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世界还是太平的罢,于是,心无畏惧地去上了第一节课。.7
苏麦和杨承飞看到我慌慌张张的样子以为出了什么事,忙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拿着手机冲他俩摇摇头,示意没什么事,不要担心。
“喂,成溪?”郭冲的声音也有点犯迷糊。
“郭冲,你怎么了?声音怎么这么迷糊?”
“没事,刚刚睡醒。下午收拾屋子收拾累了,小睡了一会儿,没想到会睡到现在。”
我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还以为你生病了呢。成风那小子呢?他在干嘛?”
“成风估计现在还睡着了吧,他跟我一起收拾的屋子。”
我再次长舒了一口气,这俩家伙,真不让人省心!
“嗯,没事了,郭冲,你再睡会儿吧,我等等回家给你们带晚餐。”我笑了笑,挂掉电话。
看我挂了电话,苏麦皱起眉头:“怎么了?”
我笑笑:“没事,成风那小子自来疯,估计饿惨了,我回家帮他们带晚餐。”
“誒,你们在公寓就享受了,哪像我,每天就吃碗泡面,好不容易来了个会做饭的,还嫌弃我的办公室隔间太简陋!现在的人心唷!都不知道我这么辛苦是为谁忙活?!”杨承飞双脚舒服地搁在办公桌上,语气阴阳怪气的,让人听着极为不爽!
“是啊是啊,全世界就你一人儿辛苦,大家都是吃白饭的!”我挖苦道。
“嘿!你还来劲儿了,怎么跟哥说话的,有你这样当妹的嘛!”
“既然有你这样当哥的,为什么不能有我这样当妹的?”
“行啊,几天不见光练嘴皮子了是吧?”
“哪有,我嘴皮子一直很厉害,是你眼拙没发现。”
“你今天吃屎了啊?”杨承飞不淡定了。
“你不每天都吃屎么?”我斜眼看着他,冷冷笑着。
“这死(屎)丫头。”
“你才是屎做的呢!”我不依不饶。
杨承飞终于发现有点不对劲了,看了看苏麦,又看向我:“还要跟我绕弯子吗?”
“是我绕弯子还是你绕弯子?”我愤愤然。
苏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我和杨承飞在对峙着。
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眼睛也酸涩的厉害。
我想我的眼眶一定很红,真丢脸,怎么就哭了呢!
杨承飞怔怔地看着我,放下搁在办公桌上的双脚,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轻轻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我的头。
我想他一定知道我在哭什么。他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总是在想,像他这么嚣张的人怎么就会为了我这样一个不仅平凡,个性还很不好的女孩子这样卑躬屈膝呢?
我不是没想过,杨承飞他是不是喜欢我。可是每一次我这样问自己的时候,答案都是否定的。他这样子的人,若真心喜欢一个女孩,应该会用和苏麦同样的方式去高调地追求,不可能只是单纯地把头低到尘埃里去。
杨承飞是高傲的,与苏麦的孤傲不同。我想,即便是杨承飞的幼年不太幸福,他也是高傲如雄鹰,盘旋在众人的头顶,盘旋在杨氏这座大山的山顶高傲而冷漠地藐视苍生。
他不自卑,从不。
他的高傲来自于骨髓来自于血液来自于身份。
即便幼年也经历过很多,但所幸个性没有因此变得阴郁,但却变得乖张腹黑并傲慢睿智且处变不惊,就是这样子的人,我不明白,为什么偏偏会对我这样掏心掏肺地好。
我啜泣着,渐渐大哭起来。
“好了,本来就生的不怎么样,哭起来更加丑了吧唧的了。”杨承飞的大手附在我的头顶,宠溺地肆无忌惮地拨着我的发,直到我的发型成了标准的鸡窝头。
“杨承飞,你不是说过,你不喜欢我爸吗?那为什么又要这样保护我?”
我清楚地记着,高三那年的春节,杨梅到我老爸家时我被老爸撵出去买菜的事。
那是我在超市第一次与杨承飞正面交锋。当我们俩个拎着一大堆东西站在家门口的时候,我说,我不喜欢你妈。他说,我也不喜欢你爸。那个时候,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会是敌对的双方,水火不容。
我怎么都不会想到,在这之前的六年里(初中三年,高中三年),从初中到现在的十年时间,他会一直这样把我当宝一样供着。
“杨承飞,你……”
“叫哥!”
“哥……”
“唷,怎么又突然变得这么听话?”
“哥,今天在艾森的时候,苏麦告诉我了。那些,你告诉他的事。”
“嗬!你们家苏麦还真够八公的啊!怎么什么都跟你讲。”杨承飞抓抓后脑勺,末了又是一副**的嘴脸,歪着嘴靠着办公桌,道:“算了,告诉你就告诉你了呗!看我对你好了这么多年,以后你也必须得对我好着点儿!我杨承飞堂堂一杨家大少爷,多少女的巴着盼着能跟我有一点点的关系,我都没给她们机会,你就幸运喽!诶诶诶,你干嘛去啊?”
杨承飞叫住了已实在听不下去,走到门口的我。
我白了他一眼,语气不善:“回家!”
真是的,本来很煽情的情节就这样被他搅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泪水都倒流回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鄙视,极其特别深入骨髓的鄙视!
正好苏麦推门进屋,看到站在门口的我,好奇:“谈完了?这么快?还没听到你砸东西歇斯底里呢就已经谈完了?”
我冷汗,苏大神,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泼妇么?
“幸亏我机智,不然你以为她能不摔点东西就走人?”杨承飞得意而狂妄地说着,表情戏谑,嘲讽味极重。
我气不打一处来,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貌似花瓶的东西就摔了过去,然后愤然离去。
只听到背后一声狼嚎:“哎呦喂!我的宋代名瓷诶!你摔的就不能准一点么!你倒是摔我身上来啊!”
哼!宋代名瓷?你骗三岁小孩呢?明知道今天我来会摔东西还敢把那么珍贵的东西摆出来?而且我准儿不好是出了名的,不然我怎么敢摔出去,若是真的砸伤了你,最后吃亏的还不是我自个儿?我才没那么笨呢!
苏麦追出来的时候,脸上笑盈盈的,很开心的模样。
“我送你回去。”他说,绅士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我点点头。
苏麦开心的有点不像话,吹着口哨,修长的手指仿若要在方向盘是跳出段小舞。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问:“苏麦,你没事吧?”
“什么意思?”苏麦转过头看着我,仍旧笑盈盈的模样。
我有点招架不住了,小声嘀咕着:“怎么突然这么开心啊?”
“你不希望我开心?”苏麦反问。
“不…不是…没有啦。”
“不是什么?没有什么?”苏麦句句紧逼,明明脸上笑容满满,嘴上却丝毫不让人。
“就是很奇怪,你怎么突然就这么开心?”
“我开心起来很奇怪,觉得阴郁着才是我应该有的心情?”
我快疯了,苏大神,偶尔你也让让我啊!你到底师承何处,嘴皮子练的这么出神入化炉火纯青,教教我,终有一天打败你!
见我不答话,苏麦笑的更开心了:“溪儿,等杨氏的问题解决了,我们去旅行怎么样?刚刚老爷子给我打电话,说在苏州那边买了套别墅,现在正在装潢。你喜欢什么风格的装修?等杨氏这边完事儿了,别墅也差不多装潢好了,我们就可以去那边……”
“是新房么?”
我想我真是扫兴,来不来问这么一句泼苏麦冷水。
苏麦有一瞬间的忡神,继而眸子暗淡下来,低低道:“对不起。”
我想抽自己一嘴巴子。
气氛陡然压抑起来。
“溪儿。”苏麦轻声叫了一句。
“你说,就宋氏的风格怎么样?要全实木的那种,书架书桌床都是木质的,白纸糊的木窗户,院子里是那种小凉亭一样的水路风格,像百品阁那样子的!支起窗户就可以看到整个院子的风景!”我突然说道。
苏麦的眸子恢复了神采,继而又摆出一副苦哈哈的模样:“哎呦,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享乐主义的,看来要养你真是个苦差事呢,得加紧赚钱了!”
“现在觉悟还不算晚。”我白了他一眼。
“觉悟?你想让我出家啊?虽然我慧根不浅,也有老道老僧想收我为徒,可是我尘缘为了怎么办?”苏麦很欠揍地笑着,牙齿白白的,借着车窗外流连的灯光,他整个人都蒙上了美好的光晕。
我觉得自己好像受了蛊惑,旁边这个男子不论做什么都让我很是痴迷。
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那苏麦这个西施还真是美好的要命!
送我回了艾森,站在门口,苏麦又耍起了浪漫:“回去吧,我在这边看着你进了家门再走。”
我一脸黑线:“从哪里看的这些偶像剧招式啊?跟你气质不符好不好。”
“我天资聪慧还用得着学么?”苏麦臭美地推了我一把,“快回家去,现在天气转凉了,会感冒的!”
我觉得好笑,这个样子的苏麦还真是……
进了屋,我倚着门不自禁地笑了,心里暖成一片,这个家伙!
开了灯,客厅里干干净净的,看来郭冲和成风下午的劳动果然很有成效。
过了十余分钟,我才听到屋外汽车的发动声。我忍不住又轻声笑了起来。
“怎么现在才回来?我饿了。”
成风鬼一样飘进了客厅,吓的我脸刷一下就白了,不带这么吓人的好吧!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成风关心道。
我心中郁闷:“脸色差的是你好不好?吓死我了!”“
溪儿,不是给我带晚餐么?晚餐呢?”成风慵懒地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软软地陷进去了,宛若无骨。
我打了个激灵,晚餐?晚餐!
“中饭就你跟苏麦吃完之后就收拾了,都没给我重做……好饿啊,一天都没吃饭了。晚餐也不给我带……”本是撒娇的话,成风却说得极其有气无力,听起来幽怨无比。
我讪笑着说道:“怎么办啊,我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我现在就去给你做好不好?”
“好,我要吃饭炒蛋,不要蛋炒饭。”成风声音越发小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声音怎么这么无力?”我说着就要探手去摸他额头。
成风伸手拍掉我探过去的手,炽热的触感。
“饿了一天了,你还期望我有精神?”成风反问。
真是的,身边怎么都是一帮伶牙俐齿的家伙?
我郁闷地走到厨房开始给成风做他的饭炒蛋,心里隐隐不安,今天的成风真的太奇怪了!
“成大少爷,您的饭炒蛋做好了!”
我特别谄媚地捧着一碗饭炒蛋到了客厅时,只见成风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呓语着,脸红彤彤的。我
吓坏了,慌忙奔过去,一摸成风的额头,这家伙是不要命了么!这么烫,都可以在他额头上煎鸡蛋了!
“去医院!”我说着就要出去打出租。
“不去。”成风突然伸手拽住了我,力气却小的很,只要轻轻一甩就可以甩得开。
“你想死啊?你……”我愤愤然。
“对。”成风打断了我,“我就是想死。”
“成……成风……”我愕然。
“不去医院。”成风的声音已经哽咽了,“我不去医院。”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是个爱撒娇的孩子,可绝不是个会哭鼻子的孩子。
最近怪事接二连三的发生,果真是祸不单行么?
五十九 姐,以后我只能叫你姐了么
更新时间2013-1-3 18:18:05 字数:3330
守了成风一夜,黎明的时候,总算烧退了点。
“溪儿。”成风呢喃着。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这家伙,什么时候……
呵,脑海里他还是以前那个很爱撒娇,犯了错就可怜兮兮地来找我,求我帮他求情的小屁孩儿。到底是什么时候他长这么大了,至少,手掌很大,几乎包下了我小小的手。
“还不舒服么?”我问。
成风艰难地抬了抬眸子,看到我坐在他身边,眼睛忽的红了:“你在。”
“嗯。”我笑了笑,“不然呢?把你丢出去?”
成风别过脸,轻声啜泣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紧张起来。
“姐,我以后只能叫你姐了么?”成风终于哭出了声。
我怔住,成风……
“你和苏麦是不是要结婚了。你之前明明告诉我永远不结婚的,为什么一到苏麦这里就什么都变了。为什么只有苏麦可以,我就不行,为什么……”成风呢喃着。
我心情复杂,从没想过眼前这个傻傻的家伙居然有一天会喜欢上我。他不是从小到大一直都很鄙视我的么?怎么会……
“溪儿,如果没有苏麦这个人,我会不会有一天陪你走上红地毯。如果没有苏麦,你会不会爱上我。如果没有苏麦,我们是在一起的吧!
我……我这么这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在我没正式表达心意之前先爱上别人?
你还是把我当小孩子吧?我才不是小孩子呢!我从幼儿园的时候就知道我以后要娶你过门,想了快二十年了,你这个白痴!
成溪,你一定会后悔的,不和我在一起,你一定会后悔的!就算是苏麦也一定不会像我这样爱你!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才放弃在上海的高薪工作的吗?你以为你会有这么大的魅力吗?你以为我没有你就活不下去了吗?
怎么可能!
这世上好女孩多得是,又不缺你这一个,不够漂亮不够聪明,个性还很差!你说,我怎么就会喜欢上你呢?我是傻子吧?我怎么就在你这边犯二了呢?还一犯就犯了二十多年……
成溪,我真恨你!可是,就是不能不爱你。我们明明那么好那么般配。在苏麦出现之前,一切都那么好。成溪,你这混蛋……”成风还在呢喃着,喋喋不休的。
终于,我还是忍不住落下了泪,成风这孩子……
就算没有苏麦,我也没法和他在一起啊,大家在一起都二十四年了,要有感觉早就有了,何必等到现在。
他于我,是弟弟,是家人。我能跟自己家人谈恋爱么?这不是乱伦嘛!
“咚咚咚”
木门后,郭冲探出了脑袋,眼袋深沉,声音难得地低沉下来:“成溪,现在有时间聊聊么?”
我看了看躺在床上已经渐渐模糊着入睡的成风,说,好。
小心翼翼地从成风手中抽出手,帮他掖了掖被子,量了量他的额头,我舒了口气,还好他够强壮已经好多了。
坐在郭冲房间里,环顾四周,我觉得这屋子阴气真重!
天呐!郭女侠,这鲁显到底是你家男人还是你偶像啊?满屋子都是鲁显的照片,墙上贴着大幅照片,柜子上桌子上只要能摆着能贴着的地儿,满满的都是鲁显的照片。
郭冲看出我的惊异,随手扯了几张照片,从中间撕碎扔在地上,幽幽地坐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我看到她深凹下去的眼睛,眼泪弯弯曲曲地流下,像是被放任的小瀑布,无法遏制。
我想我知道了些什么。
“我想回W县,今天下午的火车票。”郭冲沙哑地说着。
我想我确实知道了些什么。
慢慢走到桌子旁边给她倒了一杯水。
郭冲接过水,手忽的颤抖起来,终于不能自制放下水杯抱着我痛哭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明明说好要一直在一起,结婚,还要生好多好多健康的宝宝,怎么一转眼……”
我拳头紧握。
“成溪,我是不是长得很丑?所以鲁显他不要我了?我什么都不会,脑袋不好用,身材不好,长得还不漂亮,家世更不好,我什么都没有,我一无是处,所以鲁显他嫌弃我了,不要我了,对不对?像我这样的人,到底活着是为了什么呢?我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价值……”
“郭冲!”我握住郭冲的肩膀,双眼直视着她,久久地,一字一顿道,“你,很,好!你,没,错!”
郭冲哭得更用力了。
这孩子,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说出来不就好了吗?
“我去和鲁显谈谈。”我抚着郭冲的背轻轻说道。
“不要!”郭冲猛的推开我,可能发现自己用力太大,又抓着自己的头喃喃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成溪,对不起,我……我……”
“郭…郭冲…”我怔怔地看着她。
“没用的,回不去了,回不去了……我,我……”郭冲狠命地拽着自己的头发。
我回过神来,慌忙制止她的自残行为。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回W县后有什么打算吗?”我转移了话题。
“在Y市呆了快六年了,我…我还是攒了些钱的。我想回家开个小餐馆,好好照顾扬扬。扬扬也快上初中了…”
“是吗?扬扬都快要上初中了啊,时间过得真快。”我感叹。
“这几年我都没有好好照顾扬扬,现在是回家尽尽当子女当姐姐应尽的义务了。”郭冲低低地诉说着,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没有收拾任何行李,时间太仓促了,我直接送郭冲去了火车站。
站在站台上,郭冲给了我一个狠狠的拥抱,附耳说道:“好好珍惜苏麦,两个人相爱这么多年了,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能在一起真的很不容易。”
我点头,说,“我知道。”
“还有,”郭冲正视着我,“我这么说你不要多想,我只是觉得,赵可儿变了很多,好像已经完全不是高中时的那个KK了。”
我愣愣的,不知如何接话。
“昨天下午我和成风打扫公寓的时候,赵可儿找成风聊天,经过她卧室的时候我无意中听到,她好像在对成风说,你要和苏麦结婚了,说成风可以死心了,无论他怎么做都比不上苏麦什么的。”郭冲说道。
我杵在原地,KK,这是我认识的KK……
火车就要开动了,郭冲说了声,保重,走进火车。
我是被管理人员拉到安全线外的,站在安全线外,火车在我眼前呼啸而过,久久的,我只能站在原地。
我可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吗?我可以不把KK想坏吗?我可以吗?我,可以吗?
就那样失魂落魄地出了火车站,一辆出租车开到我面前:“小姐坐车吗?”
我没理他,绕过他接着走我的路。
“小姐,坐车吗?”他不依不饶着。
我烦闷地再次绕过了他。
“成溪,上车!”
我终于回过头,看着这个会叫我名字的出租车司机。
苏麦。
我揉了揉眼睛,没错,是苏麦。
苏麦好笑地看着我:“怎么?怀疑是自己的幻觉?”
我眼睛胀痛,使劲地点着头。
苏麦笑的更用劲了:“白痴,还不快上来?”
我上了车,苏麦帮我绑好安全带,问:“郭冲回家了?”
我点点头:“可是,你怎么知道?”
“她走之前给我打过电话,让我过来接你回去。”苏麦淡淡道,“被鲁显那小子甩了?”
我点点头。
“必然的,早分早好。”
“为什么?”我讷讷地看着他。
“身份背景相差太多,思维模式完全不同。你以为谈恋爱真的是演电影呐?两个人要在一起首先必须般配。”苏麦白了我一眼。
“那我们般配吗?”我目光灼灼。
“配!就算郭靖和黄蓉,小龙女和杨过分开了我们也不会分开!”苏麦信誓旦旦。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武侠看太多了吧!”
“我这么打比方你不一样也听懂了,是不是证明你武侠也看了太多?改天一定好好考考你!”
看着苏麦认真的模样,我不禁又笑出了声。可以这样和苏麦呆在一起,真好。
岁月静好。
送我到了艾森门口,我正要开车门下车,苏麦忽然握住我开车门的手,将我拽到他怀里,末了深深一吻,我几乎无法呼吸。
“喂!”我捶了他胸口一拳。
苏麦坏坏地笑了起来,食指抵着我下巴迫使我抬起头来。
我看向别处,脸上火烧火燎的。
“噗~害羞了?”
“才……才没有。”我心虚的看了他一眼,马上又看向别处。
“那怎么不敢看我?”
“我……”我答不上来,就欲开门而逃。
苏麦再次将我拽回他怀里,我忙捂住自己嘴巴。苏麦好笑地拍了拍我的头:“白痴。”
他似乎并没有想要再吻我,我脸上烧的更厉害了,暗骂了自己一句自作多情!
“怎么办啊?我好像不能不喜欢你了。我们家溪儿啊,真是让人没法不喜欢。”苏麦的鼻息轻轻地喷薄在我的发间,我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狂跳的小心脏。
“心跳怎么这么快?”苏麦好奇。
苏大神,我诅咒你!明明就是你在调戏我,还调戏的这么人畜无害,你这该死的腹黑魔王!
“好啦!”苏麦笑着拍了拍的头,“回去好好睡一觉,看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在爆青春痘。”
苏大麦,你给我去死!
回了艾森,先去成风屋里看病患。
成风一身灰白格子绒的睡衣,正安静地坐在床上喝着水,白开水徐着的白汽伏在他脸上。
屋子里窗帘紧闭,他又是背着光坐着,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发现我进屋,他抬起头来依旧看不到他的表情,幽幽地说着:“姐,你回来了。”
我笑了笑,说,嗯,我回来了。
六十 杨氏复活
更新时间2013-1-3 18:19:11 字数:3516
郭冲回来老家之后经常跟我联系,说说扬扬的学习问题,讲讲她刚开的小餐馆里发生的新鲜事。
转眼,又是一个月。
郭冲说:“这阵子你有出去玩吗?”
我郁闷:“一直在公寓宅着,成风每天像盯耗子的猫一样死死地盯着我,哪都不让我去。”
“杨承飞苏麦他们那么做肯定是有他们的原因的,别闹情绪啊,你。”郭冲劝解。
“你就知道说他们的好话。”我嘟着嘴,更郁闷了。
“赵可儿她……她还在公寓住着吗?”郭冲突然问道。
“呃…嗯…,还住着。”
其实就算同在一个屋檐下,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聊天谈心了。
很多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都已经渐渐变了质。如果让我现在回W县再去董记吃一餐,我想我再也吃不出当年那种欢愉兴奋的感觉来了。
时间真是个强大的东西。
又草草闲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心情一下阴郁了起来。KK。
晚上成风抱着电脑到我屋里说,今天登我QQ的时候有个帅哥加我。
我好奇:“谁啊?”
“好像叫萧逸,说是这里以前的房客。”
“萧逸!”我惊叫。
“又勾搭人了。”成风白了我一眼。
我傻笑以应之。
末了,又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他应该知道我的手机号码啊,怎么不打电话而是加QQ呢?还有,怎么不回艾森来看看,他应该不至于忘了路吧?
本着旺盛的好奇心,我拨通了萧逸的电话。
“小妹?”电话那头传来不太熟悉的声音。
“萧大哥吗?”
“真是小妹啊,刚刚才加你的QQ。现在我们公司和尼芙斯有生意往来,没想到小妹人员这么广,认识这么多商业大腕儿!”
“呃,还好吧。”我开始后悔给他打电话了,什么嘛,居然是尼芙斯那边的人,白兴奋了这么久。
“小妹,有时间出来聚聚吧,出来见见你嫂子。”
“萧大哥你结婚了?”
“是啊,刚刚度过蜜月。”萧逸笑了起来,“有时间来见见你嫂子啊!”
“一定一定。”
挂了电话,成风目光幽怨的看着我。
我打了个冷颤:“拜托,别这样看我好不好,只是以前的一个房客而已。”
“我管你是哪门子的房客哥哥,你现在还在禁足期,哪都不许去!”
“知道了,成大少爷~”我闷闷地将他推出了我房间。
晚上八点,苏麦一如往常给我打了个电话。
“溪儿,晚饭吃什么了?”
“什么都没吃……”
“唷,骗谁呢,你一吃货会大晚上的不吃东西?”苏麦轻蔑的声音。
我想掐死他!
“号外号外!成小姐想不想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大事?”苏麦很报童的问道。
“不想。”我冷冷回道。
“誒?别这么冷淡啊!”苏麦失望道,末了又恨不死心道,“真不想知道?”
“不想。”
“好吧,那我挂电话了。”苏麦失望的拖长了尾音。
“等等!”我旺盛的好奇心诶,真受不了我自己,“到底什么大事?”
“吼吼!”苏麦在电话那头得意地笑了起来。
等等!是手机问题吗?怎么觉得好像有回音,声音是手机里的,还有……
“妈呀!”我惊叫一声,苏麦特大号的脸赫然出现在我眼前,吓死我了!
“被吓到了?咦?不应该啊,本少爷这么俊逸不凡的脸只应该被迷倒,怎么可能被吓到呢?”苏麦很欠抽地抚着自己的脸。
我可以踹死他吗?
“妹子,哥快饿死了,快点下厨做点什么啊,你。”杨承飞痞里痞气地倚在门口,慵懒道。
我剜了他一眼,默默地走进厨房。
两碗炸酱面。
苏麦皱起眉头:“怎么是面啊~”
杨承飞眉开眼笑:“炸酱面啊~”
哼,谁让你刚刚吓到我来着,现世报!
就算是苏麦也得好好惩治惩治,不然以后都得无法无天。
仿佛是在回报我做了他最爱吃的炸酱面,杨承飞快嘴道:“妹子,今天杨氏算是彻底活过来了!”
“什么?真的吗?那从明天起,你们可以好好放个假喽?”我兴奋道。
苏麦黑下一张脸:“喂!杨承飞,你这混蛋,不是说好这消息要我告诉溪儿的吗?”
“是吗?啥时候说好的,我怎么不知道?”杨承飞满嘴的炸酱面,说的含糊不清。
“你这混蛋!”苏麦握着筷子的手开始颤抖,“咔嚓”一声,木质筷子终于不堪重负,被苏麦折成了两半。
“妹子,哥累得要死,回房吃去了,明天再来我房间帮我整理啊。”杨承飞端起碗溜得相当及时。
话说,他真的很混蛋,明天再帮他整理整理屋子?我到底是他妹子还是他保姆啊?
于是,我和苏麦两个人都黑下了脸。
半晌,苏麦才幽幽地说了句:“可以不吃面吗?”
“可以。”我默默地收了那碗炸酱面。
“还有别的吃的吗?”
“没有。”我回答的干脆。
“可是,我好饿。”苏麦使出杀手锏,亮亮的眸子满是可怜,几乎要泛出泪光来。
好吧,我一时没控制住泛滥的母性,P颠P颠就去给他做了碗土豆小叮当盖饭。
苏麦幸福而知足地一勺一勺猛吃着饭,含糊道:“好吃!”
看到他这么孩子气的模样,我咧嘴而笑,其实为人妻也不外乎这样,每天等老公回家,做他喜欢吃的饭坐在一旁看他开心的吃着,光是看着他开心吃饭的模样就觉得很幸福了吧!
也许,结婚真的没我想的那么可怕吧?
“对了,我们订哪天的机票去杭州比较好呢?”苏麦突然问道。
“去杭州干嘛?”我犯晕乎。
“你这脑袋里真的有褶子吗?”苏麦敲了我脑袋一下,煞有介事地问道。
“诶?”我不明所以。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脑子上没褶子的意思是说我笨的像猪。人
类是脑子上褶子最多的动物,只有经常动脑子思考问题脑子上才会长褶子,而且褶子越多证明这个人越聪明越爱动脑筋。所以猪脑子上褶子很少。
猪脑子上褶子很少的意思就是说,猪脑子也是有有褶子的。
而苏麦说我脑子上没褶子的意思就是说,我连猪都不如。
当我理解到这层意思的时候,我给他吃了一个礼拜的炸酱面,吃到他的脸变成猪肝色。
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再说现在,苏麦砸吧砸吧最,目不转睛地盯了我足足一分钟,才慢慢吐出几个字:“苏州,别墅,前天,装修好了。”
我一拍后脑勺,这事儿啊,苏麦之前跟我提过,当时还以为他只是随口一提呢没想到他还一直记挂着呢。
“要订什么时候的机票?”苏麦见我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再次问道。
“喂,你怎么不先问问我,要不要跟你一起去?”我佯装不悦。
“那就后天的机票好了。”苏麦自顾自的说着。
“喂!你到底是在征求我的意见还是给我下命令啊?你这家伙其实早就想好了吧,根本就没打算跟我商量,直接都计划好了,对不对?”我继续佯装不悦。
“因为前天才装修好,可能屋子里还残留着点家具什么的味道,后天去的话怪味儿差不多就消散了。”苏麦继续自顾自地说。
“喂!”我是真怒了。
“饭真好吃,还要一碗!”苏麦眨巴眨巴眼睛,一副善良纯真到骨子里的模样。
好吧,我败了。
乖乖又跑到厨房给他盛了一碗饭。
直到我坐飞机去杭州,杨承飞基本上一直都窝在床上睡觉,除了早中午饭时间。
“哈~”杨承飞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懒懒地看向我,“飞机误点了吗?怎么现在还没到。”
你爷爷的,我们也不过早到了半个小时,你五分钟内疚已经问了十次飞机是不是误点了云云的话,这么喜欢睡觉,早晚睡死你!
“哥,前几天萧逸跟我联系了。萧逸,你还记得不?”我突然想起萧逸这一茬,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他出现的时间有点太巧合,而且还是和尼芙斯那边合作的伙伴。
“记得,怎么了?”杨承飞依旧懒懒的。
“他说他现在在和尼芙斯那边合作,不知道怎么搞的,总觉得怪怪的。”我坦言。
“嗯。公司的事你不要担心,和苏麦去杭州好好玩。因为能这样轻松玩儿的机会也不多,回来之后杨氏还有很多事要处理,现在只不过是化解危机,要想像之前那样昌盛还需要再费心思。”杨承飞说道风轻云淡。
我知道,事情远没有他说道怎么简单。
不过,既然他不想担心,那我就不担心好了。
会意地点了点头,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又聊起了别的,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绍优身上。
我说:“哥,其实绍优这个人还不错啦,对你蛮好的。”
“对你蛮好的人也很多,你怎么就只和苏麦在一块儿了?”杨承飞反问。
我语塞。
“莫非你有别的喜欢的人了?”我不禁八卦道。
“没有。”杨承飞回答的干脆利落,显然没有再谈下去的欲望。
我识趣地转移了话题:“有没有跟你妈,我二妈打电话?”
“你想说什么?”杨承飞终于有了点精神,睁开十分之七的眼看向我。
“跟家里报备一下,我们这边问题解决了,别让他们担心嘛!”我讪笑着。
“他们?”
“我爸和你妈我的二妈!”
“怕他们担心,你打电话啊。”杨承飞斜瞟了我一眼,又做闭目养神状。
“问题又不是我解决的,我打电话报备像是在邀功一样,这种感觉很不爽诶!”我撇撇嘴。
“放心,即使你打电话报备也没人以为你对这次问题的解决有一毛钱的关系。顶多你也就是个报备人员,没有会以为你有一丁点儿的能力对这次问题的解决提供过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帮助。”杨承飞一字一句缓缓地说着,生怕我听不清楚似的。
我想扁他,很直观的感觉!
听到广播里通知我和苏麦登机的声音,我愤愤地背起背包就要头也不回的离开,杨承飞跟在身后。
“妹,如果你反对意见不强烈,等你回来的时候,艾森就只有我和成风了。”快要登机的时候,杨承飞突然说道。
然后来不及回答,我被苏麦拽着入安检。
他这是要赶KK走么?或许,这样,也好。
六十一 苏州之旅
更新时间2013-1-3 18:19:57 字数:4757
第一次到苏州,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苏麦看着我这么兴奋的样子很应景地拿出相机猛拍。
“左边一点,右边一点,向前走两步,走多了走多了,再退半步,好好好……手抬高一点,再抬高一点!”苏麦更兴奋。
在苏大神这样的折磨之下,不出两个小时,我就已经精疲力竭了。
“苏…苏麦,我…我不行了,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吧!”我气喘吁吁道。
“好啊!”苏麦开心兴奋的蹦了起来,笑容灿烂的过分,粉色的牙龈若隐若现的。
我没理由不怀疑他这是在故意整我。
开着车带着我兜了一个多小时的圈子,一直抱歉地说着:“等等,等等,我有点迷路了,马上带你去休息啊……”
我就在苏麦一声声的“等等”中,意识渐渐模糊,昏睡了过去。
睁开眼的时候,车里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苏麦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苏麦,苏麦。”我唤了几声,没有人应我,打电话亦没有人接。
苏麦这家伙跑哪里去了嘛,天都黑了,只留我一个人,我多多少少都有点怕。
“轰隆隆,轰隆隆。”
开玩笑的吧?居然打雷了!来之前我是知道苏州气候温暖潮湿多雨,可我从来不知道南方的雷声也这么吓人。
苏麦这个时候跑哪里去了,没有穿外套淋了雨一定会生病的!
犹豫几秒,我还是推开车门准备出去找他。
刚下了车,原本漆黑的世界瞬间明亮起来,刺眼的光让我的眼睛一时无法适应,本能地伸手挡下了前方的光。
“很刺眼么?真是的,那些笨蛋,还自称什么高级技术人员,连灯光这点小事都搞不定,刺伤我家溪儿的眼睛了。”
耳边是熟悉的声音,手被牵着放下来,我缓缓睁开眼,终于适应了周边的光线。
面前偌大的房子被赤白的灯光打照着,乳白的墙,金黄的琉璃瓦,像是童话里的城堡,而城堡的小庭院是一汪池水,我们正在这庭院的中心,我的身后是蜿蜒的石路。
看着石路的蜿蜒程度及其宽度,我很没情调地在想,身边这辆跑车等等要怎么被开出去……
“你,是在发呆?”苏麦的眉很好看地皱了皱。
我回过神,心虚道:“没…没有啊…”
“成溪!”苏麦眉心处纠结成一个大肉疙瘩,“想气死我?!”
我委屈地垂下头偷瞄他,我爱走神的这个毛病你是现在才知道的么?
于是,本来很浪漫的一次精心布置就在我的走神里粉碎了。
我是被苏麦拽着走进“城堡”里的,木质的地板,米黄色的大背景,兀的就有一种暖暖窝心的感觉,好像回到家里一样。
说实话,屋子里没有一点城堡的奢华感,可就是让人觉得温暖,很有归属感。
“跟我来!”苏麦牵着我的手上了二楼。
同样是木质的楼梯,木质的扶手,旋转式的楼梯,走在上面,一步一步,每一步都很踏实。
苏麦轻轻推开面前泛着淡淡木香气的门,我杵在了原地。
糊着白纸的木窗户,木质的书架书桌床,一如宋代文人墨客的书房,笔墨纸砚烛油台,还有翻了一半的书……
“怎么?傻了吧?”苏麦得意地笑着,推着我的肩膀往屋里走,“打开窗户看看,和你想象的一样不一样。”
被苏麦推着走到窗户边,我紧张的手都开始发抖了,握着称窗户的木杆子迟迟不能动弹。
苏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牙龈粉粉嫩嫩的,拿过我手里的木杆子宠溺地敲了我脑袋一下:“傻瓜!”
窗户被苏麦打开的一刹那,我想我很没悬念的哭了。
“要全实木的那种,书架书桌床都是木质的,白纸糊的木窗户,院子里是那种小凉亭一样的水路风格,像百品阁那样子的!支起窗户就可以看到整个院子的风景。”
我记得我是这么说的。