴:“不带你这么玩儿的,这池子里的鲤鱼真是可怜。”

杨承飞呷了口绿茶,看着我生气的模样,扯开嘴角笑了起来:“鱼是傻的,它不知饥饱,喂它的量要喂养它的人自己把握。你越是爱它,它越容易被撑死。”

苏麦怔了一下,也笑了,拿起一块杏仁糕点送到我嘴边:“溪儿,张嘴,这里的杏仁糕做的很细腻。”

杨承飞抖抖身子,很做作道:“呦~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

我脸一红,还是张嘴吃了口杏仁糕,见苏麦溢满温柔的笑眼,脸更红了,嘴角微勾,回应了他的笑容。

杨承飞也拿了块糕点,往嘴里送:“对了,溪儿,等杨氏危机过了,我再澄清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呀,挑个日子和苏麦结了吧。”

我身子一紧,抬头错愕地看着杨承飞和苏麦。

苏麦也深深望了我一眼,苦笑:“这事不急,等…等过一段日子再说吧。”

心里涩涩的,我知他是不想逼我,他在等,等我钻出牛角尖与他执手偕老。可是我没办法。我没法立马让自己走出来,我开始恨我自己了。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无谓的担忧。

杨承飞似有所悟,也不再刨根问底,只是淡淡道:“溪儿,没什么好担忧的。你不是还有我这个大靠山么。日后受了什么委屈,尽管回我这儿,一定有求必应。”

我抬头看着面前这个狂妄的有点小坏的男人,心里涌出一股暖意。他是真的把我当家人看待了。那我是不是也该学着接纳他,接纳杨梅?

苏麦轻轻从桌子下捉住了我的手,眉眼都是笑意。

这笑容让我万分安定。我松了口气,似乎连心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五十八 新房

更新时间2013-1-3 18:15:31 字数:4444

 就在杨承飞的办公室隔间,我帮他做了一碗炸酱面。

说实话,就办公室隔间的设施而言,最豪华的就属鲁显了,中西结合应有尽有。哪像杨承飞,要什么没什么,连碗炸酱面的材料都是左翻右找好不容易找出来的。

吃完面,杨承飞知足地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很惬意的模样对苏麦说:“我们家妹子虽然有点蠢,但厨艺好的没话说。这么轻易就被你这小子骗回家,算你运气!以后胆敢有一次让我家妹子哭着跑回娘家,我拼了命也让你不得好死!”

我冷汗连连,吃饱了撑着慌,说的就是杨承飞这种人!

苏麦何许人也,面对杨承飞近乎威胁的一番话,只是淡然地拍了拍我的头,幽幽道:“我怕以后哭着跑回老家的,是我。”

我:“……”

“哈哈……”

“哈哈……”

杨承飞和苏麦默契地对视哈哈大笑起来,我像个小丑一样夹在他们俩中间。

阴风飕飕,阴风飕飕!

在杨氏陪了杨承飞一下午。

晚上六七点的时候成风打电话来,声音迷迷糊糊的,他说:“溪儿,我是小风。”

我一下就笑出声来,这家伙!溪儿?小风?感觉这样的称呼已经不用很多年了。

“你笑什么?又在嘲笑我对不对?”成风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皱皱眉问:“成风,你这小子现在在哪胡混?”

“公寓。”成风的声音更微弱了,模模糊糊地听着他在电话那头呢喃着什么,再问的时候,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慌忙给郭冲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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